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系幾肚肚說話了
李音尋推門進來，把鑰匙往玄關柜上一扔，換了拖鞋，走進客廳。
一天的奔波，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長孫皇后坐沙發上，腰背筆直地玩手機。
李麗質坐在旁邊，捧著一本書，眉眼低垂。
小公主倒是盤著小短腿坐在地毯上，正拿一支蠟筆在紙上畫圈圈。
李音尋揉了揉後脖頸，「折騰一天了，餓不餓？吃點東西墊墊？」
長孫皇后輕輕搖頭：「不餓。」
中午吃得很飽，現在都覺得肚子飽飽的。
李麗質跟著搖頭：「我也不餓。」
其實她有點餓，但看長孫皇后說不餓，她也不好意思麻煩李音尋。
一隻小手拽了拽李音尋的衣角。
小公主仰著臉，「姨姨，系幾餓餓，肚子咕咕叫了！」
小孩子總是比大人容易餓。
李音尋彎腰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好，姨姨給你點好吃的，想吃什麼？」
「七又又！」
「行，姨姨給你點肉肉。」
掏出手機，打開外賣軟體，翻了翻，下單。
燒烤，兩百塊出頭，又加了兩份炒粉。
大人吃辣的，給小公主單點不辣的。
當然，少不了一人一瓶可樂。
「好了，等會兒就送過來，先看會兒電視吧。」
小公主一聽，立刻爬到沙發上，打開筆記本電腦，熟練地找到動畫片，《熊出沒》的片頭曲響了起來。
小公主往靠墊里一窩，兩眼放光，盯著屏幕上的兩頭熊，小腦袋跟著劇情一點一點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李音尋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翹。
這孩子適應力是真的強，管你大唐還是現代，哪裡都混得開。
另一邊，長孫皇后的注意力沒在兕子這邊。
看起了電視劇，「牆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
李音尋：「……」
「姐，你咋看這個了？」
李音尋湊過去一看，長孫皇后居然自己下載了一個影視播放軟體。
界面清爽，分類清晰。
免費、高清、無廣，還有彈幕。
「姐，這是啥軟體？我也想下！」
長孫皇后把手機遞過來，李音尋二話不說分享給了自己。
心裡暗暗咋舌，她找這款軟體找了大半年沒找著，結果被一個一千三百年前的古人翻出來了。
合理嗎？
安裝結束，李音尋一看，好傢夥，長孫皇后追劇進度都過半了。
李音尋陪著她看了幾分鐘。
屏幕上，女主正在和皇帝說話，語氣挺隨便。
長孫皇后眉頭皺起來了，她暫停畫面，轉頭看李音尋。
「小尋，」她指著屏幕，「如今這……戲文，都如此拍攝麼？」
「不完全是…」
「此女，」長孫皇后指著女主，「身為子民，與帝王言語，豈能如此隨意？毫無敬畏之心。見君不拜，反倒對一旁內侍總管行禮，此乃何道理？尊卑何在？」
李音尋扯出一抹尷尬的笑，含糊應道：「姐，這就是圖個樂子，不當真的……」
長孫皇后搖搖頭，滿臉不贊同，又點開繼續看。
看了一會兒，她又停了。
這次是女主作為皇后躲在被窩裡偷吃酸杏。
長孫皇后滿臉嫌棄：「一國之後，母儀天下，行止當為天下女子典範。竟如此鬼祟，偷食零嘴，成何體統？」
李音尋感覺屁股底下的沙發有點扎人。
旁邊安靜看書的李麗質聽到，也抬起頭。
住院那兩天，李麗質就一起看過了幾集，實在辣眼睛。
「小姨，我亦不解。劇中那名為大如的女子，為何親手為侍衛製鞋？在大唐，女子親手所做的鞋襪、香囊，皆是……皆是……」
她臉微微紅了一下，「皆是定情之物，豈能隨意贈予外男？這於禮不合。」
長孫皇后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正是此理，荒唐。」
她倆你一言我一語，全是「不合禮法」「不成體統」「尊卑顛倒」。
李音尋聽得頭皮發麻，默默挪到小公主身邊。
還是看《熊出沒》安全。
屏幕上，熊二正穿著花裙子扭來扭去。
小公主指著熊二咯咯笑：「姨姨，熊二醜醜噠！」
過了一會兒，光頭強又摔了個跟頭。
兕子笑得前仰後合，又指著另一個角色：「光頭強笨笨噠！」
