第2章 陣成
閉目養神許久。
陸元心情平復，靜氣凝神，緩緩執起刻筆，落在陣盤之上。
神識裹挾著靈力，匯聚刻筆尖端，在陣盤表面，留下道道陣紋。
靈力輸出平穩，如潺潺溪流，再無往日滯澀。
每一道陣紋的轉折起伏，行雲流水，精準無比。
以往要麼因為專於靈力控制，導致陣紋偏移錯位，或是專心於陣紋，從而靈力輸出停滯。
此刻卻是全未出現。
「三十年的聚氣陣經驗感悟，足以讓我在此間找到完美的平衡。」
陸元心中一個激動，險些亂了心神，他急忙回心，專注於手上的刻筆。
一時間，木屋內只有鐫刻陣盤，發出的『錚錚』聲。
日落月升，斗轉星移。
五天後。
陸元重重呼出一口氣，放下刻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丹田內的靈力又一次近乎枯竭。
聚氣陣是一階下品陣法，共有六十四道陣紋。
五天時間過去，他只完成四十道陣紋。
這五天內，陸元基本保持鐫刻一天，調息恢復一天。
主要因為境界太低，靈力後繼不足，身體虛弱以致精神匱乏，導致神識不穩。
如若能夠突破至鍊氣中期，靈力總量大幅增加，聚氣陣的鐫刻時間，起碼可以縮短一半。
「上次同樣五天時間，只完成三十道陣紋，此次竟然增加到四十道，看來除了陣法造詣的提升，也加強了對靈力的控制。」
一邊吃著靈米飯，陸元一邊總結復盤。
他沒有快速補充靈力的丹藥，只能盤坐調息。
如此又是一天。
才又執起刻筆，投入縝密的陣紋繪製。
於陣師而言，布置陣法有兩種方式。
其一，在陣盤亦或法器上鐫刻陣紋，形成陣法，而後以靈石，或獨特手法激活。
此類陣法最大的優勢，便於攜帶，但威力要弱上一分。
就如同他此刻鐫刻的聚氣陣，如若成功，激活後無論何地，皆可布陣。
另外一種。
便是因地制宜，實地布陣。
以此法布陣，往往威力更甚，卻不可移動。
兩種方式各有優劣，但一般來說，所有的陣師，多半從陣盤起步。
畢竟在未揚名之前，少有修士會請你實地布置陣法。
又是四天光陰，在筆尖悄然流走。
當最後一道陣紋，在靈光的牽引下，與先前六十三道陣紋悄然銜接。
六十四道陣紋，完美浮現，環繞著陣盤中心的菱形空缺。
陸元見狀，壓抑心頭激動，小心拿起瓷瓶，徐徐傾斜，倒出靈髓液。
隨著靈髓液填滿陣紋，又迅速凝固，與陣盤融為一體。
「嗡……」
陣盤微顫，所有陣紋同時點亮。
微光流轉，陣盤上的陣紋，如同人體脈絡，仿佛有了生命。
聚氣陣，成了。
直到此刻，陸元卸下了緊繃的情緒，露出了微笑。
而後，笑聲逐漸放肆。
「桀桀桀……」
他笑得酣暢，一舒積年的陰鬱。
「三十年壽元之力，果真恐怖如斯。」
……
【姓名：陸元】
【壽元：30/36（壽元提升，三倍效果）】
【境界：鍊氣三層】
【靈根：五行靈根（下品）】
【功法：五行功（熟練，修煉三十年可突破）】
【技能：聚氣陣（圓滿，修煉五十年可突破）；五行迷霧陣（入門，修煉十五年可突破）】
【術法：離火咒（入門，修煉三年可突破）；斂氣訣（小成，修煉五年可突破）】
【可將壽元灌注技能術法，增長修煉進度，當前可灌注壽元：5年】
放鬆下來的陸元，重新查看面板。
僅剩五年壽元能夠使用，除了離火咒，其它術法均無法突破。
思索片刻，陸元還是決定暫時不動它。
將離火咒突破至熟練境，似乎能夠在與人對敵時，多幾分勝算。
可他眼下，並無爭搶好勝之心，一門心思只想搞靈石。
通過靈石換取修行資源，儘快突破至練氣中期，將壽元提升起來，才是要緊事。
