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李麗質猜出真相
長安城，鳳陽閣。
李世民與長孫皇后端坐在桌案前，兩人臉色陰沉。
周圍圍了一圈宮女太監，一個個將頭埋得極低。
「阿耶，你看這裡，這些是從兕子衣櫃裡找出來的。」
李麗質將兩樣東西呈上來。
一隻帶著裂紋的破碗，和一個造型古怪、類似菜籃子的鐵絲籃子。
這已經是她能翻出的全部線索了。
小兕子消失的第一時間，她便命人將衣櫃裡里外外清理了一遍，最終在一床厚實的冬被深處翻出了這兩樣東西。
李世民伸手將破碗拿起，翻來覆去地看了兩眼，沉聲問道：「這都是從哪兒來的？」
青嵐跪伏在地上，滿臉驚恐之色：「回……回陛下，碗是殿下前些日子在御花園泥土裡挖出來的，殿下特別喜歡，奴婢便洗淨了留給殿下當玩意兒。至於這個鐵籃子……請陛下恕罪，奴婢真的從未見過，不知殿下是從何處得來的！」
李世民盯著青嵐，半晌沒有出聲。
長孫皇后雖然心急如焚，那可是她的兕子啊，小小的人兒憑空不見了，做娘的哪能不慌？
但她到底是一國之母，理智還在。
更何況，這次可是在麗質眼皮子底下丟的人。
上一次如此，這一次還是如此。
似乎只要兕子想消失，任誰也攔不住。
青嵐是她一手調教出來的，性子沉穩細心，照顧小公主向來周到入微。
這種事情，別說青嵐，換作任何一個人，恐怕也無能為力。
眼看李世民臉色越來越沉，長孫皇后怕他一怒之下遷怒於人，輕聲開口勸道：「二郎，這事怪不得青嵐。你想想，跟上回一模一樣，兕子就是突然沒的，沒有任何徵兆，誰也攔不住，誰也無能為力。」
李世民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唉——」
「但願……但願兕子能像上回一樣，平平安安地回來。」
李麗質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
垂著眼帘，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此前發生的種種細節。
見阿爺阿娘的情緒稍有緩和，她才輕聲開口道：「阿耶阿娘，你們看這個鐵籃子，材質奇特，做工精細，明顯不是大唐的物件。」
「或許和上次那些好吃的一樣，都是兕子從某個地方帶回來的。」
長孫皇后和李世民對視一眼，都沒有接話。
倒不是不認同，而是這種事太過匪夷所思，憑空消失，憑空出現，還帶回些聞所未聞的東西，實在超出了常理能理解的範疇。
李麗質繼續說道：「阿耶阿娘，兕子兩次都是接近衣櫃才消失的。可衣櫃擺在那裡好幾年了，從未出過任何異樣。唯獨不同的是——」
她拿起那隻破碗，舉到兩人面前：「這碗，是兕子最近才從御花園挖到的。所以女兒有一個大膽的猜想，兕子的消失，和這隻碗有關。」
此言一出，大殿內再次安靜下來。
李世民微微眯眼，接過那隻破碗反覆端詳，長孫皇后也若有所思地蹙起了眉。
仔細想來，麗質說得確實有道理。
時間上對得上，條件上也吻合，除了這隻新出現的碗，實在找不出第二個變數。
李麗質見阿耶阿娘神色鬆動，便將碗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接著說道：「女兒建議，我們可以暗中派人守住這隻碗。上次兕子消失後又回來了，出現的位置就在衣櫃附近，而這碗正好就在衣櫃裡。這次如果兕子是在碗的附近出現，那就能確認，這隻碗就是關鍵。」
李世民沉吟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嗯……可以試試。」
迄今為止，這確實是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線索了。
……
藍星，金都花園。
「小兕子，你出來已經好一會兒了，是不是該回家了呀？」李音尋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語氣擔憂，「不然你阿耶阿娘該著急了。」
李音尋害怕小兕子突然消失，時間長了不太好。
「好噠~」小公主乖巧地點了點頭，說完便閉上了眼睛，一副準備回去的樣子。
「兕子等等！」李音尋眼疾手快，趕緊攔住她，「姐姐給你帶些好吃的回去。」