「對對對，他們都沒咱家兕子聰明，沒兕子漂亮。」
小公主一聽，得意地晃了晃小腦袋。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外賣到了！」李音尋如蒙大赦，蹦起來去開門。
門口的外賣小哥遞過來兩大袋東西，「祝您用餐愉快。」
「謝謝。」
李音尋接過來，一股濃郁的燒烤香味立刻飄進屋裡。
「吃飯了吃飯了！」李音尋把袋子拎到茶几上。
小公主第一個爬過來，眼巴巴看著。
李音尋打開包裝盒，烤肉串、烤雞翅、烤韭菜、烤茄子……滿滿當當擺了一茶几。還有兩份油亮亮的炒粉。
她把一次性筷子和勺子分給長孫皇后和李麗質，又拿了幾串不辣的烤肉，吹了吹，遞給小公主。
「小心燙啊。」
小公主早就等不及了，小手抓著烤翅就往嘴邊湊，被熱度燙了一下，嘶了一聲，又捨不得放開，呼呼吹了兩口氣，再咬。
長孫皇后看著眼前這些從未見過的食物，樣子有點奇怪，但香味實在誘人。
學著李音尋的樣子，拿起一串烤肉，小心地咬了一口。
肉嫩，醬香，微微的辣意在舌尖綻開。
她又嘗了一口炒粉，口感滑溜，味道也足。
四人圍坐在茶几旁，大口吃肉。
小公主吃得最歡，兩隻小手油光鋥亮。
長孫皇后看不下去，抽了張紙巾給她擦嘴，被兕子躲開了，小臉一歪，繼續啃。
「姐，嘗嘗這個。」
長孫皇后猶豫兩秒，湊到唇邊，小口一抿。
冰涼的液體湧入口腔，不僅甜，還有無數細小的氣泡在舌尖炸開，噼里啪啦，酥酥麻麻。
舌頭不自覺去追那些正在消散的氣泡。
太有意思了。
她又喝了一口，涼意從嗓子一路滑到胃裡，舒服得想嘆氣。
「好喝。」
李麗質輕啜一口，舔了舔嘴唇，又喝了一口。
小公主的那罐插了吸管，小公主兩手捧住，腮幫鼓起，用力一吸，氣泡在口腔里橫衝直撞，又酥又麻。
「姨姨，這個水水會咬舌頭。」
「是嗎？小心它把你吃掉哦。」
小公主皺了皺小鼻子，「窩布信，把它喝掉，看它腫麼七掉系幾。」
然後開始猛吸，小臉鼓成倉鼠。
突然仰起臉，衝著天花板——
嗝——
響亮，悠長。
小公主摸了摸肚子，一臉無辜。
「阿娘，系幾肚肚說話了。」
長孫皇后繃不住了，捂嘴顫肩。
李麗質偏過頭，嘴角壓不住。
李音尋笑得趴在桌上捶桌子。
一天的奔波，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長孫皇后坐沙發上，腰背筆直地玩手機。
李麗質坐在旁邊，捧著一本書，眉眼低垂。
小公主倒是盤著小短腿坐在地毯上，正拿一支蠟筆在紙上畫圈圈。
李音尋揉了揉後脖頸，「折騰一天了，餓不餓？吃點東西墊墊？」
長孫皇后輕輕搖頭：「不餓。」
中午吃得很飽，現在都覺得肚子飽飽的。
李麗質跟著搖頭：「我也不餓。」
其實她有點餓，但看長孫皇后說不餓，她也不好意思麻煩李音尋。
一隻小手拽了拽李音尋的衣角。
小公主仰著臉，「姨姨，系幾餓餓，肚子咕咕叫了！」
小孩子總是比大人容易餓。
李音尋彎腰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好，姨姨給你點好吃的，想吃什麼？」
「七又又！」
「行，姨姨給你點肉肉。」
掏出手機，打開外賣軟體，翻了翻，下單。
燒烤，兩百塊出頭，又加了兩份炒粉。
大人吃辣的，給小公主單點不辣的。
當然，少不了一人一瓶可樂。
「好了，等會兒就送過來，先看會兒電視吧。」
小公主一聽，立刻爬到沙發上，打開筆記本電腦，熟練地找到動畫片，《熊出沒》的片頭曲響了起來。
小公主往靠墊里一窩，兩眼放光，盯著屏幕上的兩頭熊，小腦袋跟著劇情一點一點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李音尋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翹。
這孩子適應力是真的強，管你大唐還是現代，哪裡都混得開。
另一邊，長孫皇后的注意力沒在兕子這邊。
看起了電視劇，「牆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
李音尋：「……」
「姐，你咋看這個了？」
李音尋湊過去一看，長孫皇后居然自己下載了一個影視播放軟體。
界面清爽，分類清晰。
