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回 很享受拍戲的感覺
因為朱糜的劇本很詳盡，所以拍攝進度很快，很順利，半個上午就拍了七場戲。
朱糜砍掉了許多他覺得尷尬的戲份。
原本三十五集的電視劇，被朱糜砍成了三十集內容。
像是原本的第一集，一開場就拖拖拉拉，若曦找攝像機，懷疑是被人整蠱，懷疑有劇組偷拍，不相信回到了古代。
這樣的戲份，被朱糜直接砍掉了。
零七年的觀眾是能接受這樣的進場方式的，這個時期的觀眾對於這種古偶劇宮廷戲還覺得很新鮮，所以接受度和包容度都很高。
但朱糜自己不能這樣要求自己，他要拍出的是高分劇，在華國電視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戲。
十爺過生日這場戲，朱糜越過導演喊了卡。
在場眾人心中撲通一聲，都抖了一下。
大家都覺得好好的，明明很順啊，沒啥毛病，不知道金主富少要開始鬧什麼么蛾子了嗎？
所有的阿哥中，唯獨只有朱糜貼了鬍子。
貼了鬍子的朱糜，在外形上就不會顯得太違和了。
否則鄭加穎都快四十了，鄭加穎演老八，朱糜演老四，看著就不太像兄弟，顛倒過來，鄭加穎演朱糜的爸還差不多。
「我不管你們有沒有看過步步驚心的原著小說，我要求你們必須吃透雍正王朝的電視劇，看電視劇比看小說省時間。我給你們簡單過一遍，我們步步驚心這部劇是我獨立創作的劇本，論劇本，我肯定比你們吃的透。」
在場眾人雖然都聽說了，劇本是這位富少寫的，但是從富少嘴裡切切實實的聽到，還是不免吃驚。
人家既然都敢當眾這麼說，八成是他寫的了，這也太厲害了，這人應該很年輕，能寫出這種歷史劇本？
「步步驚心不同於一般意義的古偶劇，這部劇的權謀戲比重與感情戲是對等的，你們呢，一定要記住，兩者都同等重要，尤其這場十爺過生日的戲，更是進戲的關鍵場次。是全劇的第一個小高朝。不知道該怎麼演的話，你們每個人去雍正王朝裡面找自己的原型。
你們都是專業演員，我都不想說你們，剛才演的什麼玩意？
記住，除了權謀戲和感情戲，這部劇，始終圍繞若曦展開，從若曦，擴展到康熙，老四，老八，都是為若曦服務的，而你們其他角色都是為他們四個角色服務的。」
朱糜說話很不客氣，與之前彬彬有禮的少年形象判若兩人。
既然說了，乾脆仔細說說，正好主創都在。
朱糜索性在紙上寫了四個名字：康熙、八、四、若曦。
「權謀戲和感情戲是交替進行的，權謀戲以太子被廢為分水嶺！太子被廢之前，八爺黨和四爺黨只是暗暗較勁，度要拿捏好，每個人都要帶入進去。太子被廢之後，鬥爭趨於激烈。感情戲，以四爺當皇帝為分水嶺，康熙對老四，始終是全部的愛！」
朱糜說著，畫了一個箭頭，從康熙到四。
然後寫下全部兩個字。
「四爺對皇權，是五分的感情，對若曦，也是五分的感情，這是我需要把握住的。」
朱糜從四到康熙畫了一個箭頭，四到若曦，畫了一個箭頭。
兩個箭頭上面分別寫了一個五分。
「若曦對八爺是九分，對四爺是一分。八爺對皇權是九分，對若曦是一分。這是在四爺得到皇位之前的感情戲。
四爺得到了皇位之後的感情戲，八爺萬念俱灰，對若曦是零。四爺對若曦和對皇權，仍然都是五分。
若曦從對八爺的感情中醒悟，轉而將大部分的愛轉給四爺。這裡面，要求最高的是八爺和若曦，八爺要演出虛偽，演的招人恨，恨的咬牙切齒。若曦的要求更高，要讓一半男人討厭她，一半喜歡她。讓所有女人維護她。
