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趙德發拔刀反抗被漢陽造頂住腦門,當場嚇尿心理防線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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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金屬槍口抵住了趙德發的皮膚。

  張富貴手中的漢陽造步槍。

  槍口順著趙德發劇烈顫抖的手腕向上遊走。

  最終。

  死死地頂住了他的眉心。

  趙德發的動作凝固了。

  那把淬了毒的短匕首停在半空。

  距離劉安華的腳踝只有不到三公分。

  趙德發臉上的狂笑。

  消失了。

  雨水順著他的鼻尖流進嘴裡。

  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動。」

  張富貴的聲音在雨幕中沉悶得可怕。

  「你再動一下試試。」

  張富貴的手指扣在扳機上。

  食指關節緩緩向後施壓。

  槍機內部。

  彈簧和金屬件發出極其細微的磨牙聲。

  那是擊針即將釋放的預兆。

  趙德發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能感覺到。

  那根黑洞洞的槍管里。

  蘊含著能夠瞬間掀開他頭蓋骨的力量。

  「老哥……」

  趙德發的聲音顫抖。

  「有話好說。」

  「我不動。」

  「我絕對不動。」

  他的手一松。

  淬毒匕首掉進了下方的爛泥坑。

  張富貴的槍口沒有移動分毫。

  依然死死地壓進趙德發額頭的皮肉里。

  一圈深紅色的紅印。

  在趙德發的眉心清晰可見。

  趙德發的身體開始痙攣。

  一種無法抑制的生理恐懼從脊椎骨竄上後腦。

  他原本猙獰的表情被徹底打碎。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駭。

  「嗒……嗒……」

  繩網下方。

  除了密集的雨滴聲。

  多了一股溫熱的液體流淌聲。

  液體順著網繩。

  混合著泥水。

  滴滴答答地落在青石板上。

  一股濃烈的尿臊味。

  瞬間蓋過了空氣中的血腥氣。

  趙德發的褲襠。

  徹底濕透了。

  這個在縣城裡橫行霸道、手底下沾過血的拍花子。

  在死亡的絕對威壓面前。

  當場嚇尿了。

  「沒種的東西。」

  張德勝站在柴堆後面。

  他用力唾了一口唾沫。

  眼裡的恐懼已經散去。

  剩下的是大仇得報的快意。

  劉安華走上前。

  他彎腰撿起那把淬毒的匕首。

  刀刃發藍。

  在手電筒的光線下透著邪異的光。

  「好東西。」

  劉安華冷冷地評價。

  他抬起腳。

  猛地一踢。

  匕首飛出十幾米遠。

  墜入了院牆外的水溝里。

  「張叔。」

  「放他下來。」

  劉安華拍了拍張富貴的肩膀。

  張富貴收回槍。

  但槍口始終對著趙德發的胸膛。

  劉安華走到繩索滑輪處。

  伸手解開了活扣。

  「嘭!」

  趙德發連人帶網。


  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像一條瀕死的魚。

  在網眼裡拼命地扭動。

  劉安華拎住網繩的邊緣。

  用力一扯。

  將癱軟的趙德發拖了出來。

  拖到了院子中央最平整的青石板上。

  趙德發滿臉是泥。

  他躺在地上。

  大口地喘氣。

  「德勝。」

  「拿繩子來。」

  劉安華吩咐道。

  張德勝從屋裡抱出一捆粗麻繩。

  那是以前劉自成用來捆野豬用的。

  劉安華一把抓起昏迷中的二黑。

  將這個體型魁梧的漢子翻了過來。

  然後。

  他把趙德發也拎了過來。

  讓兩個人背靠背坐著。

  「捆死。」

  劉安華接過繩子。

  動作乾脆利落。

  他在兩人的肩膀、腰部、大腿處。

  連續繞了十幾圈。

  最後打了一個死結。

  除非有人拿斧頭劈。

  否則他們這輩子都別想解開。

  趙德發和二黑就像一對畸形的連體嬰。

  被死死地固定在青石板上。

  劉安華沒有停手。

  他伸手開始摸趙德發的口袋。

  「你幹什麼!」

  「這是搶劫!」

  趙德發還在虛張聲勢地叫囂。

  劉安華沒理他。

  第一兜。

  搜出了一包紅色的紙包。

  打開一看。

  是細碎的藥粉。

  劉安華放在鼻尖聞了聞。

  辛辣,帶著苦味。

  「這是迷藥。」

  張富貴走近看了一眼。

  「以前那些跑江湖的下三濫最愛用。」

  第二兜。

  劉安華搜出了一根特製的鐵絲。

  頂端彎曲。

  打磨得極其光滑。

  這是撬鎖用的萬能鑰匙。

  緊接著。

  是幾十張零散的鈔票。

  有一角的。

  有五角的。

  最大的是三張大團結。

  一共五十多塊錢。

  在1978年。

  這是一筆巨款。

  趙德發看著錢被搜出來。

  眼角劇烈抽搐。

  「華子兄弟。」

  「這都是誤會。」

  趙德發突然換了一副面孔。

  他努力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

  即便這張臉現在看起來比鬼還難看。

  「我就是個過路的。」

  「那天在供銷社見到你娘。」

  「我覺得投緣。」

  「我就想來看看。」

  「我怕你們誤會。」

  「才想偷偷進屋送點禮。」

  「這些錢。」

  「都是給你們家準備的。」

  「你放了我。」

  「我還有更多。」

  趙德發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他試圖縮回自己那條被打傷的腿。

  「我就是個小偷。」

  「我不是什麼拍花子。」


  「兄弟。」

  「你抓錯人了。」

  劉安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手電筒的光打在趙德發的臉上。

  讓他的每一絲細微的肌肉抖動都無所遁形。

  劉安華從口袋裡。

  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包受潮的大白兔奶糖。

  糖紙已經發黏。

  上面沾著煤灰。

  「認識這個嗎?」

  劉安華輕聲問。

  趙德發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不認識。」

  「這是啥?」

  劉安華突然向前跨了一步。

  他掄圓了胳膊。

  「啪!」

  那包奶糖重重地砸在趙德發的臉上。

  糖塊散落。

  砸得趙德發鼻孔竄血。

  「不認識?」

  「你在大村公社茶館的時候。」

  「可不是這麼說的。」

  劉安華蹲下身。

  他的臉湊近趙德發。

  兩人的呼吸在不到十公分的距離內交匯。

  「你給了我妹妹一顆。」

  「還要帶她去買肉包子。」

  「你忘了?」

  趙德發聽到「茶館」這兩個字。

  整個身體像被雷劈了一樣。

  僵住了。

  他眼底最後的一點僥倖。

  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看著劉安華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睛。

  感受到了一股無法理解的恐懼。

  他想不通。

  那天的茶館裡人山人海。

  這個鄉下懶漢。

  是怎麼發現他的?

  更讓他絕望的是。

  這個秘密。

  原本應該只有他自己知道。

  趙德發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害怕。

  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

  絕望。

  「你到底是誰……」

  趙德發喃喃自語。

  他的牙齒開始打架。

  咯咯作響。

  「你不是劉安華。」

  「你絕對不是那個懶漢。」

  劉安華沒有回答他。

  他站起身。

  接過張富貴遞來的汗陽造。

  雨越下越大。

  他在等。

  等這名人渣最後的心理防線。

  徹底崩潰。

  遠處的村口。

  突然閃過一道微弱的手電光。

  王建國帶著民兵。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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