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王氏家族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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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府邸。

  大廳之中,燈火輝煌。兩排粗壯的黑石柱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最深處,每根柱子上都纏繞著栩栩如生的龍紋浮雕,張牙舞爪。

  廳堂盡頭的高台上,擺著一把由某種黑色獸骨雕刻而成的座椅,說是座椅,更像一座微縮版的王座。椅背上兩條骨龍交纏在一起,龍頭分列兩側,空洞的眼眶中鑲嵌著拳頭大的紅色寶石,在燈火映照下閃爍著幽光。

  座椅上的人,看起來不過五十出頭。

  方臉,濃眉,頜下蓄著一小縷修剪齊整的短須。

  頭髮烏黑,梳得一絲不苟。身材算不上高大,但坐在那裡,脊背挺直,雙手按在扶手上,整個人散發出的壓迫感卻濃重得近乎實質。

  十階武者。

  雙生御主。

  兩頭龍族帝級契約獸,實力全部抵達十階巔峰。

  距離仙域級,只差臨門一腳。

  放眼整個龍騰帝國,能和他掰手腕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他叫王伯特,王家現任族長。

  此刻,他的臉色鐵青。

  大廳中央,王義單膝跪地,頭顱微垂,額角滲著汗珠。

  「混帳。」

  王伯特的聲音不大,但大廳里的空氣溫度驟降了好幾度。

  那兩顆龍眼寶石映出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讓他的表情顯得格外冷酷。

  「王騰蠢,這我知道。從小到大,他就沒做對過幾件事。」王伯特的手指一根根從扶手上抬起,又一根根落下,節奏極慢,「但你呢?」

  王義的背僵了一下。

  「你是他哥哥,王家這一代最出色的種子。九階巔峰,帝級亞龍。整個帝都年輕一輩排前三的人物。這樣的腦子,就想出了給他一枚召喚靈牌這種蠢辦法?」

  「父親,我,」

  「閉嘴。」王伯特打斷他,「我問你,你給他靈牌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如果他死了怎麼辦?」

  王義的嘴唇動了動,低聲道:「我考慮過。一隻五階王級,一隻六階帝級,對付一個剛入學的新生,應當萬無一失。是我低估了對方的實力。」

  「低估?」王伯特冷笑,「六階武者的新生,配一隻會重力空間、會幻術、會精神攻擊的四階王級狸花貓。你連對手什麼水平都沒摸清楚,就把你弟弟往擂台上送。這叫低估?這叫草菅人命。」

  王義沒再辯解,只是跪得更低了些。

  「還有,」王伯特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分,「誰教你冒充雙生御主的?嗯?」

  大廳里的幾盞燈突然劇烈晃動了一下。

  那是十階武者怒氣外泄引起的氣場波動。

  「雙生御主是我王家最核心的血脈天賦,是我們立足龍騰帝國的根基!你讓一個根本不具備這種天賦的廢物,當著幾千人的面冒充?現在好了,全帝都都知道王家出了個'假'雙生御主,當場被拆穿,當場被殺。」

  「這個臉,是你王義丟的。」

  王伯特一字一頓。

  王義的額頭緊貼地面,汗水滴在冰冷的石磚上。

  「父親息怒。此事確實是我考慮不周,我願領罰。」

  他的語氣恭順,但措辭很精巧,他說的是「考慮不周」,而不是「我的錯」。

  「不過,」王義抬起頭,「父親,王騰畢竟是您的親生骨肉,是我的親弟弟。不管起因如何,他死在了帝都皇家學院的擂台上,被一隻貓殺的。這件事如果就這麼算了,外面的人會怎麼看王家?」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尤其是慕容家和司徒家那些人,恐怕已經在看笑話了。」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王伯特的痛處。

  大廳里沉默了很久。

  王伯特的手指停止了敲擊。他緩緩站起身來。

  「起來。」

  王義站起來,垂手而立。

  王伯特走下高台,大步朝府邸外走去。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每一步都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

