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回 收購福興二
「朱總，你懂技術嗎？」李經宇問道。
朱糜都快被對方整無語了，你這也太耿直點了吧？
「李總，你有沒有對象？」朱糜見李經宇三十左右年紀，頭髮微微髮捲，白白胖胖，邋裡邋遢，估計對方沒有。
「沒有，怎麼了？這和收購有什麼關係？」李經宇被朱糜問的愣了一下。
「李總，別生氣，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想告訴你，問話能不能委婉一點？」
在場眾人這才弄明白朱總為什麼會問李總有沒有女朋友，少數的幾個女員工都捂嘴偷笑。
「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懂技術，我可以說的深一點，詳細一點，你不懂就不好說了。」
「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最重要是簡短！你做的不是搜尋引擎嗎？簡短需要怎麼表達，你應該沒問題吧？」
朱糜對這個直男也是不想說什麼了，你管老子懂不懂技術呢？哦，全世界就你懂技術嗎？
李經宇被懟的有些尷尬：「朱總，你不要誤會，我看你這麼年輕猜想你就算了解一些基礎知識，應該也不會太深，是，表面上看我們公司的硬體設施值不了多少錢，但我們擁有成熟的技術，擁有自己獨立研發的運維系統，擁有自己的搜索專利技術，這些都是無形資產。
還有，我們擁有六年多的日誌數據，可以用極短的時間在開發並上線一款大型網際網路產品。這些軟資產，就是擺渡的技術，也只是與我們不相上下。
所以，三千萬還是太便宜了，我認為我們公司的價值至少在三千五百萬以上！」
朱糜還沒發話，章小華和徐保林已經坐不住了，沒想到李經宇還是想臨時加價。
「李經宇，你什麼意思？三千萬是大家商量好的數字！你當時為什麼不說？」章小華站起來大聲說。
要不是朱糜在場，兩個人八成又要打起來。
「我這五百萬不是為我個人爭取的，這一百多兄弟，有的已經跟我們苦了五六年了，還有幾十個兄弟甚至在淞海連房子都租不起，就吃住在公司，他們辛辛苦苦工作，現在公司要賣了，他們不該得到補償嗎？」
李經宇義正言辭的說。
李經宇的話，頓時得到不少人擁護。
現場一時之間人聲嘈雜。
「你就是不想賣，我反正是早就沒錢了，我家還欠了一屁股債，你把朱總嚇跑了，你自己去找買家！」
章小華的話同樣很有說服力。
所有人都看著朱糜。
福興的員工們大都覺得章小華即使有意見，也不該在這個時候拆李經宇的台。
他們都感覺來收購公司的這幫人，會像以前的幾伙人一樣扭頭就走。
朱糜並沒有扭頭就走，甚至臉上毫無表情。
對於李經宇這種出爾反爾，拉著公司員工對抗收購的做法，朱糜自然很反感。
但朱糜知道，意氣用事，只會讓談判馬上破裂。
朱糜自然是很看好這家公司的，就算自己什麼都不做，每個月拿個一百來萬出來養著這幫員工，只要能保證公司平穩運行。
等到股市崩盤，證券市場的資金大量湧出，像福興這樣的公司賣個上億都是有可能的。
未來網際網路的門檻會越來越高，你自己從無到有做出一家同類型公司，三千萬花進去，還不見得能做到這麼優秀。
李經宇和章小華吵夠了。
徐保林急忙說：「都別出聲了，讓我們聽一聽朱總的意思吧。」
朱糜這才笑道：「李總和章總都說的很好。剛才聽李總說了那麼多，公司擁有多少資產，你們創業付出了多少艱辛，我都能明白。我只想問，既然公司這麼好，你們是賣出高價了，還是拉到投資了？
既然你們付出了這麼多，是做出了什麼一飛沖天的產品了嗎？不用多，有一樣能打的產品就行，也不至於讓公司維持不下去，也不至於讓員工連房租都交不起。
你說這些不等於說你公司是無底洞，不值錢，你這個當老闆的無能嗎？市場只認結果，員工也只認結果！你再辛苦，拿不到與辛苦工作對等的報酬，人遲早走光。」
