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默默地愛
那個被發財貓砸暈的小流氓到醫院一檢查，輕微腦震盪，沒什麼事，害的他們白擔心了一場。最後三個小流氓因為尋釁滋事，被民事拘留，老優他們正當防衛，也沒有什麼嚴重後果，不予處罰。
唯一讓錢落梅擔心，需要費點周章的是臨走時，大志拉住他說的那些話。
「這三個小流氓無所謂，不過他們後面還有一個大流氓，這個片區挺出名的，帶著一群小流氓。我怕他們到時候來你的網吧搗亂，我們警察呢，沒出啥事，還真管不上人家！」
「那怎麼辦，我這網吧不能不開吧？」錢落梅心煩意亂。
「開當然要開，我這不是和你商量辦法呢嘛，別著急！」
「這樣吧，我回頭讓人給那老小子帶句話，另外這段日子多往你那裡轉幾圈，他聽話就算，不聽話把他也收拾了！反正現在打黑，打掉一個是一個！」
「你們警察怎麼還和流氓帶話呀，是不是警匪勾結？」錢落梅手揣在兜里，擺動著身體，挑眉開玩笑說道。
「什麼話，不是跟你說了，我們警察也無奈！啥事都要講證據，不抓個現行，也要有兇器、物證！這是怕你危險，要不然我才懶得搭理他們那幫雜皮！」大志鄭重其事、苦口婆心地說道。
「行，我知道好歹了！那你這段時間老去我那邊是不是耽誤工作呢？要不還是算了，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沒事，保護當事人也是我們的工作！我去你那，至少能給他們一個姿態，我們在關注這件事，在保護這個人！他們也許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那謝謝了，大志哥！老麻煩你！」
「說什麼麻煩，都是光著屁股長大的髮小，說這太客氣！」
錢落梅聽完話，扭捏著把手背在後面，嗔怪道：「哎，我是個女人，什麼叫光著屁股長大的！不會說個話，怪不得還和我一樣單身！」
「行了，哪壺不開提哪壺！不過，反正咱倆都單身，約定個時間，到時候要是你未嫁我未娶，湊合湊合得了！」
「好呀，一年為限怎麼樣？」
「說定了，回頭我買本掛曆記上，今天是幾月幾號來著！」
「你慢慢記吧，我該走了，外面那些人還等著我呢！」錢落梅向大志擺了擺手，走出了辦公室！
走出了很遠，大志還透過窗戶遠遠望著，直到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回到「水雲間」，錢落梅沒有把大志的擔心告訴大家，反而一直在稱讚老優爺們、局氣，也對這個事件中大家表現出來的一致對外，患難與共給予了肯定。最後的結果是晚上十點歇業，大家一起聚聚，不能少一個人！
這次聚會還在「江湖」烤吧，只不過冬天了，大家進入了室內雅間。一改往常的豪爽、不拘小節，錢落梅在喝酒上對每個人都嚴格控制，並且用紅酒替代了啤酒。偏酸的口感不適合這幫年輕男女的口味，於是開席好大一會，酒也沒下多少。
老優坐在靠裡面一點的位置，在大家有意識的安排下正好挨著張楚。雖然在醫院做了處理，老優的臉上還是青一塊紫一塊，胳膊上、額頭上打了幾個補丁，與今天剛買的衣服形成巨大反差。不過這樣的狼狽、尷尬，倒是更能體現出老優那會兒的奮不顧身、不假思索，讓張楚十分感動。
「老優，今天哥們又認識到一個全新的你，好生猛呀，一個人就敢和三個人招呼！要擱以前，打死我都不會相信你能英雄救美，看來愛情的力量確實挺大！」
杜新鵬這沒心沒肺、沒頭沒腦的一句讓老優不知道該說啥，狠狠瞪了杜新鵬一眼。
「確實，別看老優平時不拘小節、大大咧咧，在關鍵問題上那可不含糊，怎麼也不能看著自個妹子受委屈不是！來老優我敬你一杯！」
董璐緩解著幾個人的尷尬。
張放回想著當時情形，若有所思：「今天看那幾個小流氓操行，我就覺得不對勁，不像來上網的，倒像來找茬的！你說上網誰不帶身份證呀？」