既要可憐之人不又可恨之處，又不能把若曦演的朝秦暮楚，水性楊花，要始終保持青春清純的形象。」
朱糜分析的很透徹，也很粗暴。
聽朱糜只用了寥寥數語就把感情層次和權謀層次說透，大家都相信這劇本是朱糜獨立創作的了。
「你們其他人在這個基礎上揣摩角色，十三是四爺的鐵桿，對若曦的態度是朋友間的維護。老九老十是八爺的鐵桿，老九不喜歡若曦，甚至有些討厭，覺得她擾亂了八爺的大計。老十喜歡若曦，當發現八爺喜歡若曦之後，壓下這份感情，轉而當嫂子一般尊敬。這裡面比較不好把握的是十四，十四從頭到尾深愛若曦，但他和老八老四一樣，也愛皇權。」
朱糜的劇本，若曦和十四的感情戲被朱糜大幅度的砍掉了，覺得喧賓奪主，要是一個女人同時對三個男人有好感，這女人成什麼鬼了？
朱糜覺得這是在降低女主的吸引力，會給整部劇扣分。
所以，老十四從頭到尾只是單相思。
眾人聞言不住點頭，暗暗緊張的記憶朱糜說的戲。
不緊張不行啊，這富少又是金主爸爸，又是編劇，誰都不想被一個少年當面數落。
但大家也都存著壞心思，心說你特麼說的倒是頭頭是道的，等會看你怎麼演吧？
老十過生日這場戲重頭開始。
權謀線是太子送禮。
感情線是若曦與四爺閣樓對望。
情節圍繞太子送禮和若曦打架。
一場長鏡頭戲拍完。
從眾人進場，到太子送出進貢的玉如意，眾人面部特寫。
「葉祖辛，你的表情太誇張了，眼前一亮便可。」
八爺指出玉如意是貢品。
「我們以後按劇中名字互相稱呼吧，老八，你的問話有些太刻意，你要暗戳戳的拆台。要把老八的城府演出來，八爺是很有城府的一個人，一般人看不出他的狡詐，你也不能讓觀眾一眼看出來，要讓觀眾自己品出來。」
「十四，你說話的時候五官都擠到一起幹什麼？口齒也不清晰。」
「太子、老九、老十三都不錯，尤其是太子表現了高演技！」
「還有你們，燈光，攝影，你們自己看看拍的畫面好看嗎？」
「重頭再來！」
大家本來聽朱糜毒舌評價別人，也想挑他的毛病，但還真挑不出毛病。
朱糜演的很自然，用的完全是唐國牆在雍正王朝中的語氣神態。
一點沒有一個少年的影子，和朱糜平時說話的語氣神態差別極大，好像兩個人似的。
加上貼了兩撇小鬍子，誰都很自然的覺得這是個成熟的中年人。
只是長得顯年輕。
說是鄭加穎的哥，也不算違和，只會讓人覺得老八長得出老一些。
用行話說是壓得住戲。
只這一場，大家都沒話說了。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大家都不信朱糜從來沒有演過戲，而且是沒有經過科班培訓的人。
盡數收了小覷之意。
最震驚的屬旁觀的焦黃、以及劇中的鄭加穎和劉思詩三人。
焦黃是因為在這裡面演技最好，屬於電影學院教授的教授的水平。
他覺得朱糜這演技沒有個三四十年功夫打磨不出來，這孩子天生是吃這碗飯的。
而且，這么小的年齡就能跨越年齡挑戰，尤其有前途，年齡大的人始終只能演年輕人，戲路就會很窄。
而朱糜這麼年輕就能演中年人，戲路得多寬。
鄭加穎則是因為之前有所輕視，之前越輕視，此刻就會越震撼，現在他只怕自己接不住朱糜的戲，哪裡還有半點輕視的想法。
他和朱糜的對手戲的數量是很多的，是僅次於若曦和雍正的對手戲的。
劉思詩則是這裡面唯一的簽給朱糜的人，是朱糜的員工，也是少數知道朱糜只有十八歲的年紀的人。
她想不通，一個從來沒有演過戲的人，這麼年輕，怎麼這麼有氣場，能面面俱到，自己現在只顧著記台詞，別的都顧不上。
她更擔心辜負了朱糜對自己的信任，力捧自己當女主角。