朱糜的話字字誅心，直戳李經宇軟肋。
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包括李經宇，章小華和徐保林三個老闆在內，哪個不是幾個月沒有領過工資了？
沒錢都是空談，都是畫餅。
他們其實也早就受夠了。
李經宇很想反駁，朱糜的話讓他尷尬，讓他痛苦，讓他渾身刺痛，都戴上痛苦面具了。
可人家說的都是事實。
主要以往來的人也不會像這個朱總一樣說話毫不留餘地，毫不留情面。
「李總，不好意思啊，我說話是有些不留餘地，但我並沒有侮辱你的意思。事實上，你的確失敗了，領著這麼多菁英，他們當中大多數人應該都是九八五的吧？
從事網際網路開發這麼高端的工作，結果連最底層的體力勞動收入都趕不上，不是你沒用嗎？
要是我，九八五畢業，有幾年工作經驗，有一手技術，我是不可能過這樣豬窩日子的。」
「朱總，你說這些，和收購有關係嗎？我是無能，但我認為我們公司至少值得三千五百萬！少一個子都不賣。」李經宇惱羞成怒的打斷了朱糜：「你要是不滿意，現在就可以請回了，我是大股東，我有一票否決權！這家公司是我的！」
「李經宇，你是有百分之五十，可你別忘了，我們兩個也有百分之五十！你要是每次都是這樣，那好，現在把公司分了！」
章小華怒視李經宇，已經不打算廢話了。
因為朱糜是非常有誠意的客人，加上李經宇這次也差不多是完全撕破臉皮了。
「李經宇！你的確有些過分，當初說好公司是大家的，你現在說公司是你一個人的？那我和小華算什麼？
你這次太過分了，我也贊成把公司分了！公司宣布破產清算，兄弟們，你們去勞動局告我們吧，先把拖欠大家的工資付了！你不想要錢，大家就都別要了！」
一向在三人之中充當和事佬的徐保林這會兒也憤怒了。
徐保林甚至比章小華還要決絕。
這回李經宇真的動搖了。
「好吧！你們能不能冷靜冷靜，三千萬就三千萬吧！你們遲早會後悔的，我們公司的價值絕對不止三千萬。」李經宇咬著牙恨恨道。
「李總，本來當著這麼多人，我不想說你，你剛才哄我們走，要不是見控制不住局面，想必你是不肯妥協的。不錯公司價值不止三千萬，否則我是冤大頭，給你送錢來了？
你非要在你員工面前說這種話影響公司人心，不是看重這些員工無形資產，我大老遠跑來玩呢。
就沖你這句話，減去兩百萬！」
朱糜的話一說，現場一片譁然。
本來一直是李經宇不肯賣公司，占據主導地位，現在怎麼變成這個年輕老闆壓價了？
主導權變了？
「朱總，你這，就說不過去了吧？我們李總都鬆口了。」徐保林賠笑打圓場。
「徐總，你看我像差錢的人嗎？影響到了員工，就是影響了根基。看我像不爽快的人嗎？李總影響了公司的士氣，就是影響了公司的未來，我裝沒聽見？是，公司值不值錢，得分在誰手裡！這兩百萬全部做為第一個季度的績效獎！」
朱糜的話擲地有聲。
甚至已經有不明覺厲的員工握拳相慶祝了，兩百萬，一百來個人分，一個人一兩萬塊錢呢。
真是提士氣。
「朱總，你什麼意思？公司還沒有賣給你呢！」李經宇急眼了。
「我什麼意思你聽不懂嗎？減去兩百萬，兩千八百萬，兩百萬給員工當第一個季度績效獎金了。
另外，你們所有留職員工，工資漲百分之五十，每個月八號發工資，一分錢不拖欠，一天不拖欠，我朱糜有幾千員工，你們問問，我有沒有拖過一分錢。」
朱糜反客為主，已經開始用老闆身份說話了。
「不是，他說扣兩百萬就扣兩百萬了？」李經宇急眼了，又氣憤又委屈，向徐保林和章小華尋求結盟，共同抵禦外敵。
現在李經宇很後悔，是不應該當著員工的面談公司收購這麼大的事情的。
現在似乎底下人都被策反了。
徐保林和章小華挺糾結的，扣的兩百萬裡面也有他們的錢啊。
但是如果反抗，他們又害怕朱糜會扭頭就走。
要是朱糜現在扭頭就走，就已經不僅僅是收購失敗這麼簡單了。
經過這麼一場，很明顯，公司人心已經浮動了。
搞不好，這家公司明天就沒有人來上班了，大家有可能真的跑去勞動局找仲裁，拖了幾個月沒發工資呢。
