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龍脊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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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9章龍脊合成Ⅱ(蓄力-龍脊碎片收集閉環-蓄力)

  鑄造間內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只有爐火偶爾發出「噼啪」的爆裂聲。

  秦霜並沒有立刻接過那個容器。她的目光在周陽灰敗的臉上停留了許久,眉頭死鎖。

  「找個地方坐下。」

  她把周陽扶到角落的一張舊躺椅上。這椅子大概是鐵匠休息用的,皮質早已磨破,露出裡面發黃的海綿。

  周陽整個人陷進椅子裡,長出了一口氣。

  那種從骨髓里透出來的疲憊感,正緩慢消退。系統的恢復功能在運轉,但那種「被抽空」的餘韻還在。

  秦霜直起身,轉頭看向那座巨大的熔爐。

  爐火正旺,映得她側臉通紅。她沒有廢話,直接將那塊「星隕晶」投入了爐膛一側的觀察口。

  這是一個專門的輔爐口,用於添加催化劑。

  星隕晶落地的瞬間,原本赤紅的火焰猛地一縮,緊接著,爆發出刺眼的銀白光芒。

  溫度驟升。

  周陽眯起眼睛。即便隔著幾米遠,他也能感到那股熱浪撲面而來。這熱度帶著一種奇異的壓迫感,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針尖扎在皮膚上。

  這就是所謂的「星辰之力」。

  秦霜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把巨大的鐵鉗,夾起那個裝著龍脊碎片的容器。

  她走到爐前,動作停頓了一下。

  「我要開爐了。」她說,聲音有些低,「這東西一旦融合,就沒有回頭路。如果失敗,這些材料全都會報廢。」

  「廢了就廢了。」周陽把頭靠在椅背上,聲音虛弱卻平靜,「反正材料是你的,命是我的。虧本的買賣我不做,既然做了,就有把握。」

  秦霜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明明虛弱得站都站不穩,嘴上卻還要占便宜。

  她不再猶豫,雙臂發力,將容器送入了爐膛的核心區域。

  就在容器接觸火焰的一剎那,整個鑄造間內的氣流突然變得狂暴起來。

  原本平穩燃燒的銀白火焰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瞬間化作一條火龍,瘋狂地卷向那個容器。

  「不好!」秦霜臉色一變,「能量太強了,容器承受不住!」

  她手中的鐵鉗劇烈顫抖,虎口處崩裂出一道血痕。

  周陽猛地坐直了身體。

  他看不到爐內的具體情況,但他能感覺到系統界面上那個紅色的警告標識在瘋狂閃爍。

  【警告:融合過程極不穩定。】

  【檢測到外部能量溢出。】

  【建議:立即注入秩序能量進行壓制。】

  果然沒那麼簡單。

  周陽咬了咬牙。這系統就是個奸商,關鍵時刻從來不給免費的午餐。

  「需要多少?」他在心裡問。

  【秩序能量注入需消耗壽命值:50年。】

  周陽差點罵出聲。

  剛才修復龍脊碎片已經花了二十年,現在融合又要五十年?這一晚上他就過了一輩子?

  「能打折嗎?」

  【系統提示:宿主當前壽命餘額充足。是否支付?】

  有個屁的答覆。

  周陽看著秦霜搖搖欲墜的身影。她還在死死撐著,不想放棄。但那火焰的反噬之力越來越強,她手中的鐵鉗已經開始彎曲變形。

  如果不行動,前面的投入真的就打水漂了。不僅僅是材料,還有秦霜的心血,還有他透支的那些壽命。

  「加錢。」

  周陽低聲念叨了一句。

  他閉上眼,在心裡默念:「支付。」

  【壽命扣除成功。】

  【秩序注入開始。】

  一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氣息從周陽的眉心炸開。這股氣息不同於任何內力或真氣,它更像是一種規則,一種無形的秩序。

  周陽猛地睜開眼,伸出右手,對著爐膛的方向虛虛一按。

  「定。」

  那個字出口的瞬間,鑄造間內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那條狂暴的火龍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瞬間僵在半空。原本四處亂竄的熱浪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按回了爐膛里。

