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帶張德勝進山找隱蔽鹵鹽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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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霧徹底封死了下山的路。

  夜風吹過。

  濕冷。

  黃荊大隊在這個清晨陷入了徹底的停滯。

  沒有鹽。

  全村人的肌肉開始發酸發軟。

  幾個壯勞力連挑水桶的力氣都擠不出來。

  這是絕對的生理機能衰退。

  驢車在老林邊緣緩慢地移動。

  濃霧阻擋了全部視線。

  能見度不足三米。

  劉安華穩穩坐在車轅上。

  雙眼微微閉合。

  系統密報的情報在腦海中絕對清晰。

  月光術全面運轉。

  聽風辨位。

  嗅覺放大。

  「吁。」

  劉安華拉緊韁繩。

  驢車穩穩停住。

  前方半米處就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斷崖。

  張德勝坐在後面。

  凍得直哆嗦。

  他探頭看了一眼車輪前的虛空。

  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華子哥。」

  「咱們還要走多遠?」

  「村里人今天要是吃不上鹽。」

  「搶收的麥子絕對要發霉了。」

  劉安華睜開眼。

  「下車。」

  張德勝立刻跳下車廂。

  「帶上工具。」

  「跟我走。」

  劉安華單手拎起那口沉重的大鐵鍋。

  大步邁入前方的亂石堆。

  張德勝兩手各抓著一把鐵鍬。

  肩膀上掛著三個大木桶。

  鐵器碰撞出沉悶的聲響。

  「華子哥。」

  「這地方全是死路。」

  「連獵戶都不來!」

  張德勝喘著粗氣。

  兩人徒步切入一片險惡的峽谷。

  四周全是不規則的黑色巨石。

  鋒利的石棱直刺天空。

  地面散落著尖銳的碎石片。

  「閉嘴。」

  「跟緊我。」

  劉安華的步伐穩定。

  沒有任何停頓。

  他在巨石縫隙中快速穿插。

  張德勝只能拼命跟上。

  越往裡走。

  那股刺鼻的氣味越發濃烈。

  「咳咳!」

  張德勝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他騰出一隻手捂住口鼻。

  「這啥味啊!」

  「茅坑裡的石頭都沒這麼臭!」

  「華子哥!」

  「辣眼睛!」

  劉安華沒有任何回應。

  硫磺味。

  純正的地下礦物質氣味。

  這證明坐標絕對無誤。

  「停。」

  劉安華停下腳步。

  鐵鍋重重放在地上。

  張德勝大口喘息。

  滿臉通紅。

  前方是一整面垂直的絕壁。

  絕壁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墨綠色藤蔓。

  枝葉繁茂。

  遮擋了全部的岩石表面。

  「華子哥。」

  「沒路了。」

  「咱們是不是走錯了?」

  劉安華抽出腰間的開山刀。


  「退後。」

  張德勝立刻往後退開兩步。

  劉安華單手握刀。

  目光鎖定藤蔓最厚實的位置。

  手臂肌肉猛然賁起。

  「唰。」

  刀鋒斜劈而下。

  粗大的藤蔓被瞬間斬斷。

  綠色的汁液四處飛濺。

  劉安華動作極快。

  左右橫劈。

  「唰!」

  「唰!」

  十幾刀下去。

  大片藤蔓掉落。

  絕壁底部徹底暴露出來。

  一道隱蔽的石壁裂縫赫然顯現。

  裂縫狹窄。

  僅容一人側身勉強通過。

  黑暗。

  深邃。

  刺鼻的硫磺味直接從裂縫裡瘋狂湧出。

  「進去。」

  劉安華收刀回鞘。

  張德勝瞪大了眼睛。

  「進這裡?」

  「這裡面萬一有熊瞎子……」

  「進。」

  劉安華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帶著絕對的命令意味。

  張德勝咬了咬牙。

  側過身。

  硬生生擠進那道狹窄的裂縫。

  劉安華緊隨其後。

  兩人在絕對的黑暗中摸索前行。

  石壁濕滑。

  滲出冰冷的水珠。

  擠過十幾米的狹長通道。

  前方的空間瞬間放大。

  視野豁然開朗。

  張德勝打亮了手裡的防風火柴。

  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張德勝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滴個親娘啊……」

