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秋收後大批野豬下山人畜搶糧保衛戰,帶半大小黑設下連環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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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安華收起開山刀。

  他轉身。

  目光穿過院牆。

  直勾勾盯著後山的方向。

  「小黑聞到了。」

  「老林里沒吃的了。」

  劉安華轉頭看向張富貴。

  「冰雹把老林外圍的野果全砸爛了。」

  「連草皮都沒剩下。」

  「野豬群徹底斷糧了。」

  張富貴眉頭瞬間擰成死結。

  他一巴掌拍在門框上。

  「高地苞谷林!」

  張富貴的聲音極度沙啞。

  老支書剛好跨進院門。

  聽到這句話。

  老支書渾身猛地一抖。

  拐杖重重拄在青石板上。

  「那幾十畝苞谷是全村最後的指望!」

  老支書眼眶全紅了。

  「二隊絕收了。」

  「一隊的稻子根本不夠全大隊的人吃。」

  「沒有那些苞谷。」

  「今年冬天要餓死一半人!」

  劉安華面無表情。

  他大步走到院子中央。

  「必須守住。」

  「畜生敢下山。」

  「就讓它們全部留在地里。」

  劉安華轉頭。

  死死盯著張德勝。

  「德勝!」

  張德勝挺直腰板。

  「在!」

  「去喊趕山小隊的所有人。」

  「拿上鐵鍬。」

  「帶上洋鎬。」

  「把刀全磨到最快!」

  劉安華語速極快。

  不容絲毫質疑。

  「告訴他們。」

  「今天不是打獵。」

  「是打仗!」

  張德勝咽了一口唾沫。

  重重點頭。

  「我現在就去!」

  張德勝轉身衝出院子。

  泥水濺起半米高。

  半小時後。

  十幾個精壯漢子集結完畢。

  所有人臉色鐵青。

  手裡緊緊攥著農具和砍刀。

  劉安華走在最前面。

  小黑緊緊貼著他的褲腿。

  一人一狗帶頭沖向高地苞谷林。

  苞谷林外圍是一片緩坡。

  樹木稀疏。

  滿地爛泥。

  劉安華停下腳步。

  他觀察四周地形。

  「這裡是必經之路。」

  劉安華指著腳下的緩坡。

  「它們體型大。」

  「周圍全是陡崖。」

  「它們只能從這裡走。」

  劉安華拔出開山刀。

  刀尖刺入泥土。

  用力一拖。

  在地上劃出三道極其明顯的長線。

  「在這裡。」

  「挖坑!」

  劉安華下達指令。

  「三個翻板坑!」

  「長三米!」

  「寬兩米!」

  「深兩米!」

  趕山小隊的漢子們沒有半點廢話。

  掄起鐵鍬。

  高高舉起洋鎬。

  死命砸進泥土。

  泥土翻飛。


  汗水滴落。

  坑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型。

  張富貴坐在旁邊的石頭上。

  手裡拿著一把開山斧。

  老李頭扛來一大捆粗壯的毛竹。

  「富貴哥。」

  「竹子來了!」

  張富貴接過一根鴨蛋粗的毛竹。

  手起斧落。

  一刀斜劈到底。

  毛竹斷裂。

  切口極度尖銳。

  鋒芒畢露。

  劉安華跳進挖好的深坑。

  泥土極度濕滑。

  張富貴在上面往下扔削好的竹籤。

  劉安華接住。

  尖端朝上。

  雙手握緊竹身。

  狠狠砸進坑底的實土裡。

  一根。

  十根。

  五十根。

  三個深坑底部。

  全部鋪滿密密麻麻的尖銳竹籤。

  任何人掉下去。

  絕對被紮成刺蝟。

  「不夠。」

  劉安華爬出土坑。

  拍掉手上的泥。

  「遇到大貨。」

  「這點竹籤要不了它們的命。」

  就在這時。

  小黑突然跑向最左側的土坑。

  它鼻子死死貼著地面。

  劇烈抽動。

  「汪!」

  小黑髮出一聲短促的叫聲。

  它突然轉身。

  朝著右側五米外的一棵老樟樹跑去。

  跑到樹根下。

  兩隻前爪瘋狂刨土。

  劉安華眉頭一挑。

  大步走過去。

  蹲下身。

  抓起一把小黑刨出的泥土。

  放在鼻尖一聞。

  一股極其刺鼻的尿騷味沖入鼻腔。

  是野豬特有的氣味。

  「這是它們以前標記的氣味點。」

  劉安華站起身。

  臉色極度冷酷。

  「坑挖偏了。」

  他指著小黑刨出的位置。

  「畜生極其認路。」

  「它們只會跟著尿味走。」

  劉安華轉頭。

  看向張德勝。

  「把左邊那個坑填上。」

  「在這裡重新挖!」

  張德勝瞪大眼睛。

  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小黑。

