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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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萍面色一喜,四處看了看,發現了岸邊的衣服,

  「這青魚...比之前黃老三那條寶魚還大!」

  外放到平陽鎮,他們損失的不只是去內城的機會,還有穩定獲取異獸肉的渠道。

  換血作為武人第一道關卡,想要改換全身氣血,對異獸肉的需要量高得嚇人,尋常人家根本負擔不起。

  因此,便衍生出了各種殘次品,作為氣血補充。

  寶魚,寶植,便是這樣的東西。

  雖說沒吃異獸肉,練出來的氣血存在缺陷,威力不強,但也使得不知多少人渴望。

  畢竟,氣血強不強先放到一邊,能練出氣血就代表著本事,而後無論去到哪裡,都能獲得不低的待遇。

  「既然沒人,那就....」

  王萍眼睛眯起,心中有了打算。

  當即,她不再遲疑,用繩子將青魚綁好。

  隨後小心查看周圍,確定沒人注意到她的動作,便身形快速離開,消失在夜色之中。

  約莫過了一刻鐘左右。

  陳石生再度浮出水面,手裡魚叉上,掛著一條手臂寬的白鰱,摸了摸臉上河水,上到岸上。

  「嗯?我的魚呢?」

  他低頭搜尋了下,並沒有發現青魚蹤跡。

  他很確定,自己下水前就將青魚綁好,固定在河岸上。

  而現在,青魚居然不翼而飛了!

  是有人偷了自己東西。

  陳石生面色一變,想到這唯一的可能性。

  誰大半夜會在河邊?

  他這個位置算是比較隱蔽的,尋常百姓根本不會大半夜到這兒來。

  「會是誰?」

  陳石生心頭極度不爽,快速收拾好東西。

  接著,他在周圍仔細搜索了一圈,並未發現有人來過的痕跡。

  顯然,那偷魚的人也十分謹慎,走的都是硬的土路,以肉眼根本看不出腳印。

  半晌後,在原地搜尋無果後,陳石生也終於是放棄了。

  那人相當有經驗,周圍尋找了一圈,他根本沒發現任何一點蹤跡。

  再加上是夜晚,天光昏暗,也看不到人影。

  茫茫河堤,想要找到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下次得找人看著,寧願多費一點時間,也得先將寶魚送回去。」

  陳石生心頭鬱悶,又潛入水中。

  可寶魚本就可遇而不可求,他的運氣似乎用光了,只摸到幾條尋常小魚。

  寶魚的影子,是一點沒有。

  無奈,陳石生只得放棄。

  回到平陽鎮。

  陳石生先去了一趟嫂子那邊,把魚送了過去,讓嫂子明天去集市買點調料,做燉魚吃。

  「你不在家吃了?」

  柳芸依著門框,喊了聲。

  「不了。我等會兒還有事,要去秦府一趟。」

  陳石生大聲回道,揮了揮手,隨後轉身離開。

  柳芸盯著陳石生的背影看了會兒,一直到小叔子的身影消失在街頭轉角,她才關上房門,回到裡屋。

  平陽鎮只有一條主街道,其餘都是些硬地面的土路聯通著周圍,兩旁是高矮不一的排排房屋,大多是一層的小土屋。

  沿著主幹道走了一陣,陳石生就來到了一座環形大院前。

  整座鎮子維二的府邸,便是鎮守劉家跟另外一處大戶,秦家。

  只是不知怎麼,秦家被一夜滅門,整座府邸就空了下來。

  現在就成了他們這些外放武人的臨時居住地。

  走進秦府,裡面有些熱鬧,不少人都在後面大院中對練,磨練實戰技巧。

  雙方交手打的呼呼生風,噼啪作響。

  陳石生看了眼,轉身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他們在這裡,都有自己單獨的房間。

  上了二樓,陳石生繼續往前走去,他的房間在二樓最後的位置,旁邊是劉峰。


  但就在這時,陳石生的腳步忽然頓住,

  「什麼味道?」

  他的目光看向側面的一個房間,屋門沒關,虛掩著,

  裡面傳出一股燉魚的土腥味。

  「你看什麼?」

  屋內的人似乎注意他的目光,王萍警惕地堵著屋門。

  「你在屋裡煮什麼?魚嗎?」

  陳石生沉聲問,心中有了點猜測。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我煮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