「那當時你們打電話報警呀！一準把他們嚇跑了！」白雪想當然地說道。
「哪有時間，那小流氓上來就欺負張楚，說……，反正讓人特別生氣！我都想過去踹他們幾腳！」董璐繼續發言。
「然後老優就拍案而起了，對吧？有我見義勇為時的風姿，不過老優下次你悠著點，多個心，等我們過來再開戰！鐵定不會讓你吃虧！」項飛一副大俠的樣子。
「是呀，項飛多厲害，一腳就能把小偷踹個狗啃屎！不過話說回來了，項飛你那麼厲害，上次和田海打架不也吃了不少虧嗎？咋回事？」
杜新鵬不合時宜的一句話，引起大家的集體討伐。
「哪壺不開提哪壺！杜新鵬，你長這麼大沒被人打死，我真奇怪！」
「就是，一致對外呢，你能不能長點心眼！腦子裡都是漿糊嗎？」
「咱們合夥把他打一頓吧，給他解釋一下什麼叫一致對外！」
「……」
杜新鵬看著一個個摩拳擦掌的樣子，趕緊解釋：「有沒有點幽默感，真是，我是活躍活躍氣氛！別吃個飯，整得和包公似的，這也沒個陳世美讓你審呀！就是有陳世美，那秦香蓮是誰呢？董璐？白雪？還是落梅姐？……」
「杜新鵬，你再說一句話，不等他們動手我先掐死你！」
杜新鵬看平時溫柔、甜美的白雪也橫眉豎目，趕緊捂住了那張討人嫌的嘴，鼠目猴腮的樣子引起了大家的一陣鬨笑。
錢落梅倒覺得杜新鵬的搗亂恰如其分，也正當時，聚餐嘛，老是這麼嚴肅也不合適，感覺差不多了，舉著酒杯站了起來。
「我說兩句，今天在座的，不管你是不是『水雲間』這個網吧的員工，我都把你們當做我的弟弟妹妹。性格不同、長相也不一樣，學歷有高中有大學，但是抹平這一切的是我們純真的友誼。在遊戲裡喊打喊殺，稱兄道弟那不算什麼，現實中休戚與共、患難相扶才是真的朋友。今天我在你們身上看到了這一點，尤其是老優，來咱們干一杯！」
錢落梅飽蘸感情的一段發言，讓大家心潮澎湃，之後便不再談論今天的打架事件，輪流表演著節目。節目表演當中，很多人要唱歌，但是沒有音樂又不盡興，看著大家不盡興的樣子，錢落梅果斷宣布：轉戰KTV。
進入KTV包廂，錢落梅首先給項飛布置任務：寫一首詩，半小時後朗誦給大家聽。項飛苦著臉答應了，卻怎麼也找不來靈感，此時他真想立即就學會唱歌！
熱鬧、喧囂的同時，董璐突然發現一件事——沒人和自己搶話筒。看看周圍才發現老優不在，張楚也不知所蹤，看來決定老優命運的一刻到了，董璐心底暗暗替老優加油。
包廂外面，走廊的盡頭，窗台邊上站著一對男女，一胖一瘦、一高一矮，兩個人進行著簡單、有效的對話！
「你愛我？」
「愛！」
「為什麼愛！」
「需要原因嗎？」
「不需要嗎？」
「你漂亮！」
「漂亮的人很多！」
「漂亮、簡單的人只有你！」
「我自殺過！」
「知道！」
「我不是處女！」
「處女比你乾淨的也沒幾個！」
「你確定要愛我！」
「確定！」
「但是我不敢確定！」
「那就等！」
「你能等多久？」
「比你想的久！」
「你還是找其他人吧？」
「就找你！」
「我不確定最後會選你！」
「只要概率不是零！」
「你這樣何苦呢？」
「沒有期待和希望更苦！」
……
老優和張楚回到包廂，詩歌朗誦正要開始。不過，這次分了下工，項飛只管寫詩，朗誦部分交給了白雪，這也讓不善唱歌的白雪在包廂里有了存在感。情侶搭檔，讓這次詩朗誦瞬間有了更多期待。
配樂是一首鋼琴曲《少女的祈禱》。曲子活潑而柔美、溫婉中帶有傷感，似乎能聽見少女的那聲聲嘆息、竊竊細語，好像能看到女孩那微蹙的眉黛、淺淺的酒窩。顫音輕啟，從心底升騰起無限憐惜，眼中不覺淚眼迷離。
這樣的曲子中，朗誦開始——《愛是什麼》
夜裡的一點光亮，
慢慢走近，
生怕熄滅在路上。
不怕重新陷入黑暗，
卻擔心灰燼湮滅了希望。
——————————————
寒枝上的一片枯葉，
遠遠觀，細細賞
心憂它的突然落下。
凜冬已至，
至少存一片春天的標本。
——————————————
戰戰兢兢，
小心翼翼，
宗教般的虔誠。
這不是卑微，是信仰。