  銀白色的火焰變得溫順起來,它們不再狂暴地撕咬,而是開始有節奏地律動,像是在呼吸。

  秦霜感到手上的壓力驟減。

  她驚訝地回頭,正好看到周陽放下手。他的臉色比剛才更白了,額頭上滿是冷汗,眼神卻異常明亮。

  「別愣著。」周陽喘著氣說,「趁現在,融合它。」

  秦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驚。她不再多問,重新握緊鐵鉗,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雙臂上。

  她開始鍛造。

  叮!叮!叮!

  清脆的敲擊聲在寂靜的鑄造間裡迴蕩。

  每一次錘擊落下,都能看到容器表面蕩漾起一圈圈銀色的波紋。那些波紋向四周擴散,最後消散在空氣中。

  秦霜的手法很獨特。她不是在錘打容器,而是在通過容器,錘打裡面的火焰。

  她在用力量引導那些狂暴的星辰之力,一點一點地滲入龍脊碎片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周陽坐在椅子上,一直維持著那種「按壓」的姿勢。他的手在微微顫抖。系統的秩序能量雖然霸道,但消耗也是驚人的。

  這五十年的壽命,不僅僅是數字,更是他實實在在的生命力。

  每一次秦霜揮錘,他都要分擔一部分反震之力。那是規則的碰撞,比肉體的疼痛更難忍受。

  但他沒有吭聲。

  他只是盯著爐膛中心的那個光點。

  隨著秦霜最後一錘重重落下,那個光點猛地收縮,變成了一個針尖大小的極亮點。

  緊接著,一道耀眼的銀光衝破了爐頂,直刺蒼穹。

  屋頂的瓦片被掀飛了幾塊,露出了外面漆黑的夜空。

  那道光柱持續了大約三息,然後迅速回落,最終歸於平靜。

  爐火熄滅了。

  整個鑄造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秦霜手中的鐵鉗前端,還殘留著一點點暗紅色的餘溫。

  「成了。」

  秦霜的聲音有些發顫。她把鐵鉗伸進已經冷卻的爐膛,夾出了裡面的東西。

  那不再是之前的容器,也不是什麼碎片。

  那是一柄劍。

  一柄通體銀白、劍身晶瑩剔透的劍。

  劍身長約三尺三寸,寬不過兩指。劍刃處並不是鋒利的寒光,而是一層淡淡的霧氣。劍柄是龍骨的形狀,天然的紋路蜿蜒而下,正好契合手掌的握持。

  最奇異的是劍身內部。在那晶瑩剔透的材質里,隱約可以看到一條極細的黑線在遊動。那是龍脊碎片原本的脈絡,現在卻成了這柄劍的「血管」。

  秦霜提著劍,走到周陽面前。

  「你自己看看。」她把劍遞了過來。

  周陽接過劍。

  入手很沉。比一般的鐵劍重了至少三倍。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個重量剛剛好。

  他能感覺到手柄傳來的溫熱。那種溫熱順著手臂蔓延,竟然在緩慢地補充著他剛才流逝的精神力。

  這劍有靈性。

  他試著揮動了一下。

  沒有破空聲。

  劍鋒划過空氣,連一絲風都沒有帶起。就像是一塊冰划過了水面,無聲無息。

  「這就是『天曜』?」周陽看著劍身上的紋路。

  秦霜點了點頭,走到桌邊,拿起一塊布擦拭著手上的鐵屑和血跡。

  「龍脊為主骨,星隕晶為血肉。這把劍不再是死物,它能儲存真氣,也能承載意念。」秦霜頓了一下,看著周陽,「剛才最後那一下,你做了什麼?」

  周陽把劍放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摩挲著劍柄上的紋路。

  他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秦百戶,你應該聽說過一句話,買家秀和賣家秀是兩回事。我只是在關鍵時刻,給了它一個『好評』而已。」


