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場面話
接下來的比賽，徹底滑向了牧師隊預設的軌道，是一場單方面的實力碾壓。
騎士隊的進攻組再次上場，但士氣肉眼可見地跌到了冰點。
四分衛傑克·戴維斯的傳球失去了準星，幾次嘗試都又高又飄，被破壞或直接出界。
跑鋒試圖衝擊，但牧師隊的防線如同鋼筋混凝土，寸步難行。
被騎士隊粉絲們寄予厚望的布魯斯，在進攻端擔任的是中鋒。
本身職責是開球與內線阻擋。
這個位置在規則上雖然允許持球衝鋒。
但由於其體型笨重、速度緩慢。
若自己持球會導致防守空檔暴露、極易丟球。
沖球效率也遠不如跑衛和四分衛。
因此現實里基本不可能有人這麼幹。
更何況，牧師隊似乎也對布魯斯重點關照。
每一次開球後，都會有至少兩人過來跟他阻擋對抗。
讓他感覺消耗巨大。
現在布魯斯也只能完成最基本的任務。
無法再為球隊創造任何額外機會。
很快，騎士隊再次三檔無功而返，灰頭土臉地派上棄踢組。
一腳將球送回牧師隊的半場，宣告讓出球權。
攻防轉換令人絕望地頻繁。
每一次轉換，對體能早已亮起紅燈的布魯斯而言都是酷刑。
牧師隊的進攻組顯然得到了明確指令，那就是徹底耗干那個噁心的99號黑大個。
他們不再追求複雜的縱深打擊。
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快速短傳，以及令人煩躁的橫向拉扯跑動。
布魯斯這個體重超過兩百五十磅的巨漢，不得不拖著灌鉛般的雙腿，在鋒線上進行大範圍的折返跑和橫向衝刺。
這對他的體力是毀滅性的打擊。
很快，布魯斯的腳步越來越慢，每一次變向都顯得笨拙而遲滯。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里外所有的衣物，緊緊貼在皮膚上。
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帶著「嗬嗬「的拉風箱聲，面罩里噴出的白霧濃得化不開。
有兩次在列陣時，他不得不雙手深深抵住膝蓋，才能勉強撐住自己不要跪倒。
但他依然站在場上，眼神里的凶光被一種近乎偏執的堅持取代。
那是一種「只要還能動，就絕不下去「的倔強。
心疼愛徒的杜克教練不停地朝他打手勢，要求下場換人。
然而每一次，布魯斯都堅定地搖了搖頭。
「河谷高中的99號，布魯斯·華盛頓，他依然在場上。「
解說肯尼的聲音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敬佩中夾雜著幾分不忍：
「我們看到他的體力已經透支到了極限。攻防兩端，他承擔了太多太多。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在嘗試每一次衝撞，完成每一次屬於他的職責。無論今晚的結果如何，這個年輕人定義了什麼是真正的騎士精神。「
然而，一個人的意志，無法填補整體實力上的巨大鴻溝。
第二節中段，馬庫斯再次抓住騎士隊防守輪轉的瞬間混亂，一記優雅的彩虹長傳，精準地找到了悄然潛入深遠地帶的外接手。
輕鬆再取一個達陣。
附加分穩穩命中。
14：0。
半場結束前，騎士隊終於組織起一次像樣的進攻，艱難地將球推進過了半場。
但在關鍵的四檔強打中，傳球被抄截，球權再次易主。
下半場，徹底進入了垃圾時間。
馬庫斯甚至只打了一波進攻，用一連串嫻熟的短傳配合輕鬆撕開騎士隊鬆散的防守，最後由跑鋒溜進端區得分。
21：0。
之後，馬庫斯和大部分主力被換下休息。
但即便如此，騎士隊的主力陣容在牧師隊的防守二隊面前，依然顯得步履維艱。
難以組織起有效的攻勢。
自己的主力，打人家的替補，都打不過！
這一幕自然又是讓騎士隊的擁躉們哀嚎一片，恨鐵不成鋼。
而騎士隊的主力防守組，在布魯斯和其他人體能徹底見底的情況下，也是千瘡百孔。
牧師隊的一名替補跑鋒，甚至上演了一次長達六十碼的長途奔襲達陣。
28：0。
比賽時間所剩無幾。
但剩下的都是垃圾時間。
哪怕天神下凡，也不可能在幾分鐘時間內扳回28分。
看台上，大片大片的藍色座位空了出來，許多騎士隊的球迷已經失望地提前離場。