小公主一聽好吃兩個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眼巴巴地望著李音尋，活像只等著投餵的小奶貓。
李音尋哪受得了這種眼神的暴擊，轉身就翻箱倒櫃地忙活開了。
一盒巧克力，一箱雞蛋卷，一箱望崽牛奶牛奶，半扇香蕉，最後翻出一個大塑膠袋，統統塞了進去，裝得滿滿登登。
這些東西都是昨晚郭謙托朋友幫忙買的零食，本來是給她自己囤的，如今倒好，幾乎全給了小公主。
小公主托著腮幫子，看著李音尋忙前忙後的身影，心裡歡喜得緊。
眼前這些東西她一樣都沒見過，花花綠綠的包裝，聞起來還香噴噴的。
這個仙女姐姐對她真好呀。
想到這裡，小公主忍不住左右搖晃著小腦袋，嘴角咧到了耳根。
她好喜歡仙女姐姐。
李音尋提著鼓鼓囊囊的塑膠袋回到小公主身邊，順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
「好啦，東西都準備好了。」
她蹲下身，幫小公主把袋子的提手繞在她小手上，「你試試看，能不能把這些東西一起帶回去。還有喲，回去了要記得想姐姐，下次再來姐姐這裡，一定要得到阿耶阿娘的同意才行，知道嗎？」
塑膠袋和小公主差不多高，倒也不怕小公主會被扯得摔倒。
「仙女姐姐，窩會想尼噠！」小公主用力點了點腦袋，小表情無比認真，「辣系幾揍辣！」
李音尋笑著挨個指了指袋子裡的東西，耐心地教她：「這個叫巧克力，剝開紙就能吃；這個叫雞蛋卷，咬著吃；這個是牛奶，插上管子喝；香蕉呢，要剝了皮吃……」
小公主聽得格外認真，小嘴一張一合地跟著念，雖然念得含糊不清。
確認小公主都記住了，李音尋幫她把袋子兜好，退後一步，朝她揮了揮手。
「好啦，小公主可以回去啦。」
小公主也舉起小手揮了揮。
下一秒，一眨眼的功夫，小公主連同那滿滿一袋子零食，就這樣憑空消失在了客廳。
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音尋愣在原地，心臟還在砰砰跳著，說不清是激動多一些還是空落多一些。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熱鬧過後的寂靜，總是格外讓人難以接受。
李世民與長孫皇后端坐在桌案前，兩人臉色陰沉。
周圍圍了一圈宮女太監，一個個將頭埋得極低。
「阿耶，你看這裡，這些是從兕子衣櫃裡找出來的。」
李麗質將兩樣東西呈上來。
一隻帶著裂紋的破碗，和一個造型古怪、類似菜籃子的鐵絲籃子。
這已經是她能翻出的全部線索了。
小兕子消失的第一時間，她便命人將衣櫃裡里外外清理了一遍，最終在一床厚實的冬被深處翻出了這兩樣東西。
李世民伸手將破碗拿起，翻來覆去地看了兩眼，沉聲問道：「這都是從哪兒來的？」
青嵐跪伏在地上，滿臉驚恐之色：「回……回陛下，碗是殿下前些日子在御花園泥土裡挖出來的，殿下特別喜歡，奴婢便洗淨了留給殿下當玩意兒。至於這個鐵籃子……請陛下恕罪，奴婢真的從未見過，不知殿下是從何處得來的！」
李世民盯著青嵐，半晌沒有出聲。
長孫皇后雖然心急如焚，那可是她的兕子啊，小小的人兒憑空不見了，做娘的哪能不慌？
但她到底是一國之母，理智還在。
更何況，這次可是在麗質眼皮子底下丟的人。
上一次如此，這一次還是如此。
似乎只要兕子想消失，任誰也攔不住。
青嵐是她一手調教出來的，性子沉穩細心，照顧小公主向來周到入微。
這種事情，別說青嵐，換作任何一個人，恐怕也無能為力。
眼看李世民臉色越來越沉，長孫皇后怕他一怒之下遷怒於人，輕聲開口勸道：「二郎，這事怪不得青嵐。你想想，跟上回一模一樣，兕子就是突然沒的，沒有任何徵兆，誰也攔不住，誰也無能為力。」
李世民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唉——」
「但願……但願兕子能像上回一樣，平平安安地回來。」
李麗質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
垂著眼帘，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此前發生的種種細節。
見阿爺阿娘的情緒稍有緩和，她才輕聲開口道：「阿耶阿娘，你們看這個鐵籃子，材質奇特，做工精細，明顯不是大唐的物件。」
「或許和上次那些好吃的一樣，都是兕子從某個地方帶回來的。」
