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叛亂
大武國，逍遙府，嵐州，鹽灘鎮。
作為大武鹽鐵重鎮，鹽灘關官鹽歷史悠久，早在大武之前的虞國時期，此地便是鑽井採鹽重地。
久而久之，鹽灘關發展迅速，家族勢力在此根深蒂固，其中不乏像楚、蕭、王、林這樣的大武修仙家族。
因而鹽灘關的鹽鐵開採看似是官方組織，實則早已經被四大家族牢牢把控。
自大武建國以來，此地守將皆不敢得罪四大家族，但好在此地家族勢力也不敢太過張狂，鹽鐵所得十之有六皆是上交朝廷。
正因為如此，武皇對鹽灘關的家族勢力常常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涉及底線，往往不做過多干預。
嵐州作為逍遙府與天都府相通的咽喉之地，一旦瞻波國攻占此地，便可俯瞰大武天都、青嵐、浩然三府之地，借平原地勢，長驅直入，威脅大武皇城。
如今瞻波與大武兩方大軍已在嵐州城外拉開架勢，大有決一死戰之意。
作為嵐州重鎮的鹽灘關，首當其衝地成了瞻波國眼下第一目標，不惜派出一千精銳佯裝奔襲，以掩人耳目。
實則早已經安排重兵拔營，準備速戰速決，一舉拿下鹽灘關。
對此，大武方面截然不知。
此時此刻，鹽灘關守將潘壬正左擁右抱，於將府中飲酒作樂，底下一眾偏將皆是美人在懷，喝得不亦樂乎。
潘壬上任之初，關內危機四伏，四大家族苦大武剝削已久，恨不得將他這個關內守將千刀萬剮，自立門戶。
好在精通人情世故的潘壬從中周旋，從各個方面滿足四大家族的私慾，才得以穩住鹽灘關，不至於爆發內亂。
本以為此等大功勞下，能迎來朝廷調度的潘壬，在鹽灘關一守便是三十年。
朝廷不知道的是，四大家族暗中招兵買馬，早已經與潘壬這位守將狼狽為奸，準備通敵賣國，伺機斂財，擴張勢力。
「諸位，王、林、蕭、楚四大家族已經聚集兩萬人馬，加上我等通事家丁人馬，只要本將一聲令下，鹽灘關便能改姓潘，不姓許，爾等可願與本將一同起事，反了這不把我等當人的狗娘養的破朝廷。」
借著酒勁，潘壬毫無顧忌地說出了心中所想，並緩緩舉起酒杯，靜靜地看著堂下諸將。
忽然，東北角有一滿臉絡腮鬍的壯漢不滿地站起身來，言辭犀利道：
「當今，武皇文治武功，雄才大略，令爾等駐守此關，以為鎮守邊隘，安定庶民。
而你，卻敢在此妄議朝廷，豈不是蓄意謀反嗎？」
聞言，潘壬大笑，擲杯為號，左右刀斧手驀然衝出，將壯漢亂刀砍死。
「還有誰不服，是條漢子的就給老子站出來！」
瞥了眼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甲冑壯漢，潘壬臉色一沉，無比陰狠地盯著眾人，聲音冰冷道：
「似你我這等五六品武將，年俸不過區區兩百石，一年就那幾十兩銀子，憑什麼給朝廷賣命？
眼下瞻波國大軍壓境，本將已與瞻波國司馬通信，歸降之後，享二品待遇，豈非美哉？」
地板上鮮血溫熱，眾將被潘壬這通殺雞儆猴的操作嚇傻，反應過來後，紛紛參拜應是，未有半點忤逆之心。
也就在此時，楚家家主楚天雄闊步走來，沒有理會地上的屍體，近一步坐在潘壬身前，與他會意一笑道：「關中但有不從者，皆已處死，只待瞻波國大軍來此，我等便可開城門相迎。」
潘壬冷哼一聲，帶著些許諷刺的冷笑道：「楚家主不要以為如今你我同在一條船上，便可與潘某平起平坐，四大家族之中，王，林兩家皆已對我唯命是從，楚家主可不要自誤。」
楚天雄微微一愣，旋即明白過來，起身退至堂下，拱手見禮道：「關中數千暴民，現已伏誅，四大家族兩萬人馬已編入關中衛所，另有兩千精銳統編正兵營，全部聽候將軍差遣。」
