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去床上睡吧
第76章 去床上睡吧
午飯很簡單。
馮嘉禾與柳萍忙活，陸羽湊合著幫下忙，周淺雲負責端菜。
以前住對門的時候，逢年過節，兩家人乾脆就開著門，兩邊廚房一起用，然後再端到其中一家的客廳，擺圓桌，熱熱鬧鬧地吃飯。
兩小隻就坐在一起，分著吃自己吃不完的菜，看得大人們喜笑顏開的。
現在，陸羽和周淺雲也坐在一起。
「往那邊挪一點，硌手！」
周淺雲比劃了一下，拿起筷子。
「得。」
陸羽應了一聲，卻沒有挪動椅子，而是把筷子換到了左手。
....傻瓜。」
周淺雲嘴裡小小嘟囔了一句只有陸羽【初級聆聽】才能聽清的話語，端起碗遮掩住表情。
小時候，客廳不大，桌子很小，兩家人圍坐，難免擁擠。
陸羽就是那時候鍛鍊出來的左手用筷子，順便一提還有左手寫字，但已經很久沒用過了。
伸筷子，他正準備夾起一塊小排，可半道上，另一雙筷子與他不期而遇，撞到了一起。
轉頭，果然是周淺雲。
「給你給你給你。」
陸羽轉而夾起旁邊的那塊。
柳萍阿姨的手藝很不錯，陸羽喜歡她做的紅燒小排，可惜的是，周淺雲怕是繼承不了這份手藝了。
又朝著茄子伸筷子。
啪不是，怎麼又是周淺雲？
你故意的吧？
「哼。」
這次是周淺雲收手。
大人們在聊著生活工作，陸羽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
周淺雲的父親偶爾會提一嘴讓老陸早點退下來，乾脆來他這邊當個閒職，但老陸總是搪塞過去。
陸羽也知道自己老爸的脾氣，他這人認死理，自己能做就是能做，做不到就不會占著茅坑不拉屎，如果跑到周青陽的公司，那多多少少都說不清。
除非真被紀詢聲他爸從廠里斬殺了。
那為了陸羽，估計老陸就得拉下老臉，去求好兄弟接濟一下自己了。
夾煎帶魚。
啪一」
..周淺雲你幹嘛？」
「陸！羽！」
兩人終於忍不住，咬牙切齒地就要爆發。
「這倆孩子還挺般配的，吃菜的口味都一個樣。」
周青陽笑著調侃。
陸羽和周淺雲頓時沒了聲。
算了算了，吃飯吃飯，不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乾飯要緊，陸羽迅速將米飯扒拉乾淨。
「對了，之前在學校見到紀詢聲和他爸，說是明年當上廠長之後，要開掉老爸你。」
加入大人的對話中。
在這飯桌上提，至少周淺雲父母和周老爺子能勸一下老陸。
周淺雲的筷子停了下來，悄悄聆聽。
「不至於吧，我們車間績效都很好，他用啥理由開我？」
老陸我恨你真是塊木頭！
「不光要開掉你，還要開掉你車間的那些叔叔。」
陸羽補刀。
「紀詢聲真不是個東西，當年怎麼沒看出是個白眼狼。」
馮嘉禾心直口快。
「恆哥，工具機廠的事我已經是外人了，不方便說什麼，但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隨時說。」
周青陽清楚陸恆的性格，主動去干涉反而會讓他起來，只要最後給他兜個底就行了。
「嗯，不過這也是阿羽聽說的，先走一步算一步，留好退路吧。」
柳萍應和道。
「知道的，我和老廠長聊過，但空口無憑，紀毅偉目前是查不出什麼問題，我多關注一下。」
陸恆姑且算是應下。
一頓午飯吃完，周青陽和老陸約著去釣魚，拉上了周老爺子。
馮嘉禾與柳萍在客廳看電視機，聊著衣服和美發，準備下午先到隔壁商場逛一逛。
陸羽負責洗碗。
「那邊還有油漬，你看著點。」
踩著涼拖的周淺雲負責監工。
「我看到了，碗要一點一點洗，懂？」
陸羽頭也不回地將洗好的盤子遞給她。
周淺雲認真擺回碗架上，又回到陸羽身邊。
