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你只剩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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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開動漫網站,重溫已經三刷了的《日常》,即便怎麼看都不會膩。

  想著就這麼一直看到睡意來,可沒過一會兒,一股奇怪的感覺忽然涌了上來。

  起初只是小腿的皮膚有些癢,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撫摸著。

  速水天馬星沒在意,拔掉手機充電線翻了個身。

  但奇怪的是,那股勁兒沒消掉,反而順著大腿一路往上蔓延,甚至滲入了皮膚底下,頓感渾身舒暢。

  「唔.......」

  身體開始發熱,卻不是發燒時的頭重腳輕,而是從小腹深處燃起來的一小簇火苗。

  那火苗沿著血管和骨骼的縫隙,慢慢地舔舐,速水天馬星那張俏臉緊繃著,雙腿夾緊,腰窩都滲出了薄汗。

  「怎麼回事.......」

  她把被子蹬開,赤著腿露出在空調的冷氣里,耳邊靜得只剩空調送風的聲音,還有自己越來越清晰的呼吸聲。

  不對勁.......

  燥紅著的速水天馬星瞪大眼睛,作為大人,她很快就意識到了一件事。

  手往下探,果不其然,觸感一片涼滑,看著手指上的異樣,震得她太陽穴突突地跳。

  她的腳趾頭無意識地蜷縮著,本想抗拒,但從沒這麼舒服過,和以前完全不能比。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現在只有自己一個人,應該也沒什麼大事。

  想到這裡,速水天馬星蓋上被子,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睡裙的領口歪了,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胛骨,她就像一隻被包裹在蠶絲里的白蠶寶,輕微蠕動著。

  「天馬星,吃草莓不?」

  門突然被打開,端著盤子的逢坂彩花看著眼前的場景一愣。

  速水天馬星的身體猛的一僵,紅著臉呵斥道:

  「幹嘛不敲門!」

  「你還好意思說我?在房間裡包混沌不關門,不就是要讓人看見嗎?」

  逢坂彩花的唇角快勾到後腦勺了。

  「出去啦!」

  「好好好,您慢慢忙,水果給您放桌子上,記得洗完手再吃。」

  逢坂彩花慢慢悠悠地拉上門,

  「雖然很爽,但明天記得別起晚了。」

  「唔——」

  速水天馬星也不知道為什麼今晚會這樣,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半個多小時後,身體達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暢,仿佛被徹底淨化。

  「啊.......」

  速水天馬星露出美滋滋的痴笑,主課,主任,教案,吹奏部什麼的,她現在都不再去想了。

  人吶,果然要遵守最原始的欲望啊。

  再來一次。

  ◇

  隔天,宮嶺望在市電上,打了一個哈欠。

  今天沒有去找柳木結燈晨跑,因為睡的比較晚,晨跑要早起,他不想。

  之所以睡的晚,是因為他翻找著很久之前,柳木結燈和霧島流歌要去參加的合奏比賽。

  是六年前的和歌山市B部門合奏比賽,是銅管六重奏,演奏的曲目是《溜冰圓舞曲》。

  按照往常的比賽規則,選擇的曲目必須由同一組演奏人員演出,當初上報規定了六個人,五個人上就是不符合項目定義。

  但奇怪的是,當時霧島流歌不在場的情況下,柳木結燈、白石瞳以及另外三個人還是上場了。

  小號缺了一把,音響會失衡,她們選擇了一首現成的銅管五重奏《拿波里舞曲》作為備案,柳木結燈擔任獨奏。

  但當時都吹的不好,很差,經常出現跑掉搶音的情況,白石瞳的低音號卻吹的有模有樣的。

  唯一奇怪的是,他在賽後採訪的角落裡看見了谷花學姐,她身邊站著的人明顯是霧島流歌。

  她們兩人,很早之前似乎就認識了,還在說著什麼話。

  為什麼呢?

  為什麼在社團里表現的像剛見面一樣?

  「吉禮站,吉禮站——」

  宮嶺望深吸口氣抖擻精神,拎著書包和樂器盒混著人群走出車站,往治木學院走。


  五月初的葉子蔥綠,一片片宛如碩大的蝴蝶,陽光透過葉子,將經脈照的格外通透。

  來到學校,田徑社少女在操場上跑步,他多看了幾眼,朝著社團大樓走去。

  「那個女孩子是白石輝夜的女兒吧?」

  「是說小瞳嗎?她真的超級可愛啊。」

  「像人偶一樣!」

  幾名制服少女從身邊經過,嘴裡念叨著什麼,裙擺被柔軟的雙腿撞地前後翻飛,勾勒出臀部和大腿的曼妙輪廓。

  宮嶺望沒有在意,繼續往前走。

  「其他人我已經找不到了,留在這裡的只有你和柳木。」

  熟悉的聲音落入耳中,宮嶺望投去視線。

  只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少女站在前面,薄薄的皮膚下流淌著血色,下巴到脖頸的曲線極為優美。