修仙界還是以境界論高低。
他停留在鍊氣三層，已有五年。
陸元暗暗提醒自己，千萬莫要因為覺醒了金手指，就捨本逐末，得意忘形。
陣法只是護道手段，修為才是王道。
韜光養晦，戒驕戒躁，穩步提升，這才是散修的行事方式。
心頭的火熱與陣法成功的激動逐漸散去，緊隨而來的，是連日鐫刻陣紋的疲倦，悄然蔓延至全身。
陸元決定先美美地睡上一覺，再做打算。
……
翌日。
晨光熹微，九齡坊市漸漸甦醒，恢復了熱鬧。
「九齡山脈獵殺青面魔猿，鍊氣九層前輩帶隊，三缺一。」
「辟穀丹、聚氣丹、妙妙丸……物美價廉，量大從優。」
「符籙，各類符籙，應有盡有。」
走在坊市散修聚集地，不絕於耳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以往陸元去百鍊堂做學徒，經過此處時，只覺得甚是吵鬧。
如今卻覺得滿是煙火氣。
東看看，西瞅瞅。
對好幾樣東西，都產生了興趣。
不過他如今身無分文，也就過過眼癮。
再次來到百寶閣。
羅掌柜見到陸元的第一眼，嘴就咧的跟荷花似的。
「恭喜陸道友……」
陸元雖未開口。
但羅掌柜看他眸光明澈，身姿挺拔，神情之中的自信，都要溢出來了，又如何不知其陣法鐫刻成功。
「羅掌柜，你這雙眼，可真厲害。」
陸元笑著回道，神態輕鬆。
他並未選擇在散修集市，售賣聚氣陣陣盤，雖說可能價格略高，但也會帶來風險。
畢竟散修集市魚龍混雜，時常發生劫修盯梢尾隨，殺人奪寶之事。
況且，陣法不比丹藥、符籙。
即便是一階陣法的售價，也足以讓諸多底層散修，望而卻步。
「二樓雅間說話，陸道友請。」
陸元隨著羅掌柜進入二樓雅間坐下，立刻便有小婢奉上香茗。
他上次成功鐫刻出聚氣陣陣盤，得以進入二樓雅間，時隔五年再度踏入此地，不禁心潮澎湃，感慨萬千。
『我以後，一定會成為此地常客。』
從懷中取出陣盤，陸元將其擱在桌上，羅掌柜先拱了拱手，道：「容我檢測一番，陸道友不介意吧。」
陸元呷了一口茶水，淡淡道：「無妨。」
得到應允，羅掌柜緩緩探入靈力，極為謹慎地，順著陣紋遊走。
暢行無阻，異常絲滑。
陣紋平滑無毛刺斷點，竟是一階聚靈陣中，難得的精品。
「陸道友，你厲害呀。」
羅掌柜將這句話還了回來，看向陸元的目光，驚意難掩。
上一次，對方鐫刻的聚氣陣，可沒如此深的造詣。
聚靈陣屬於一階中品陣法，適合鍊氣期修士修煉、破階時使用。
一般的聚氣陣陣盤，陣紋有些毛邊，深淺不一的問題，會影響使用壽命。
基本兩年左右，便磨損嚴重，效果大打折扣。
而陸元此時鐫刻出的陣盤，之所以被稱作精品，便是因為六十四道陣紋，深淺一致，無半點毛邊，起碼可以用三年以上。
厲害嗎？拿壽元換的……陸元笑了笑，隨後道：「不怕羅掌柜笑話，此次鐫刻聚氣陣，心懷破釜沉舟之志，如若失敗，便打算離開坊市，去做個靈植夫哩。」
「或許是孤注一擲，心念至誠，竟當真悟透了關竅。」
羅掌柜自然不會相信這所謂心誠的說辭。
在五年前陸元第一次鐫刻出聚氣陣時，他便悄悄派人查過。
本以為是老帶小的師徒傳承，不曾想這陸道友，竟是孤身一人的一介散修。
也知曉他在百鍊堂做學徒，除去坊市生活基本開支，便是積攢靈石，鍥而不捨的投入陣道。
此等大毅力，終於在今日，開花結果。
羅掌柜由衷地替陸元感到高興。
「這聚氣陣陣盤，本閣願以一百二十塊靈石收購。」
「不知這價格，陸道友是否滿意？」
……
陸元心情平復，靜氣凝神，緩緩執起刻筆，落在陣盤之上。