這可不是一筆小錢，他們打死也拿不出來的。
朱糜都快被對方整無語了，你這也太耿直點了吧？
「李總，你有沒有對象？」朱糜見李經宇三十左右年紀，頭髮微微髮捲，白白胖胖，邋裡邋遢，估計對方沒有。
「沒有，怎麼了？這和收購有什麼關係？」李經宇被朱糜問的愣了一下。
「李總，別生氣，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想告訴你，問話能不能委婉一點？」
在場眾人這才弄明白朱總為什麼會問李總有沒有女朋友，少數的幾個女員工都捂嘴偷笑。
「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懂技術，我可以說的深一點，詳細一點，你不懂就不好說了。」
「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最重要是簡短！你做的不是搜尋引擎嗎？簡短需要怎麼表達，你應該沒問題吧？」
朱糜對這個直男也是不想說什麼了，你管老子懂不懂技術呢？哦，全世界就你懂技術嗎？
李經宇被懟的有些尷尬：「朱總，你不要誤會，我看你這麼年輕猜想你就算了解一些基礎知識，應該也不會太深，是，表面上看我們公司的硬體設施值不了多少錢，但我們擁有成熟的技術，擁有自己獨立研發的運維系統，擁有自己的搜索專利技術，這些都是無形資產。
還有，我們擁有六年多的日誌數據，可以用極短的時間在開發並上線一款大型網際網路產品。這些軟資產，就是擺渡的技術，也只是與我們不相上下。
所以，三千萬還是太便宜了，我認為我們公司的價值至少在三千五百萬以上！」
朱糜還沒發話，章小華和徐保林已經坐不住了，沒想到李經宇還是想臨時加價。
「李經宇，你什麼意思？三千萬是大家商量好的數字！你當時為什麼不說？」章小華站起來大聲說。
要不是朱糜在場，兩個人八成又要打起來。
「我這五百萬不是為我個人爭取的，這一百多兄弟，有的已經跟我們苦了五六年了，還有幾十個兄弟甚至在淞海連房子都租不起，就吃住在公司，他們辛辛苦苦工作，現在公司要賣了，他們不該得到補償嗎？」
李經宇義正言辭的說。
李經宇的話，頓時得到不少人擁護。
現場一時之間人聲嘈雜。
「你就是不想賣，我反正是早就沒錢了，我家還欠了一屁股債，你把朱總嚇跑了，你自己去找買家！」
章小華的話同樣很有說服力。
所有人都看著朱糜。
福興的員工們大都覺得章小華即使有意見，也不該在這個時候拆李經宇的台。
他們都感覺來收購公司的這幫人，會像以前的幾伙人一樣扭頭就走。
朱糜並沒有扭頭就走，甚至臉上毫無表情。
對於李經宇這種出爾反爾，拉著公司員工對抗收購的做法，朱糜自然很反感。
但朱糜知道，意氣用事，只會讓談判馬上破裂。
朱糜自然是很看好這家公司的，就算自己什麼都不做，每個月拿個一百來萬出來養著這幫員工，只要能保證公司平穩運行。
等到股市崩盤，證券市場的資金大量湧出，像福興這樣的公司賣個上億都是有可能的。
未來網際網路的門檻會越來越高，你自己從無到有做出一家同類型公司，三千萬花進去，還不見得能做到這麼優秀。
李經宇和章小華吵夠了。
徐保林急忙說：「都別出聲了，讓我們聽一聽朱總的意思吧。」
朱糜這才笑道：「李總和章總都說的很好。剛才聽李總說了那麼多，公司擁有多少資產，你們創業付出了多少艱辛，我都能明白。我只想問，既然公司這麼好，你們是賣出高價了，還是拉到投資了？
既然你們付出了這麼多，是做出了什麼一飛沖天的產品了嗎？不用多，有一樣能打的產品就行，也不至於讓公司維持不下去，也不至於讓員工連房租都交不起。
你說這些不等於說你公司是無底洞，不值錢，你這個當老闆的無能嗎？市場只認結果，員工也只認結果！你再辛苦，拿不到與辛苦工作對等的報酬，人遲早走光。」
朱糜的話字字誅心，直戳李經宇軟肋。
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包括李經宇，章小華和徐保林三個老闆在內，哪個不是幾個月沒有領過工資了？