這麼大的劇，投資輕則三四千萬，砸在自己這裡怎麼辦？
剛才聽朱糜說戲，說自己的感情變化層次和權謀層次，整部劇的重點都在自己一個人身上，她就感到很焦慮，很擔心。
被朱糜罵了一遍的眾人，再來一遍，效果果然好了很多。
倒是有個人樂了，導演唐國立心說這錢好賺啊，他巴不得演員都像朱糜這樣。
唐國立現在堅信這部戲垮不了，最少是八分以上水平。
能輕鬆賺錢，名利雙收，上哪兒找這麼好的事情。
朱糜還是不太滿意，再拍一次，這場戲才算過了。
到了朱糜與劉思詩閣樓對望的戲。
劉思詩沒想到一場就過了。
唐國立也很滿意，「她真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古裝美女了。」
「沒錯，你只要放輕鬆，做自己，完全不用演。」朱糜也非常肯定。
說的輕鬆，可朱糜覺得後背都出汗了，現在才知道為什麼娛樂圈的人容易亂，剛才與劉思詩對視，他真的有戀愛的感覺，心中融情蜜意，化都化不開。
劉思詩聽導演和朱糜誇獎自己，頓時增強了不少自信，對兩人道謝。
「老闆，你掛總導演吧！我掛個副導演就行。」唐國立認真的對朱糜說。
「不用，我不需要這些虛名，拍好戲就行，賺了錢都歸我，我要名分幹什麼。」朱糜笑道：「再說，我只是能說一點我對戲的理解，怎麼取景，怎麼導戲，你還是占大頭的，你可別想著偷懶。」
「老闆，你別推辭了，我絕不偷懶，要不然這樣，聯合導演吧，你掛了導演的名頭，會拍攝更加順利的。拍攝技巧容易掌握，拍過幾部劇的人，差不多都能掌握，難點還是在對戲的理解，我們是一個整體，我也是為了戲好。」唐國立誠心誠意的說。
朱糜聽對方說的有道理，才勉為其難點頭：「那行吧！我們聯合執導！遇事商量。」
唐國立聞言很高興，不住點頭稱是。
第一天的拍攝順利結束，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
這時候天黑的早，五點多便吃了飯，緊跟著拍的夜戲。
雖然很累，但大家的心情都挺好的，因為拍攝很順利。
除了偶爾能聽到朱糜毒舌，對於這些專業演員來說，一旦有人能明確指出問題在哪兒，是不難解決的。
這總比有的導演，說不明白問題，又讓人一遍又一遍的重拍，搞的身心俱疲的要好的多。
朱糜一切都像一個老資格演員，沒有任何端架子的地方，吃的與大家一樣，休息也只是在現場的躺椅上眯一會兒。
朱糜像是有兩種模式，一種是工作模式，一種是生活模式，切換的很清楚。
工作的時候，像是一部機器，生活的時候，又變成了蠢萌清澈的學生。
因為朱糜本來就是一個不太成熟的人。
在學校里，他會顯得比人成熟，有點融入不進去。
到了這種都是成年人一起工作的場合，他又會在生活中顯得稚嫩。
好在有老闆的身份加持，誰也不敢輕視他。
所有人都主動討好朱糜。
一個人又有錢，又有能力，大家自然看好，自然覺得巴結住了這樣的人，以後不愁沒戲拍。
劇組的氣氛漸漸融洽，大家互相以劇中的身份稱呼，帶入感很強，仿佛真的置身於清朝的世界。
有時候，朱糜甚至覺得自己就是雍正，是康熙的兒子，享受著康熙的帝王之愛。
過了幾天，劉思詩的戲越來越多的被朱糜指出問題，兩個人的接觸稍微多了一點，但也仍然只是在工作中接觸。
本來劉思詩還有點少女的小幻想，覺得朱糜簽自己是一見鍾情，否則為什麼一來就捧自己當女主角，還是這麼大的戲。
現在又稍微有點失落，覺得朱糜是不是只是單純的看重自己的外形適合拍這戲，才找的自己？
每次到了吃飯，劉思詩就希望朱糜能坐自己身邊來，但他一次都沒有坐過來。