神識裹挾著靈力，匯聚刻筆尖端，在陣盤表面，留下道道陣紋。
靈力輸出平穩，如潺潺溪流，再無往日滯澀。
每一道陣紋的轉折起伏，行雲流水，精準無比。
以往要麼因為專於靈力控制，導致陣紋偏移錯位，或是專心於陣紋，從而靈力輸出停滯。
此刻卻是全未出現。
「三十年的聚氣陣經驗感悟，足以讓我在此間找到完美的平衡。」
陸元心中一個激動，險些亂了心神，他急忙回心，專注於手上的刻筆。
一時間，木屋內只有鐫刻陣盤，發出的『錚錚』聲。
日落月升，斗轉星移。
五天後。
陸元重重呼出一口氣，放下刻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丹田內的靈力又一次近乎枯竭。
聚氣陣是一階下品陣法，共有六十四道陣紋。
五天時間過去，他只完成四十道陣紋。
這五天內，陸元基本保持鐫刻一天，調息恢復一天。
主要因為境界太低，靈力後繼不足，身體虛弱以致精神匱乏，導致神識不穩。
如若能夠突破至鍊氣中期，靈力總量大幅增加，聚氣陣的鐫刻時間，起碼可以縮短一半。
「上次同樣五天時間，只完成三十道陣紋，此次竟然增加到四十道，看來除了陣法造詣的提升，也加強了對靈力的控制。」
一邊吃著靈米飯，陸元一邊總結復盤。
他沒有快速補充靈力的丹藥，只能盤坐調息。
如此又是一天。
才又執起刻筆，投入縝密的陣紋繪製。
於陣師而言，布置陣法有兩種方式。
其一，在陣盤亦或法器上鐫刻陣紋，形成陣法，而後以靈石，或獨特手法激活。
此類陣法最大的優勢，便於攜帶，但威力要弱上一分。
就如同他此刻鐫刻的聚氣陣，如若成功，激活後無論何地，皆可布陣。
另外一種。
便是因地制宜，實地布陣。
以此法布陣，往往威力更甚，卻不可移動。
兩種方式各有優劣，但一般來說，所有的陣師，多半從陣盤起步。
畢竟在未揚名之前，少有修士會請你實地布置陣法。
又是四天光陰，在筆尖悄然流走。
當最後一道陣紋，在靈光的牽引下，與先前六十三道陣紋悄然銜接。
六十四道陣紋，完美浮現，環繞著陣盤中心的菱形空缺。
陸元見狀，壓抑心頭激動，小心拿起瓷瓶，徐徐傾斜，倒出靈髓液。
隨著靈髓液填滿陣紋，又迅速凝固，與陣盤融為一體。
「嗡……」
陣盤微顫，所有陣紋同時點亮。
微光流轉，陣盤上的陣紋，如同人體脈絡，仿佛有了生命。
聚氣陣，成了。
直到此刻，陸元卸下了緊繃的情緒，露出了微笑。
而後，笑聲逐漸放肆。
「桀桀桀……」
他笑得酣暢，一舒積年的陰鬱。
「三十年壽元之力，果真恐怖如斯。」
……
【姓名：陸元】
【壽元：30/36（壽元提升，三倍效果）】
【境界：鍊氣三層】
【靈根：五行靈根（下品）】
【功法：五行功（熟練，修煉三十年可突破）】
【技能：聚氣陣（圓滿，修煉五十年可突破）；五行迷霧陣（入門，修煉十五年可突破）】
【術法：離火咒（入門，修煉三年可突破）；斂氣訣（小成，修煉五年可突破）】
【可將壽元灌注技能術法，增長修煉進度，當前可灌注壽元：5年】
放鬆下來的陸元，重新查看面板。
僅剩五年壽元能夠使用，除了離火咒，其它術法均無法突破。
思索片刻，陸元還是決定暫時不動它。
將離火咒突破至熟練境，似乎能夠在與人對敵時，多幾分勝算。
可他眼下，並無爭搶好勝之心，一門心思只想搞靈石。
通過靈石換取修行資源，儘快突破至練氣中期，將壽元提升起來，才是要緊事。
修仙界還是以境界論高低。
他停留在鍊氣三層，已有五年。
