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鬼女張楚
第二天上午8點，項飛才從深沉的睡眠中醒來，畢竟昨天晚上太累了。電子手錶一報時，項飛猛地坐了起來，動作太快以至於頭部供血稍有不足出現了眩暈，穩了穩神，穿上衣服，簡單洗漱，就出了地下室。
來到醫院進大門的時候，碰到了往外走的錢落梅和董璐，她們兩個昨天玩了一天遊戲，盯著電腦本來就累，又熬了整個晚上，一臉的疲憊。可不知為啥，兩個人看了項飛一眼，竟忍不住笑了出來。
「看你們兩個一臉疲憊的樣子，趕快回去睡覺吧！還笑的出來，現在誰在病房照顧？」
「白雪剛來，那女孩醒了！一個人倒是也能照顧過來，你要不下午過來吧？」錢落梅止住笑意，認真說道。
「我親手拯救的生命，現在重生了，我這個救命恩人當然得現身呀！再說兩個人總好過一個人照顧！」項飛的自豪、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不是，主要你吧，……」董璐想說啥卻被錢落梅一把攔住，一邊往外拉，一邊和項飛道別：「那你去吧，我們就先回了！」
「不是，董璐剛才想說啥？你讓她說完！」項飛覺得有點不對勁，又不知問題出在哪兒！
「對，你剛才想說啥，我太累了，老想拉你回去早點休息！」錢落梅挽著董璐的胳膊，在項飛看不到的角度對她使了個臉色！
「沒啥，想看就去看唄！我們回去休息了，你慢慢看。」董璐說完兩個人挽著手，有說有笑地走向了停車場。
項飛懶得管那麼多，邁步走進了醫院，來到昨晚記憶中的病房卻找不到鬼女，奇怪，難道走錯了？項飛退出病房四下看了看，沒錯呀，左右想不通這件事！正在疑惑之際，看到白雪提著個臉盤從走廊那邊走了過來，趕忙走了過去。
「白雪，昨天那要自殺的女孩呢？」
「不在病房嗎？剛才還在呢！」白雪帶著疑問走進病房，看了一眼笑道：「這不是嗎」。
項飛跟著白雪走進病房，順著白雪指的方向看到一個女孩，卻與記憶中的鬼女截然兩人。走近仔細觀察，雖然那幾撮紅綠相間的頭髮還在，但是誇張的鼻環、耳環全不見了，煙燻妝也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雖然憔悴，卻乾淨、俊美的一張臉，皮膚不是很白，但是不影響這是個美女的評價。
「你就是鬼女？怎麼可能？」
「怎麼說話呢？人家有名字，叫張楚，弓長張，楚楚動人的楚，別老鬼女鬼女的！」白雪嗔怪道。
「不知道她的名字嘛！你好美女，我叫項飛，咱們是鄰居！」項飛的握手禮用的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習慣了。
女孩身體好像還有點虛，慢悠悠地伸出右手，輕握了一下：「你就是救我的項飛？」
「看著不像嗎？」
「不是，只是沒有我想像中的帥而已，……開個玩笑！不過你頭髮怎麼回事，好好玩！」張楚竟然笑了，像一朵迎春花綻放在他的臉上。
張楚的話項飛沒放在心上，能開玩笑說明她至少不會繼續想不開，但是說到頭髮時，項飛突然想到自己早上因為著急沒照鏡子、也沒洗頭、梳頭，不會很難看吧？他轉過身來，讓白雪幫自己看看。
「剛才也沒注意，你這頭髮夠個性的，朝天上長，這是想飛呀！」白雪咯咯地掩嘴笑著。
「洗手間在哪？我得弄一弄，這笑話鬧了快一上午了，我說落梅姐和董璐怎麼看見我就直笑，這兩個壞蛋也不告訴我！」
白雪帶著項飛急匆匆向洗手間奔去，邊走邊嘟囔，引得病床上的張楚無奈地搖頭笑著，但隨即臉上的光彩又黯淡下來，側身拉開窗簾，引進來幾束陽光照在臉上、照在身上，照進心裡的陰暗角落，地下室帶給她的那身霉味便一掃而光！
項飛跟著白雪來到洗手間，在公共洗手池邊的鏡子上看到了自己的可笑樣子，用手使勁拍、捂，就是壓不下去。
「哎，項飛，你這樣壓不下去，用點水，對！」