她也不敢坐過去，非常糾結。
朱糜砍掉了許多他覺得尷尬的戲份。
原本三十五集的電視劇，被朱糜砍成了三十集內容。
像是原本的第一集，一開場就拖拖拉拉，若曦找攝像機，懷疑是被人整蠱，懷疑有劇組偷拍，不相信回到了古代。
這樣的戲份，被朱糜直接砍掉了。
零七年的觀眾是能接受這樣的進場方式的，這個時期的觀眾對於這種古偶劇宮廷戲還覺得很新鮮，所以接受度和包容度都很高。
但朱糜自己不能這樣要求自己，他要拍出的是高分劇，在華國電視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戲。
十爺過生日這場戲，朱糜越過導演喊了卡。
在場眾人心中撲通一聲，都抖了一下。
大家都覺得好好的，明明很順啊，沒啥毛病，不知道金主富少要開始鬧什麼么蛾子了嗎？
所有的阿哥中，唯獨只有朱糜貼了鬍子。
貼了鬍子的朱糜，在外形上就不會顯得太違和了。
否則鄭加穎都快四十了，鄭加穎演老八，朱糜演老四，看著就不太像兄弟，顛倒過來，鄭加穎演朱糜的爸還差不多。
「我不管你們有沒有看過步步驚心的原著小說，我要求你們必須吃透雍正王朝的電視劇，看電視劇比看小說省時間。我給你們簡單過一遍，我們步步驚心這部劇是我獨立創作的劇本，論劇本，我肯定比你們吃的透。」
在場眾人雖然都聽說了，劇本是這位富少寫的，但是從富少嘴裡切切實實的聽到，還是不免吃驚。
人家既然都敢當眾這麼說，八成是他寫的了，這也太厲害了，這人應該很年輕，能寫出這種歷史劇本？
「步步驚心不同於一般意義的古偶劇，這部劇的權謀戲比重與感情戲是對等的，你們呢，一定要記住，兩者都同等重要，尤其這場十爺過生日的戲，更是進戲的關鍵場次。是全劇的第一個小高朝。不知道該怎麼演的話，你們每個人去雍正王朝裡面找自己的原型。
你們都是專業演員，我都不想說你們，剛才演的什麼玩意？
記住，除了權謀戲和感情戲，這部劇，始終圍繞若曦展開，從若曦，擴展到康熙，老四，老八，都是為若曦服務的，而你們其他角色都是為他們四個角色服務的。」
朱糜說話很不客氣，與之前彬彬有禮的少年形象判若兩人。
既然說了，乾脆仔細說說，正好主創都在。
朱糜索性在紙上寫了四個名字：康熙、八、四、若曦。
「權謀戲和感情戲是交替進行的，權謀戲以太子被廢為分水嶺！太子被廢之前，八爺黨和四爺黨只是暗暗較勁，度要拿捏好，每個人都要帶入進去。太子被廢之後，鬥爭趨於激烈。感情戲，以四爺當皇帝為分水嶺，康熙對老四，始終是全部的愛！」
朱糜說著，畫了一個箭頭，從康熙到四。
然後寫下全部兩個字。
「四爺對皇權，是五分的感情，對若曦，也是五分的感情，這是我需要把握住的。」
朱糜從四到康熙畫了一個箭頭，四到若曦，畫了一個箭頭。
兩個箭頭上面分別寫了一個五分。
「若曦對八爺是九分，對四爺是一分。八爺對皇權是九分，對若曦是一分。這是在四爺得到皇位之前的感情戲。
四爺得到了皇位之後的感情戲，八爺萬念俱灰，對若曦是零。四爺對若曦和對皇權，仍然都是五分。
若曦從對八爺的感情中醒悟，轉而將大部分的愛轉給四爺。這裡面，要求最高的是八爺和若曦，八爺要演出虛偽，演的招人恨，恨的咬牙切齒。若曦的要求更高，要讓一半男人討厭她，一半喜歡她。讓所有女人維護她。
既要可憐之人不又可恨之處，又不能把若曦演的朝秦暮楚，水性楊花，要始終保持青春清純的形象。」
朱糜分析的很透徹，也很粗暴。
聽朱糜只用了寥寥數語就把感情層次和權謀層次說透，大家都相信這劇本是朱糜獨立創作的了。