沒錢都是空談，都是畫餅。
他們其實也早就受夠了。
李經宇很想反駁，朱糜的話讓他尷尬，讓他痛苦，讓他渾身刺痛，都戴上痛苦面具了。
可人家說的都是事實。
主要以往來的人也不會像這個朱總一樣說話毫不留餘地，毫不留情面。
「李總，不好意思啊，我說話是有些不留餘地，但我並沒有侮辱你的意思。事實上，你的確失敗了，領著這麼多菁英，他們當中大多數人應該都是九八五的吧？
從事網際網路開發這麼高端的工作，結果連最底層的體力勞動收入都趕不上，不是你沒用嗎？
要是我，九八五畢業，有幾年工作經驗，有一手技術，我是不可能過這樣豬窩日子的。」
「朱總，你說這些，和收購有關係嗎？我是無能，但我認為我們公司至少值得三千五百萬！少一個子都不賣。」李經宇惱羞成怒的打斷了朱糜：「你要是不滿意，現在就可以請回了，我是大股東，我有一票否決權！這家公司是我的！」
「李經宇，你是有百分之五十，可你別忘了，我們兩個也有百分之五十！你要是每次都是這樣，那好，現在把公司分了！」
章小華怒視李經宇，已經不打算廢話了。
因為朱糜是非常有誠意的客人，加上李經宇這次也差不多是完全撕破臉皮了。
「李經宇！你的確有些過分，當初說好公司是大家的，你現在說公司是你一個人的？那我和小華算什麼？
你這次太過分了，我也贊成把公司分了！公司宣布破產清算，兄弟們，你們去勞動局告我們吧，先把拖欠大家的工資付了！你不想要錢，大家就都別要了！」
一向在三人之中充當和事佬的徐保林這會兒也憤怒了。
徐保林甚至比章小華還要決絕。
這回李經宇真的動搖了。
「好吧！你們能不能冷靜冷靜，三千萬就三千萬吧！你們遲早會後悔的，我們公司的價值絕對不止三千萬。」李經宇咬著牙恨恨道。
「李總，本來當著這麼多人，我不想說你，你剛才哄我們走，要不是見控制不住局面，想必你是不肯妥協的。不錯公司價值不止三千萬，否則我是冤大頭，給你送錢來了？
你非要在你員工面前說這種話影響公司人心，不是看重這些員工無形資產，我大老遠跑來玩呢。
就沖你這句話，減去兩百萬！」
朱糜的話一說，現場一片譁然。
本來一直是李經宇不肯賣公司，占據主導地位，現在怎麼變成這個年輕老闆壓價了？
主導權變了？
「朱總，你這，就說不過去了吧？我們李總都鬆口了。」徐保林賠笑打圓場。
「徐總，你看我像差錢的人嗎？影響到了員工，就是影響了根基。看我像不爽快的人嗎？李總影響了公司的士氣，就是影響了公司的未來，我裝沒聽見？是，公司值不值錢，得分在誰手裡！這兩百萬全部做為第一個季度的績效獎！」
朱糜的話擲地有聲。
甚至已經有不明覺厲的員工握拳相慶祝了，兩百萬，一百來個人分，一個人一兩萬塊錢呢。
真是提士氣。
「朱總，你什麼意思？公司還沒有賣給你呢！」李經宇急眼了。
「我什麼意思你聽不懂嗎？減去兩百萬，兩千八百萬，兩百萬給員工當第一個季度績效獎金了。
另外，你們所有留職員工，工資漲百分之五十，每個月八號發工資，一分錢不拖欠，一天不拖欠，我朱糜有幾千員工，你們問問，我有沒有拖過一分錢。」
朱糜反客為主，已經開始用老闆身份說話了。
「不是，他說扣兩百萬就扣兩百萬了？」李經宇急眼了，又氣憤又委屈，向徐保林和章小華尋求結盟，共同抵禦外敵。
現在李經宇很後悔，是不應該當著員工的面談公司收購這麼大的事情的。
現在似乎底下人都被策反了。
徐保林和章小華挺糾結的，扣的兩百萬裡面也有他們的錢啊。
但是如果反抗，他們又害怕朱糜會扭頭就走。
要是朱糜現在扭頭就走，就已經不僅僅是收購失敗這麼簡單了。
經過這麼一場，很明顯，公司人心已經浮動了。
搞不好，這家公司明天就沒有人來上班了，大家有可能真的跑去勞動局找仲裁，拖了幾個月沒發工資呢。
這可不是一筆小錢，他們打死也拿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