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將獵獲野豬大方分給全隊家家吃肉,個人利益與集體聲望取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清晨。

  陰冷的空氣中沒有霧。

  劉安華走在最前面。

  寬闊的肩膀上扛著一捆粗麻繩。

  小黑乖巧地跟在他的腿邊。

  後面。

  趕山小隊的十幾個漢子兩人一組。

  粗壯的木棍壓在他們的肩膀上。

  木棍都被壓出了危險的彎曲弧度。

  八頭死透的野豬被抬進了黃荊大隊的曬穀場。

  沉重的身軀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砰!」

  「砰!」

  沉悶的撞擊聲。

  暗紅色的血水順著粗糙的黑毛滴落。

  濃烈的血腥氣瞬間炸開。

  夾雜著原始的生肉味道。

  直接鑽進每一個早起村民的鼻腔。

  沒有敲銅鑼。

  整個曬穀場在短短三分鐘內被人潮徹底填滿。

  所有人全部僵在原地。

  男女老少瞪大眼睛。

  眼珠子裡爆發出的渴望與震撼。

  喉嚨里發出劇烈的吞咽聲。

  在這個貧窮的年代。

  一年到頭見不到一點油星。

  幾千斤肥碩的野豬肉直接堆在眼前。

  這就是龐大的絕對財富。

  是對視覺和心理的終極衝擊。

  老支書披著破舊的棉大衣。

  費力地擠進人群最前方。

  拐杖用力地杵在石板上。

  他看著那一座高高堆起的肉山。

  白色的哈氣從他嘴裡急促地噴出。

  他走到劉安華面前。

  壓低聲音。

  「華子。」

  「這麼大批肉。」

  「你打算怎麼弄?」

  老支書的目光熱切。

  「大隊帳上還有點活錢。」

  「大隊出錢收一部分吧。」

  官方的試探直接拋出。

  所有人豎起耳朵。

  劉安華站直身體。

  隨意地將手上的血水擦在褲腿上。

  他轉身。

  面對著密密麻麻的幾百號社員。

  抬起右手。

  全場瞬間死寂。

  只有輕微的風聲。

  「這些肉。」

  「我不賣。」

  劉安華的聲音平穩。

  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

  「昨天一隊跟著我下地搶收的人。」

  「按戶口算。」

  「每家每戶。」

  「直接分十斤!」

  人群徹底失去了反應能力。

  大腦陷入的空白。

  十斤肉。

  過年都買不到的巨大的份額。

  劉安華抬起手。

  果斷地指向後面那幾頭小野豬。

  「剩下的這些。」

  「全部歸大隊食堂!」

  「今天中午。」

  「全村吃肉!」

  絕對的死寂。

  持續了整整十秒鐘。

  隨後。

  狂暴的歡呼聲徹底掀翻了曬穀場。

  「華子哥!」

  張德勝舉起雙臂瘋狂嘶吼。

  「華子哥!」

  一隊的漢子們眼眶全紅了。

  幾個年紀大的社員激動地跪在泥水裡。


  瘋狂地拍打著大腿。

  女人和孩子又哭又笑。

  「華子哥!」

  全場幾百人整齊地呼喊著同一個名字。

  聲音震耳。

  老支書站在原地。

  拿煙杆的手明顯地顫抖了一下。

  他轉過頭。

  震驚地看著陷入徹底狂熱的一隊社員。

  再轉頭看向面色平靜的劉安華。

  老支書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徹底明白了。

  放棄豐厚的獨占利潤。

  進行龐大的無償分配。

  劉安華用這些不值錢的野豬肉。

  直接買斷了一隊所有人的絕對忠誠。

  高明的手段。

  可怕的政治智慧。

  從這一刻起。

  劉安華在一隊的威望徹底超越了他這個老支書。

  人群的大後方。

  一個落魄的身影躲在穀倉的陰影里。

  李大山穿著破爛的棉襖。

  臉上滿是腫脹的青紫淤青。

  他死死盯著前方正在瘋狂分肉的人群。

  喉結艱難地滾動。

  二隊絕收。

  二隊沒有參與搶收。

  二隊的社員沒有分到微小的一兩肉。

  他身邊的社員們連敷衍的目光都不屑於給他。

  李大山緩慢地退了兩步。

  後背死死貼著冰冷的土坯牆。

  身體無力地滑坐下去。

  他在這場黃荊大隊的權力重組中。

  被徹底地抹除了。

  劉安華完全無視了二隊的方向。

  他走到那頭巨大的三百斤頭豬面前。