客廳的兩位母親聽到廚房的動靜，探頭，相視一笑。
等陸羽擦乾手和周淺雲出來，柳萍叫住了他。
「來讓阿姨看看咱們的小帥哥。」
看來陸羽現在的帥，是全年齡段通吃。
「哪有，每天就瞎打球，也不好好學習。」
馮嘉禾笑眯眯地謙虛道。
「喲，這手臂肌肉可以啊，是不是還有小腹肌了？」
柳萍捏了捏他短袖下的上臂。
「還好吧。」
陸羽見柳萍伸手過來，乾脆繃緊了腹部的肌肉。
「哎喲，真的有哎，打籃球還是有用的。」
柳萍摸到分明的肌肉，收回手，笑著看向坐在陸羽旁邊的周淺雲。
「阿淺你也來摸摸看，手感挺好呢。」
..有什麼稀罕的，我才不要。」
周淺雲瞥了眼陸羽的衣擺，低頭看手機，在陸羽應付兩位母親的念叨時，又悄悄看了眼。
衣服松松垮垮，也看不出到底有沒有。
應該不至於吧？
周淺雲上次看陸羽的身子，是暑假去水上樂園玩，那時也妹看到腹肌啊，這小子偷偷鍛鍊了？
聊了一會兒，馮嘉禾催促陸羽去寫作業，讓周淺雲幫忙輔導輔導。
「書房？」
陸羽提起書包。
「我房間吧。」
周淺雲啪嗒啪嗒踩著涼拖，讓陸羽搬一張椅子進來，順手把門關上。
她的書桌挺大的，兩個人坐綽綽有餘，讓陸羽非常羨慕。
他自家那張，小時候還好，長大了腿都伸不開。
翹起腿，腳趾勾著涼拖一點一點，周淺雲開始給陸羽講英語。
大致過了一遍之前作業題里他沒聽懂的，就讓陸羽自己做作業。
周淺雲也提筆，開始寫她剩下的作業。
一時靜謐，只有客廳隱約的電視機與兩位母親的閒聊聲，化作背景音迴蕩。
重點班的數學很難，蔡晴川會額外布置一些難題，高考後三道大題第三問的難度，周淺雲的數學不是強項，總是被卡住。
苦思冥想，她停筆，瞥了眼身邊的陸羽。
陸羽也在艱難寫英語，嘴裡默念著閱讀理解的篇目，手不自覺地轉筆。
他手指纖細，指節分明，不像經常打籃球，反而像彈鋼琴的手，總之很好看。
如果牽住的話..
陸羽開始動筆，周淺雲倉惶收回視線。
數學題，更難看懂了。
「學不動了，燃盡了。」
將最後一道閱讀寫完，陸羽癱坐在椅子上。
周末放假，中午剛吃完飯，三篇英語閱讀，陸羽找不到不犯困的理由。
「這才哪到哪兒啊。」
周淺雲順勢也放下筆，休息休息。
「肯定是中午吃太多了，困了。」
陸羽起身，作勢就要躺到周淺雲的床上。
「哎哎哎，這是我的床！」
周淺雲急了。
「我知道啊，那我要是睡客房，她們不就知道我在摸魚了嗎。
陸羽踢掉拖鞋，直接往周淺雲的床上一趴，熟練地翻身，拉開被子。
「你！我告訴馮阿姨去！」
周淺雲站起身。
「嗯嗯。
「」
陸羽已讀亂回，已經鑽進周淺雲的被子裡了。
美少女的床，軟軟的，香香的，很好睡，要是以後都能睡就好了。
捏起拳頭，周淺雲終究還是沒去告家長。
過了一會兒，客廳，隔著門，傳來了柳萍的聲音。
「阿淺，阿羽，我們倆到隔壁商場逛一逛，你們好好學習，餓了還有水果和零食。」
周淺雲應了一聲，隨後，外面傳來換鞋和開門關門的聲音。
回頭，陸羽只皺了皺眉，並未醒來。
整間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了周淺雲和陸羽兩個人。
寫數學題。
寫不出來。
腦子亂亂的。
午飯的勁頭上來了，真困了。
周淺雲放下筆，下意識要躺床上，可回頭就看到了酣眠的陸羽。
隔壁的客房.....不想去。
興許是困意真的湧來，周淺雲鼓起臉頰，有點兒生悶氣。
都怪陸羽。
為什麼要睡我的床！
不行，這是我的床，憑什麼給你！
你這個年紀怎麼睡得著的！
忿忿不平的周淺雲起身，來到床邊，想要拽醒陸羽。
剛伸手，就看到眉眼舒展，有著一股沉靜的書卷氣的陸羽的乖巧的睡顏。
上次午後的記憶湧上心頭。