  秦霜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眼神複雜。

  她知道他肯定付出了代價。但他不說,她就不問。這是他們之間默契。

  「名字。」秦霜突然說。

  「什麼?」

  「這把劍的名字。你是它的鍛造引導者,你有資格命名。」

  周陽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這把劍。銀白如雪,內蘊龍魂。

  天曜劍?系統給的備註是龍脊·天曜劍。

  這名字太俗了,聽著像地攤貨。

  他想起了剛才那沖天而起的光柱,想起了那個瞬間,仿佛看到一條龍在星空中甦醒。

  「就叫『碎星』吧。」周陽輕聲說,「龍脊碎,星隕落。既然是拼湊起來的東西,不如就叫這個名字。」

  秦霜眨了眨眼,似乎在品味這個名字。

  「碎星。」她低聲重複了一遍,「好名字。」

  她把劍鞘遞給過來。那是用某種不知名獸皮製成的,深黑色,正好能配得上這把劍。

  周陽接過劍鞘,「咔噠」一聲,長劍歸鞘。

  那種鋒芒畢露的氣息瞬間收斂,變得普普通通,像是一把用來燒火棍。

  「這劍鞘也是你做的?」周陽有些意外。

  「順手做的。」秦霜轉過身去收拾工具,「你剛才消耗太大,這把劍現在的力量有些溢出。帶上劍鞘,能幫你壓制一部分反噬。」

  周陽握著劍鞘,感受著上面傳來的涼意。

  這女人,嘴硬心軟。

  他站起身,身體雖然還有些虛弱,但已經無大礙。

  他走到桌邊,拿起自己的茶杯。茶已經徹底涼透了。

  「這筆買賣,算是結了?」他端起杯子晃了晃。

  秦霜停下手中的動作,背對著他。

  「那個老韓……」她忽然換了個話題,「他給你的東西,不僅僅是寒霜晶核吧?」

  周陽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果然瞞不過她。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周陽放下杯子,「這把劍,你拿去應付上面的檢查。剩下的尾款,記得結一下。」

  秦霜轉過身。

  她的目光落在周陽懷裡鼓起的一塊——那是他貼身藏著的另一塊碎片。

  龍脊碎片並不止這一塊。

  剛才的合成儀式,雖然主要用的是星隕晶和那一塊主要的龍脊殘片,但周陽在最後一刻,偷偷混入了一小塊不起眼的骨渣。

  那是他在之前戰鬥中,無意間收集到的。

  系統雖然沒有提示,但他能感覺到,那塊骨渣也被吸收了。

  這意味著,龍脊是可以拼接的。

  只要有足夠的能量,有足夠的碎片,這把「碎星」劍,還能繼續進化。

  這就是系統給他的真正提示。

  【龍脊碎片收集進度:2/9】

  周陽看著視網膜上那個淡淡的進度條。

  還差七塊。

  他不知道集齊了會怎麼樣,但系統的貪婪他是知道的。這絕對是一個無底洞。

  「尾款我會讓人打到你的帳上。」秦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另外,最近少出門。鎮上有生面孔。」

  周陽挑了挑眉:「找我的?」

  「不清楚。」秦霜把收拾好的工具鎖進柜子里,「也許是衝著這把劍來的。畢竟,星隕晶出世的消息,瞞不了太久。」

  周陽笑了一聲。

  他把「碎星」劍掛在腰間。沉重的分量墜著衣服,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踏實。

  「讓他們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向門口。

  「只要價碼合適,我不介意再給他們上一課。」

  推開鑄造間的大門,外面的夜風撲面而來。

  天快亮了。

  東方的天際泛起了一層魚肚白。

  周陽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冰冷的空氣。


  一夜沒睡,但他精神卻異常亢奮。

  系統的倒計時還在繼續,壽命的餘額也少了一大截。

  但他腰間多了把劍,腦子裡多了個秘密。

  這一夜的「加班」,不僅保住了命,還賺了個大殺器。

  這就是加錢居士的快樂,普通人根本想像不到。

  他回頭看了一眼。

  秦霜還在裡面,正對著空蕩蕩的爐膛發呆。火光映著她的背影,顯得有些單薄。

  周陽收回目光,大步走進了晨曦之中。

  接下來,該去會會那些「生面孔」了。

  第700章天曜劍試煉(爆發-龍脊碎片收集閉環-爆發)