  旁邊是兩頭肥碩的成年野豬。

  這是他利用規則保留的絕對戰利品。

  「德勝。」

  劉安華下達指令。

  「這三頭大貨不分。」

  「抬回我家去。」

  張德勝沒有任何猶豫。

  響亮地答應。

  「好勒!」

  幾個精壯漢子主動地上前。

  扛起粗木棍。

  直接走向劉家小院。

  沒有一個村民發出微小的反對聲音。

  絕對的服從。

  劉家小院。

  後院的排水溝里流淌著濃稠的血水。

  院子中央寬大的案板上。

  鋪滿了厚實的帶皮豬肉。

  紅白相間。

  油脂豐富。

  王翠蘭繫著洗得發白的圍裙。

  雙手沾滿了滑膩的豬油。

  興奮的眼淚在眼眶裡不停打轉。

  婆婆坐在溫暖的正房炕沿上。

  透過木格窗戶。

  滿足地看著滿院子的肥肉。

  乾癟的嘴唇裂開了極大的弧度。

  三丫蹲在案板旁邊。

  小心地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

  緩慢地戳了戳案板邊緣的一塊肥肉。

  然後迅速把手指塞進嘴裡。

  用力地唆了一下。

  開心地笑出聲。

  劉安華握著鋒利的開山刀。

  刀尖精準地刺入脂肪層。

  手腕猛然發力。

  「嗤啦。」

  順暢的切割聲。

  肉塊被平整地劃開。


  「娘。」

  「拿粗鹽來。」

  劉安華放下刀。

  王翠蘭立刻端著一個巨大的木盆跑出來。

  盆里裝滿了珍貴的粗顆粒海鹽。

  「華子。」

  「全用上?」

  王翠蘭心疼地問。

  鹽是稀缺的硬通貨。

  「全用上。」

  劉安華的聲音堅決。

  「一點縫隙都不能留。」

  他直接抓起大把的粗鹽。

  用力地按壓在野豬肉粗糙的紋理中。

  雙手用力地反覆揉搓。

  鹽粒和新鮮的血水混合。

  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張德勝站在對面。

  賣力地幫著翻動沉重的肉塊。

  「華子哥。」

  「弄這麼多肉。」

  「咱吃得完嗎?」

  張德勝疑惑地問。

  劉安華用力地拍平一塊後腿肉上的鹽粒。

  頭也不抬。

  「這肉不是用來吃的。」

  他隱蔽地看了一眼縣城的方向。

  「是用來翻倍換大錢的。」

  龐大的粗加工流程迅速地推進。

  一根粗壯的麻繩被掛在灶頭上方。

  劉安華在後院找來大量的干柏樹枝。

  全部堆在肉塊的正下方。

  果斷地點燃。

  火苗迅速地吞噬枯枝。

  濃烈的灰白色煙霧瞬間升騰而起。

  直接包裹住上方一排排整齊的肉條。

  特殊的柏樹油脂香氣在空氣中徹底瀰漫。

  臘肉的表面在煙燻下。

  緩慢地發生著奇妙的化學反應。

  紅色的生肉逐漸地轉變為誘人的暗紅。

  微小的油滴在高溫下滲出。

  滴落在下方的火堆里。

  「呲。」

  悅耳的油爆聲。

  深加工帶來的絕對附加值正在穩步地累積。

  夜幕徹底地籠罩了黃荊大隊。

  暴雨和冰雹過後的天空晴朗。

  月光冰冷地灑在院子裡。

  院門被輕微地推開。

  發出短促的木軸摩擦聲。

  張富貴穿著厚實的舊軍大衣。

  大步跨過門檻。

  他的右手裡提著一個油亮的葫蘆。

  濃烈的自釀高粱酒氣味飄散開來。

  他走到灶台前。

  明亮的火光照亮了他深邃的皺紋。

  他安靜地看著劉安華。

  劉安華專注地調整著柏樹枝的位置。

  控制著精確的煙霧大小。

  張富貴隨意地拉過一條長條凳。

  直接坐下。

  他乾脆地拔開木塞。

  仰起滄桑的臉。

  直接灌下一大口辛辣的高粱酒。

  突出的喉結劇烈地滾動。

  「哈。」

  張富貴用力地吐出一口酒氣。

  他緩慢地放下酒葫蘆。

  眼睛明亮地盯住劉安華。

  目光中透出罕見的決斷。

  「華子。」

  張富貴低沉地開口。

  劉安華平靜地轉過頭。

  將手裡的木棍丟進火堆。

  隨意地拍了拍手上的草木灰。

  「老叔。」

  「有事您說。」

  張富貴緩慢地抬起右手。

  用力地抹去嘴角的酒漬。

  他專注地看著劉安華冷靜的眼睛。

  突兀地拋出了一個神秘的問句。

  「你想不想學。」

  「晚上在林子裡。」

  「閉著眼睛走路的本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