周淺雲感覺臉頰發燙，匆忙轉過頭去。
「算了。」
她嘟囔一句，隨意從床尾拿了一個抱枕，將書桌稍微收拾一下，就著抱枕，趴在書桌上，合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
周淺雲迷迷糊糊地被人叫醒。
「去床上睡吧。」
清朗的男聲傳來，隨後，周淺雲感覺自己被人抱起，躺到了床上。
無意識地拉被子，她蜷縮在床上，感覺暖暖的。
沉沉睡去，好像做了一個很久遠的夢。
夢中，她和他還是小孩子，兩個人擠在一張床上，額頭和額頭都會碰到一起。
那時候對方的體溫，好像此刻也在擁抱著自己。
徐徐睜眼。
周淺雲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躺到了床上。
陡然一驚，害怕自己做出了什麼事情的少女猛然起身，發現陸羽坐在書桌旁玩手機。
「你醒了？這麼能睡，屬豬的嗎？
陸羽瞥來，調侃道。
「我剛才不是...
」
不是趴在書桌上睡的嗎？
「人類午覺十五分鐘就夠了，我的生物鐘很準的。」
陸羽答非所問。
「但豬，一天要睡二十個小時。」
「你滾啊！」
周淺雲咬牙切齒。
「想睡就睡吧，我媽說她們還要過陣子才回來，讓我提前備菜。」
陸羽放下手機，起身打開房門，又回頭。
「你羽子哥睡過的被窩，是不是很好睡？」
「幫我關門，謝謝！」
周淺雲嚷了一句。
陸羽輕笑，出房間，幫她帶上了門。
周淺雲怔怔地看著房門，徐徐將臉埋進被子裡，能從自己熟悉的香味里嗅到一點兒屬於他的氣味。
陸羽睡過的被窩，確實很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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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很簡單。
馮嘉禾與柳萍忙活，陸羽湊合著幫下忙，周淺雲負責端菜。
以前住對門的時候，逢年過節，兩家人乾脆就開著門，兩邊廚房一起用，然後再端到其中一家的客廳，擺圓桌，熱熱鬧鬧地吃飯。
兩小隻就坐在一起，分著吃自己吃不完的菜，看得大人們喜笑顏開的。
現在，陸羽和周淺雲也坐在一起。
「往那邊挪一點，硌手！」
周淺雲比劃了一下，拿起筷子。
「得。」
陸羽應了一聲，卻沒有挪動椅子，而是把筷子換到了左手。
....傻瓜。」
周淺雲嘴裡小小嘟囔了一句只有陸羽【初級聆聽】才能聽清的話語，端起碗遮掩住表情。
小時候，客廳不大，桌子很小，兩家人圍坐，難免擁擠。
陸羽就是那時候鍛鍊出來的左手用筷子，順便一提還有左手寫字，但已經很久沒用過了。
伸筷子，他正準備夾起一塊小排，可半道上，另一雙筷子與他不期而遇，撞到了一起。
轉頭，果然是周淺雲。
「給你給你給你。」
陸羽轉而夾起旁邊的那塊。
柳萍阿姨的手藝很不錯，陸羽喜歡她做的紅燒小排，可惜的是，周淺雲怕是繼承不了這份手藝了。
又朝著茄子伸筷子。
啪不是，怎麼又是周淺雲？
你故意的吧？
「哼。」
這次是周淺雲收手。
大人們在聊著生活工作，陸羽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
周淺雲的父親偶爾會提一嘴讓老陸早點退下來，乾脆來他這邊當個閒職，但老陸總是搪塞過去。
陸羽也知道自己老爸的脾氣，他這人認死理，自己能做就是能做，做不到就不會占著茅坑不拉屎，如果跑到周青陽的公司，那多多少少都說不清。
除非真被紀詢聲他爸從廠里斬殺了。
那為了陸羽，估計老陸就得拉下老臉，去求好兄弟接濟一下自己了。