  特別是裙下的雙腿,無暇修長。

  是霧島流歌,而在她身邊的人,是白石瞳,兩人身上都散發著少女特有的青春氣息。

  「我加入。」白石瞳毫不遲疑地說道。

  「唔.......」

  霧島流歌愣住了,沒想到會這麼順利,本是鬆開的手悄然攥住裙擺,

  「瞳,一旦加入了,那就無法回頭了。」

  「嗯......」

  白石瞳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微微點點頭,

  「因為流歌你,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唔——!」

  霧島流歌的眉頭明顯皺了起來,輕咬著牙齒說,

  「還真是高高在上呢。」

  白石瞳的嘴巴微微開闔,想解釋些什麼,但只是垂下雙肩,有氣無力地說:

  「.......抱歉。」

  霧島流歌的語氣平靜,雙手交握在小腹前說:

  「你不需要為我擔心太多,過去被情感牽扯太多的我,已經死掉了。」

  「唔......」白石瞳的喉嚨輕微蠕動,「結燈她。」

  「她只是在鬧脾氣,我不會放在心上。」

  霧島流歌眨了眨眼睛說,

  「瞳,我需要你去吹奏短笛或者雙簧管,對你來說學習根本不算什麼。」

  白石瞳纖細的手臂顫了一下,緩緩揚起柔軟的睫毛,自劉海縫隙間篩落的陰影,在她的眼角烙下憂鬱的痕跡:

  「可是......我從沒有吹過短笛和雙簧管。」

  「瞳是天才,不管學什麼都很快,我很缺短笛和雙簧管。」

  霧島流歌那張俏麗的小臉平靜地說,

  「和當初你的低音號一樣,我相信你一定很快就能上手的。」

  「唔.......好。」白石瞳點頭,語氣中忽然湧現出了急切的色彩,「但是,雙簧管有人——」

  「加藤同學只是把吹奏當做兒戲,你不用太過在意。」

  「.......」

  霧島流歌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從唇里吐出的話宛如加魔咒:

  「瞳,你只需要一直看著我就好了。」

  白石瞳低下頭,並沒有說任何話,她櫻色的嘴唇宛如裹上了一層蜜糖。

  「快早班會了,我先走了。」霧島流歌看了她一眼,「今天就交入團申請吧,我會和谷花說的。」

  「嗯。」白石瞳乖乖點頭。

  等霧島流歌走遠,宮嶺望才走了出來,故作不在乎地問道:

  「白石同學。」

  「唔?」

  她側過神,雙手據在小腹前,舉止端莊。

  少女的目光一直放在走遠的霧島流歌身上,以至於身邊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人都不知道。

  她看上去一點也沒有被偷聽的驚慌,宮嶺望直白地問道:

  「你和霧島同學的關係很好嗎?」

  霧島流歌和白石瞳在一起聊天的時候,很明顯嬌蠻許多,完全沒有和他們這些人聊天時該有的禮貌。

  造成這樣的原因只有兩點,要麼就是她們關係不好,要麼關係太好。


  這句話讓白石瞳倏地瞥開視線,沉默良久後才輕聲細語道:

  「我不知道。」

  思考了這麼久,結果蹦出來了這麼一個回答,宮嶺望微微皺起眉頭說:

  「霧島同學和谷花前輩早就認識嗎?」

  「貴安。」

  她沒有理會,說完就轉身離開。

  「???」

  完全無法交流,宮嶺望也沒有跟上,因為就目前來說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來到社團大樓能聽見上面傳來的嬉笑聲,還有室內鞋在走廊上快跑傳出的震動聲響。

  宮嶺望先來到了長笛練習教室,戶田繪梨香一個人在細心保養著樂器。

  「哦,早上好,宮嶺學弟。」

  「嗯,早上好。」宮嶺望將樂器放在桌子上,轉身要走。

  「不練習嗎?」她著急地站起身問道。

  學姐體驗過一次之後,就徹底忘不掉了。

  「等會兒。」

  宮嶺望走出教室,徑直朝著雙簧管&巴松管練習教室走去。

  「啊,這個社團真是奇怪啊,嘛不過算了,反正也是唯一的雙簧管了,要是我的爸媽看見我是唯一,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嘿嘿嘿——」

  「她們一定會覺得這個社團真是完蛋了。」

  「才不會!」

  「哈哈。」

  練習教室內傳來三個少女的笑聲,宮嶺望站在門口,抬起手輕輕敲了敲。

  加藤愛,以及那個蠱惑她去玩遊戲的安和純學姐都投來視線。

  還有另一個看上去很小的女孩子。

  穿著四分之三白襪,短髮留著下雙馬尾,宮嶺望知道她是吹奏部的,和柳木是好朋友。

  好像叫小日向陽菜,熊本市人。

  「宮嶺同學,早上好。」

  加藤愛的招呼還沒打完,宮嶺望就快步衝上來,站在兩人的面前:

  「加藤同學,你在做什麼呢?」

  「做什麼.......聊天?」加藤愛睏惑地和安和學姐對視著。

  安和純笑著說:「宮嶺學弟,早餐吃了嗎?」

  「吃了。」

  「有肉包子哦?肉~包~子!」

  她一字一頓,看上去極有少女該有的青春色彩,從裙擺中露出的雙腿白皙纖細,裹著和柳木潔燈一樣的黑色小腿襪。

  宮嶺望的視線從桌面上的肉包子上收回,臉色平靜地說:

  「安和學姐,加藤同學在起步階段,你一直帶著她去打電子遊戲是不是不太好?」

  安和純怔了一下,雙手交握在雙腿間,微微抿起下巴說:

  「你早說嘛,我可以帶你一起玩,雖然我玩的不太好。」

  我關心的不是這個!

  「我的意思是,加藤愛是唯一的雙簧管,將來一定會擔任很大的擔子。」宮嶺望儘量心平氣和地說。

  安和純仰起頭望著他,嘴巴微微開闔著,接著眉頭皺起,拍了拍桌子站起身,雙手握拳在身側,厲聲呵斥道:

  「我說你這個學弟,這麼高高在上的和我對話很爽吧!」

  「呃?」

  宮嶺望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麼大,那張本是嚴肅的臉頓時繃不住了,連忙解釋道,

  「不是的學姐,我沒有那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把我當做只會蠱惑學妹去各種亂玩的學姐嗎!那你一定對我和社團有很大的誤解!我先說好了!雖然我的學習不怎麼樣,甚至可能留級,但我的吹奏實力很強,即便如此也是拿不到全國金的!」

  「.......你說的是。」

  宮嶺望一點都不懷疑,系統給她定位是藍籌股,是社團的中堅力量。

  「所以——!」

  安和純像展示一個商品般,攤開雙臂面向加藤愛說,

  「愛醬是一名雙簧管新手,我聽過她的曲子,笨到不能再笨,鴨子叫啊鴨子叫,所以我帶她去玩遊戲了!」


  宮嶺望的眉眼狠狠一跳:

  「就是因為鴨子叫,所以才更要練吧?」

  安和純深吸一大口氣,胸部微微隆起,接著又長吁說:

  「是嗎?誒嘿,那愛醬就加油練習,宮嶺學弟說的有道理,學姐我支持你。」

  她的語氣變化得十分自然,之前那副生氣的模樣都像是在演戲。

  「好隨便!真的對我好隨便!」加藤愛提高嗓音說。

  安和純笑著說:

  「話說回來,為什麼宮嶺學弟這麼監督加藤學妹?昨天還打電話?」

  聽她這麼說,旁邊那個嬌小的女孩子瞪大眼睛,嘴巴縮成小圓,驚呼道:

  「難、難道說.......」

  「別亂想啦,我只是和宮嶺同學關係好,吶?」加藤愛一點也不臉紅。

  宮嶺望點點頭,環顧著這間練習教室說:

  「這個聲部沒人了嗎?」

  「還有一個吹巴松管的。」安和純說。

  「喔。」

  宮嶺望的視線落在加藤愛的身上。

  兩人視線交匯的時候,她並未顯露出多少害羞的神色,反而還微微挑起眉頭,似乎在說『你要說什麼?』。

  「下午操練後留下來一起吧?」宮嶺望說。

  「就我嗎?」加藤愛指著自己說。

  「嗯。」

  宮嶺望絕不容許她今天再跌,如果再跌,他的收益要負數了,絕對無法容忍。

  「但是.......柳木知道了會生氣的吧?」

  加藤愛抬起手捏著下唇,她多少懂柳木結燈的脾氣,就是個宛如貓咪的大傲嬌。

  要是被她知道了自己單獨被宮嶺望留下來,還不知道會被她甩什麼臉色看。

  「不會的。」宮嶺望說道,「不要跑掉。」

  安和純眨了眨眼睛,歪著頭,黑色的長髮沿著臉頰滑落,語氣自然地說:

  「但是.......宮嶺你不也是菜雞嗎?」

  「.......菜雞是什麼說法?」旁邊的小日向陽菜問道。

  安和純解釋道:「遊戲裡面就是笨蛋的意思。」

  宮嶺望雙手叉腰,從喉嚨里吐出的聲音格外堅定:

  「不是,我是候選天才。」

  「候選天才是什麼意思?」

  「他應該在說,他曾經在強校B編,所以是候選天才。」

  「可天才會是候選嗎?」

  「應該不會,天才不可能是候選,這又不是打遊戲田忌賽馬。」

  「好土的說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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