  這是一個龐大的地下溶洞。

  面積足有數百個平方。

  頂部懸掛著無數根尖銳的石鐘乳。

  水滴不斷砸落在岩地上。

  發出清脆的回聲。

  「滴答。」

  「滴答。」

  劉安華大步走到溶洞中央。

  地面上凹陷出一個直徑三米多的天然水池。

  水池正中心。

  一口泉眼正在不斷向上翻湧著液體。

  液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微黃色。

  水池周圍的岩石表面。

  覆蓋著厚厚一層雪白的結晶體。

  在微弱的火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張德勝把木桶和鐵鍬扔在地上。

  快步跑過去。

  他蹲在泉眼旁邊。

  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白色的結晶。

  「華子哥!」

  「這是啥?」

  「這白花花的是啥?」

  劉安華走到他身邊。

  「鹽。」

  簡短的一個字。

  張德勝整個人徹底僵住。

  他不敢置信地伸出一根手指。

  在水池邊緣刮下一點白霜。

  放進嘴裡。

  「呸!」

  張德勝猛地轉頭。

  將嘴裡的唾沫瘋狂吐出。

  五官徹底扭曲。

  「苦的!」

  「這玩意兒又苦又澀!」

  「這哪裡是鹽!」


  「這分明是毒藥!」

  劉安華表情絕對平靜。

  「地下滷水。」

  「含有大量重金屬雜質。」

  「直接吃。」

  「會死人。」

  張德勝嚇得直接一屁股坐在濕滑的岩石上。

  臉色煞白。

  他拼命用手背擦拭嘴唇。

  「會死人?」

  「華子哥你別嚇我!」

  「我剛嘗了一點點!」

  「我會不會死?」

  劉安華沒有理會他的恐慌。

  他轉過身。

  借著火柴的光亮。

  快速勘探四周的地形和土質。

  高濃度的地下滷水。

  絕對的戰略級資源。

  但這僅僅是第一步。

  原生態的滷水無法直接產生經濟價值。

  必須進行粗鹽提純。

  必須點亮這棵原始的工業科技樹。

  劉安華指著水池下方一塊相對平坦的坡地。

  「拿鐵鍬。」

  「去那裡挖坑。」

  張德勝從地上爬起來。

  手還在發抖。

  「華子哥。」

  「挖坑幹啥?」

  「這水有毒啊!」

  「咱們弄它幹嘛?」

  劉安華撿起地上的大鐵鍋。

  穩穩架在幾塊平整的石頭上。

  「過濾。」

  「提純。」

  「讓它變成能吃的鹽。」

  張德勝滿臉的震驚與迷茫。

  他不明白什麼是提純。

  也不懂什麼是過濾。

  這是絕對的知識盲區。

  但他知道。

  劉安華從不開玩笑。

  劉安華說能變成鹽。

  那就一定能。

  「好!」

  「我挖!」

  張德勝抓起鐵鍬。

  走到劉安華指定的坡地。

  「挖三個連在一起的池子。」

  劉安華指著地面畫出輪廓。

  「呈階梯狀。」

  「一個比一個低。」

  張德勝深吸一口氣。

  雙手握緊木柄。

  右腳用力踩在鐵鍬邊緣。

  「吭哧!」

  鋒利的鐵鍬直接切入暗黃色的泥土。

  泥土鬆軟。

  常年被地下水浸泡。

  挖掘進度極快。

  張德勝不斷將泥土翻出。

  坑洞逐漸加深。

  劉安華轉身走到溶洞邊緣。

  收集乾枯的地下暗河沉積木。

  準備生火的燃料。

  粗鹽的提煉需要極高的溫度進行蒸髮結晶。

  張德勝挖完第一個池子。

  汗水徹底浸透了那件破舊的粗布上衣。

  他轉戰第二個位置。

  「華子哥。」

  「這土裡有石頭。」

  「有點硌手。」

  張德勝一邊抱怨。

  一邊舉起鐵鍬。

  對準泥土深處重重鏟了下去。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不是鏟到石頭。

  聲音發中空。

  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沉悶質感。

  張德勝手臂震得發麻。

  他皺起眉頭。

  雙手用力向上一挑。

  「嘩啦。」

  泥土翻滾。

  一個慘白的圓形物體被直接翻出了土坑。

  物體在地上滾了兩圈。

  穩穩停在張德勝那雙滿是泥巴的草鞋前。

  空洞的眼窩。

  外突的顴骨。

  殘缺的牙齒。

  一具已經徹底白骨化的人類頭骨。

  張德勝的瞳孔瞬間放大到極限。

  喉嚨里發出怪異的聲響。

  他手裡的鐵鍬「啪」的一聲砸在地上。

  雙腿一軟。

  直接跌坐在全是爛泥的水坑裡。

  「鬼!」

  「有鬼啊!」

  張德勝悽厲的慘叫聲在巨大的溶洞內瘋狂迴蕩。

  驚悚。

  徹底刺破了黑暗。

  劉安華扔下手裡的干木柴。

  沒有任何慌亂。

  大步走到土坑邊緣。

  視線冷冷鎖定地上的那顆頭骨。

  頭骨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黃色鹽霜。

  質地酥脆。

  頭蓋骨正中央。

  有一個平整的貫穿孔洞。

  是利器造成的致命傷。

  劉安華蹲下身。

  伸出右手。