「你們其他人在這個基礎上揣摩角色，十三是四爺的鐵桿，對若曦的態度是朋友間的維護。老九老十是八爺的鐵桿，老九不喜歡若曦，甚至有些討厭，覺得她擾亂了八爺的大計。老十喜歡若曦，當發現八爺喜歡若曦之後，壓下這份感情，轉而當嫂子一般尊敬。這裡面比較不好把握的是十四，十四從頭到尾深愛若曦，但他和老八老四一樣，也愛皇權。」
朱糜的劇本，若曦和十四的感情戲被朱糜大幅度的砍掉了，覺得喧賓奪主，要是一個女人同時對三個男人有好感，這女人成什麼鬼了？
朱糜覺得這是在降低女主的吸引力，會給整部劇扣分。
所以，老十四從頭到尾只是單相思。
眾人聞言不住點頭，暗暗緊張的記憶朱糜說的戲。
不緊張不行啊，這富少又是金主爸爸，又是編劇，誰都不想被一個少年當面數落。
但大家也都存著壞心思，心說你特麼說的倒是頭頭是道的，等會看你怎麼演吧？
老十過生日這場戲重頭開始。
權謀線是太子送禮。
感情線是若曦與四爺閣樓對望。
情節圍繞太子送禮和若曦打架。
一場長鏡頭戲拍完。
從眾人進場，到太子送出進貢的玉如意，眾人面部特寫。
「葉祖辛，你的表情太誇張了，眼前一亮便可。」
八爺指出玉如意是貢品。
「我們以後按劇中名字互相稱呼吧，老八，你的問話有些太刻意，你要暗戳戳的拆台。要把老八的城府演出來，八爺是很有城府的一個人，一般人看不出他的狡詐，你也不能讓觀眾一眼看出來，要讓觀眾自己品出來。」
「十四，你說話的時候五官都擠到一起幹什麼？口齒也不清晰。」
「太子、老九、老十三都不錯，尤其是太子表現了高演技！」
「還有你們，燈光，攝影，你們自己看看拍的畫面好看嗎？」
「重頭再來！」
大家本來聽朱糜毒舌評價別人，也想挑他的毛病，但還真挑不出毛病。
朱糜演的很自然，用的完全是唐國牆在雍正王朝中的語氣神態。
一點沒有一個少年的影子，和朱糜平時說話的語氣神態差別極大，好像兩個人似的。
加上貼了兩撇小鬍子，誰都很自然的覺得這是個成熟的中年人。
只是長得顯年輕。
說是鄭加穎的哥，也不算違和，只會讓人覺得老八長得出老一些。
用行話說是壓得住戲。
只這一場，大家都沒話說了。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大家都不信朱糜從來沒有演過戲，而且是沒有經過科班培訓的人。
盡數收了小覷之意。
最震驚的屬旁觀的焦黃、以及劇中的鄭加穎和劉思詩三人。
焦黃是因為在這裡面演技最好，屬於電影學院教授的教授的水平。
他覺得朱糜這演技沒有個三四十年功夫打磨不出來，這孩子天生是吃這碗飯的。
而且，這么小的年齡就能跨越年齡挑戰，尤其有前途，年齡大的人始終只能演年輕人，戲路就會很窄。
而朱糜這麼年輕就能演中年人，戲路得多寬。
鄭加穎則是因為之前有所輕視，之前越輕視，此刻就會越震撼，現在他只怕自己接不住朱糜的戲，哪裡還有半點輕視的想法。
他和朱糜的對手戲的數量是很多的，是僅次於若曦和雍正的對手戲的。
劉思詩則是這裡面唯一的簽給朱糜的人，是朱糜的員工，也是少數知道朱糜只有十八歲的年紀的人。
她想不通，一個從來沒有演過戲的人，這麼年輕，怎麼這麼有氣場，能面面俱到，自己現在只顧著記台詞，別的都顧不上。
她更擔心辜負了朱糜對自己的信任，力捧自己當女主角。
這麼大的劇，投資輕則三四千萬，砸在自己這裡怎麼辦？
剛才聽朱糜說戲，說自己的感情變化層次和權謀層次，整部劇的重點都在自己一個人身上，她就感到很焦慮，很擔心。