夾煎帶魚。
啪一」
..周淺雲你幹嘛？」
「陸！羽！」
兩人終於忍不住，咬牙切齒地就要爆發。
「這倆孩子還挺般配的，吃菜的口味都一個樣。」
周青陽笑著調侃。
陸羽和周淺雲頓時沒了聲。
算了算了，吃飯吃飯，不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乾飯要緊，陸羽迅速將米飯扒拉乾淨。
「對了，之前在學校見到紀詢聲和他爸，說是明年當上廠長之後，要開掉老爸你。」
加入大人的對話中。
在這飯桌上提，至少周淺雲父母和周老爺子能勸一下老陸。
周淺雲的筷子停了下來，悄悄聆聽。
「不至於吧，我們車間績效都很好，他用啥理由開我？」
老陸我恨你真是塊木頭！
「不光要開掉你，還要開掉你車間的那些叔叔。」
陸羽補刀。
「紀詢聲真不是個東西，當年怎麼沒看出是個白眼狼。」
馮嘉禾心直口快。
「恆哥，工具機廠的事我已經是外人了，不方便說什麼，但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隨時說。」
周青陽清楚陸恆的性格，主動去干涉反而會讓他起來，只要最後給他兜個底就行了。
「嗯，不過這也是阿羽聽說的，先走一步算一步，留好退路吧。」
柳萍應和道。
「知道的，我和老廠長聊過，但空口無憑，紀毅偉目前是查不出什麼問題，我多關注一下。」
陸恆姑且算是應下。
一頓午飯吃完，周青陽和老陸約著去釣魚，拉上了周老爺子。
馮嘉禾與柳萍在客廳看電視機，聊著衣服和美發，準備下午先到隔壁商場逛一逛。
陸羽負責洗碗。
「那邊還有油漬，你看著點。」
踩著涼拖的周淺雲負責監工。
「我看到了，碗要一點一點洗，懂？」
陸羽頭也不回地將洗好的盤子遞給她。
周淺雲認真擺回碗架上，又回到陸羽身邊。
客廳的兩位母親聽到廚房的動靜，探頭，相視一笑。
等陸羽擦乾手和周淺雲出來，柳萍叫住了他。
「來讓阿姨看看咱們的小帥哥。」
看來陸羽現在的帥，是全年齡段通吃。
「哪有，每天就瞎打球，也不好好學習。」
馮嘉禾笑眯眯地謙虛道。
「喲，這手臂肌肉可以啊，是不是還有小腹肌了？」
柳萍捏了捏他短袖下的上臂。
「還好吧。」
陸羽見柳萍伸手過來，乾脆繃緊了腹部的肌肉。
「哎喲，真的有哎，打籃球還是有用的。」
柳萍摸到分明的肌肉，收回手，笑著看向坐在陸羽旁邊的周淺雲。
「阿淺你也來摸摸看，手感挺好呢。」
..有什麼稀罕的，我才不要。」
周淺雲瞥了眼陸羽的衣擺，低頭看手機，在陸羽應付兩位母親的念叨時，又悄悄看了眼。
衣服松松垮垮，也看不出到底有沒有。
應該不至於吧？
周淺雲上次看陸羽的身子，是暑假去水上樂園玩，那時也妹看到腹肌啊，這小子偷偷鍛鍊了？
聊了一會兒，馮嘉禾催促陸羽去寫作業，讓周淺雲幫忙輔導輔導。
「書房？」
陸羽提起書包。
「我房間吧。」
周淺雲啪嗒啪嗒踩著涼拖，讓陸羽搬一張椅子進來，順手把門關上。
她的書桌挺大的，兩個人坐綽綽有餘，讓陸羽非常羨慕。
他自家那張，小時候還好，長大了腿都伸不開。
翹起腿，腳趾勾著涼拖一點一點，周淺雲開始給陸羽講英語。
大致過了一遍之前作業題里他沒聽懂的，就讓陸羽自己做作業。
周淺雲也提筆，開始寫她剩下的作業。
一時靜謐，只有客廳隱約的電視機與兩位母親的閒聊聲，化作背景音迴蕩。
重點班的數學很難，蔡晴川會額外布置一些難題，高考後三道大題第三問的難度，周淺雲的數學不是強項，總是被卡住。
苦思冥想，她停筆，瞥了眼身邊的陸羽。
陸羽也在艱難寫英語，嘴裡默念著閱讀理解的篇目，手不自覺地轉筆。
他手指纖細，指節分明，不像經常打籃球，反而像彈鋼琴的手，總之很好看。
如果牽住的話..