免費、高清、無廣，還有彈幕。
「姐，這是啥軟體？我也想下！」
長孫皇后把手機遞過來，李音尋二話不說分享給了自己。
心裡暗暗咋舌，她找這款軟體找了大半年沒找著，結果被一個一千三百年前的古人翻出來了。
合理嗎？
安裝結束，李音尋一看，好傢夥，長孫皇后追劇進度都過半了。
李音尋陪著她看了幾分鐘。
屏幕上，女主正在和皇帝說話，語氣挺隨便。
長孫皇后眉頭皺起來了，她暫停畫面，轉頭看李音尋。
「小尋，」她指著屏幕，「如今這……戲文，都如此拍攝麼？」
「不完全是…」
「此女，」長孫皇后指著女主，「身為子民，與帝王言語，豈能如此隨意？毫無敬畏之心。見君不拜，反倒對一旁內侍總管行禮，此乃何道理？尊卑何在？」
李音尋扯出一抹尷尬的笑，含糊應道：「姐，這就是圖個樂子，不當真的……」
長孫皇后搖搖頭，滿臉不贊同，又點開繼續看。
看了一會兒，她又停了。
這次是女主作為皇后躲在被窩裡偷吃酸杏。
長孫皇后滿臉嫌棄：「一國之後，母儀天下，行止當為天下女子典範。竟如此鬼祟，偷食零嘴，成何體統？」
李音尋感覺屁股底下的沙發有點扎人。
旁邊安靜看書的李麗質聽到，也抬起頭。
住院那兩天，李麗質就一起看過了幾集，實在辣眼睛。
「小姨，我亦不解。劇中那名為大如的女子，為何親手為侍衛製鞋？在大唐，女子親手所做的鞋襪、香囊，皆是……皆是……」
她臉微微紅了一下，「皆是定情之物，豈能隨意贈予外男？這於禮不合。」
長孫皇后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正是此理，荒唐。」
她倆你一言我一語，全是「不合禮法」「不成體統」「尊卑顛倒」。
李音尋聽得頭皮發麻，默默挪到小公主身邊。
還是看《熊出沒》安全。
屏幕上，熊二正穿著花裙子扭來扭去。
小公主指著熊二咯咯笑：「姨姨，熊二醜醜噠！」
過了一會兒，光頭強又摔了個跟頭。
兕子笑得前仰後合，又指著另一個角色：「光頭強笨笨噠！」
「對對對，他們都沒咱家兕子聰明，沒兕子漂亮。」
小公主一聽，得意地晃了晃小腦袋。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外賣到了！」李音尋如蒙大赦，蹦起來去開門。
門口的外賣小哥遞過來兩大袋東西，「祝您用餐愉快。」
「謝謝。」
李音尋接過來，一股濃郁的燒烤香味立刻飄進屋裡。
「吃飯了吃飯了！」李音尋把袋子拎到茶几上。
小公主第一個爬過來，眼巴巴看著。
李音尋打開包裝盒，烤肉串、烤雞翅、烤韭菜、烤茄子……滿滿當當擺了一茶几。還有兩份油亮亮的炒粉。
她把一次性筷子和勺子分給長孫皇后和李麗質，又拿了幾串不辣的烤肉，吹了吹，遞給小公主。
「小心燙啊。」
小公主早就等不及了，小手抓著烤翅就往嘴邊湊，被熱度燙了一下，嘶了一聲，又捨不得放開，呼呼吹了兩口氣，再咬。
長孫皇后看著眼前這些從未見過的食物，樣子有點奇怪，但香味實在誘人。
學著李音尋的樣子，拿起一串烤肉，小心地咬了一口。
肉嫩，醬香，微微的辣意在舌尖綻開。
她又嘗了一口炒粉，口感滑溜，味道也足。
四人圍坐在茶几旁，大口吃肉。
小公主吃得最歡，兩隻小手油光鋥亮。
長孫皇后看不下去，抽了張紙巾給她擦嘴，被兕子躲開了，小臉一歪，繼續啃。
「姐，嘗嘗這個。」
長孫皇后猶豫兩秒，湊到唇邊，小口一抿。
冰涼的液體湧入口腔，不僅甜，還有無數細小的氣泡在舌尖炸開，噼里啪啦，酥酥麻麻。
舌頭不自覺去追那些正在消散的氣泡。
太有意思了。
她又喝了一口，涼意從嗓子一路滑到胃裡，舒服得想嘆氣。
「好喝。」
李麗質輕啜一口，舔了舔嘴唇，又喝了一口。
小公主的那罐插了吸管，小公主兩手捧住，腮幫鼓起，用力一吸，氣泡在口腔里橫衝直撞，又酥又麻。
「姨姨，這個水水會咬舌頭。」
「是嗎？小心它把你吃掉哦。」
小公主皺了皺小鼻子，「窩布信，把它喝掉，看它腫麼七掉系幾。」
然後開始猛吸，小臉鼓成倉鼠。
突然仰起臉，衝著天花板——
嗝——
響亮，悠長。
小公主摸了摸肚子，一臉無辜。
「阿娘，系幾肚肚說話了。」
長孫皇后繃不住了，捂嘴顫肩。
李麗質偏過頭，嘴角壓不住。
李音尋笑得趴在桌上捶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