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配合縣公安局直搗廢棄糧倉,將頭目老鬼一網打盡轟動全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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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天色灰濛濛的。

  縣城的街道上只有零星幾個掃大街的清潔工。

  一輛手扶拖拉機碾過積水的柏油路。

  拖拉機停在縣公安局的鐵門前。

  發動機徹底熄火。

  張德勝跳下駕駛座。

  甩了甩酸痛的胳膊。

  劉安華掀開車斗後面的帆布。

  跳落地面。

  四個民兵押著強子走下車。

  強子的臉高高腫起。

  被粗麻繩捆得嚴嚴實實。

  值班的公安幹警跑了出來。

  右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幹什麼的?」

  幹警大聲喝問。

  劉安華走上前。

  語氣平靜。

  「黃荊大隊民兵。」

  「抓了三個拍花子。」

  幹警愣住了。

  這三個字分量極重。

  縣局刑警隊隊長陳國平從大樓里大步走出。

  他穿著一件軍綠色的老式大衣。

  眼圈發黑。

  為了最近的兒童失蹤案。

  他已經熬了三天三夜。

  「誰抓的拍花子?」

  陳國平聲音沙啞。

  劉安華側開身。

  指了指身後的強子。

  「車裡還有兩個。」

  「都在後院豬圈關著。」

  陳國平大步走到拖拉機前。

  他看了一眼滿臉是血的強子。

  眉頭緊鎖。

  陳國平雙手撐住車斗邊緣。

  翻身跳了上去。

  他的視線落在車斗最裡面的幾個大麻袋上。

  麻袋口扎得很緊。

  一個麻袋的縫隙處。

  滲出了細密的白色粉末。

  陳國平蹲下身。

  伸出食指。

  沾了一點白色粉末。

  他把手指湊到鼻尖。

  輕輕嗅了嗅。

  陳國平的瞳孔瞬間擴張。

  他的呼吸猛地停頓了一下。

  「隊長!」

  外面的幹警喊了一聲。

  陳國平猛地轉過頭。

  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震驚。

  「乙醚。」

  「東莨菪鹼。」

  「這是純度極高的重磅迷藥。」

  陳國平的聲音在發抖。

  整整八個大麻袋。

  這絕對不是幾個小毛賊能弄到的分量。

  這是一個組織嚴密的大型犯罪團伙。

  陳國平跳下車。

  大步走到劉安華面前。

  「同志。」

  「你叫什麼名字?」

  陳國平死死盯著劉安華的眼睛。

  「劉安華。」

  「劉安華同志。」

  陳國平咽了一口唾沫。

  「這車是在哪截住的?」

  「大村公社。」

  「廢棄磚窯廠。」

  劉安華迎著陳國平的目光。

  沒有絲毫退縮。

  「這只是接應的車。」

  「大頭在後面。」

  陳國平一把抓住劉安華的胳膊。

  手指骨節泛白。

  「在哪?」


  「頭目叫老鬼。」

  「藏在南門外的廢棄糧倉。」

  劉安華吐出這幾個字。

  陳國平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鬼。

  這個代號在縣公安局的案卷里掛了整整半年。

  始終抓不到任何尾巴。

  今天。

  這個巨大的線索直接砸在了他的臉上。

  劉安華抽出腰間的精鋼開山刀。

  噹啷一聲。

  扔在腳下的柏油路上。

  「地方我熟。」

  「我給你們當嚮導。」

  「帶你們去抄底。」

  劉安華看著陳國平。

  「不能等。」

  「天一亮他們就會發現不對勁。」

  陳國平鬆開手。

  猛地轉身。

  「全體集合!」

  「拉警報!」

  陳國平發出一聲怒吼。

  悽厲的警笛聲瞬間撕裂了縣城的清晨。

  整棟公安局大樓沸騰了。

  燈光依次亮起。

  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

  三十名全副武裝的公安幹警衝到院子裡。