  晨霧還沒散乾淨,林子裡的空氣透著股子潮氣。

  周陽走在最前面,腳下踩著枯枝,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他腰間那把剛合成不久的天曜劍,劍柄上纏的皮繩有些粗糙,頂在掌心位置剛好合適。

  他能感覺到,這把劍現在像是個餓了三天的野獸,在劍鞘里不安地跳動,渴望見血。

  「他們來了。」周陽停住腳,頭也沒回。

  身後秦霜眉頭微皺,手已經搭在了腰間的長刀上。她看向四周,密林之中靜得可怕,連只鳥叫都沒有。

  緊接著,一陣沉重的甲冑碰撞聲從四面八方向中心合攏。

  幾十個身影破霧而出,每個人都穿著一套厚重的金黃色甲冑,甲片在晨光下泛著一種冷冰冰的金屬光澤。這些人排列得整整齊齊,每個人的手裡都舉著一面巨大的金甲盾,盾牌中心刻著一個威嚴的龍爪。

  金甲衛。

  這是皇帝的親隨,也是這片土地上最頂尖的殺人機器。

  領頭的一個金甲衛跨前一步,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胸腔里打雷:「周陽,交出龍脊殘片,留你全屍。」

  周陽沒接話,反而輕笑了一聲。他伸手摸了摸下巴,眼神里沒什麼溫度,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羊。

  「留全屍?」周陽嘴角扯出一個弧度,「你們這幫人,說話總是這麼死板。」

  他緩緩把手搭在天曜劍的劍柄上,指尖輕輕摩挲著那粗糙的皮繩。

  對方沒給周陽思考的時間,領頭的金甲衛猛地揮手,一聲令下,前排的十幾個金甲衛瞬間暴起。他們像是一堵金色的牆,盾牌緊緊相扣,帶著一股排山倒海的衝力,直接向周陽撞來。

  這種陣型最陰毒的地方就在於,一旦被撞進去,在層層疊疊的盾牌壓制下,除非能瞬間秒殺所有人,否則根本沒機會出手。

  秦霜正要上前幫他擋一下,卻被周陽輕輕抬手攔住了。

  「看著。」

  周陽低聲說了這兩個字。

  就在金甲盾距離他只有三尺遠的時候,周陽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了一小步。這個動作在對方看來簡直是自尋死路,因為他完全陷入了對方的包圍圈。

  但就在這一刻,天曜劍出鞘了。

  沒有那種華麗的劍光,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吼聲。出劍的速度快到肉眼幾乎捕捉不到,只聽到一聲極短的「嗤」響。

  周陽在空中劃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弧度,劍尖並沒有直接砍在盾牌上,而是在空氣中輕輕一撕。

  嗡——

  空氣中突然出現了一道細如髮絲的黑色裂縫。

  這道裂縫在接觸到第一面金甲盾的瞬間,像是一頭被激活的怪獸,瘋狂地向四周擴張。原本堅不可摧的金甲盾,在那道黑線面前就像是一張被剪開的廢紙。

  咔嚓!

  一聲脆響,最前面那個金甲衛臉上的表情還沒來得及從兇狠變成驚恐,他的盾牌就被整齊地切成了兩半。緊接著,那道裂縫在空間中繼續推進,像是某種無形的波紋,將整排金甲衛橫向切割。

  沒有血肉橫飛的混亂,只有一種極端的寂靜。

  金甲衛們的身體被精準地分成了上下兩截,甲冑的碎片像雨點一樣落在地上,發出叮噹作響的聲音。

  十幾個精銳,在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裡,全部被抹殺了。

  周陽單手持劍,劍尖向下,一滴濃稠的血沿著槽口緩緩滴在泥土裡。


  他感覺到體內的壽命在波動,這次出招雖然沒有燃燒多少,但天曜劍在切割空間時,確實吸走了一丁點他的精氣。

  「這把劍,比我想像的要好用。」周陽低聲嘀咕了一句。

  剩下的金甲衛愣在了原地。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攻擊。在他們的認知里,無論對方的內力多麼深厚,都無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破開金甲盾的防禦。空間切割,這種能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常識。