「如此甚好，眼下鹽灘關已有五萬人馬，即便此時舉旗，本將也不畏懼朝廷平亂。」潘壬再度舉起酒杯，冷冷笑道：「來，我等同飲一杯，提前慶祝脫離朝廷束縛。」
……
鹽灘關。
某家酒肆中。
林崛正安然坐在一處靠窗的位置，偏頭看向窗外。
不多時，忽有一人上樓，來到林崛對桌落座。
來人正是虎蒙派來，協助他斬殺此處守將潘壬的把總席寧，他本就是嵐州人氏，對此地情況大多了解。
「今日潘壬宴請關中諸將，呂校尉已遭不測，據將府丫鬟所述，潘壬已決定歸降瞻波，如今證據確鑿，我們接下來要不……」
「不行，還不是時候。」林崛緩緩搖頭，對席寧的想法予以否定，輕搖手中酒杯，語氣凝重道：
「潘壬勢力根深蒂固，好在我們是分開喬裝進城，若是直接殺進將府，僅憑我們這點人手，無疑是以卵擊石。
可惜王、林兩家皆以潘壬馬首是瞻，而楚、蕭兩家又結黨營私，更不會為我所用，眼下要想除掉潘壬，恐怕只有暗中刺殺。」
「可潘壬身為神通境後期武者，又該派誰去刺殺他？」席寧思索片刻後，低聲徐徐說道：「據探子來報，瞻波國奇襲人馬距離此地尚有五十里，最快明日便可抵達鹽灘關。」
席寧若有所思道：「我們是不是可以假裝成瞻波人，待潘壬開城迎接，放鬆警惕之時，從背後取其首級？」
「不行，這個計劃絕對不行。」林崛立馬否定，嘆了口氣，搖頭道：「潘壬既與瞻波人私通，交頭之時，定然會有我們不知道的暗語手勢，假扮瞻波人極有可能會露餡。」
席寧點了點頭，對林崛所說大為認同，此計不行，他頓時有點魂不守舍，思考了一下後，忽然毛遂自薦道：
「既如此，那便由我去暗殺潘壬，以我神通境中期實力，想來也不是沒有機會。」
「還是不行。」
林崛盯著窗外，每一個字都說得殺氣騰騰，無比認真道：「我決定了，今夜由你帶人暗中拿下關中各大將領，至於潘壬，交給我對付便是。」
作為大武鹽鐵重鎮，鹽灘關官鹽歷史悠久，早在大武之前的虞國時期，此地便是鑽井採鹽重地。
久而久之，鹽灘關發展迅速，家族勢力在此根深蒂固，其中不乏像楚、蕭、王、林這樣的大武修仙家族。
因而鹽灘關的鹽鐵開採看似是官方組織，實則早已經被四大家族牢牢把控。
自大武建國以來，此地守將皆不敢得罪四大家族，但好在此地家族勢力也不敢太過張狂，鹽鐵所得十之有六皆是上交朝廷。
正因為如此，武皇對鹽灘關的家族勢力常常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涉及底線，往往不做過多干預。
嵐州作為逍遙府與天都府相通的咽喉之地，一旦瞻波國攻占此地，便可俯瞰大武天都、青嵐、浩然三府之地，借平原地勢，長驅直入，威脅大武皇城。
如今瞻波與大武兩方大軍已在嵐州城外拉開架勢，大有決一死戰之意。
作為嵐州重鎮的鹽灘關，首當其衝地成了瞻波國眼下第一目標，不惜派出一千精銳佯裝奔襲，以掩人耳目。
實則早已經安排重兵拔營，準備速戰速決，一舉拿下鹽灘關。
對此，大武方面截然不知。
此時此刻，鹽灘關守將潘壬正左擁右抱，於將府中飲酒作樂，底下一眾偏將皆是美人在懷，喝得不亦樂乎。
潘壬上任之初，關內危機四伏，四大家族苦大武剝削已久，恨不得將他這個關內守將千刀萬剮，自立門戶。
好在精通人情世故的潘壬從中周旋，從各個方面滿足四大家族的私慾，才得以穩住鹽灘關，不至於爆發內亂。
本以為此等大功勞下，能迎來朝廷調度的潘壬，在鹽灘關一守便是三十年。
朝廷不知道的是，四大家族暗中招兵買馬，早已經與潘壬這位守將狼狽為奸，準備通敵賣國，伺機斂財，擴張勢力。