陸元暗暗提醒自己，千萬莫要因為覺醒了金手指，就捨本逐末，得意忘形。
陣法只是護道手段，修為才是王道。
韜光養晦，戒驕戒躁，穩步提升，這才是散修的行事方式。
心頭的火熱與陣法成功的激動逐漸散去，緊隨而來的，是連日鐫刻陣紋的疲倦，悄然蔓延至全身。
陸元決定先美美地睡上一覺，再做打算。
……
翌日。
晨光熹微，九齡坊市漸漸甦醒，恢復了熱鬧。
「九齡山脈獵殺青面魔猿，鍊氣九層前輩帶隊，三缺一。」
「辟穀丹、聚氣丹、妙妙丸……物美價廉，量大從優。」
「符籙，各類符籙，應有盡有。」
走在坊市散修聚集地，不絕於耳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以往陸元去百鍊堂做學徒，經過此處時，只覺得甚是吵鬧。
如今卻覺得滿是煙火氣。
東看看，西瞅瞅。
對好幾樣東西，都產生了興趣。
不過他如今身無分文，也就過過眼癮。
再次來到百寶閣。
羅掌柜見到陸元的第一眼，嘴就咧的跟荷花似的。
「恭喜陸道友……」
陸元雖未開口。
但羅掌柜看他眸光明澈，身姿挺拔，神情之中的自信，都要溢出來了，又如何不知其陣法鐫刻成功。
「羅掌柜，你這雙眼，可真厲害。」
陸元笑著回道，神態輕鬆。
他並未選擇在散修集市，售賣聚氣陣陣盤，雖說可能價格略高，但也會帶來風險。
畢竟散修集市魚龍混雜，時常發生劫修盯梢尾隨，殺人奪寶之事。
況且，陣法不比丹藥、符籙。
即便是一階陣法的售價，也足以讓諸多底層散修，望而卻步。
「二樓雅間說話，陸道友請。」
陸元隨著羅掌柜進入二樓雅間坐下，立刻便有小婢奉上香茗。
他上次成功鐫刻出聚氣陣陣盤，得以進入二樓雅間，時隔五年再度踏入此地，不禁心潮澎湃，感慨萬千。
『我以後，一定會成為此地常客。』
從懷中取出陣盤，陸元將其擱在桌上，羅掌柜先拱了拱手，道：「容我檢測一番，陸道友不介意吧。」
陸元呷了一口茶水，淡淡道：「無妨。」
得到應允，羅掌柜緩緩探入靈力，極為謹慎地，順著陣紋遊走。
暢行無阻，異常絲滑。
陣紋平滑無毛刺斷點，竟是一階聚靈陣中，難得的精品。
「陸道友，你厲害呀。」
羅掌柜將這句話還了回來，看向陸元的目光，驚意難掩。
上一次，對方鐫刻的聚氣陣，可沒如此深的造詣。
聚靈陣屬於一階中品陣法，適合鍊氣期修士修煉、破階時使用。
一般的聚氣陣陣盤，陣紋有些毛邊，深淺不一的問題，會影響使用壽命。
基本兩年左右，便磨損嚴重，效果大打折扣。
而陸元此時鐫刻出的陣盤，之所以被稱作精品，便是因為六十四道陣紋，深淺一致，無半點毛邊，起碼可以用三年以上。
厲害嗎？拿壽元換的……陸元笑了笑，隨後道：「不怕羅掌柜笑話，此次鐫刻聚氣陣，心懷破釜沉舟之志，如若失敗，便打算離開坊市，去做個靈植夫哩。」
「或許是孤注一擲，心念至誠，竟當真悟透了關竅。」
羅掌柜自然不會相信這所謂心誠的說辭。
在五年前陸元第一次鐫刻出聚氣陣時，他便悄悄派人查過。
本以為是老帶小的師徒傳承，不曾想這陸道友，竟是孤身一人的一介散修。
也知曉他在百鍊堂做學徒，除去坊市生活基本開支，便是積攢靈石，鍥而不捨的投入陣道。
此等大毅力，終於在今日，開花結果。
羅掌柜由衷地替陸元感到高興。
「這聚氣陣陣盤，本閣願以一百二十塊靈石收購。」
「不知這價格，陸道友是否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