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只要需要我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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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邊的水野綜治捕捉到了宮嶺望的視線,倏地靠近說:

  「我覺得謠言是假的。」

  他莫名其妙地蹦出來一句話,宮嶺望將視線收回,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本來就是假的。」

  水野綜治跟在他後面說道:

  「如果是真的,她應該讓我們社團往好的方向走才是,起碼長谷部學長會乖乖聽她的話,讓你坐在椅子上,而不是站在一旁聽了。」

  「我和她關係也不是很好。」

  「得了吧,誰不知道你的入學制服是她送去你家的,她十有八九是喜歡你。」

  青春期的流言蜚語會在學校內傳得沸沸揚揚,在缺乏娛樂活動的校內,不少人會選擇聚在一起去調侃別人的情意深長。

  「可能。」宮嶺望並未反駁,他從來不謙虛這方面。

  「但她又沒幫你,那或許就不是喜歡?」

  「也有可能。」

  宮嶺望現在被長谷部組長壓著無法參加吹奏,如果霧島流歌真的喜歡自己,那應該會動用能力讓自己上場才是。

  可她並沒有這麼做。

  「哈?你們兩人在說什麼玩笑話?」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令兩人都回頭張望。

  站在眼前的是看起來有些生氣的,瞪著他們的柳木結燈,她的左手拿著小號,右手拎著樂譜架,腋下還架著曲譜。

  「唔,沒、沒事,沒有,我什麼都沒說。」

  雖然並未討論柳木結燈,但水野綜治知道她和宮嶺望的關係沒表面那麼簡單。

  他經常會在腦海中幻想,可實際上根本不擅長和女孩子說話。

  「一天到晚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沒點本事。」

  柳木結燈經過兩人,居高臨下,視線卻陰沉地冷了水野綜治一眼,神情勾勒出危險的色彩。

  「我......我沒有說什麼.......」

  水野綜治嚇了一大跳,縮了縮肩膀,小聲地反駁著。

  「哼。」

  柳木結燈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雙手因為都拿著東西,只能用還沒穿鞋子的腳輕輕碰了碰宮嶺望的小腿說,

  「聽見了?」

  「我也沒說什麼啊。」

  「你心裡一定在樂呵著,男生一聽到自己和漂亮女孩子的緋聞,一定很開心吧?」

  「你怎麼能這麼揣摩我的心思?」宮嶺望皺起眉頭說,「他們那麼想不代表我就那麼想。」

  他說的一本正經,完全看不出有任何說謊的模樣,柳木結燈沒說話,只是投去犀利的一瞥。

  「最好這樣。」

  她抬起右腳,用黑色襪尖探入鞋口,用腳趾頭一點點往裡鑽,腳後跟還晾在外面。

  襪子的編織紋路在足跟處被撐得有些稀疏,透出一點模糊的肉色,黑色襪包裹的足跟固執地抵住鞋子的後幫。

  三次擦過鞋幫,能注意到她耳廓開始泛紅,不是累的,完全是被氣的。

  宮嶺望見狀,伸出右手托住她的小腿,隔著黑色小腿襪,能感到她的肌肉微微繃緊了一下。

  「喂!你幹嘛!」

  「你踩。」宮嶺望另一隻手將鞋後跟往後掰。

  「.......流氓。」

  柳木結燈臉腮燥紅,腳後跟往下沉,足弓的弧度滑過他的掌心,然後是驟然收窄的跟腱。

  「另一隻腳。」

  「真麻煩。」

  她嘴上這麼說,還是抬起腳。

  「三十六碼?」

  「怎麼了?不行啊?」

  「沒有,只是覺得很秀氣。」

  「變態。」

  柳木結燈的睫毛微顫,咬著下唇抬起腳,用鞋尖撞了撞地面,快步走了。

  一旁的水野綜治和龍野澤村都快看呆了,他們幾乎每天都能看見女孩子的腳,但卻完全不能上手碰。

  宮嶺望不僅出手做了,結果對方不僅沒有一腳把他踹開,還一邊罵他一邊讓他做。


  「宮嶺?這是能直接上手的?」

  水野綜治著急地問道,

  「不會被打嗎?」

  「我也沒被打啊。」

  「學到了學到了,只要把女孩子雙手給控制住,到時候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了對吧?」

  「龍野學長我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感覺怎麼樣?」水野綜治深吸了一大口氣問道。

  「也就那樣。」

  宮嶺望揉了揉手說,

  「也就是襪子的感覺,和自己的沒什麼區別,大家都想太多了。」

  水野綜治大聲罵道:

  「混蛋!區別可大了!那可是女孩子你還擺出一副不就是這樣的表情,你裝什麼裝!你肯定等著和我們分開後,就會馬上躲起來對著殘留在手上的少女腳香一直聞吧!」

  「雖然我是比較羨慕,但你這也太噁心了。」龍野澤村咂舌道。

  宮嶺望提醒道:

  「你聽我說,女生的腳並不一定就是香的,特別是她們這種穿著襪子的,那基本要悶一整天,說實在的並不好聞,我馬上就去洗手。」

  「少來了!你休想破壞我心中的聖域!」

  完了這傢伙沒救了。

  「.......我們去拿衣服。」龍野澤村拍了拍宮嶺望的肩膀說。

  「行。」

  水野綜治嬉皮笑臉地追上說:

  「我只是開玩笑的,你們別相信,也別和其他人說哈。」

  「一年和高年級的有區別嗎?」宮嶺望問道。

  「沒有,為了觀感上一致,所以一模一樣。」龍野澤村說。

  「你們為什麼不回答我?」

  來到雜物間,在這裡的差不多都是一年生,只有少數二三年。

  谷花音正蹲在地上,她還是一如既往地奪人視線,腰肢纖細,胸部飽滿,就連裙子覆蓋著的臀部輪廓,都很是誘人。

  她用美術刀劃開紙箱的透明膠帶,裡面堆疊著許多裝著演出服的袋子。

  按照聲部的順序發衣服。

  聽戶田學姐說女生的演出服裙子很短,短到她光是說都感到臉紅,好奇心讓宮嶺望的神情愈發凝重了。

  「下一個,長短笛聲部!」

  谷花音的聲音讓宮嶺望連忙走上前,接過裝著衣服的塑膠袋,從外面看是藍白色的。

  還有扎著一根藍色羽毛的帽子?

  「小瞳,如果有什麼不合適的,一定要提前和我說哦?」谷花音遞出一套衣服。

  宮嶺望側目看去,白石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身邊,當她取過衣服時,能明顯察覺到她的小臂往下墜了墜。

  「嗯。」白石瞳的嘴唇沒有張開,只是從喉嚨中發出聲音。

  「拿到手的部員可以先去試穿,更衣室不要走錯了,如果有什麼不合適的也沒時間改了,下午都穿上,帶上樂器去操場集合。」

  大道寺聖子的聲音在雜物間內響起,清澈嘹亮。

  「宮嶺,走。」水野綜治說道。

  男生本來就少,一年男生就只有他和宮嶺。

  走到外面,隨便找了個空教室上鎖,再拉上面向走廊的窗簾。

  「沒想到有一天竟然要和你坦誠相見。」水野綜治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又不是全脫光。」

  「抱歉,我比較純情,哪怕是最好的兄弟我也會害羞。」

  「.......」

  宮嶺望懶得說,很快就換上了制服。

  上半身是淺藍色的挺括襯衫,肩部有肩章扣,領巾是海軍領的配色,末端縫著一枚銀色的金屬扣。

  褲子則是純白長褲,沒什麼特別的。

  宮嶺望因為是柳木結燈單獨貼身測量的,非常合身,也不卡襠。

  「完了,這褲子好像有點長。」

  水野綜治鬱悶地低下頭,他的褲子垂頭喪氣地耷拉著,褲腳都脫地了。

  宮嶺望說:「不至於差這麼多?」


  「嘶,我就稍稍粉飾了一下腿長而已。」

  「你這不只是粉飾吧.......?」

  水野綜治一想到下午要穿著這套衣服去練習,頓時有些慌張地說:

  「這要怎麼辦?我總不能這樣去,太丟臉了。」

  「先把褲腳捲起來,然後回家讓你家人用別針把褲子拉高。」

  「......只能這樣了。」

  水野綜治蹲下身,將褲腳捲起來。

  「不是,這也太醜了!像腫瘤一樣!」

  他難堪地說道,再看一眼極其稱身的宮嶺望,臉上露出苦不堪言的扭曲表情。

  「啊啊~~~~!」

  隔壁突然傳來少女們的驚呼聲,宮嶺望下意識地往旁邊的牆壁看,他進來的時候就發現隔壁是女生的換衣室了。

  不知道是誰引起了轟動。

  他脫下衣服,重新換上治木製服離開教室,留下水野綜治一個人在裡面吐槽。

  回到長短笛練習教室,戶田繪梨香正坐在白石瞳的身邊,能看出來,她很想和這位一年新生打好關係。

  雖然吹奏部的女孩子很多,但長短笛完全是例外,裡面的女孩子只有她一人。

  「宮嶺學弟,怎麼樣?衣服合身嗎?」戶田繪梨香抬起頭來和他視線相交。

  「嗯,很合身。」宮嶺望走上前問,「白石同學你不去試試衣服?」

  桌面上的塑膠袋完全沒有開封。

  同時他發現自己平日裡經常坐的椅子,正在被戶田繪梨香坐在臀下。

  「唔......」

  白石瞳的嘴唇微微開闔,斜陽將她的嘴裹上蜜糖色,

  「我試過了。」

  「好快。」

  宮嶺望笑著說,

  「話說白石同學真厲害,明明只是剛接觸短笛,就一下子能吹到這種程度。」

  話題拋出,戶田繪梨香本就想和她打好關係,立即迎合說:

  「對吧?我也好驚訝,聽說白石學妹之前是吹低音號的,怎麼想都不應該轉來短笛,沒想到原來是天才!」

  白石瞳抬起頭看著兩人,那雙眼眸如同是河床上,被水流反覆沖刷過後裸露出的美石。

  她沒有回答,戶田繪梨香深吸一口氣,覺得這個學妹也太拘謹了,思量過後笑道:

  「哇,白石學妹你這U型白色髮夾是在哪裡買的呀?真是漂亮。」

  「唔。」

  白石瞳眨了眨眼睛,接著抬起手,將頭髮上的髮夾取下,雙手遞出去。

  「呃.......」戶田繪梨香驚愕地看著她,過了會兒才說,「是、是要送我嗎?」

  白石瞳的瞳孔內掠過一絲糾結的光芒,裙下的雙腿一動,鞋子在地板上摩擦發出細微的噪音:

  「戶田學姐喜歡,我給你。」

  戶田繪梨香沒想那麼多,有些呆愣地,但又馬上站起身以示尊重:

  「謝、謝謝......」

  見她取下手心的髮夾,白石瞳的雙肩微微下垂,喉嚨里發出宛如呻吟般的氣息。

  不對吧?這一看就是不得已才給的啊?宮嶺望的眼角一抽。

  看向戶田繪梨香,她還以為和白石瞳已經打好初步關係了,將髮夾繫上頭發,雙手擺出花的姿態抵在下巴說:

  「宮嶺學弟,怎麼樣?好不好看?」

  「.......好看。」

  宮嶺望不想說出口,因為現在鬱悶的人只有白石瞳一人,但說出口的話,鬱悶的人就會變成兩個。

  「嘻嘻,那就好。」戶田繪梨香甜笑著說。

  「白石同學怎麼會想來吹短笛?低音號轉業應該去長號、雙簧管之類的?」宮嶺望搬來一張鋼管椅,坐在白石瞳面前問道。

  低音號轉短笛,是非常極端的跨越。

  氣息方式完全不同,口型更是天差地別,指法需要重新學習。

  白石瞳一聲不吭,側臉宛如精緻的洋娃娃,輪廓過於精美,反而沒了半點人味。


  詭異的沉默在兩人之間築起高牆,那雙美麗的黑色瞳孔,仿佛濃縮了世上的所有幽暗。

  「抱歉,我不應該問的。」宮嶺望說。

  戶田繪梨香坐在椅子上,裸露的大腿後側挨著椅子邊緣,飽滿的腿肉滿溢出來,微微鼓漲成弧線:

  「我覺得白石學妹去雙簧管比較好,不過現在雙簧管有加藤同學在了。」

  「她是笨蛋來的。」

  宮嶺望毫不留情地說道,

  「加藤同學的雙簧管天賦並不優秀,能不能在大會前上場都是一個問題。」

  「啊?這麼差嗎?」

  戶田繪梨香的手放在大腿上,鼓起勇氣捏了一把肉說,

  「白石學妹,你要是覺得這裡不好的話,那就去雙簧管,我認識那邊吹巴松的組長,鈴鹿她雖然話多,但人很好!」

  「誰?」宮嶺望問。

  「鈴鹿笙,和我一個班的女生,很帥!」

  「沒見過。」

  「當然,你入部前幾天,她就請了大長假回老家,要等行進結束才回來。」

  戶田繪梨香調整了下坐姿,大腿肉跟著挪動,擠壓、變形,

  「白石學妹,我可以幫你溝通一下。」

  在她心中,白石瞳不想說話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個聲部的男生太多了。

  她當初也是這麼覺得的,但因為喜歡長笛還是忍下來了,宮嶺學弟雖然也是男生,但他讓她舒服不少。

  「沒事。」

  白石瞳搖搖頭,輕聲細語地說道,

  「短笛可以的,哪裡都可以,雙簧管也可以,只要需要我就可以。」

  「.......唔。」

  戶田繪梨香眨了眨眼睛,抬起頭和宮嶺望對視著。

  「戶田學姐。」他說。

  「嗯?」

  「我早就想說了,你坐的是我的椅子。」

  「啊,不好意思。」

  戶田繪梨香連忙起身,椅子留不住她,卻能在她的大腿上印下淺紅的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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