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心機男陸雲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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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那日與陳巧倩偶遇後,慕容凡便時常與她一同論道,久而久之慕容凡就把他當作黃楓谷第一個朋友。

  慕容凡對這位性情溫和、不涉功利的師妹頗有幾分真心,卻也不曾忘記修仙界的生存法則——他傳授的草木之術皆經篩選,祭壇之事更是絕口不提。陳巧倩似乎也有所察覺,從不追問那些變異靈植的來源,兩人之間維持著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這日黃昏,慕容凡剛從紅拂處聽道歸來,途經谷中「聽風崖「,忽聞劍氣破空之聲。他隱匿身形望去,只見崖邊一道白衣身影正在練劍,劍光分化九道,劍氣凌厲——正是陸雲風。

  陸雲風也聽說自己的道侶陳巧倩最忌諱他與慕容凡來往密切,谷中的傳聞讓他覺得顏面盡失。其實他真正在意的,是「道侶」這兩個字。

  慕容凡目光微凝。陸雲風此人他並不陌生——風系異靈根又拜入某位金丹長老門下,資質過人練氣十二層。此刻觀其劍氣,已隱隱有進入練氣十三層的跡象。

  陳巧倩從未提及此事。慕容凡回想與她數次論道,女修言談間確實偶有憂色,卻只說是族中壓力,未曾言明已有婚約。這讓他心中生出幾分警惕——修仙界的「道侶」往往牽扯利益糾葛,遠非世俗夫妻那般簡單。

  劍光驟斂。陸雲風收劍而立,忽然開口:「慕容師弟看了許久,何不現身一見?」

  被發現了。慕容凡神色不變,從岩石後轉出,拱手道:「陸師兄劍氣精進,師弟一時入神,失禮了。」

  陸雲風轉身,面上帶著溫和笑意,眼底卻是一片冰冷。他生得俊朗,白衣勝雪,舉止間自有一股從容氣度。

  「慕容師弟客氣了。」他緩步走近,「聽聞師弟近日與巧倩師妹往來甚密?」

  慕容凡心中已然明了,面上卻故作訝異:「陳師妹在藥理方面造詣頗深,師弟向她請教些草木之術,難道是冒犯了師兄?」

  「請教?」陸雲風輕笑,「巧倩是我未過門的道侶,師弟這般頻繁往來,傳出去於她清譽有損。」

  他語氣平淡,卻暗藏鋒芒。慕容凡注意到他右手始終按在劍柄上,指節微白——這是蓄勢待發的姿態。

  「原來如此。」慕容凡露出恍然之色,隨即正色道,「是師弟思慮不周。只是陳師妹從未提及此事,師弟還當她仍是自由之身。」

  這話綿里藏針。陸雲風笑意一滯,眼中陰鷙一閃而過。

  「她性子軟,不善拒絕。」他淡淡道,「我今日尋師弟,便是想請師弟高抬貴手,莫要再糾纏於她。」

  「糾纏」二字咬得極重。

  慕容凡沉默片刻,忽然問道:「陸師兄可知陳師妹為何親自浣洗衣物?」

  陸雲風眉頭微皺,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個。

  「雜役弟子不盡心罷了。」

  「非也。」慕容凡搖頭,「她說習慣了自己動手。修仙之人,法衣清潔只需除塵術,她卻願費時費力取靈泉水浣洗——師兄可曾想過,這是何道理?」

  陸雲風面色微沉:「師弟想說什麼?」

  「我想說,」慕容凡直視對方,「陳師妹看似溫和,實則心性堅韌,自有主見。師兄以'道侶'之名替她決斷,問過她的意思麼?」

  崖邊風聲驟緊。

  陸雲風按劍的手緩緩收緊,練氣即將十三層的靈壓如潮水般湧出。他盯著慕容凡,一字一頓:「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訓我?」