只剩下零星的死忠和部分尚未離去的牧師隊支持者。
終場前最後兩分鐘，騎士隊獲得了一次難得的反擊機會。
或許是出於鬆懈，或許是帶著一絲同情，牧師隊的防守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空當。
騎士隊的外接手完成了一次高難度的飛身接球，踉蹌著向前推進了二十多碼，最終在對方40碼線被推出邊線。
這次推進，終於將騎士隊帶入了任意球射程。
儘管希望渺茫，但為了避免被零封的恥辱，主教練杜克還是派上了踢球手。
在全場複雜的目光注視下，踢球手助跑，起腳。
橄欖球劃出一道又高又飄的弧線，晃晃悠悠地飛向球門，在橫樑上方幾英寸的地方，極其勉強地鑽了過去！
裁判雙臂上舉，示意得分有效。
28：3。
看台上頓時響起了零星的、帶著濃濃苦澀意味的掌聲。
解說肯尼畢竟是收了河谷高中的錢請來的，見狀連忙替河谷高中找補道：
球進了！河谷高中騎士隊！他們命中了這記40碼的任意球！在比賽的最後時刻，他們沒有放棄，由踢球手托馬斯·李為球隊拿下了寶貴的3分！」
「看看這腳球！在巨大的壓力下，在幾乎失去所有希望的時刻，這個小伙子頂住了！這就是體育精神，永不放棄！騎士隊的小伙子們，至少他們戰鬥到了最後一秒，並且有所收穫！」
然而，他的這番場面話，很快就被更大的噓聲和毫不留情的吐槽淹沒了。
「得了吧，肯尼！別他媽的扯淡了！」
「寶貴的3分？這他媽是施捨！是安慰獎！有個屁的寶貴！」
「就是！28比3！你管這叫有所收穫？收穫了一肚子的屎還差不多！」
「永不放棄？我看是對方放棄防守了吧！」
「這三分還不如不得，留著最後一點尊嚴，現在好了，28比3，妥妥的碾壓局！」
「人情分！這絕對是裁判看我們太可憐，給的人情分！」
「這3分有什麼用？能改變我們被揍得滿地找牙的事實嗎？布魯斯拼成那樣，就換來這施捨般的3分？我寧願不要！」
「解說收了錢嘴真甜啊，這都能吹出花來。」
「行了吧哥們兒，省點力氣，這比賽看得我乳腺增生都快氣出來了。」
「杜克教練也是，最後兩分鐘還不換替補上去感受一下氣氛？留著主力繼續丟人嗎？」
「趕緊結束吧，求求了，再看下去我要心梗了。」
騎士隊的進攻組再次上場，但士氣肉眼可見地跌到了冰點。
四分衛傑克·戴維斯的傳球失去了準星，幾次嘗試都又高又飄，被破壞或直接出界。
跑鋒試圖衝擊，但牧師隊的防線如同鋼筋混凝土，寸步難行。
被騎士隊粉絲們寄予厚望的布魯斯，在進攻端擔任的是中鋒。
本身職責是開球與內線阻擋。
這個位置在規則上雖然允許持球衝鋒。
但由於其體型笨重、速度緩慢。
若自己持球會導致防守空檔暴露、極易丟球。
沖球效率也遠不如跑衛和四分衛。
因此現實里基本不可能有人這麼幹。
更何況，牧師隊似乎也對布魯斯重點關照。
每一次開球後，都會有至少兩人過來跟他阻擋對抗。
讓他感覺消耗巨大。
現在布魯斯也只能完成最基本的任務。
無法再為球隊創造任何額外機會。
很快，騎士隊再次三檔無功而返，灰頭土臉地派上棄踢組。
一腳將球送回牧師隊的半場，宣告讓出球權。
攻防轉換令人絕望地頻繁。
每一次轉換，對體能早已亮起紅燈的布魯斯而言都是酷刑。
牧師隊的進攻組顯然得到了明確指令，那就是徹底耗干那個噁心的99號黑大個。
他們不再追求複雜的縱深打擊。
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快速短傳，以及令人煩躁的橫向拉扯跑動。
布魯斯這個體重超過兩百五十磅的巨漢，不得不拖著灌鉛般的雙腿，在鋒線上進行大範圍的折返跑和橫向衝刺。
這對他的體力是毀滅性的打擊。
很快，布魯斯的腳步越來越慢，每一次變向都顯得笨拙而遲滯。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里外所有的衣物，緊緊貼在皮膚上。
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帶著「嗬嗬「的拉風箱聲，面罩里噴出的白霧濃得化不開。
有兩次在列陣時，他不得不雙手深深抵住膝蓋，才能勉強撐住自己不要跪倒。
但他依然站在場上，眼神里的凶光被一種近乎偏執的堅持取代。
那是一種「只要還能動，就絕不下去「的倔強。
