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禹城
無厭子神情鬱悶，他剛回到洞府，本打算閉關衝擊修為瓶頸，卻被師傅金光上人拉著進城，說有要事要辦
看著下方排著長隊等候進城的凡人，結合師傅緊繃的神色，他心底不由得生起一絲不安。
忽然，他有所感應地往後方看去，總覺得有雙眼睛在偷窺自己。
不明所以，難以察覺所在。
「快跟上，事態緊急，容不得半分耽擱。」
金光上人愁容滿面，拂塵一揚，強大法力推促著兩名弟子飛躍城郭，一齊前往城中聳立的參天高塔。
林崛與張狂湊近交談，不多時就已排至城門附近。
透過兩丈高的城門往裡看去，那是同外界完全不一樣的光景。
「凡持有照身帖者，請往左側登記，由東華門入城。」
「未攜帶的人，請往右側登記，由南平門入城。」
林崛不禁一愣，全然沒料到難民進城也需要登記註冊。
他本來就不是這方世界的人，何況大雪成災，待在趙家的幾個月，也沒見過官府的人，著實沒想到還有這茬子事。
張狂持有照身帖，與林崛簡單告辭後，便去往左側登記。
「姓名：林崛。」
「年齡：二十。」
「職業：廚子。」
「來處：大武逍遙府，魚鱗鎮，臨酒街二五八號。」
毛臉官吏記下基本信息，蓋上紅色案印，聲音冰冷道：「進城後記得先去補辦戶籍，可以去那邊繳費了！」
「繳費？」
林崛微微一怔，礙於後方難民的催促，他趕緊接過臨時身份文書，轉身便朝書吏所指的位置走去。
只見南平門右側城牆上，張貼著兩張告示，吸引大批難民圍觀。
林崛好奇地湊上前去。
此方世界也是象形文字，且與華夏相差無幾，穿越來的閒暇之餘，他早已經習慣此世文字書寫。
人群正前方，此時恰逢好心的教書先生耐心解釋告示內容。
「天災無情，皇恩浩蕩。」
「武皇帝陛下體恤百姓疾苦，凡大武國民，入城繳納白銀二兩，可享受禹城免費食宿一年，最低繳納兩百個銅錢，可享受食宿一個月。」
「沒錢怎麼辦？」*N
有難民不解地開口，他們逃難至此，身上錢財早已用得一乾二淨，別說二百枚銅子，就是一個也難拿出來。
教書先生耐心道：「大家別急，若是沒有錢，那也沒有關係，特殊時期，大家只需繳納七十枚銅錢的城門稅即可，至於食宿，則是需要大家自行解決。」
「如果實在沒有，也可以先掛帳領一張欠條，然後一個月內補交城門稅即可。」
教書先生說完，自顧自地交了二兩銀子進城。
「什麼狗屁道理，還是頭一次聽說進城要交稅的。」
「大雪之前，我來過禹城，也沒要過什麼城門稅。」
「橫豎都是死，大伙兒一起衝進城去。」
眾人義憤填膺，紛紛朝南平門涌去，可在見到那些全副武裝，手持長槍的怒目官兵後，全部又停下腳步，不敢再上前一步。
最終不得已領了稅條，才進入禹城。
默默交上二兩白銀，領了食宿憑證，林崛跟隨人群穿過城門，沒有絲毫耽擱時間的意思，打算先去補辦戶籍。
連進城都需要交稅，如今的禹城，並非難民們想像中的天堂，還是得早些弄好戶籍。
本以為辦理照身帖的過程會很順利，現實卻給林崛狠狠地上了一課。
閻王好見，小鬼難當。
林崛東跑西顛，負責辦理照身帖的小吏總是耍著花樣，變著法子地以各種理由刁難於他。
一氣之下，林崛花費八兩銀子的重金，終於從黃牛手上搞到照身帖，不再為此事奔波。
按照食宿憑證上的指引，林崛穿越鬧市，沿著長街走進一條胡同，轉過兩角後，估摸著快到憑證上標註的地址。
「禹城、下元坊、平街、雞鳴巷二十七號。」
「應該就是這兒了。」
望著眼前簡陋的青磚瓦房，林崛反覆對照食宿憑證，確定地址沒錯後，從支著帳篷的小吏那兒領了鑰匙，便自顧自地推門而入。
「記住，每日午時，酉時兩個時刻，平街腳店會提供飯食，過時不候，需要自行買帳。」
小吏交代完，躺在鋪著狗皮的竹椅上，旁邊爐火里烤熟的洋芋飄出陣陣焦香。
兩張木板床分別位於瓦房左右角落，枕頭旁各自擺著一張八仙桌。
屋子進門正中央的位置，有著一口用來燒柴取暖的破鐵鍋，以及兩個小板凳。