項飛照做，可是那一小撮頭髮頑固的很，就是不聽命令。
「我有辦法，你用不用？」白雪古怪靈精地眨了下眼睛，笑著問道。
「用呀！現在我的形象最重要，趕緊！」
只見白雪手掌靠近嘴巴，「呸！」一聲，把手中的口水兩手一搓，就要往項飛的頭上抹！
「等——等等，白雪，你看你這多清秀脫俗的美女，這個舉動可不像你，這個辦法我不用了，真不用了！」項飛左右閃躲著，就是不肯就範。
「那你的頭髮就這麼豎一天呀？能把人笑死，沒事，沒人看見，快!」
「不，我有辦法！」
項飛說完，直接打開水龍頭，把頭伸進洗手池沖了個痛快，完事拿外套一擦，問題就這麼解決了！白雪挓挲著兩隻手，不肯就此罷休，趁項飛不注意把口水全抹在了他身上，完事得意地一笑，向病房走去。
白雪的這麼一鬧其實並沒有在項飛心裡降分，反而覺得白雪即便漂亮也漂亮的那麼真實、接地氣，不像有些女孩，長得稍微清純漂亮點就愛端著，總覺得別人會對她圖謀不軌似的！但是項飛並不知道的是，如果一個漂亮女孩這麼對一個男生，其實從心底對他已經有著很強的好感，只待一個機會去升華。
回到病房，項飛重新站到了張楚面前：「怎麼樣，沒那麼難看了吧？」
「不難看，挺帥的！」張楚沒有了剛才的俏皮，平靜柔和地說著每一句話：「謝謝你，項飛！其實昨天吃完安眠藥，沒過多長時間我就後悔了，但是藥也起作用了……，沒有你我估計真要和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傻姑娘，遇到越大的事越要珍惜愛護自己，生命只有一次，這麼浪費了多可惜！你看我，一心想考大學，結果高考三次落榜，也是心灰意冷！但是總不能因為一個方面的落魄就自暴自棄吧，後來進了燕都，認識了白雪、董璐、落梅姐還有老優他們幾個人，便感覺開啟了人生新的篇章，進入一個全新的世界！關鍵在於跳出當前的困境，不要被眼前的那點事迷惑，人生有長度、有高度、還有深度，最重要的是還有親人、朋友甚至陌生人帶來的溫度，哪一樣都值得你把自己的人生繼續下去，活得豐富多彩、有滋有味！」
張楚聽得很認真，項飛也越說越有興致。
「自我了斷可以逃脫當前困境，但是失去了生命的承載，逃脫又有什麼意義呢？人從出生需要十八年才可以成人，才能心智完整，開始自己的多彩人生，酸甜苦辣咸人生百味哪一樣不得嘗嘗，甜的吃久了也會膩，酸苦辣咸，吃的時候齜牙咧嘴，卻值得過後細細品味，沒必要揪住過去的事情不放，成長必然得付出點代價，什麼事放在當前感到不可逾越，等它過去回頭一望，這都不是啥事！……」
項飛本來就想說些勸慰的話，看到張楚臉上的蒼白和脆弱，聯繫到自身時，無端又多出來許多感悟，邊想邊說、邊說邊想竟停不下來。不僅張楚覺得非常有道理，一直點頭，白雪也聽的入了迷，甚至病房的其他人也停止了當前所做的事，認真聽著項飛的心靈雞湯，項飛卻不曾注意到這些，仍然忘我、投入地自我表演著。當他講完，大家竟一起鼓起了掌，項飛禁不住一陣臉紅，謙虛地向大家抱手致意！
「說的太好了，這樣一來，我以後就是想自殺也找不到理由了，放心吧！我不會再做傻事了，以前的張楚昨天已經死了，今天在你面前的是一個全新的張楚！」
「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加油！」不僅張楚的心情赫然開朗，項飛的心上也像打開了一扇窗子，得到一陣和風細雨的滋潤，贈人玫瑰，手有餘香嘛。
「哎，項飛，你咋就那麼多想法？說起來總是一套一套的。」白雪托著下巴，眨著亮閃閃的大眼睛問道。
「遇事不要被情緒左右，多思多想，把想到的事情寫下來記住，平時多翻翻，養成習慣！主意，想法自然就多了！」
「項飛，你沒上大學可惜了，你這麼有思想、有見地，其實可以做很多事情！」白雪惋惜地說道。
「大學不收我呀！」說起這個話題，項飛總感覺有些沉重，於是趕緊扯開：「對了張楚，你地下室的那些東西，我看重要的都搬到我那邊了，畢竟你那個房間門被我弄壞，被人偷走就麻煩了！」
