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 暴力反殺將人渣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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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荊大隊村口。

  雨更大了。

  風颳過老樟樹的樹冠。

  樹葉沙沙作響。

  劉安華走在最前面。

  張富貴單手提著漢陽造跟在左側。

  張德勝拎著砍柴刀走在右邊。

  前方出現了幾道手電筒的光柱。

  光柱在雨幕中來回掃射。

  王建國站在一棵大樹下。

  十個民兵穿著蓑衣。

  手裡握著削尖的白蠟杆。

  還有人提著鐵鍬。

  「安華!」

  王建國迎了上來。

  「人齊了。」

  「全是大隊裡最壯的小伙子。」

  劉安華停下腳步。

  目光掃過十個民兵。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憤怒。

  拍花子。

  這是農村人最痛恨的三個字。

  「同志們。」

  劉安華開口。

  聲音壓過了雨聲。

  「事情王主任都說了。」

  「有人要拐咱們村的娃娃。」

  「抓去挖心掏肝。」

  「你們答應嗎?」

  「不答應!」

  十個漢子齊聲怒吼。

  「弄死這幫狗娘養的!」

  「對!」

  「絕不能讓他們出村!」

  劉安華雙手下壓。

  人群瞬間安靜。

  「對方有車。」

  劉安華快速交代情況。

  「在公社廢棄磚窯廠。」

  「一輛手扶拖拉機。」

  「車上有一個人留守。」

  「可能有兇器。」

  他刻意隱去了「老鬼」。

  隱去了「廢棄糧倉」。

  現在的黃荊大隊民兵。

  只需要知道這是一場保衛戰。

  知道得太多反而會影響士氣。

  「安華。」

  王建國握緊鐵鍬。

  「你說怎麼打。」

  「我們聽你的。」

  王建國這是直接交出了指揮權。

  在劉安華剛才那套狠辣的審訊面前。

  治保主任也得退位讓賢。

  「很簡單。」

  劉安華從腰間拔出精鋼開山刀。

  刀刃在電筒光下閃過一道寒芒。

  「包抄過去。」

  「我發暗號誘敵。」

  「車一動。」

  「棍子插進車軲轆。」

  「人交給我。」

  「明白了嗎?」

  「明白!」

  「出發!」

  劉安華轉身。

  十三個人組成的小隊。

  一頭扎進茫茫黑夜。

  沒有手電筒。

  沒有火把。

  所有人都在黑暗中急行軍。

  泥水濺在褲腿上。

  冷風吹透了蓑衣。

  沒人抱怨。

  也沒人減速。

  半小時後。

  大村公社廢棄磚窯廠。

  高聳的紅磚煙囪直指夜空。

  黑漆漆的院牆殘破不堪。

  劉安華抬起右拳。

  隊伍瞬間停步。


  十三個呼吸聲被壓到了最低。

  劉安華探出頭。

  目光穿透雨幕。

  磚窯廠寬大的院子裡。

  停著一個黑乎乎的大傢伙。

  正是那輛手扶拖拉機。

  車斗後面。

  蓋著厚重的防雨帆布。

  駕駛座上。

  忽明忽暗地閃爍著一點紅光。

  有人在抽菸。

  紅光照亮了半張臉。

  一個留著寸頭的乾瘦男人。

  強子。

  他坐在駕駛位上。

  雙腳搭著方向把手。

  身子往後靠著車斗。

  顯得極其放鬆。

  他對即將到來的大網毫無察覺。

  劉安華打了一個手勢。

  王建國立刻帶人分開。

  五個人從左邊圍過去。

  五個人從右邊繞開。

  貼著磚牆。

  悄無聲息地散開。

  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

  張德勝緊張得直咽口水。

  握著砍柴刀的手背上全是青筋。

  張富貴咔噠一聲。

  拉動了漢陽造的槍栓。

  子彈上膛。

  劉安華深吸了一口冷空氣。

  兩指捏住嘴唇。

  「啾——」

  「啾——」

  兩聲極其短促的蟲鳴聲。

  穿破了雨幕。

  在空曠的磚窯廠里迴蕩。

  駕駛座上的紅光猛地頓住。

  強子瞬間坐直了身體。

  他吐掉嘴裡的菸頭。

  一把抓過搭在旁邊的塑料雨布。

  披在身上。

  他跳下車。

  走到拖拉機車頭前。

  拿起搖把。

  插進發動機的啟動孔。

  「發哥總算得手了。」

  強子嘟囔了一句。

  用力搖動搖把。

  一圈。

  兩圈。

  三圈。

  「突突突突!」

  柴油發動機爆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黑煙從排氣管里噴出。

  在這個寂靜的夜裡極其刺耳。

  強子拔出搖把。

  翻身跳上駕駛座。