除此之外，屋裡空空如也。
不多時，另有一年輕道人進門，見林崛選了右手邊角落裡的床，便一言不發地朝左手邊的床榻走去。
一副生人莫近的架勢。
鋪好棉被細軟，林崛順手將桌上的儲蓄袋收好。
見林崛一介平民，竟身懷鍊氣士才有的儲物袋，道人迫不及待地起身抱拳行禮。
「在下姓韓，名文樵，并州人士，鍊氣後進之士，未請教道友名諱。」
林崛有些驚訝，但還是有模有樣地學著抱拳行禮：「我叫林崛，禹城魚鱗鎮人氏，我並非鍊氣中人。」
「原來如此，韓某不才，學過一些風水面相術法，今觀林兄相貌，天庭飽滿，面白如玉，墨眉似劍，絕非池中之物。」
韓文樵定睛一看，不由得被林崛面相吸引，連連稱讚。
「韓某自鍊氣學道以來，還是頭一次見此等面相，韓某對摸骨也有所狩獵，林兄可否近前，讓韓某好好摸摸。」
林崛聽後不以為然，越聽越覺得眼前的傢伙像個跑江湖的騙子，隨口應付：
「下次一定。」
此話一出，韓文樵微微一愣，哈哈大笑道：「林兄若不信，且看韓某手段。」
韓文樵一甩手，袖口中飛出一卷畫軸，其上畫的是小雞啄米圖。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伴隨一聲敕令，韓文樵左手摸出一口搪瓷碗，右手二指作刀，朝著半空中的小雞啄米圖比劃兩下，就見畫紙被切成數塊長條落入碗中，狀若麵條。
韓文樵緊接著推開窗戶，從窗沿邊取積雪放入碗中，三指托住碗底，掌心生出一縷火苗，不斷加熱。
不多時，一碗高湯雞面憑空出現。
林崛看得出神，喃喃自語：「若是學會這個法術，以後豈不是天天有面吃？」
韓文樵一邊吃著湯麵，一邊笑道：「林兄當真是語出驚人，不過話說回來，韓某還是想為林兄摸骨一番，說不準林兄身懷靈根，也能成為我輩鍊氣修士呢。」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林崛依舊推辭，眼看天色尚早，他打算去四象武館碰碰運氣。
看著下方排著長隊等候進城的凡人，結合師傅緊繃的神色，他心底不由得生起一絲不安。
忽然，他有所感應地往後方看去，總覺得有雙眼睛在偷窺自己。
不明所以，難以察覺所在。
「快跟上，事態緊急，容不得半分耽擱。」
金光上人愁容滿面，拂塵一揚，強大法力推促著兩名弟子飛躍城郭，一齊前往城中聳立的參天高塔。
林崛與張狂湊近交談，不多時就已排至城門附近。
透過兩丈高的城門往裡看去，那是同外界完全不一樣的光景。
「凡持有照身帖者，請往左側登記，由東華門入城。」
「未攜帶的人，請往右側登記，由南平門入城。」
林崛不禁一愣，全然沒料到難民進城也需要登記註冊。
他本來就不是這方世界的人，何況大雪成災，待在趙家的幾個月，也沒見過官府的人，著實沒想到還有這茬子事。
張狂持有照身帖，與林崛簡單告辭後，便去往左側登記。
「姓名：林崛。」
「年齡：二十。」
「職業：廚子。」
「來處：大武逍遙府，魚鱗鎮，臨酒街二五八號。」
毛臉官吏記下基本信息，蓋上紅色案印，聲音冰冷道：「進城後記得先去補辦戶籍，可以去那邊繳費了！」
「繳費？」
林崛微微一怔，礙於後方難民的催促，他趕緊接過臨時身份文書，轉身便朝書吏所指的位置走去。
只見南平門右側城牆上，張貼著兩張告示，吸引大批難民圍觀。
林崛好奇地湊上前去。
此方世界也是象形文字，且與華夏相差無幾，穿越來的閒暇之餘，他早已經習慣此世文字書寫。
人群正前方，此時恰逢好心的教書先生耐心解釋告示內容。
「天災無情，皇恩浩蕩。」
「武皇帝陛下體恤百姓疾苦，凡大武國民，入城繳納白銀二兩，可享受禹城免費食宿一年，最低繳納兩百個銅錢，可享受食宿一個月。」
「沒錢怎麼辦？」*N
有難民不解地開口，他們逃難至此，身上錢財早已用得一乾二淨，別說二百枚銅子，就是一個也難拿出來。