「其實那些東西不要也行，像你說的，我也要跳出原有的桎梏，進入新的生活！」張楚眼神里重新煥發了光彩，磨難過後更多了一份成熟。
「那好吧！……」項飛收住嘴邊要出口的話，故作輕鬆地甩了下手。
「你問吧！」
「問啥？我沒啥要問的呀！」
「我知道你們都納悶我為啥會想不開，都想問卻不好意思開口，沒事，我想開了！這事也許說出來我才能放開，進入新的世界，新的生活！」
「快算了，等你出院以後再說，不著急！」白雪看項飛為難的表情，開口說道。
「好吧，我自己說，項飛估計你也知道，原來那間地下室是我和男朋友一起租的，現在他跑了，逃跑了！」
「為啥要跑，怎麼還是逃跑？」白雪納悶道。
「就是逃跑，我們兩個都是四川人，我男朋友，不對，是我前男友，他和我是高中同學，叫吳小波，後來取的藝名叫圓點，他是音樂特長生，但是文化課特差，考大學怎麼也考不上！為了能和他在一起，我故意也高考落榜，就想和他在一起！你們不知道，他長得高大帥氣，愛打籃球、又彈的一手好吉他！我這樣的女生哪有抵抗力呀！」
「不只你沒有，沒有幾個女生能抵抗的了，這叫女人難過帥哥關！」
項飛瞪了白雪一眼，示意讓她不要打擾張楚，白雪吐了下舌頭，做了一個讓張楚繼續的手勢，張楚倒是不介意，寬容地一笑。
「吳小波家境不是太好，父母是原先供銷社的下崗職工，住在城裡的平房區，母親有糖尿病，也就能維持個基本生活，卻也是緊緊巴巴！我們家做生意，家境還可以，我父母堅決不同意我們倆在一起，還說要是我和他在一起就斷絕家庭關係！」
說到這張楚苦笑著，停頓了一下往窗外望去，幾滴眼淚落了下來，趕緊用手擦乾淨，繼續講述著。
「是不是有點像電視劇的橋段，但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比看電視還過癮，還糟心！後來沒想那麼多，跟著他就來到了燕都，過程很曲折、故事卻平淡無奇，反正最後過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不過我自始至終都感覺到自己很幸福，住的差、吃的差、穿的也差，可是我們在一起呀！別人開奔馳寶馬，住五星級酒店才能有幸福感，我們吃泡麵加個雞蛋也覺得有滋有味；別人燭光晚餐浪漫愜意，我們在街邊做流浪歌手，自彈自唱也風流瀟灑……，我們的幸福成本低怎麼了，幸福快樂不就是自得其樂嗎？」
張楚又停頓下來，下意識伸手摸著什麼東西，當看到自己的病號服便停止了動作，不好意思笑了一下，甩一下手，似乎要甩掉過去的那些不堪和失落。
「我自得其樂，吳小波卻總喜歡抱怨，時不時還會發點脾氣，我總覺得事業不順心，他發發火也就算了，日子還得繼續過!可是，一星期前我出去沖了下電話費，回來他就不見了蹤影，留下一張紙條，說是自己一事無成，和我在一起壓力太大，耽誤了我的人生等等，把我撇在一邊，自己走了！我找了他整整一星期，打手機關機，平時我們去的地方也沒人影，每天我一個人對著冷冰冰的地下室，我都快瘋了！也沒臉回家，索性想給自己一個了斷，讓那個王八蛋後悔一輩子！」
項飛和白雪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勸一下張楚，項飛想了一些話正待開口，張楚的話直接把他堵了回去。
「不過我也想明白了，我們倆就不是一路人，他吳小波好聽了說是一個有抱負的人，不好聽就是他對事業、對生活的欲望太大，甚至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不想著沉下心來好好生活，鑽研音樂，每天患得患失，就想成名奪利！我們繼續在一起的話，不管他成功或者失敗，我都得不到我想要的幸福！所以我要和他說拜拜了，拜拜吳小波、拜拜王八蛋，你回來也不是我的菜了！」