「諸位，王、林、蕭、楚四大家族已經聚集兩萬人馬，加上我等通事家丁人馬，只要本將一聲令下，鹽灘關便能改姓潘，不姓許，爾等可願與本將一同起事，反了這不把我等當人的狗娘養的破朝廷。」
借著酒勁，潘壬毫無顧忌地說出了心中所想，並緩緩舉起酒杯，靜靜地看著堂下諸將。
忽然，東北角有一滿臉絡腮鬍的壯漢不滿地站起身來，言辭犀利道：
「當今，武皇文治武功，雄才大略，令爾等駐守此關，以為鎮守邊隘，安定庶民。
而你，卻敢在此妄議朝廷，豈不是蓄意謀反嗎？」
聞言，潘壬大笑，擲杯為號，左右刀斧手驀然衝出，將壯漢亂刀砍死。
「還有誰不服，是條漢子的就給老子站出來！」
瞥了眼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甲冑壯漢，潘壬臉色一沉，無比陰狠地盯著眾人，聲音冰冷道：
「似你我這等五六品武將，年俸不過區區兩百石，一年就那幾十兩銀子，憑什麼給朝廷賣命？
眼下瞻波國大軍壓境，本將已與瞻波國司馬通信，歸降之後，享二品待遇，豈非美哉？」
地板上鮮血溫熱，眾將被潘壬這通殺雞儆猴的操作嚇傻，反應過來後，紛紛參拜應是，未有半點忤逆之心。
也就在此時，楚家家主楚天雄闊步走來，沒有理會地上的屍體，近一步坐在潘壬身前，與他會意一笑道：「關中但有不從者，皆已處死，只待瞻波國大軍來此，我等便可開城門相迎。」
潘壬冷哼一聲，帶著些許諷刺的冷笑道：「楚家主不要以為如今你我同在一條船上，便可與潘某平起平坐，四大家族之中，王，林兩家皆已對我唯命是從，楚家主可不要自誤。」
楚天雄微微一愣，旋即明白過來，起身退至堂下，拱手見禮道：「關中數千暴民，現已伏誅，四大家族兩萬人馬已編入關中衛所，另有兩千精銳統編正兵營，全部聽候將軍差遣。」
「如此甚好，眼下鹽灘關已有五萬人馬，即便此時舉旗，本將也不畏懼朝廷平亂。」潘壬再度舉起酒杯，冷冷笑道：「來，我等同飲一杯，提前慶祝脫離朝廷束縛。」
……
鹽灘關。
某家酒肆中。
林崛正安然坐在一處靠窗的位置，偏頭看向窗外。
不多時，忽有一人上樓，來到林崛對桌落座。
來人正是虎蒙派來，協助他斬殺此處守將潘壬的把總席寧，他本就是嵐州人氏，對此地情況大多了解。
「今日潘壬宴請關中諸將，呂校尉已遭不測，據將府丫鬟所述，潘壬已決定歸降瞻波，如今證據確鑿，我們接下來要不……」
「不行，還不是時候。」林崛緩緩搖頭，對席寧的想法予以否定，輕搖手中酒杯，語氣凝重道：
「潘壬勢力根深蒂固，好在我們是分開喬裝進城，若是直接殺進將府，僅憑我們這點人手，無疑是以卵擊石。
可惜王、林兩家皆以潘壬馬首是瞻，而楚、蕭兩家又結黨營私，更不會為我所用，眼下要想除掉潘壬，恐怕只有暗中刺殺。」
「可潘壬身為神通境後期武者，又該派誰去刺殺他？」席寧思索片刻後，低聲徐徐說道：「據探子來報，瞻波國奇襲人馬距離此地尚有五十里，最快明日便可抵達鹽灘關。」
席寧若有所思道：「我們是不是可以假裝成瞻波人，待潘壬開城迎接，放鬆警惕之時，從背後取其首級？」
「不行，這個計劃絕對不行。」林崛立馬否定，嘆了口氣，搖頭道：「潘壬既與瞻波人私通，交頭之時，定然會有我們不知道的暗語手勢，假扮瞻波人極有可能會露餡。」
席寧點了點頭，對林崛所說大為認同，此計不行，他頓時有點魂不守舍，思考了一下後，忽然毛遂自薦道：
「既如此，那便由我去暗殺潘壬，以我神通境中期實力，想來也不是沒有機會。」
「還是不行。」
林崛盯著窗外，每一個字都說得殺氣騰騰，無比認真道：「我決定了，今夜由你帶人暗中拿下關中各大將領，至於潘壬，交給我對付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