  王萍態度惡劣,絲毫不客氣。

  「難不成,之前那抓魚的人就是這小子?」

  她心中隱隱明白,上下打量了陳石生一眼,低頭發現了他濕掉的褲腳,心中更加確定。

  不過,她拿魚的時候,周圍又根本沒人看見。

  就算她是在煮魚,又有什麼證據,那條魚就是陳石生,魚身上又沒寫名字。

  想到這裡,王萍就打算關上屋門。

  「等一下!」

  陳石生一看此人躲避,立刻伸手攔住。

  隨後他身形一閃,一步跨入屋內,裡面一股燉魚的味道,還混雜著女子房間特有的水粉味。

  而在窗戶邊的地上,那裡正駕著一口小鍋,裡面滿滿當當全是大片的雪白魚肉。

  旁邊牆上,還掛著另外一半魚屍,而在其腹部還有兩道極為醒目的口子。

  看到這裡,陳石生哪裡還不明白,這就是他的青魚。

  「你幹什麼?!!」

  「滾出去!!」

  眼看陳石生發現,王萍暴怒,當即一拳打出,要將陳石生趕出房間。

  「這是我魚吧?」

  陳石生不想與之糾纏,且戰且退,厲聲質問。

  「你的魚?你叫它,它會答應嗎?這是我晚上巡邏在河裡捕撈的!」

  王萍臉不紅,冷笑道。

  很快,兩人的動靜就傳到樓下,幾個漢子迅速上到樓上,查看兩人發生了什麼情況。

  「怎麼回事?」

  劉峰也跟著上來了,靠近陳石生,小聲詢問情況。

  「她偷了我的青魚。」

  陳石生冷聲道。

  「大家別聽他的,這是我夜晚巡邏,好不容易捕捉到寶魚,此人不分青紅皂白,硬是闖入我房間,打算搶奪!」

  王萍反駁,雙眼通紅,倒打一耙。

  其餘人分不清狀況,再加上青魚早已被分解,又見王萍此女所說不是假話,便一股腦地分開二人。

  這時,有人早已去通知張狂,他一走進,房間內頓時安靜下來。

  「怎麼回事?」

  張狂皺眉。

  眾人又將事情說了一遍。

  「你憑什麼說,是你的魚?」

  張狂盯著陳石生的眼睛,眼神淡漠,問道。

  「此魚上有...」

  「不是你的魚!」

  張狂不耐煩打斷他的話,直接下了定論。

  「那...」

  陳石生一愣,本能地辯解。

  「好了!這魚是王萍的。」

  張狂隨意道,揮手示意眾人散開,不要誤了明天巡邏的時辰,便轉身離去。

  其實他也不知魚是誰的,但大半夜被人打攪,從溫柔鄉叫來。

  他才懶得管這些破事,隨便指定一人,就算了。

  反正,這些人也翻不了天!

  這不是刻意針對,是從實力本身上,對人的一種蔑視,一種否定。

  就好像一個人遇到兩隻螞蟻打架,隨手分開就是,根本不會在意,螞蟻為什麼打架,因為根本不重要。

  陳石生沒再多說,眼神冰冷地透過門縫看向王萍。

  王萍也用眼神看著他,笑了笑,眼神帶著可憐和一些其他意味。


  「走吧,石生。」

  劉峰是相信陳石生的,他不是隨意污衊別人的性子。

  只是這事,張狂已經下了定論,再爭辯,也沒了意義。

  陳石生面無表情。

  張狂是文二公子嫡系親信,實力早已達到換血,深耕數年,不然也不會被派到平陽鎮,這個產糧重地。

  他在這裡,便是全權代表了文二公子的態度。

  別說他一個外放武人,就算是內城武人,也不敢隨意得罪他。

  這個世界,終歸是以實力為尊。

  嘭!

  王萍猛然關上屋門。

  陳石生神情有了些變化,他深深看了眼王萍屋子,隨後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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