項飛和白雪吃驚地互相對視了一眼，同時給張楚伸出一個大拇指。
來到醫院進大門的時候，碰到了往外走的錢落梅和董璐，她們兩個昨天玩了一天遊戲，盯著電腦本來就累，又熬了整個晚上，一臉的疲憊。可不知為啥，兩個人看了項飛一眼，竟忍不住笑了出來。
「看你們兩個一臉疲憊的樣子，趕快回去睡覺吧！還笑的出來，現在誰在病房照顧？」
「白雪剛來，那女孩醒了！一個人倒是也能照顧過來，你要不下午過來吧？」錢落梅止住笑意，認真說道。
「我親手拯救的生命，現在重生了，我這個救命恩人當然得現身呀！再說兩個人總好過一個人照顧！」項飛的自豪、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不是，主要你吧，……」董璐想說啥卻被錢落梅一把攔住，一邊往外拉，一邊和項飛道別：「那你去吧，我們就先回了！」
「不是，董璐剛才想說啥？你讓她說完！」項飛覺得有點不對勁，又不知問題出在哪兒！
「對，你剛才想說啥，我太累了，老想拉你回去早點休息！」錢落梅挽著董璐的胳膊，在項飛看不到的角度對她使了個臉色！
「沒啥，想看就去看唄！我們回去休息了，你慢慢看。」董璐說完兩個人挽著手，有說有笑地走向了停車場。
項飛懶得管那麼多，邁步走進了醫院，來到昨晚記憶中的病房卻找不到鬼女，奇怪，難道走錯了？項飛退出病房四下看了看，沒錯呀，左右想不通這件事！正在疑惑之際，看到白雪提著個臉盤從走廊那邊走了過來，趕忙走了過去。
「白雪，昨天那要自殺的女孩呢？」
「不在病房嗎？剛才還在呢！」白雪帶著疑問走進病房，看了一眼笑道：「這不是嗎」。
項飛跟著白雪走進病房，順著白雪指的方向看到一個女孩，卻與記憶中的鬼女截然兩人。走近仔細觀察，雖然那幾撮紅綠相間的頭髮還在，但是誇張的鼻環、耳環全不見了，煙燻妝也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雖然憔悴，卻乾淨、俊美的一張臉，皮膚不是很白，但是不影響這是個美女的評價。
「你就是鬼女？怎麼可能？」
「怎麼說話呢？人家有名字，叫張楚，弓長張，楚楚動人的楚，別老鬼女鬼女的！」白雪嗔怪道。
「不知道她的名字嘛！你好美女，我叫項飛，咱們是鄰居！」項飛的握手禮用的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習慣了。
女孩身體好像還有點虛，慢悠悠地伸出右手，輕握了一下：「你就是救我的項飛？」
「看著不像嗎？」
「不是，只是沒有我想像中的帥而已，……開個玩笑！不過你頭髮怎麼回事，好好玩！」張楚竟然笑了，像一朵迎春花綻放在他的臉上。
張楚的話項飛沒放在心上，能開玩笑說明她至少不會繼續想不開，但是說到頭髮時，項飛突然想到自己早上因為著急沒照鏡子、也沒洗頭、梳頭，不會很難看吧？他轉過身來，讓白雪幫自己看看。
「剛才也沒注意，你這頭髮夠個性的，朝天上長，這是想飛呀！」白雪咯咯地掩嘴笑著。
「洗手間在哪？我得弄一弄，這笑話鬧了快一上午了，我說落梅姐和董璐怎麼看見我就直笑，這兩個壞蛋也不告訴我！」
白雪帶著項飛急匆匆向洗手間奔去，邊走邊嘟囔，引得病床上的張楚無奈地搖頭笑著，但隨即臉上的光彩又黯淡下來，側身拉開窗簾，引進來幾束陽光照在臉上、照在身上，照進心裡的陰暗角落，地下室帶給她的那身霉味便一掃而光！
項飛跟著白雪來到洗手間，在公共洗手池邊的鏡子上看到了自己的可笑樣子，用手使勁拍、捂，就是壓不下去。
「哎，項飛，你這樣壓不下去，用點水，對！」
項飛照做，可是那一小撮頭髮頑固的很，就是不聽命令。
「我有辦法，你用不用？」白雪古怪靈精地眨了下眼睛，笑著問道。
「用呀！現在我的形象最重要，趕緊！」
只見白雪手掌靠近嘴巴，「呸！」一聲，把手中的口水兩手一搓，就要往項飛的頭上抹！