陸羽開始動筆，周淺雲倉惶收回視線。
數學題，更難看懂了。
「學不動了，燃盡了。」
將最後一道閱讀寫完，陸羽癱坐在椅子上。
周末放假，中午剛吃完飯，三篇英語閱讀，陸羽找不到不犯困的理由。
「這才哪到哪兒啊。」
周淺雲順勢也放下筆，休息休息。
「肯定是中午吃太多了，困了。」
陸羽起身，作勢就要躺到周淺雲的床上。
「哎哎哎，這是我的床！」
周淺雲急了。
「我知道啊，那我要是睡客房，她們不就知道我在摸魚了嗎。
陸羽踢掉拖鞋，直接往周淺雲的床上一趴，熟練地翻身，拉開被子。
「你！我告訴馮阿姨去！」
周淺雲站起身。
「嗯嗯。
「」
陸羽已讀亂回，已經鑽進周淺雲的被子裡了。
美少女的床，軟軟的，香香的，很好睡，要是以後都能睡就好了。
捏起拳頭，周淺雲終究還是沒去告家長。
過了一會兒，客廳，隔著門，傳來了柳萍的聲音。
「阿淺，阿羽，我們倆到隔壁商場逛一逛，你們好好學習，餓了還有水果和零食。」
周淺雲應了一聲，隨後，外面傳來換鞋和開門關門的聲音。
回頭，陸羽只皺了皺眉，並未醒來。
整間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了周淺雲和陸羽兩個人。
寫數學題。
寫不出來。
腦子亂亂的。
午飯的勁頭上來了，真困了。
周淺雲放下筆，下意識要躺床上，可回頭就看到了酣眠的陸羽。
隔壁的客房.....不想去。
興許是困意真的湧來，周淺雲鼓起臉頰，有點兒生悶氣。
都怪陸羽。
為什麼要睡我的床！
不行，這是我的床，憑什麼給你！
你這個年紀怎麼睡得著的！
忿忿不平的周淺雲起身，來到床邊，想要拽醒陸羽。
剛伸手，就看到眉眼舒展，有著一股沉靜的書卷氣的陸羽的乖巧的睡顏。
上次午後的記憶湧上心頭。
周淺雲感覺臉頰發燙，匆忙轉過頭去。
「算了。」
她嘟囔一句，隨意從床尾拿了一個抱枕，將書桌稍微收拾一下，就著抱枕，趴在書桌上，合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
周淺雲迷迷糊糊地被人叫醒。
「去床上睡吧。」
清朗的男聲傳來，隨後，周淺雲感覺自己被人抱起，躺到了床上。
無意識地拉被子，她蜷縮在床上，感覺暖暖的。
沉沉睡去，好像做了一個很久遠的夢。
夢中，她和他還是小孩子，兩個人擠在一張床上，額頭和額頭都會碰到一起。
那時候對方的體溫，好像此刻也在擁抱著自己。
徐徐睜眼。
周淺雲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躺到了床上。
陡然一驚，害怕自己做出了什麼事情的少女猛然起身，發現陸羽坐在書桌旁玩手機。
「你醒了？這麼能睡，屬豬的嗎？
陸羽瞥來，調侃道。
「我剛才不是...
」
不是趴在書桌上睡的嗎？
「人類午覺十五分鐘就夠了，我的生物鐘很準的。」
陸羽答非所問。
「但豬，一天要睡二十個小時。」
「你滾啊！」
周淺雲咬牙切齒。
「想睡就睡吧，我媽說她們還要過陣子才回來，讓我提前備菜。」
陸羽放下手機，起身打開房門，又回頭。
「你羽子哥睡過的被窩，是不是很好睡？」
「幫我關門，謝謝！」
周淺雲嚷了一句。
陸羽輕笑，出房間，幫她帶上了門。
周淺雲怔怔地看著房門，徐徐將臉埋進被子裡，能從自己熟悉的香味里嗅到一點兒屬於他的氣味。
陸羽睡過的被窩，確實很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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