  直接將那顆頭骨拿了起來。

  張德勝嚇得連連後退。

  雙手在爛泥里瘋狂亂抓。

  「華子哥!」

  「你快扔了!」

  「那是死人頭啊!」

  「這地方不乾淨!」

  「咱們快跑吧!」

  劉安華單手托著頭骨。

  手指在那個平整的孔洞邊緣摩擦。

  「慌什麼。」

  平淡的語氣。

  帶著掌控一切的冷靜。

  「骨頭風化程度極高。」

  「起碼死了幾十年了。」

  「不是什麼新鮮屍體。」

  張德勝靠著濕滑的岩壁。

  渾身瘋狂發抖。

  「死人!」

  「死人都不乾淨!」

  「這鹽洞是凶地!」

  「難怪沒人敢來!」

  劉安華站起身。

  隨手將頭骨拋向遠處的黑暗角落。

  「噹啷。」

  頭骨砸在石頭上。

  徹底粉碎。

  「死人算什麼。」

  劉安華居高臨下地看著爛泥里的張德勝。

  「外面村子裡。」

  「今天再吃不上鹽。」

  「幾百口活人都得變成死人。」

  他踢了踢地上的鐵鍬。

  「站起來。」

  「繼續挖。」

  張德勝咽著口水。

  看著劉安華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狠厲。

  遠超地上的白骨。

  張德勝咬緊牙關。

  雙手撐著地面爬了起來。

  「我……」

  「我挖!」

  他重新撿起鐵鍬。


  雙手發力。

  「吭哧!」

  更加用力地掘開泥土。

  劉安華將收集來的木柴在鐵鍋底部堆成圓錐形。

  劃出防風火柴。

  直接點燃。

  「騰!」

  橘紅色的火焰瞬間竄起。

  徹底驅散了周圍的寒氣。

  「挖快點。」

  「火生好了。」

  張德勝揮舞鐵鍬的速度陡然加快。

  他不敢看坑底。

  生怕再挖出什麼駭人的東西。

  只能拼命把泥土往外甩。

  三個階梯狀的過濾池很快成型。

  劉安華從木桶里倒出提前準備好的細沙和碎石。

  這是最核心的過濾材料。

  他在最高處的池子底部鋪上木炭。

  這是第一道吸附層。

  中間的池子鋪滿細沙。

  那是第二道阻截層。

  最低處的池子放滿碎石。

  形成最後的水質沉澱區。

  「提水。」

  劉安華下達指令。

  張德勝拎著木桶。

  直接走到泉眼邊。

  將沉重的木桶按入那微黃色的滷水里。

  水流涌動。

  迅速灌滿。

  他提著滿滿一桶滷水。

  搖搖晃晃地走到最高處的過濾池旁。

  「倒進去。」

  張德勝雙手傾倒。

  「嘩啦。」

  渾濁的地下滷水直接衝進木炭層。

  水分迅速下滲。

  經過木炭的強力吸附。

  水流緩慢地滲入第二個裝滿細沙的池子。

  原本微黃的顏色開始變淡。

  大量肉眼可見的固體雜質被滯留在上層。

  水流繼續下滲。

  最終流入最底部的碎石池。

  劉安華拿著一個乾淨的水瓢。

  蹲在最低處的池子邊。

  水滴緩慢匯聚。

  此時的液體已經變得清澈。

  那些渾濁的雜質被物理隔離得乾乾淨淨。

  「神奇!」

  張德勝瞪大了眼睛。

  「華子哥!」

  「水變清了!」

  「這泥水變成清水了!」

  劉安華舀起滿滿一瓢清澈的過濾水。

  站起身。

  直接走向那口燒得滾燙的大鐵鍋。

  「這不是清水。」

  劉安華的手腕翻轉。

  「這是黃金。」

  「滋啦!」

  過濾後的滷水徹底倒入紅透的鐵鍋底部。

  白色水蒸氣瞬間沖天而起。

  暴烈的反應。

  刺耳的聲響在溶洞中迴蕩。

  劉安華握著一根粗壯的木棍。

  在沸騰的水中緩慢攪拌。

  水分在高溫下急速蒸發。

  水位肉眼可見地下降。

  十分鐘後。

  鐵鍋的邊緣。

  開始析出一層薄薄的白色粉末。

  隨著攪拌的繼續。

  鍋底的水分徹底熬干。

  一層厚實、雪白耀眼的顆粒狀結晶體。

  鋪滿了整個寬大的鍋底。

  在火光的映照下。


  這層白色結晶散發出攝人心魄的光澤。

  這是權力的雛形。

  劉安華用木棍刮下一小撮結晶。

  遞給旁邊已經看呆了的張德勝。

  「嘗。」

  張德勝顫抖著伸出手指。

  沾起一點點白色顆粒。

  小心地送入舌尖。

  他的雙眼瞬間睜到極大。

  嘴唇劇烈哆嗦。

  「鹹的!」

  「真的是鹹的!」

  「只有一點點澀味!」

  「這比供銷社賣的粗鹽還要好!」

  張德勝猛地跳了起來。

  雙手抱住腦袋。

  「變出來了!」

  「真的把鹽變出來了!」

  劉安華沒有笑。

  他將木棍扔進火堆。

  眼神冷靜到了極點。

  「繼續提水。」

  「今晚。」

  「把這三個木桶全部裝滿。」

  「我要讓黃荊大隊所有人。」

  「全指望這口鍋活命。」

  張德勝發出一聲狂熱的低吼。

  拎著水桶直接沖向泉眼。

  再也沒有半分恐懼。

  只有對財富和生存的絕對渴望。

  溶洞深處的陰暗角落。

  那顆被摔碎的頭骨靜靜地躺在碎石間。

  空洞的眼窩直視著熊熊燃燒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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