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最忠誠的肉體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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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到霧島流歌給予的尊重,宮嶺望沉思了會兒說:

  「我需要點時間思考。」

  先不說和霧島流歌在一起上進這件事,如果真的和她一夥了,就是和大道寺學姐為敵,和整個吹奏部為敵。

  不答應,她的人生太可憐了,宮嶺望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無情的人。

  可奇怪的是,自己也不是愛心泛濫的人。

  就在內心兩種情緒來回拉扯時,有人用壓抑的聲音喊了一句——

  「大、大道寺學姐.......」

  宮嶺望下意識地側過頭,風從走廊盡頭敞開的窗戶溜進來,掀起學姐裙擺的一角,每一道褶皺都訴說著與年齡不符的風情。

  她沒去管,只是抬起手將髮絲別到耳後,眼角微微上挑,淺褐色瞳孔中射來的目光顯得極為精明。

  宮嶺望意識到情況不對勁,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現在沒有能力和資格為霧島流歌出頭。

  大道寺聖子走上前,在霧島流歌的面前站定,裙擺雙腿之間的陰影格外誘人,伸得直挺挺的背部充分顯露她的自信:

  「霧島學妹?」

  霧島流歌眨了眨眼睛,雙手交握在小腹前說:

  「是我,學姐好。」

  「真漂亮。」大道寺聖子的唇瓣微張,字詞清晰,「午休來一趟吹奏部,我和你應該有很多共同語言。」

  她完全沒給霧島流歌反駁的時機,說完就繼續往前走,來到樓梯間去往三年段。

  「大道寺學姐看上去真的好大哦。」有人在宮嶺望身邊小聲嘀咕。

  確實。

  宮嶺望認為自己已經快成為大道寺學姐忠誠的肉體廚了。

  他轉過頭一看,發現是在班上和自己小聲打招呼的女孩子。

  兩人視線對視。

  「hi,加藤愛。」

  她一邊笑著一邊伸出手,不是大大方方的,而是舉在胸前,像做賊一樣完全沒有伸展開。

  「宮嶺望。」

  「我知道,你人氣很高呢。」

  見他沒有來握手,加藤愛收回手也不生氣,嗓音清澈透亮,笑嘻嘻地說,

  「霧島同學也是,你和她什麼關係?男女朋友?她竟然會來找你。」

  「沒什麼關係。」宮嶺望說完就回班級。

  「誒誒誒~~~」

  加藤愛又掃了一眼霧島流歌,發現她也走了,權衡之下選擇去跟宮嶺望,

  「霧島同學被大道寺喊去吹奏部,你應該也會被喊去吧?」

  「不知道。」

  加藤愛的雙手撐在桌面上,右腿微微彎曲,室內鞋的鞋尖輕輕撞擊著木質地板:

  「啊哈哈哈,要不我和你們一起去吧?」

  「為什麼?」

  「為什麼.......」

  加藤愛的眼角一抽,視線瞥到一旁吐槽說,

  「只是交個朋友而已,你說這種話又是什麼意思......裝高冷嗎?」

  「不是,我的意思你去那邊做什麼?」宮嶺望問道。

  「唔.......和朋友結伴去某些地方不是很正常嗎?比如衛生間,放學回家,關係好點甚至還能在同一張床上睡覺的。」

  宮嶺望怔了一下,心想這個女生真是自來熟:

  「你想和霧島當朋友?」

  「不不,準確的來說是想和你們兩個人當朋友啦,而且吹奏部看上去很好玩的樣子。」加藤愛的右邊臉頰往上一勾,浮現出充滿笑意的表情。

  只要能和這兩個人交朋友,那麼自己就是全校中最耀眼的人——

  「吶吶,愛醬,聽說你一直和宮嶺同學和霧島同學在一起,她們兩個人的情況是怎麼樣呀?」

  「真厲害啊,敢和霧島這樣的人交朋友」

  「宮嶺也很喜歡和你交朋友,好好噢,真羨慕你」

  嘿嘿嘿........也沒什麼啦.......

  「對了,你真的在神旭念過書?還在吹奏部里?」


  「嗯。」

  「哇,那真的很厲害耶!」她的讚美顯得有些做作。

  「沒,只是底蘊很厲害。」

  「這和底蘊有什麼關係?不是每年都換學生嗎?說到底還是要靠自己啦。」

  「根本不是這樣,只要有些人認真去想,神旭就能變強。」

  「哦.......這樣啊。」加藤愛完全不懂,但還是深感認同地點頭,「你吹什麼樂器?」

  「長笛。」

  「哇,很帥呢!超級帥的銅管,我之前還有摸過,硬硬的!」

  「是木管。」

  「呃?它不是用金屬做的嗎?」

  「但實際上屬於木管。」

  「為什麼?」

  加藤愛似乎要一問到底,哪怕她對此一竅不通。

  「長笛和單、雙簧管一樣,在木管樂器中屬於邊棱樂器,通過氣流吹向吹孔的邊緣,讓管內空氣振動而發出聲音,這和所有木管樂器的發聲一致。」

  回答的人並不是宮嶺望,而是一直在旁看戲的柳木結燈,

  「從前長笛確實是用木頭做的,但為了改善音色、音準、音量才用金屬的,這和汽車現在不再由蒸汽驅動,但我們仍然喊汽車一樣。」

  「你好聰明。」宮嶺望不吝嗇贊善。

  「什麼意思?你瞧不起我嗎?凡是學吹奏的人都知道這個。」柳木潔燈瞥了他一眼,自顧自地伸出手指捏住他上衣襯衫兜里的紙。

  宮嶺望說:「柳木同學,我可沒打算給你。」

  「那又怎麼樣?我自己都取了,而且我拿的時候你也沒握住我的手。」柳木潔燈不以為然地打開紙,看著上面的內容端詳起來。

  不是?我敢握嗎?

  「嗯?新的社團?」

  「很厲害吧?」宮嶺望說。

  「什麼厲害?她這不是白痴嗎?和吹奏部硬碰硬?剛來就來這種事?」

  柳木潔燈的雙手捏住紙張,只聽見「撕啦」一聲,紙張從中間被扯開裂口。

  紙張裂成兩半、四半.......

  「柳木同學,你這樣不太好吧?」加藤愛瞪大眼睛說。

  「被我撕總比被大道寺學姐當面撕掉更好。」

  柳木潔燈將碎紙揣進水手服的裙兜里,視線不經意地瞥了一眼隔壁座的雛偶少女,她一動不動,

  「算了,我中午陪你們一起去。」

  宮嶺望:「為什麼?」

  「宮嶺同學,我發現你真的很愛問為什麼啊?是為什麼?北海道都這樣嗎?」加藤愛好奇地問道。

  「不應該嗎?」

  加藤愛挺起胸部,抬起手指擺出一副指導的模樣說:

  「你可能是想太多了,很多事情都是不需要原因的,只要自己想做就去做,這可是一個自由開放的世界,我們頭上又沒有金黃色的目標點。」

  柳木街燈卻忽然咂舌,瞪了她一眼說:

  「你靠近他難道就沒有理由嗎?加藤。」

  「呃......沒啦,嘿嘿嘿——」加藤愛抬起手尷尬地搔著臉頰說。

  柳木潔燈無奈地搖搖頭,手指輕輕敲擊著宮嶺望的桌面:

  「中午不許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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