教書先生耐心道：「大家別急，若是沒有錢，那也沒有關係，特殊時期，大家只需繳納七十枚銅錢的城門稅即可，至於食宿，則是需要大家自行解決。」
「如果實在沒有，也可以先掛帳領一張欠條，然後一個月內補交城門稅即可。」
教書先生說完，自顧自地交了二兩銀子進城。
「什麼狗屁道理，還是頭一次聽說進城要交稅的。」
「大雪之前，我來過禹城，也沒要過什麼城門稅。」
「橫豎都是死，大伙兒一起衝進城去。」
眾人義憤填膺，紛紛朝南平門涌去，可在見到那些全副武裝，手持長槍的怒目官兵後，全部又停下腳步，不敢再上前一步。
最終不得已領了稅條，才進入禹城。
默默交上二兩白銀，領了食宿憑證，林崛跟隨人群穿過城門，沒有絲毫耽擱時間的意思，打算先去補辦戶籍。
連進城都需要交稅，如今的禹城，並非難民們想像中的天堂，還是得早些弄好戶籍。
本以為辦理照身帖的過程會很順利，現實卻給林崛狠狠地上了一課。
閻王好見，小鬼難當。
林崛東跑西顛，負責辦理照身帖的小吏總是耍著花樣，變著法子地以各種理由刁難於他。
一氣之下，林崛花費八兩銀子的重金，終於從黃牛手上搞到照身帖，不再為此事奔波。
按照食宿憑證上的指引，林崛穿越鬧市，沿著長街走進一條胡同，轉過兩角後，估摸著快到憑證上標註的地址。
「禹城、下元坊、平街、雞鳴巷二十七號。」
「應該就是這兒了。」
望著眼前簡陋的青磚瓦房，林崛反覆對照食宿憑證，確定地址沒錯後，從支著帳篷的小吏那兒領了鑰匙，便自顧自地推門而入。
「記住，每日午時，酉時兩個時刻，平街腳店會提供飯食，過時不候，需要自行買帳。」
小吏交代完，躺在鋪著狗皮的竹椅上，旁邊爐火里烤熟的洋芋飄出陣陣焦香。
兩張木板床分別位於瓦房左右角落，枕頭旁各自擺著一張八仙桌。
屋子進門正中央的位置，有著一口用來燒柴取暖的破鐵鍋，以及兩個小板凳。
除此之外，屋裡空空如也。
不多時，另有一年輕道人進門，見林崛選了右手邊角落裡的床，便一言不發地朝左手邊的床榻走去。
一副生人莫近的架勢。
鋪好棉被細軟，林崛順手將桌上的儲蓄袋收好。
見林崛一介平民，竟身懷鍊氣士才有的儲物袋，道人迫不及待地起身抱拳行禮。
「在下姓韓，名文樵，并州人士，鍊氣後進之士，未請教道友名諱。」
林崛有些驚訝，但還是有模有樣地學著抱拳行禮：「我叫林崛，禹城魚鱗鎮人氏，我並非鍊氣中人。」
「原來如此，韓某不才，學過一些風水面相術法，今觀林兄相貌，天庭飽滿，面白如玉，墨眉似劍，絕非池中之物。」
韓文樵定睛一看，不由得被林崛面相吸引，連連稱讚。
「韓某自鍊氣學道以來，還是頭一次見此等面相，韓某對摸骨也有所狩獵，林兄可否近前，讓韓某好好摸摸。」
林崛聽後不以為然，越聽越覺得眼前的傢伙像個跑江湖的騙子，隨口應付：
「下次一定。」
此話一出，韓文樵微微一愣，哈哈大笑道：「林兄若不信，且看韓某手段。」
韓文樵一甩手，袖口中飛出一卷畫軸，其上畫的是小雞啄米圖。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伴隨一聲敕令，韓文樵左手摸出一口搪瓷碗，右手二指作刀，朝著半空中的小雞啄米圖比劃兩下，就見畫紙被切成數塊長條落入碗中，狀若麵條。
韓文樵緊接著推開窗戶，從窗沿邊取積雪放入碗中，三指托住碗底，掌心生出一縷火苗，不斷加熱。
不多時，一碗高湯雞面憑空出現。
林崛看得出神，喃喃自語：「若是學會這個法術，以後豈不是天天有面吃？」
韓文樵一邊吃著湯麵，一邊笑道：「林兄當真是語出驚人，不過話說回來，韓某還是想為林兄摸骨一番，說不準林兄身懷靈根，也能成為我輩鍊氣修士呢。」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林崛依舊推辭，眼看天色尚早，他打算去四象武館碰碰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