更不是固執，是執著。
——————————————
有它，
不怕黑暗；
有它，
無懼寒冬。
唯一讓錢落梅擔心，需要費點周章的是臨走時，大志拉住他說的那些話。
「這三個小流氓無所謂，不過他們後面還有一個大流氓，這個片區挺出名的，帶著一群小流氓。我怕他們到時候來你的網吧搗亂，我們警察呢，沒出啥事，還真管不上人家！」
「那怎麼辦，我這網吧不能不開吧？」錢落梅心煩意亂。
「開當然要開，我這不是和你商量辦法呢嘛，別著急！」
「這樣吧，我回頭讓人給那老小子帶句話，另外這段日子多往你那裡轉幾圈，他聽話就算，不聽話把他也收拾了！反正現在打黑，打掉一個是一個！」
「你們警察怎麼還和流氓帶話呀，是不是警匪勾結？」錢落梅手揣在兜里，擺動著身體，挑眉開玩笑說道。
「什麼話，不是跟你說了，我們警察也無奈！啥事都要講證據，不抓個現行，也要有兇器、物證！這是怕你危險，要不然我才懶得搭理他們那幫雜皮！」大志鄭重其事、苦口婆心地說道。
「行，我知道好歹了！那你這段時間老去我那邊是不是耽誤工作呢？要不還是算了，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沒事，保護當事人也是我們的工作！我去你那，至少能給他們一個姿態，我們在關注這件事，在保護這個人！他們也許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那謝謝了，大志哥！老麻煩你！」
「說什麼麻煩，都是光著屁股長大的髮小，說這太客氣！」
錢落梅聽完話，扭捏著把手背在後面，嗔怪道：「哎，我是個女人，什麼叫光著屁股長大的！不會說個話，怪不得還和我一樣單身！」
「行了，哪壺不開提哪壺！不過，反正咱倆都單身，約定個時間，到時候要是你未嫁我未娶，湊合湊合得了！」
「好呀，一年為限怎麼樣？」
「說定了，回頭我買本掛曆記上，今天是幾月幾號來著！」
「你慢慢記吧，我該走了，外面那些人還等著我呢！」錢落梅向大志擺了擺手，走出了辦公室！
走出了很遠，大志還透過窗戶遠遠望著，直到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回到「水雲間」，錢落梅沒有把大志的擔心告訴大家，反而一直在稱讚老優爺們、局氣，也對這個事件中大家表現出來的一致對外，患難與共給予了肯定。最後的結果是晚上十點歇業，大家一起聚聚，不能少一個人！
這次聚會還在「江湖」烤吧，只不過冬天了，大家進入了室內雅間。一改往常的豪爽、不拘小節，錢落梅在喝酒上對每個人都嚴格控制，並且用紅酒替代了啤酒。偏酸的口感不適合這幫年輕男女的口味，於是開席好大一會，酒也沒下多少。
老優坐在靠裡面一點的位置，在大家有意識的安排下正好挨著張楚。雖然在醫院做了處理，老優的臉上還是青一塊紫一塊，胳膊上、額頭上打了幾個補丁，與今天剛買的衣服形成巨大反差。不過這樣的狼狽、尷尬，倒是更能體現出老優那會兒的奮不顧身、不假思索，讓張楚十分感動。
「老優，今天哥們又認識到一個全新的你，好生猛呀，一個人就敢和三個人招呼！要擱以前，打死我都不會相信你能英雄救美，看來愛情的力量確實挺大！」
杜新鵬這沒心沒肺、沒頭沒腦的一句讓老優不知道該說啥，狠狠瞪了杜新鵬一眼。
「確實，別看老優平時不拘小節、大大咧咧，在關鍵問題上那可不含糊，怎麼也不能看著自個妹子受委屈不是！來老優我敬你一杯！」
董璐緩解著幾個人的尷尬。
張放回想著當時情形，若有所思：「今天看那幾個小流氓操行，我就覺得不對勁，不像來上網的，倒像來找茬的！你說上網誰不帶身份證呀？」
「那當時你們打電話報警呀！一準把他們嚇跑了！」白雪想當然地說道。
「哪有時間，那小流氓上來就欺負張楚，說……，反正讓人特別生氣！我都想過去踹他們幾腳！」董璐繼續發言。