心疼愛徒的杜克教練不停地朝他打手勢，要求下場換人。
然而每一次，布魯斯都堅定地搖了搖頭。
「河谷高中的99號，布魯斯·華盛頓，他依然在場上。「
解說肯尼的聲音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敬佩中夾雜著幾分不忍：
「我們看到他的體力已經透支到了極限。攻防兩端，他承擔了太多太多。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在嘗試每一次衝撞，完成每一次屬於他的職責。無論今晚的結果如何，這個年輕人定義了什麼是真正的騎士精神。「
然而，一個人的意志，無法填補整體實力上的巨大鴻溝。
第二節中段，馬庫斯再次抓住騎士隊防守輪轉的瞬間混亂，一記優雅的彩虹長傳，精準地找到了悄然潛入深遠地帶的外接手。
輕鬆再取一個達陣。
附加分穩穩命中。
14：0。
半場結束前，騎士隊終於組織起一次像樣的進攻，艱難地將球推進過了半場。
但在關鍵的四檔強打中，傳球被抄截，球權再次易主。
下半場，徹底進入了垃圾時間。
馬庫斯甚至只打了一波進攻，用一連串嫻熟的短傳配合輕鬆撕開騎士隊鬆散的防守，最後由跑鋒溜進端區得分。
21：0。
之後，馬庫斯和大部分主力被換下休息。
但即便如此，騎士隊的主力陣容在牧師隊的防守二隊面前，依然顯得步履維艱。
難以組織起有效的攻勢。
自己的主力，打人家的替補，都打不過！
這一幕自然又是讓騎士隊的擁躉們哀嚎一片，恨鐵不成鋼。
而騎士隊的主力防守組，在布魯斯和其他人體能徹底見底的情況下，也是千瘡百孔。
牧師隊的一名替補跑鋒，甚至上演了一次長達六十碼的長途奔襲達陣。
28：0。
比賽時間所剩無幾。
但剩下的都是垃圾時間。
哪怕天神下凡，也不可能在幾分鐘時間內扳回28分。
看台上，大片大片的藍色座位空了出來，許多騎士隊的球迷已經失望地提前離場。
只剩下零星的死忠和部分尚未離去的牧師隊支持者。
終場前最後兩分鐘，騎士隊獲得了一次難得的反擊機會。
或許是出於鬆懈，或許是帶著一絲同情，牧師隊的防守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空當。
騎士隊的外接手完成了一次高難度的飛身接球，踉蹌著向前推進了二十多碼，最終在對方40碼線被推出邊線。
這次推進，終於將騎士隊帶入了任意球射程。
儘管希望渺茫，但為了避免被零封的恥辱，主教練杜克還是派上了踢球手。
在全場複雜的目光注視下，踢球手助跑，起腳。
橄欖球劃出一道又高又飄的弧線，晃晃悠悠地飛向球門，在橫樑上方幾英寸的地方，極其勉強地鑽了過去！
裁判雙臂上舉，示意得分有效。
28：3。
看台上頓時響起了零星的、帶著濃濃苦澀意味的掌聲。
解說肯尼畢竟是收了河谷高中的錢請來的，見狀連忙替河谷高中找補道：
球進了！河谷高中騎士隊！他們命中了這記40碼的任意球！在比賽的最後時刻，他們沒有放棄，由踢球手托馬斯·李為球隊拿下了寶貴的3分！」
「看看這腳球！在巨大的壓力下，在幾乎失去所有希望的時刻，這個小伙子頂住了！這就是體育精神，永不放棄！騎士隊的小伙子們，至少他們戰鬥到了最後一秒，並且有所收穫！」
然而，他的這番場面話，很快就被更大的噓聲和毫不留情的吐槽淹沒了。
「得了吧，肯尼！別他媽的扯淡了！」
「寶貴的3分？這他媽是施捨！是安慰獎！有個屁的寶貴！」
「就是！28比3！你管這叫有所收穫？收穫了一肚子的屎還差不多！」
「永不放棄？我看是對方放棄防守了吧！」
「這三分還不如不得，留著最後一點尊嚴，現在好了，28比3，妥妥的碾壓局！」
「人情分！這絕對是裁判看我們太可憐，給的人情分！」
「這3分有什麼用？能改變我們被揍得滿地找牙的事實嗎？布魯斯拼成那樣，就換來這施捨般的3分？我寧願不要！」
「解說收了錢嘴真甜啊，這都能吹出花來。」
「行了吧哥們兒，省點力氣，這比賽看得我乳腺增生都快氣出來了。」
「杜克教練也是，最後兩分鐘還不換替補上去感受一下氣氛？留著主力繼續丟人嗎？」
「趕緊結束吧，求求了，再看下去我要心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