「等——等等，白雪，你看你這多清秀脫俗的美女，這個舉動可不像你，這個辦法我不用了，真不用了！」項飛左右閃躲著，就是不肯就範。
「那你的頭髮就這麼豎一天呀？能把人笑死，沒事，沒人看見，快!」
「不，我有辦法！」
項飛說完，直接打開水龍頭，把頭伸進洗手池沖了個痛快，完事拿外套一擦，問題就這麼解決了！白雪挓挲著兩隻手，不肯就此罷休，趁項飛不注意把口水全抹在了他身上，完事得意地一笑，向病房走去。
白雪的這麼一鬧其實並沒有在項飛心裡降分，反而覺得白雪即便漂亮也漂亮的那麼真實、接地氣，不像有些女孩，長得稍微清純漂亮點就愛端著，總覺得別人會對她圖謀不軌似的！但是項飛並不知道的是，如果一個漂亮女孩這麼對一個男生，其實從心底對他已經有著很強的好感，只待一個機會去升華。
回到病房，項飛重新站到了張楚面前：「怎麼樣，沒那麼難看了吧？」
「不難看，挺帥的！」張楚沒有了剛才的俏皮，平靜柔和地說著每一句話：「謝謝你，項飛！其實昨天吃完安眠藥，沒過多長時間我就後悔了，但是藥也起作用了……，沒有你我估計真要和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傻姑娘，遇到越大的事越要珍惜愛護自己，生命只有一次，這麼浪費了多可惜！你看我，一心想考大學，結果高考三次落榜，也是心灰意冷！但是總不能因為一個方面的落魄就自暴自棄吧，後來進了燕都，認識了白雪、董璐、落梅姐還有老優他們幾個人，便感覺開啟了人生新的篇章，進入一個全新的世界！關鍵在於跳出當前的困境，不要被眼前的那點事迷惑，人生有長度、有高度、還有深度，最重要的是還有親人、朋友甚至陌生人帶來的溫度，哪一樣都值得你把自己的人生繼續下去，活得豐富多彩、有滋有味！」
張楚聽得很認真，項飛也越說越有興致。
「自我了斷可以逃脫當前困境，但是失去了生命的承載，逃脫又有什麼意義呢？人從出生需要十八年才可以成人，才能心智完整，開始自己的多彩人生，酸甜苦辣咸人生百味哪一樣不得嘗嘗，甜的吃久了也會膩，酸苦辣咸，吃的時候齜牙咧嘴，卻值得過後細細品味，沒必要揪住過去的事情不放，成長必然得付出點代價，什麼事放在當前感到不可逾越，等它過去回頭一望，這都不是啥事！……」
項飛本來就想說些勸慰的話，看到張楚臉上的蒼白和脆弱，聯繫到自身時，無端又多出來許多感悟，邊想邊說、邊說邊想竟停不下來。不僅張楚覺得非常有道理，一直點頭，白雪也聽的入了迷，甚至病房的其他人也停止了當前所做的事，認真聽著項飛的心靈雞湯，項飛卻不曾注意到這些，仍然忘我、投入地自我表演著。當他講完，大家竟一起鼓起了掌，項飛禁不住一陣臉紅，謙虛地向大家抱手致意！
「說的太好了，這樣一來，我以後就是想自殺也找不到理由了，放心吧！我不會再做傻事了，以前的張楚昨天已經死了，今天在你面前的是一個全新的張楚！」
「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加油！」不僅張楚的心情赫然開朗，項飛的心上也像打開了一扇窗子，得到一陣和風細雨的滋潤，贈人玫瑰，手有餘香嘛。
「哎，項飛，你咋就那麼多想法？說起來總是一套一套的。」白雪托著下巴，眨著亮閃閃的大眼睛問道。
「遇事不要被情緒左右，多思多想，把想到的事情寫下來記住，平時多翻翻，養成習慣！主意，想法自然就多了！」
「項飛，你沒上大學可惜了，你這麼有思想、有見地，其實可以做很多事情！」白雪惋惜地說道。
「大學不收我呀！」說起這個話題，項飛總感覺有些沉重，於是趕緊扯開：「對了張楚，你地下室的那些東西，我看重要的都搬到我那邊了，畢竟你那個房間門被我弄壞，被人偷走就麻煩了！」
「其實那些東西不要也行，像你說的，我也要跳出原有的桎梏，進入新的生活！」張楚眼神里重新煥發了光彩，磨難過後更多了一份成熟。