  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全部上膛。

  子彈推入槍膛。

  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兩輛邊三輪摩托車發動。

  三輛綠色吉普車排成一列。

  「上車!」

  陳國平大手一揮。

  劉安華拉開吉普車的副駕駛車門。

  坐了進去。

  車隊呼嘯著衝出公安局大院。

  朝著南門廢棄糧倉疾馳而去。

  輪胎碾過路面的積水。

  水花四濺。

  十分鐘後。

  車隊在距離廢棄糧倉兩百米外停下。

  幹警們迅速下車。

  在陳國平的指揮下。

  三十人散開成半包圍陣型。

  將這座破敗的紅磚建築團團圍住。

  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陳國平拔出腰間的五四式手槍。

  躲在一棵大樹後。

  他拿起鐵皮大喇叭。

  準備喊話突擊。

  一隻手按住了喇叭的邊緣。

  劉安華搖了搖頭。

  「不能喊。」

  「裡面有被拐的婦女兒童。」

  「老鬼手裡可能有土槍。」

  「逼急了會撕票。」

  陳國平放下喇叭。

  額頭滲出汗水。

  「那怎麼辦?」

  「強攻會有傷亡。」

  劉安華指了指糧倉的背面。

  「後牆西北角。」

  「有一叢枯草擋著的地方。」

  「那是地下防空洞的通風口。」

  「直通地窖。」

  「往裡面扔催淚瓦斯。」

  「把他們逼出來。」

  陳國平眼睛一亮。

  這是最完美的戰術。

  他立刻轉頭。

  看向兩名特警。

  「帶上瓦斯彈。」

  「繞過去!」

  兩名特警彎著腰。

  借著雜草的掩護。

  快速移動到後牆西北角。


  他們撥開枯草。

  果然露出了一個生鏽的鐵柵欄通風口。

  特警拔掉催淚瓦斯的保險銷。

  用力將圓柱形的罐體順著柵欄縫隙塞了進去。

  咕嚕嚕。

  瓦斯彈滾落地窖的深處。

  一秒。

  兩秒。

  三秒。

  嘶嘶嘶的漏氣聲在地下響起。

  濃烈的白煙從地窖深處噴發。

  順著地板的縫隙。

  瞬間灌滿了整個廢棄糧倉。

  「咳咳咳!」

  糧倉內部爆發出劇烈的咳嗽聲。

  伴隨著重物倒地的聲音。

  還有人瘋狂的咒罵。

  「媽的!」

  「點子扎手!」

  「條子來了!」

  砰。

  糧倉那扇腐朽的厚重木門被猛地撞開。

  門板碎裂。

  濃烈的白煙滾滾而出。

  五個男人捂著口鼻。

  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

  他們眼淚狂流。

  視線完全模糊。

  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這正是老鬼集團的五名核心成員。

  「不許動!」

  「放下武器!」

  陳國平舉槍怒吼。

  幹警們從藏身處衝出。

  步槍直指這五個暴徒。

  沖在最前面的男人是一個光頭。

  左眼有一道深深的刀疤。

  老鬼。

  他並沒有放下武器。

  他的手裡攥著一把鋸短了槍管的土製雙管獵槍。

  他的左臂。

  死死勒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男孩嚇得發不出聲音。

  臉憋得通紅。

  老鬼將獵槍的槍口直接頂在男孩的太陽穴上。

  「都他媽退後!」

  「給我準備一輛車!」

  「不然我一槍打爆他的頭!」

  老鬼歇斯底里地嘶吼。

  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陳國平的手指扣在扳機上。

  但他不敢開槍。

  距離太近。

  土槍散彈的威力太大。

  幹警們的腳步停住了。

  包圍圈出現了一絲停滯。

  劉安華站在陳國平的身後。

  目光極其冰冷。

  他沒有看老鬼。

  而是看向了糧倉左側制高點的那座廢棄水塔。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槍響撕裂了清晨的空氣。