  「師弟不敢。」慕容凡神色不變,周身卻泛起淡青光芒——草木靈力自行運轉,將那股壓迫卸去大半,「只是血色試煉在即,師兄若因私怨與師弟動手,不怕宗門責罰?」

  陸雲風瞳孔微縮。宗門嚴禁弟子私鬥,尤其試煉前夕,違者取消資格。他今日在此練劍,本就是算準慕容凡必經此路,想以言語激其出手,再反咬一口。

  卻不想這「二傻子」竟看穿了他的算計。

  「好,很好。」陸雲風忽然笑了,那笑容卻不達眼底,「慕容師弟果然心機深沉,難怪能哄得巧倩團團轉。」

  他收起靈壓,從袖中取出一物拋來。慕容凡接住,是一枚玉簡。

  「三日後,'論劍台',生死不論。「陸雲風轉身離去,聲音隨風飄來,「你若不敢,便離巧倩遠些。你若敢來……」

  「我和陳師妹之間沒有任何不正當關係,你並非我的對手,更不該懷疑他的忠貞。你不是我的對手,我不想傷害你,也不許你侮辱他,更不願讓陳師妹因此陷入為難的境地。」慕容凡一臉真誠的說道。


  陸雲風聽聞此言頓了頓,感覺此時比吃了蒼蠅還噁心,但他並沒有憤怒狂躁反而像個紳士一樣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我會讓你知道,異靈根不比你這來歷不明的天靈根差,我可不是靠旁門左道來取勝。」

  白衣身影消失在崖邊,慕容凡低頭看著手中玉簡,神色凝重。

  論劍台,宗門特許的決鬥之所,簽下生死狀後,即便一方身死,另一方也不受追究。陸雲風這是要逼他要麼放棄陳巧倩這個「朋友」,要麼以命相搏。

  更麻煩的是,他感應到那玉簡上附著一縷神識印記——若他不應戰,陸雲風便可藉此大做文章,宣揚他「怯戰辱沒師門」,甚至牽連紅拂顏面。

  「好一個心機男。」慕容凡低語。

  他想起陳巧倩提及族中壓力時的憂色,想起她從未說過「道侶」二字,想起她耳尖微紅卻說「師兄於我,便是這樣的存在」——那分明是對同行之誼的珍視,而非男女之情。

  陸雲風未必不知。但他需要的是一個溫順聽話的道侶,一個能助他修行、裝點門面的陳家女,而非一個有主見、有交遊的獨立修士。慕容凡的存在,打破了他對陳巧倩的掌控。

  「慕容師兄?」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慕容凡轉身,陳巧倩正站在崖道入口,神色惶然:「我方才感應到你的靈力波動,又看到陸師兄離去……他可曾為難你?」

  慕容凡將玉簡收起,搖頭道:「無事。師妹怎麼在此?」

  「我……」陳巧倩咬唇,「族中長老今日傳訊,說陸師兄已向陳家正式提親,要我……要我少與外男往來。」

  她抬頭看慕容凡,眼中帶著愧疚:「慕容師兄,我並非有意隱瞞。那婚約是幼時所定,我從未承認過,只是族中……」

  「我明白。」慕容凡打斷她,「師妹不必解釋。修仙之人,身不由己處太多。」

  他沉吟片刻,終是將玉簡之事告知,只是略去了陸雲風的激將之言。陳巧倩聽完,面色煞白:「論劍台?他怎敢……慕容師兄,你萬不可應承!你練氣圓滿,陸師兄才十二層剛進入十三層修煉,他不是你的對手」

  「我若不應,他便會藉此生事。」慕容凡平靜道,「師妹,你當真願意嫁與此人?」

  陳巧倩怔住。

  山風拂過,吹動她青衣獵獵。她望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年幼的少年,想起他小比之上以傷換命的決絕,想起他傳授草木之術時的認真,想起他說「師妹於我,便是這樣的存在」時的坦然。

  「我……」她輕聲道,聲音卻漸漸堅定,「但我更不願師兄因我捲入這場糾紛。論劍台生死不論,無論陸師兄還是你若有閃失,我……」

  「那便夠了。」慕容凡微微一笑,「師妹既不作聲,我便替師妹爭這一爭。」

  陳巧倩聽聞慕容凡這話依然只是沉默。

  慕容凡轉身望向崖外雲海,練氣大圓滿的靈力在體內流轉。祭壇深處的草木圖騰微微發亮,似乎在回應他的戰意。

  「三日後,我會讓他明白——「慕容凡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有些東西,不是靠算計能得到的。」

  雖然慕容凡本以為對戰陸雲風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可他終究還是忽略了陸雲風的心機和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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