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好處
然而沒等趙華開口。
會計似是看出了什麼，他看向兩人笑道：「還有個辦法可以給你們便宜點，就是不收錢也行。」
趙華愕然的抬頭看了過去。
孟青禾面露喜色，看向會計，道：「什麼辦法？」
會計坐在椅子上不動，笑笑道：「廠長是我姐夫，我給你們好瓦，然後簽報廢單就行，沒人敢多管閒事，不過嘛。」
「不過什麼？」孟青禾連忙追問。
「不過雖然我能幫你簽，但是沒有好處的我為啥要干，除非，你讓你男人先出去，咱倆好好聊聊『好處』的事。」
孟青禾看了趙華一眼，她還沒懂這人說的好處是什麼，不過沒有貿然開口，而是想看看趙華的意見。
趙華揉了揉腦袋，這人一開口他就猜到這人沒憋好屁，沒想到現在就有這種事，而且看起來還挺猖狂的，連自己就在這裡都不加遮掩。
他冷眼旁觀，掏出四十五塊錢甩到了桌子上，趙華不是什麼十世善人，不過交錢後這人還敢再糾纏，他也不介意替天行道一回。
會計接過錢搓了搓，不甘心的看了幾眼手裡的錢，最後還是把單子開給了倆人。
趙華接過單子就拉著孟青禾往外走，他在磚廠拉過磚，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這些流程都大差不差，只不過石棉瓦廠是村辦的，所以倒也不用到信用社交錢。
走到一個人少的地方，孟青禾反手扯了扯趙華的袖子，掃了周圍兩眼，壓低聲音道：「你幹嘛不讓我和他聊聊便宜的瓦呀？」
她笑得像個小狐狸。
趙華沒好氣地斜了她一眼，看來她也不是什麼都不懂。也是，她們私下都聊過有人想嫁給騎自行車的郵差的事，再加上村裡的老娘們平時說話葷素不忌，她們真什麼都不懂才奇怪。
趙華轉身就往外走，邊走邊道：「明天過來拉瓦，回頭來的時候喊你爹一起，直接拿單子找保管員就行，單子給他人家瓦就給你了。」
說著他停住了腳步，擔心孟青禾不知道保管員在哪，又給他指了指成品庫值班室道：「看到沒，明天讓你爹直接把單子交那裡就行。」
孟青禾歪頭掃了一眼，又收回目光扯了扯趙華的袖子，抿嘴一笑，道：「你還沒說呢，為啥呀？還有，明天我和爹來，那個會計使壞怎麼辦，你能放得下心嘛。」
「我有什麼不放心的，交個單子就能拉貨的事，再說這裡這麼多咱村的人。」
趙華原想著就算會計想使壞，孟父拼命也會保護好孟青禾，他有什麼不放心的，廠長的小舅子而已，再囂張又敢囂張到哪裡去。
不過說著說著，看了眼孟青禾那嬌嫩的臉蛋，還真踏馬說不準有人敢鋌而走險，至於廠子裡有本村的人，他剛說出口就覺得不靠譜了。
難說村里人會不會認出他們是知青，本村人對於知青的成見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消除的，再說有些事，或許他們早就見怪不怪了，說不準還有人專門賣『殘次品』不入帳然後參與分錢。
趙華頓了頓，揮手道：「算了算了，也別等明天了，今天下午就拉，早拉回去早省心。」
孟青禾歪著腦袋站到趙華面前，嘻嘻一笑，道：「剛剛那個會計還蠻有意思的。」
「嗯？」趙華凝眉看著孟青禾。
她忽的上前兩步挎住趙華的胳膊，笑道：「他居然說我們是兩口子，你說好笑不好笑。」
「……」趙華甩甩袖子把孟青禾的胳膊甩開，道：「那麼多人看著，拉拉扯扯成什麼樣子？」說著他就接著往廠外走。
孟青禾連忙追上，道：「有什麼關係？我和趙茹是好朋友，她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她能挎你胳膊，我怎麼就不能了？再說了，別人還以為我們是小兩口呢。」