  掛擋。

  松離合。

  手扶拖拉機車頭一顫。

  巨大的輪胎碾壓著泥水。

  朝著磚窯廠那扇沒有門板的大門開去。

  車燈亮起。

  兩道昏黃的光柱劈開黑暗。

  強子握著方向把手。

  眼睛盯著前方的土路。

  等待趙德髮帶著獵物上車。

  拖拉機剛駛出大門的一瞬間。

  「動手!」

  劉安華發出一聲怒吼。

  黑暗中。

  十個手持白蠟杆的民兵。

  從大門兩側的排水溝里一躍而起。

  「乾死他!」

  「插輪子!」

  民兵們大喊。

  十根粗壯的白蠟杆。

  從左右兩側同時捅出。

  死死地插進了拖拉機那巨大的鋼鐵輻條中間。


  「卡啦!」

  「砰!」

  白蠟杆與鋼鐵劇烈碰撞。

  幾根木頭直接折斷。

  但更多的木棍卡死了車輪。

  拖拉機發出沉悶的嘶吼。

  巨大的阻力讓發動機瞬間憋死。

  車身劇烈地顛簸了一下。

  「突——嗤。」

  黑煙散去。

  發動機徹底熄火。

  車燈在閃爍了一下後。

  完全熄滅。

  強子被巨大的慣性甩得往前一趴。

  下巴狠狠撞在方向把手上。

  他瞬間被撞蒙了。

  滿嘴全是血。

  「有埋伏!」

  強子反應極快。

  他畢竟是跑老了江湖的亡命徒。

  顧不上擦血。

  他的右手迅速伸向駕駛座下方。

  一把半尺長的砍刀被抽了出來。

  刀刃閃著冷光。

  「滾開!」

  強子揮舞著砍刀。

  朝著最前面的一名民兵砍去。

  民兵嚇得後退了一步。

  強子藉機站起身。

  準備跳車逃跑。

  一道黑影從大門頂部的殘牆上躍下。

  劉安華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藉助牆壁的反彈力。

  整個人騰空而起。

  右腿在半空中拉成一張滿弓。

  帶著極其狂暴的力量。

  直奔強子的面門。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劉安華沾滿泥水的軍用膠鞋鞋底。

  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強子的正臉上。

  強子的鼻樑骨瞬間塌陷。

  整個面部凹陷進去了兩公分。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強子的身體在半空中向後平飛出去。

  越過駕駛座。

  重重地砸在後方的爛泥地里。

  砍刀脫手飛出。

  落進水窪。

  劉安華穩穩地落在拖拉機的車斗邊緣。

  開山刀順勢劈下。

  直接砍斷了旁邊一截伸出來的鐵絲。

  立威。

  張德勝紅著眼睛撲了上去。

  「操你媽的!」

  張德勝一躍而起。

  雙膝重重地跪壓在強子的胸口。

  「咔嚓。」

  強子的肋骨斷了兩根。

  張德勝死死捏住強子的脖子。

  將他的腦袋狠狠按進泥水裡。

  「抓活的!」

  張德勝大吼。

  幾個民兵立刻圍了上去。

  四五雙粗糙的大手按住了強子的胳膊和腿。

  將他反剪雙手。

  用帶來的麻繩捆成了一個死結。

  戰鬥結束。

  僅僅用了一分鐘不到。

  接應點被徹底端掉。

  劉安華站在車斗上。

  俯視著泥地里的強子。

  胸口微微起伏。

  「叮!」

  腦海中。

  系統清脆的提示音突然響起。

  劉安華喚出系統面板。

  一行金色的文字浮現。


  【密報更新】

  【密報:縣公安局正因近期多起兒童失蹤案承受巨大上級壓力,刑警隊日夜排查毫無頭緒,正急需重大線索破局。】

  劉安華看著面板。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份密報來得太及時了。

  政治資源導向已經明牌。

  戰利品變現的最佳途徑就在眼前。

  「安華。」

  王建國從拖拉機前面繞過來。

  「人拿下了。」

  「車也扣住了。」

  「現在咋辦?」

  「送去公社派出所?」

  王建國的語氣里滿是激動。

  這是大功一件。

  足夠他在公社領導面前吹上一整年的。

  劉安華從車斗上跳下來。

  一腳踩在強子的後背上。

  強子發出一聲悶哼。

  嘴裡不斷湧出混著泥水的血沫。

  「不送公社。」

  劉安華的聲音不容置疑。

  「什麼?」

  王建國愣住了。

  「不送公社送哪?」

  「直接送縣公安局。」

  劉安華腳下發力。

  強子痛得劇烈抽搐。

  「這種大案子。」

  「公社那幾把生鏽的五四式手槍鎮不住。」

  「直接去縣裡。」

  「連夜押送。」

  劉安華看著王建國。

  「王主任。」

  「這可是捅破天的大功勞。」

  「縣局那邊的領導正愁得睡不著覺。」

  「咱們這是送去了一場及時雨。」

  王建國的眼睛瞬間亮了。

  縣公安局!