  「華子哥。」

  「這狗神了!」

  「這都能聞出來!」

  張富貴一腳踢在張德勝屁股上。

  「少廢話!」

  「趕緊填土!」

  「重新挖!」

  第一道物理防線修整完畢。

  劉安華帶著人往後退了二十米。

  這是苞谷林的絕對邊緣。

  「第二道防線。」

  劉安華指著兩棵粗大的樹幹。

  「做橫掃夾。」

  他從麻袋裡扯出大拇指粗的彈簧鋼絲。

  鋼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去砍三根最粗的松木原木!」

  「要帶樹兜的那種!」

  幾個人合力。

  扛來三根極其沉重的原木。


  劉安華將鋼絲一頭死死固定在老樹幹上。

  另一頭綁在原木的尾端。

  「拉!」

  劉安華大吼。

  張富貴。

  張德勝。

  加上另外三個壯漢。

  五個人同時發力。

  臉部憋得通紅。

  額頭青筋極其暴突。

  「嘎吱!」

  粗大的原木被硬生生拉彎。

  鋼絲崩到了極限。

  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劉安華迅速用粗木絆子扣住鋼絲。

  將觸發線埋在爛泥里。

  他舉起鐵錘。

  拿著一把生鏽的長鐵釘。

  「當!」

  「當!」

  在原木的前端。

  死死釘入十幾根鐵釘。

  釘尖全部朝外。

  「這東西只要碰到線。」

  劉安華拍了拍原木。

  「直接橫掃出去。」

  「五百斤的力道。」

  「當場砸斷大貨的脊椎。」

  天色迅速變暗。

  太陽落山。

  徹底的黑夜籠罩了黃荊老林。

  氣溫驟降。

  冷風在樹林間穿梭。

  發出極其詭異的呼嘯聲。

  「上樹。」

  劉安華壓低聲音。

  沒有任何人說話。

  所有人手腳並用。

  全部爬上苞谷林邊緣的幾棵大樟樹。

  隱藏在茂密的樹葉中。

  張富貴坐在最高的一根樹杈上。

  他拉動漢陽造的槍栓。

  「咔噠。」

  子彈上膛。

  槍口直指下方的坡道。

  張德勝端著老式土槍。

  手指死死扣在扳機邊緣。

  手心裡全是冷汗。

  「華子哥。」

  張德勝聲音發抖。

  「我眼皮一直跳。」

  劉安華靠在主幹上。

  手裡握著開山刀。

  「閉嘴。」

  「調整呼吸。」

  「別看它們的眼睛。」

  小黑趴在劉安華腳邊的樹皮上。

  四肢蜷縮。

  一動不動。

  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限度。

  完全融入黑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深夜。

  風向突然變了。

  一股極其濃烈的腥臭味。

  順著老林深處吹了過來。

  味道極度刺鼻。

  令人作嘔。

  樹上的漢子們全部屏住呼吸。

  老林深處傳來聲音。

  「咔嚓。」

  這是極粗的樹枝被強行踩斷的聲音。

  「咔嚓。」

  聲音越來越近。

  地面開始產生極其微弱的震動。

  樹葉撲簌簌直掉。

  劉安華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瞪大眼睛。

  借著微弱到極點的月光。

  死死盯住坡道的盡頭。

  第一團極其龐大的黑影出現了。


  接著是第二團。

  第三團。

  整整一個野豬群。

  從黑暗中擠了出來。

  數量超過了十頭。

  隊伍最前面的那一頭。

  體型完全超出了常理的認知。

  肩高超過一米。

  體長逼近兩米。

  目測重量絕對在三百斤以上。

  它渾身長滿堅硬的黑色鬃毛。

  兩根極其粗壯慘白的獠牙。

  直接探出唇外。

  在冰冷的月光下。

  閃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寒光。

  這頭巨型野豬帶著隊伍。

  沒有發出任何嚎叫。

  極其沉悶地踩著爛泥。

  一步一步。

  走向劉安華布置的第一道防線。

  距離翻板坑只有不到兩米。

  一米。

  半米。

  三百斤的頭豬突然停住了腳步。

  它低下極其碩大的腦袋。

  巨大的鼻子貼著地面。

  前蹄在泥土上極其煩躁地踩踏。

  濺起一灘泥水。

  它粗壯的脖頸內部。

  發出一陣極其低沉的呼嚕聲。

  它察覺到了異常。

  它抬起頭。

  看了看左右兩側的密林。

  隨後。

  它極其緩慢地往前挪了半步。

  長滿硬毛的寬大豬嘴。

  直接探向翻板坑最上層的枯葉偽裝。

  極其用力地拱了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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