「你害臊不害臊，屁大點小孩把這些話掛嘴上，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你還勁勁的，那麼死熱的天，自個走自個的！」趙華現在是愈發覺得，孟青禾和剛見到時的第一印象一點也不一樣。
這事也難說，原本她的年紀就不大，活潑好動些才是正常的，現在話多了說明壓在她心上的石頭被搬開了，所以才不像當初那樣沉默寡言，其實也蠻好的。
孟父的坑已經挖完了，正在自己一人往土裡埋木樁，朝路的那邊高，朝屋裡的這邊低，很正常且平常的布局，總不能外低內高，下雨天別人來買東西的時候，讓積水全淌外面顧客身上去。
「回來了？石棉瓦看得咋樣了？」孟父用腳踩實立直著的木樁周邊泥土，轉頭看了正打算推板車的孟青禾和趙華一眼。
「看好了，已經交錢開單子了，現在就去拉。」
「用不用我去幫忙？」
「不用！你把木樁埋好就行！」孟青禾的聲音可清脆了，趙華馬上就要定親，現在獨處的機會越來越少，她怎麼可能讓老爹攪了局。
她直接把車子推到了大路上，頭都沒回一下往前走。
趙華見狀跟孟父點頭頷首示意打過照面，隨後趕緊追了上去。
「我來推吧。」趙華伸手扶了下板車。
孟青禾一點都沒客氣，直接鬆手走到了一邊。
趙華撓撓頭，他忽然覺得又有哪裡不一樣了，剛剛在石棉瓦廠交錢的時候孟青禾沒攔著，現在他要推板車，孟青禾客套都沒客套一句。
他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不過又覺得這樣其實也挺好的，他也不愛跟人整假客氣那一套，利利落落都舒坦。
石棉瓦廠子離村里實際上也沒多遠。
出了村頭再走過幾片田，就又到了石棉瓦廠，通碼頭的那條道有個分叉也能走，不過從田埂抄小路可以更快一些。
到了石棉瓦廠趙華領著孟青禾交了單子，廠子裡的人給他指了指倉庫在哪裡，隨後道：「你自己去拉吧，拉三十塊，別拉多了，出廠的時候我要檢查的，還有別把別的瓦弄壞了，弄壞了要麼你自己拉走，要麼就賠錢，自己小心點。」
會計似是看出了什麼，他看向兩人笑道：「還有個辦法可以給你們便宜點，就是不收錢也行。」
趙華愕然的抬頭看了過去。
孟青禾面露喜色，看向會計，道：「什麼辦法？」
會計坐在椅子上不動，笑笑道：「廠長是我姐夫，我給你們好瓦，然後簽報廢單就行，沒人敢多管閒事，不過嘛。」
「不過什麼？」孟青禾連忙追問。
「不過雖然我能幫你簽，但是沒有好處的我為啥要干，除非，你讓你男人先出去，咱倆好好聊聊『好處』的事。」
孟青禾看了趙華一眼，她還沒懂這人說的好處是什麼，不過沒有貿然開口，而是想看看趙華的意見。
趙華揉了揉腦袋，這人一開口他就猜到這人沒憋好屁，沒想到現在就有這種事，而且看起來還挺猖狂的，連自己就在這裡都不加遮掩。
他冷眼旁觀，掏出四十五塊錢甩到了桌子上，趙華不是什麼十世善人，不過交錢後這人還敢再糾纏，他也不介意替天行道一回。
會計接過錢搓了搓，不甘心的看了幾眼手裡的錢，最後還是把單子開給了倆人。
趙華接過單子就拉著孟青禾往外走，他在磚廠拉過磚，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這些流程都大差不差，只不過石棉瓦廠是村辦的，所以倒也不用到信用社交錢。
走到一個人少的地方，孟青禾反手扯了扯趙華的袖子，掃了周圍兩眼，壓低聲音道：「你幹嘛不讓我和他聊聊便宜的瓦呀？」
她笑得像個小狐狸。
趙華沒好氣地斜了她一眼，看來她也不是什麼都不懂。也是，她們私下都聊過有人想嫁給騎自行車的郵差的事，再加上村裡的老娘們平時說話葷素不忌，她們真什麼都不懂才奇怪。
趙華轉身就往外走，邊走邊道：「明天過來拉瓦，回頭來的時候喊你爹一起，直接拿單子找保管員就行，單子給他人家瓦就給你了。」
說著他停住了腳步，擔心孟青禾不知道保管員在哪，又給他指了指成品庫值班室道：「看到沒，明天讓你爹直接把單子交那裡就行。」