「然後老優就拍案而起了，對吧？有我見義勇為時的風姿，不過老優下次你悠著點，多個心，等我們過來再開戰！鐵定不會讓你吃虧！」項飛一副大俠的樣子。
「是呀，項飛多厲害，一腳就能把小偷踹個狗啃屎！不過話說回來了，項飛你那麼厲害，上次和田海打架不也吃了不少虧嗎？咋回事？」
杜新鵬不合時宜的一句話，引起大家的集體討伐。
「哪壺不開提哪壺！杜新鵬，你長這麼大沒被人打死，我真奇怪！」
「就是，一致對外呢，你能不能長點心眼！腦子裡都是漿糊嗎？」
「咱們合夥把他打一頓吧，給他解釋一下什麼叫一致對外！」
「……」
杜新鵬看著一個個摩拳擦掌的樣子，趕緊解釋：「有沒有點幽默感，真是，我是活躍活躍氣氛！別吃個飯，整得和包公似的，這也沒個陳世美讓你審呀！就是有陳世美，那秦香蓮是誰呢？董璐？白雪？還是落梅姐？……」
「杜新鵬，你再說一句話，不等他們動手我先掐死你！」
杜新鵬看平時溫柔、甜美的白雪也橫眉豎目，趕緊捂住了那張討人嫌的嘴，鼠目猴腮的樣子引起了大家的一陣鬨笑。
錢落梅倒覺得杜新鵬的搗亂恰如其分，也正當時，聚餐嘛，老是這麼嚴肅也不合適，感覺差不多了，舉著酒杯站了起來。
「我說兩句，今天在座的，不管你是不是『水雲間』這個網吧的員工，我都把你們當做我的弟弟妹妹。性格不同、長相也不一樣，學歷有高中有大學，但是抹平這一切的是我們純真的友誼。在遊戲裡喊打喊殺，稱兄道弟那不算什麼，現實中休戚與共、患難相扶才是真的朋友。今天我在你們身上看到了這一點，尤其是老優，來咱們干一杯！」
錢落梅飽蘸感情的一段發言，讓大家心潮澎湃，之後便不再談論今天的打架事件，輪流表演著節目。節目表演當中，很多人要唱歌，但是沒有音樂又不盡興，看著大家不盡興的樣子，錢落梅果斷宣布：轉戰KTV。
進入KTV包廂，錢落梅首先給項飛布置任務：寫一首詩，半小時後朗誦給大家聽。項飛苦著臉答應了，卻怎麼也找不來靈感，此時他真想立即就學會唱歌！
熱鬧、喧囂的同時，董璐突然發現一件事——沒人和自己搶話筒。看看周圍才發現老優不在，張楚也不知所蹤，看來決定老優命運的一刻到了，董璐心底暗暗替老優加油。
包廂外面，走廊的盡頭，窗台邊上站著一對男女，一胖一瘦、一高一矮，兩個人進行著簡單、有效的對話！
「你愛我？」
「愛！」
「為什麼愛！」
「需要原因嗎？」
「不需要嗎？」
「你漂亮！」
「漂亮的人很多！」
「漂亮、簡單的人只有你！」
「我自殺過！」
「知道！」
「我不是處女！」
「處女比你乾淨的也沒幾個！」
「你確定要愛我！」
「確定！」
「但是我不敢確定！」
「那就等！」
「你能等多久？」
「比你想的久！」
「你還是找其他人吧？」
「就找你！」
「我不確定最後會選你！」
「只要概率不是零！」
「你這樣何苦呢？」
「沒有期待和希望更苦！」
……
老優和張楚回到包廂，詩歌朗誦正要開始。不過，這次分了下工，項飛只管寫詩，朗誦部分交給了白雪，這也讓不善唱歌的白雪在包廂里有了存在感。情侶搭檔，讓這次詩朗誦瞬間有了更多期待。
配樂是一首鋼琴曲《少女的祈禱》。曲子活潑而柔美、溫婉中帶有傷感，似乎能聽見少女的那聲聲嘆息、竊竊細語，好像能看到女孩那微蹙的眉黛、淺淺的酒窩。顫音輕啟，從心底升騰起無限憐惜，眼中不覺淚眼迷離。
這樣的曲子中，朗誦開始——《愛是什麼》
夜裡的一點光亮，
慢慢走近，
生怕熄滅在路上。
不怕重新陷入黑暗，
卻擔心灰燼湮滅了希望。
——————————————
寒枝上的一片枯葉，
遠遠觀，細細賞
心憂它的突然落下。
凜冬已至，
至少存一片春天的標本。
——————————————
戰戰兢兢，
小心翼翼，
宗教般的虔誠。
這不是卑微，是信仰。
更不是固執，是執著。
——————————————
有它，
不怕黑暗；
有它，
無懼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