  如果直接把這夥人販子連車帶人交到縣局刑警隊手裡。

  這不僅是大隊的事。

  這是在全縣面前露臉。

  弄不好還能拿個全縣治安先進大隊的錦旗。

  「好!」

  王建國一拍大腿。

  「聽你的!」

  「安華,你說咋辦就咋辦!」

  周圍的民兵也興奮起來。

  「去縣裡!」

  「讓縣太爺看看咱們黃荊大隊的威風!」

  「老子長這麼大還沒進過縣公安局的大門呢!」

  民兵們摩拳擦掌。

  熱血沸騰。

  張富貴站在一旁。

  收起了漢陽造。

  看著劉安華的背影。

  老兵的眼裡閃過一絲深深的讚許。

  這小子。

  不僅下手狠。

  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知道把利益最大化。

  把一場村級防衛。

  直接拔高成了官方的立功大事件。

  「先把車軲轆里的木棍拔出來。」

  劉安華下達指令。

  「檢查油箱。」

  「德勝,把他拖到車斗里去。」

  劉安華挪開腳。

  張德勝拖著強子的後領子。

  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扔進了車斗的角落。

  民兵們七手八腳地清理著車輪。

  拖拉機沒有受損。

  還能開。

  劉安華走到拖拉機的尾部。

  準備檢查一下車斗里的空間。


  順便安排人上車押運。

  車斗上蓋著一層厚重的軍綠色防雨帆布。

  邊緣用麻繩綁得嚴嚴實實。

  劉安華伸手。

  解開了一個繩結。

  嘩啦。

  帆布被掀開了一角。

  手電筒的光打進去。

  劉安華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張德勝湊了過來。

  「華子哥,咋了?」

  張德勝順著光線看過去。

  車斗的最裡面。

  堆著七八個巨大的麻袋。

  麻袋口扎得很緊。

  但因為剛才的劇烈撞擊。

  其中一個麻袋的縫隙處。

  裂開了一道小口子。

  一些不明的粉末。

  從縫隙里滲了出來。

  落在發黑的車斗底板上。

  粉末純白。

  細膩得沒有任何雜質。

  在手電筒的光線下。

  散發著一種極其詭異的微光。

  雨水還在下。

  風從磚窯廠的破牆縫裡灌進來。

  發出鬼哭般的尖嘯。

  王建國走過來看了看。

  「化肥?」

  「這幫逼崽子還偷大隊的化肥?」

  王建國罵罵咧咧。

  劉安華沒有說話。

  他伸出手指。

  沾了一點掉落的白色粉末。

  放在鼻尖下。

  輕輕嗅了嗅。

  沒有任何刺鼻的化肥氨水味。

  也沒有農藥的酸澀味。

  只有一種極其微弱的。

  發苦的氣味。

  劉安華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鋒利。

  這不是化肥。

  這是能讓縣公安局徹底瘋狂的東西。

  「全體上車。」

  劉安華站直身體。

  轉頭看向王建國。

  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留四個人跟車押送。」

  「其他人立刻回村。」

  「通知大隊部。」

  「今晚除了我們回來。」

  「不許任何人進出黃荊大隊。」

  王建國被劉安華的眼神震住了。

  那是一種真正殺過人才有的眼神。

  「行。」

  王建國沒有多問。

  他立刻點了四個最強壯的民兵。

  上了車斗。

  死死踩住強子。

  張德勝自告奮勇去開車。

  「華子哥,我會開這個!」

  張德勝跳上駕駛座。

  拿起搖把。

  再次啟動了拖拉機。

  突突突突。

  發動機重新轟鳴。

  劉安華坐在車斗的邊緣。

  背後靠著那些裝滿白色粉末的麻袋。

  手裡握著開山刀。

  刀刃上的血水被雨水沖刷乾淨。

  露出冷厲的鋼面。

  「去縣城。」

  劉安華拍了拍車廂鐵皮。

  拖拉機碾過滿地泥濘。

  駛出了廢棄磚窯廠。

  朝著縣城的方向。

  衝進黑夜。

  劉安華看著夜空。

  這一把。

  要把天給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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