孟青禾歪頭掃了一眼，又收回目光扯了扯趙華的袖子，抿嘴一笑，道：「你還沒說呢，為啥呀？還有，明天我和爹來，那個會計使壞怎麼辦，你能放得下心嘛。」
「我有什麼不放心的，交個單子就能拉貨的事，再說這裡這麼多咱村的人。」
趙華原想著就算會計想使壞，孟父拼命也會保護好孟青禾，他有什麼不放心的，廠長的小舅子而已，再囂張又敢囂張到哪裡去。
不過說著說著，看了眼孟青禾那嬌嫩的臉蛋，還真踏馬說不準有人敢鋌而走險，至於廠子裡有本村的人，他剛說出口就覺得不靠譜了。
難說村里人會不會認出他們是知青，本村人對於知青的成見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消除的，再說有些事，或許他們早就見怪不怪了，說不準還有人專門賣『殘次品』不入帳然後參與分錢。
趙華頓了頓，揮手道：「算了算了，也別等明天了，今天下午就拉，早拉回去早省心。」
孟青禾歪著腦袋站到趙華面前，嘻嘻一笑，道：「剛剛那個會計還蠻有意思的。」
「嗯？」趙華凝眉看著孟青禾。
她忽的上前兩步挎住趙華的胳膊，笑道：「他居然說我們是兩口子，你說好笑不好笑。」
「……」趙華甩甩袖子把孟青禾的胳膊甩開，道：「那麼多人看著，拉拉扯扯成什麼樣子？」說著他就接著往廠外走。
孟青禾連忙追上，道：「有什麼關係？我和趙茹是好朋友，她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她能挎你胳膊，我怎麼就不能了？再說了，別人還以為我們是小兩口呢。」
「你害臊不害臊，屁大點小孩把這些話掛嘴上，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你還勁勁的，那麼死熱的天，自個走自個的！」趙華現在是愈發覺得，孟青禾和剛見到時的第一印象一點也不一樣。
這事也難說，原本她的年紀就不大，活潑好動些才是正常的，現在話多了說明壓在她心上的石頭被搬開了，所以才不像當初那樣沉默寡言，其實也蠻好的。
孟父的坑已經挖完了，正在自己一人往土裡埋木樁，朝路的那邊高，朝屋裡的這邊低，很正常且平常的布局，總不能外低內高，下雨天別人來買東西的時候，讓積水全淌外面顧客身上去。
「回來了？石棉瓦看得咋樣了？」孟父用腳踩實立直著的木樁周邊泥土，轉頭看了正打算推板車的孟青禾和趙華一眼。
「看好了，已經交錢開單子了，現在就去拉。」
「用不用我去幫忙？」
「不用！你把木樁埋好就行！」孟青禾的聲音可清脆了，趙華馬上就要定親，現在獨處的機會越來越少，她怎麼可能讓老爹攪了局。
她直接把車子推到了大路上，頭都沒回一下往前走。
趙華見狀跟孟父點頭頷首示意打過照面，隨後趕緊追了上去。
「我來推吧。」趙華伸手扶了下板車。
孟青禾一點都沒客氣，直接鬆手走到了一邊。
趙華撓撓頭，他忽然覺得又有哪裡不一樣了，剛剛在石棉瓦廠交錢的時候孟青禾沒攔著，現在他要推板車，孟青禾客套都沒客套一句。
他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不過又覺得這樣其實也挺好的，他也不愛跟人整假客氣那一套，利利落落都舒坦。
石棉瓦廠子離村里實際上也沒多遠。
出了村頭再走過幾片田，就又到了石棉瓦廠，通碼頭的那條道有個分叉也能走，不過從田埂抄小路可以更快一些。
到了石棉瓦廠趙華領著孟青禾交了單子，廠子裡的人給他指了指倉庫在哪裡，隨後道：「你自己去拉吧，拉三十塊，別拉多了，出廠的時候我要檢查的，還有別把別的瓦弄壞了，弄壞了要麼你自己拉走，要麼就賠錢，自己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