  水塔上方冒出一縷青煙。

  老鬼的吼聲戛然而止。

  他的右手手腕爆出一團血花。

  子彈精準地擊穿了他的腕骨。

  血肉橫飛。

  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鬆開了手指。

  沉重的土製雙管獵槍砸在地上。

  陳國平沒有錯過這個機會。

  「上!」

  他一馬當先。

  猛撲過去。

  一腳踢飛了地上的獵槍。

  十幾個幹警餓虎撲食般湧上。

  將老鬼死死壓在泥地里。

  四個幹警的膝蓋同時頂住老鬼的四肢。

  老鬼在地上瘋狂掙扎。

  「咔嚓。」

  冰冷的手銬死死鎖住了他的手腕。

  剩下的四個同夥。

  在看到老大被廢的瞬間。

  徹底喪失了抵抗意志。

  紛紛抱頭蹲在地上。

  被幹警們一一戴上手銬。

  踹翻在地。

  陳國平喘著粗氣。

  把被挾持的小男孩拉到身後。

  兩名幹警戴著防毒面具衝進糧倉。

  不一會兒。

  他們拎著兩個沉重的黑色皮箱走了出來。

  皮箱打開。

  裡面是一沓沓嶄新的大團結。

  全是買賣人口的贓款。

  旁邊還有一堆麻繩。

  布條。

  以及打磨鋒利的剔骨刀。

  所有的作案工具全部繳獲。

  劉安華走到通風口。

  看著白煙漸漸散去。

  「地窖里有人。」

  劉安華提醒了一句。

  陳國平立刻帶人衝進糧倉。

  掀開一塊滿是油污的木板。

  露出了一條向下的石階。

  幹警們打著手電筒走下去。

  五分鐘後。

  腳步聲再次響起。

  六個瘦弱的身影被幹警們攙扶著走出了地窖。

  三個成年婦女。

  三個未成年的孩子。

  她們衣衫襤褸。

  手腕上全是勒痕。

  見到陽光的那一刻。

  所有人同時癱坐在地上。

  其中一個女孩。

  留著兩條麻花辮。

  辮子已經散亂。

  衣服的袖子被撕破了一大塊。

  但她的眼神還是清醒的。

  隔壁二隊隊長李大山的女兒。

  李翠花。

  李翠花抬起頭。

  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麼。

  她的目光越過穿著制服的公安幹警。

  落在了站在吉普車旁的劉安華身上。

  那個總是被全村人嘲笑的懶漢。

  那個欠了一屁股債的窮小子。

  現在卻如同一尊門神。

  靜靜地站在那裡。

  李翠花認出了他。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眼淚毫無預兆地決堤而出。

  「哇——」

  李翠花大聲痛哭。

  其他的婦女和孩子也跟著哭了起來。

  悽厲的哭聲在廢棄糧倉的上空迴蕩。

  所有的幹警都沉默了。

  陳國平紅了眼眶。

  他摘下警帽。

  狠狠地捏在手裡。

  這場仗。

  打贏了。

  頭目落網。

  團伙覆滅。

  人質全部安全解救。

  這是一場極其完美的殲滅戰。

  下午。

  陽光終於刺破了厚重的雲層。

  黃荊大隊的曬穀場上。

  大隊部的大喇叭開到了最大音量。

  滋啦滋啦的電流聲過後。

  大隊書記激動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村莊。

  「全體社員注意。」

  「通報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咱們一隊的劉安華。」

  「帶著民兵。」

  「幫縣公安局端了個人販子老巢!」

  「抓了七個拍花子!」

  「還把二隊李大山家的翠花完完整整地救回來了!」

  喇叭里的聲音在山谷間迴蕩。

  地里幹活的男男女女。

  挑水的。

  砍柴的。

  全部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全村震動。

  曬穀場上瞬間圍滿了人。

  大家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劉安華?」

  「那個懶漢?」

  「他帶人抓了拍花子?」

  「我的個老天爺。」

  李大山扔下鋤頭。

  瘋了一樣往村口跑。

  劉安華的名字。

  在這一天。

  在整個大村公社。

  徹底打響了。

  他不再是那個混吃等死的廢物。

  他成了十里八鄉公認的狠人。

  此時。

  劉家的院子裡。

  泥巴地上積滿了一個個小水窪。

  風吹過老樹丫。

  帶著一絲涼意。

  王翠蘭站在屋檐下。

  手裡還拿著做飯的鍋鏟。

  大隊書記親自跑來報喜。

  就站在她的對面。

  書記的嘴巴一開一合。

  把昨晚的事情。

  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重點說了那個叫趙德發的人。

  大隊書記指著村口的方向。

  「翠蘭嫂子。」

  「那個瘸腿的趙德發。」

  「就是人販子裡的二把手。」

  「他身上的殘疾是裝的。」

  「他帶著白面和紅棗來。」

  「根本不是為了提親。」

  「他是來踩點的。」

  「他是要拐走你們家三丫啊。」

  書記的話。

  字字句句砸在王翠蘭的耳膜上。

  王翠蘭的臉色瞬間變了。

  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她回想起自己收到白面紅棗時的心軟。

  回想起自己差點就把那個畜生迎進屋裡。

  回想起三丫手裡那塊大白兔奶糖。

  一陣風吹過。

  王翠蘭的雙腿突然失去了一切力量。

  鍋鏟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身體一軟。

  「撲通。」

  重重地跪在了泥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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