被朱糜罵了一遍的眾人，再來一遍，效果果然好了很多。
倒是有個人樂了，導演唐國立心說這錢好賺啊，他巴不得演員都像朱糜這樣。
唐國立現在堅信這部戲垮不了，最少是八分以上水平。
能輕鬆賺錢，名利雙收，上哪兒找這麼好的事情。
朱糜還是不太滿意，再拍一次，這場戲才算過了。
到了朱糜與劉思詩閣樓對望的戲。
劉思詩沒想到一場就過了。
唐國立也很滿意，「她真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古裝美女了。」
「沒錯，你只要放輕鬆，做自己，完全不用演。」朱糜也非常肯定。
說的輕鬆，可朱糜覺得後背都出汗了，現在才知道為什麼娛樂圈的人容易亂，剛才與劉思詩對視，他真的有戀愛的感覺，心中融情蜜意，化都化不開。
劉思詩聽導演和朱糜誇獎自己，頓時增強了不少自信，對兩人道謝。
「老闆，你掛總導演吧！我掛個副導演就行。」唐國立認真的對朱糜說。
「不用，我不需要這些虛名，拍好戲就行，賺了錢都歸我，我要名分幹什麼。」朱糜笑道：「再說，我只是能說一點我對戲的理解，怎麼取景，怎麼導戲，你還是占大頭的，你可別想著偷懶。」
「老闆，你別推辭了，我絕不偷懶，要不然這樣，聯合導演吧，你掛了導演的名頭，會拍攝更加順利的。拍攝技巧容易掌握，拍過幾部劇的人，差不多都能掌握，難點還是在對戲的理解，我們是一個整體，我也是為了戲好。」唐國立誠心誠意的說。
朱糜聽對方說的有道理，才勉為其難點頭：「那行吧！我們聯合執導！遇事商量。」
唐國立聞言很高興，不住點頭稱是。
第一天的拍攝順利結束，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
這時候天黑的早，五點多便吃了飯，緊跟著拍的夜戲。
雖然很累，但大家的心情都挺好的，因為拍攝很順利。
除了偶爾能聽到朱糜毒舌，對於這些專業演員來說，一旦有人能明確指出問題在哪兒，是不難解決的。
這總比有的導演，說不明白問題，又讓人一遍又一遍的重拍，搞的身心俱疲的要好的多。
朱糜一切都像一個老資格演員，沒有任何端架子的地方，吃的與大家一樣，休息也只是在現場的躺椅上眯一會兒。
朱糜像是有兩種模式，一種是工作模式，一種是生活模式，切換的很清楚。
工作的時候，像是一部機器，生活的時候，又變成了蠢萌清澈的學生。
因為朱糜本來就是一個不太成熟的人。
在學校里，他會顯得比人成熟，有點融入不進去。
到了這種都是成年人一起工作的場合，他又會在生活中顯得稚嫩。
好在有老闆的身份加持，誰也不敢輕視他。
所有人都主動討好朱糜。
一個人又有錢，又有能力，大家自然看好，自然覺得巴結住了這樣的人，以後不愁沒戲拍。
劇組的氣氛漸漸融洽，大家互相以劇中的身份稱呼，帶入感很強，仿佛真的置身於清朝的世界。
有時候，朱糜甚至覺得自己就是雍正，是康熙的兒子，享受著康熙的帝王之愛。
過了幾天，劉思詩的戲越來越多的被朱糜指出問題，兩個人的接觸稍微多了一點，但也仍然只是在工作中接觸。
本來劉思詩還有點少女的小幻想，覺得朱糜簽自己是一見鍾情，否則為什麼一來就捧自己當女主角，還是這麼大的戲。
現在又稍微有點失落，覺得朱糜是不是只是單純的看重自己的外形適合拍這戲，才找的自己？
每次到了吃飯，劉思詩就希望朱糜能坐自己身邊來，但他一次都沒有坐過來。
她也不敢坐過去，非常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