長孫皇后和李世民對視一眼，都沒有接話。
倒不是不認同，而是這種事太過匪夷所思，憑空消失，憑空出現，還帶回些聞所未聞的東西，實在超出了常理能理解的範疇。
李麗質繼續說道：「阿耶阿娘，兕子兩次都是接近衣櫃才消失的。可衣櫃擺在那裡好幾年了，從未出過任何異樣。唯獨不同的是——」
她拿起那隻破碗，舉到兩人面前：「這碗，是兕子最近才從御花園挖到的。所以女兒有一個大膽的猜想，兕子的消失，和這隻碗有關。」
此言一出，大殿內再次安靜下來。
李世民微微眯眼，接過那隻破碗反覆端詳，長孫皇后也若有所思地蹙起了眉。
仔細想來，麗質說得確實有道理。
時間上對得上，條件上也吻合，除了這隻新出現的碗，實在找不出第二個變數。
李麗質見阿耶阿娘神色鬆動，便將碗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接著說道：「女兒建議，我們可以暗中派人守住這隻碗。上次兕子消失後又回來了，出現的位置就在衣櫃附近，而這碗正好就在衣櫃裡。這次如果兕子是在碗的附近出現，那就能確認，這隻碗就是關鍵。」
李世民沉吟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嗯……可以試試。」
迄今為止，這確實是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線索了。
……
藍星，金都花園。
「小兕子，你出來已經好一會兒了，是不是該回家了呀？」李音尋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語氣擔憂，「不然你阿耶阿娘該著急了。」
李音尋害怕小兕子突然消失，時間長了不太好。
「好噠~」小公主乖巧地點了點頭，說完便閉上了眼睛，一副準備回去的樣子。
「兕子等等！」李音尋眼疾手快，趕緊攔住她，「姐姐給你帶些好吃的回去。」
小公主一聽好吃兩個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眼巴巴地望著李音尋，活像只等著投餵的小奶貓。
李音尋哪受得了這種眼神的暴擊，轉身就翻箱倒櫃地忙活開了。
一盒巧克力，一箱雞蛋卷，一箱望崽牛奶牛奶，半扇香蕉，最後翻出一個大塑膠袋，統統塞了進去，裝得滿滿登登。
這些東西都是昨晚郭謙托朋友幫忙買的零食，本來是給她自己囤的，如今倒好，幾乎全給了小公主。
小公主托著腮幫子，看著李音尋忙前忙後的身影，心裡歡喜得緊。
眼前這些東西她一樣都沒見過，花花綠綠的包裝，聞起來還香噴噴的。
這個仙女姐姐對她真好呀。
想到這裡，小公主忍不住左右搖晃著小腦袋，嘴角咧到了耳根。
她好喜歡仙女姐姐。
李音尋提著鼓鼓囊囊的塑膠袋回到小公主身邊，順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
「好啦，東西都準備好了。」
她蹲下身，幫小公主把袋子的提手繞在她小手上，「你試試看，能不能把這些東西一起帶回去。還有喲，回去了要記得想姐姐，下次再來姐姐這裡，一定要得到阿耶阿娘的同意才行，知道嗎？」
塑膠袋和小公主差不多高，倒也不怕小公主會被扯得摔倒。
「仙女姐姐，窩會想尼噠！」小公主用力點了點腦袋，小表情無比認真，「辣系幾揍辣！」
李音尋笑著挨個指了指袋子裡的東西，耐心地教她：「這個叫巧克力，剝開紙就能吃；這個叫雞蛋卷，咬著吃；這個是牛奶，插上管子喝；香蕉呢，要剝了皮吃……」
小公主聽得格外認真，小嘴一張一合地跟著念，雖然念得含糊不清。
確認小公主都記住了，李音尋幫她把袋子兜好，退後一步，朝她揮了揮手。
「好啦，小公主可以回去啦。」
小公主也舉起小手揮了揮。
下一秒，一眨眼的功夫，小公主連同那滿滿一袋子零食，就這樣憑空消失在了客廳。
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音尋愣在原地，心臟還在砰砰跳著，說不清是激動多一些還是空落多一些。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熱鬧過後的寂靜，總是格外讓人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