「那好吧！……」項飛收住嘴邊要出口的話，故作輕鬆地甩了下手。
「你問吧！」
「問啥？我沒啥要問的呀！」
「我知道你們都納悶我為啥會想不開，都想問卻不好意思開口，沒事，我想開了！這事也許說出來我才能放開，進入新的世界，新的生活！」
「快算了，等你出院以後再說，不著急！」白雪看項飛為難的表情，開口說道。
「好吧，我自己說，項飛估計你也知道，原來那間地下室是我和男朋友一起租的，現在他跑了，逃跑了！」
「為啥要跑，怎麼還是逃跑？」白雪納悶道。
「就是逃跑，我們兩個都是四川人，我男朋友，不對，是我前男友，他和我是高中同學，叫吳小波，後來取的藝名叫圓點，他是音樂特長生，但是文化課特差，考大學怎麼也考不上！為了能和他在一起，我故意也高考落榜，就想和他在一起！你們不知道，他長得高大帥氣，愛打籃球、又彈的一手好吉他！我這樣的女生哪有抵抗力呀！」
「不只你沒有，沒有幾個女生能抵抗的了，這叫女人難過帥哥關！」
項飛瞪了白雪一眼，示意讓她不要打擾張楚，白雪吐了下舌頭，做了一個讓張楚繼續的手勢，張楚倒是不介意，寬容地一笑。
「吳小波家境不是太好，父母是原先供銷社的下崗職工，住在城裡的平房區，母親有糖尿病，也就能維持個基本生活，卻也是緊緊巴巴！我們家做生意，家境還可以，我父母堅決不同意我們倆在一起，還說要是我和他在一起就斷絕家庭關係！」
說到這張楚苦笑著，停頓了一下往窗外望去，幾滴眼淚落了下來，趕緊用手擦乾淨，繼續講述著。
「是不是有點像電視劇的橋段，但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比看電視還過癮，還糟心！後來沒想那麼多，跟著他就來到了燕都，過程很曲折、故事卻平淡無奇，反正最後過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不過我自始至終都感覺到自己很幸福，住的差、吃的差、穿的也差，可是我們在一起呀！別人開奔馳寶馬，住五星級酒店才能有幸福感，我們吃泡麵加個雞蛋也覺得有滋有味；別人燭光晚餐浪漫愜意，我們在街邊做流浪歌手，自彈自唱也風流瀟灑……，我們的幸福成本低怎麼了，幸福快樂不就是自得其樂嗎？」
張楚又停頓下來，下意識伸手摸著什麼東西，當看到自己的病號服便停止了動作，不好意思笑了一下，甩一下手，似乎要甩掉過去的那些不堪和失落。
「我自得其樂，吳小波卻總喜歡抱怨，時不時還會發點脾氣，我總覺得事業不順心，他發發火也就算了，日子還得繼續過!可是，一星期前我出去沖了下電話費，回來他就不見了蹤影，留下一張紙條，說是自己一事無成，和我在一起壓力太大，耽誤了我的人生等等，把我撇在一邊，自己走了！我找了他整整一星期，打手機關機，平時我們去的地方也沒人影，每天我一個人對著冷冰冰的地下室，我都快瘋了！也沒臉回家，索性想給自己一個了斷，讓那個王八蛋後悔一輩子！」
項飛和白雪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勸一下張楚，項飛想了一些話正待開口，張楚的話直接把他堵了回去。
「不過我也想明白了，我們倆就不是一路人，他吳小波好聽了說是一個有抱負的人，不好聽就是他對事業、對生活的欲望太大，甚至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不想著沉下心來好好生活，鑽研音樂，每天患得患失，就想成名奪利！我們繼續在一起的話，不管他成功或者失敗，我都得不到我想要的幸福！所以我要和他說拜拜了，拜拜吳小波、拜拜王八蛋，你回來也不是我的菜了！」
項飛和白雪吃驚地互相對視了一眼，同時給張楚伸出一個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