  走到府邸的大門外,夜風撲面而來。

  王伯特站在台階上,抬起左手。


  黑色的契約法陣在他掌心展開,幽暗的光芒照亮了半個院子。

  嗡,

  一聲低沉的龍吟從法陣深處傳出,大地微微顫抖。

  一頭龐然巨物從虛空中降臨。

  黑鱗火龍。

  它的體型遮住了半個天空,全身覆蓋著漆黑的龍鱗,鱗片縫隙間有暗紅色的火光流淌,像是有一爐永不熄滅的爐火藏在體內。一雙豎瞳俯瞰著地面,那目光之中沒有任何生物該有的溫度。

  十階巔峰的帝級契約獸。

  站在它腳邊的人,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王伯特踏上龍背,身後跟著兩名隨行護衛。

  「走。」

  一個字吐出,黑鱗火龍展開足有四十米的雙翼,猛然振翅,裹挾著一股熱浪沖天而起,朝著帝都皇家學院的方向飛去。

  ……

  帝都皇家學院,夜間值守的安保主管正在喝茶。

  杯子還沒送到嘴邊,他的手就僵住了。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西面天空壓來,像一座無形的大山,驟然扣在了整個學院島嶼上方。

  茶杯從手中滑落,摔碎在地上。

  「警,警報!十階以上的威壓源正在逼近!方位西北,距離三公里!速度極快!」

  「什麼?!」

  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學院,沉睡中的學生們被驚醒,許多人跑到窗邊,看到了那個讓他們終生難忘的畫面,

  夜空中,一頭巨大的黑龍正朝學院飛來。

  龍鱗縫隙間的暗紅火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像是一條燃燒的裂縫划過天際。那股威壓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頭頂,呼吸都變得困難。

  「那……那是什麼?」

  「龍?!是龍族異獸!」

  「我靠,那個體型,至少十階!」

  「是誰?誰敢在學院上空召喚十階異獸?」

  恐慌在學生中蔓延。

  但這種恐慌只持續了不到十秒。

  因為另一道身影,從學院的中央塔樓上騰空而起。

  李開山。

  他沒有穿校長的正裝,只披了一件灰色的外袍,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散亂。但他腳下踩著一頭通體流淌著白銀光芒的異獸。

  那是一頭鹿。

  白銀天鹿。

  體型不到黑鱗火龍的十分之一,但它所散發出的氣息,卻與那頭黑龍旗鼓相當。同樣的十階巔峰。同樣的帝級資質。

  兩道身影在學院上空三百米的夜空中,遙遙對峙。

  黑龍與白鹿。

  火焰與銀光。

  地面上,所有人都仰著頭,大氣不敢出。

  「王族長。」

  李開山的聲音不高,但在靈力的加持下,方圓數里清晰可聞。

  「大半夜的,駕著十階龍族直闖皇家學院,這麼大的陣仗,是要做什麼?」

  黑鱗火龍的背上,王伯特負手而立,目光冷冷地盯著對面那個披著外袍、踩著白鹿的中年人。

  「李校長,我的小兒子,王騰,今天死在了你的學院裡。」他的語氣壓得很平,但每個字都砸得很重,「你說,這筆帳,該怎麼算?」

  李開山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王族長節哀。」

  「我不要你的節哀。」王伯特打斷道,「我要一個說法。」

  「說法已經有了。」李開山回應,「學院執法處今天已經完成了全部調查。王騰同學違規攜帶六階帝級召喚靈牌參賽,偽裝雙生御主天賦,在擂台上對蘇千雪同學實施三面圍攻,每一招都是致命意圖。蘇千雪同學的契約獸在保護御主的過程中,造成王騰同學死亡,判定為誤殺。」

  「契約獸殺的?」王伯特的眉毛擰了起來,「不可能。一隻四階的貓,怎麼可能殺得了一個五階巔峰的武者?」

  「可以來看。」李開山的態度不卑不亢,「學院八座擂台都配備了全角度靈能監控,戰鬥過程的每一幀都有記錄。王族長若是不信,跟我到監控室走一趟。」

  王伯特沉默了幾秒,冷哼一聲:「前頭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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