  領頭的金甲衛臉色大變,他意識到自己低估了周陽。

  「全隊進攻!死磕到底!」

  他瘋狂地大吼,試圖用數量來彌補恐懼。剩下的幾十名金甲衛再次發起衝鋒,這次他們不再維持陣型,而是分散開來,長矛在空中閃爍著寒芒,從四面八方向周陽扎來。

  周陽嘆了口氣。

  他覺得這些人很浪費時間,而時間對他來說,就是最昂貴的成本。

  他再次揮劍,這次動作幅度更大。天曜劍在空中快速旋轉,帶起了一圈濃稠的黑氣。隨著他身體的一個傾斜,那道空間裂痕像是一張巨大的網,在戰場中央猛地炸開。

  撕拉——

  這種聲音就像是有人在撕開一塊巨大的綢布。

  那些沖在最前面的金甲衛,在接觸到黑氣的瞬間,身體直接在空中消失了一塊,隨後整個人像被揉皺的紙團一樣,被空間裂縫強行向中心拉扯。

  骨骼斷裂的聲音此起彼伏,慘叫聲還沒出嗓子,就被空間的擠壓給掐斷了。

  不過片刻,整片空地成了金色的廢鐵場。

  原本氣勢洶洶的精銳部隊,現在只剩下一地的甲片和破碎的屍體。

  周陽收劍入鞘,動作自然得像是在散步。

  他走到那個領頭金甲衛的屍體前,對方此時還睜著眼睛,瞳孔里寫滿了不解。周陽沒心情去同情,他俯下身,直接在對方冰冷的指尖上,將一枚雕刻著繁複花紋的金質指環給扯了下來。

  金甲衛指環。

  這東西在錦衣衛內部是身份的象徵,更重要的是,它能記錄持有者的權限,在很多皇帝的密室或禁地里能起到開鎖的作用。

  周陽把指環在衣服上蹭了蹭,隨手扔進了兜里。

  「這筆買賣,勉強合格。」

  秦霜此時才走過來,她看著地上那些被切得整整齊齊的屍體,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她跟了周陽一段時間,見過他殺人,但像這樣如此之快、如此之絕的殺法,還是第一次見。

  她看向周陽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在她面前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井,無論她怎麼觀察,都只能看到最表面的一層。

  「走吧,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趕緊離開這裡。」秦霜輕聲提醒。

  周陽點點頭,轉身往林子深處走去。

  他的腳步很輕,但每走一步,似乎都在某種無形的棋盤上挪動了一枚棋子。

  在離開現場前,周陽偷偷看了一眼系統界面。

  壽命餘額在微微波動,但這次通過殺戮帶來的某種快感,讓他精神狀態異常亢然。他知道,天曜劍的閉環已經完成了,現在他手裡掌握的,不僅僅是一把武器,而是一張通往更高層級權力的入場券。

  林子裡的霧氣再次濃了起來,將那一片金色的血腥地帶緩緩覆蓋。

  周陽走在前面,嘴裡輕輕哼著一個小調,像是剛完成了一次簡單的日常加班,而不是剛剛屠掉了一支皇家精銳部隊。

  第701章皇宮追兵(鋪墊-皇權壓制反擊閉環-鋪墊)

  周陽走出林地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

  晨風吹過,帶著林中特有的濕冷和一絲淡淡的血腥氣。他的衣服上沾了些泥點,臉上也有幾道擦痕,但眼神很亮。那種熬了一夜,卻精神頭十足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危險的銳氣。

  腰間的天曜劍用布條裹著,看不出模樣。但周陽的手指會時不時地碰一下它,感受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這東西,就是他今晚的加班費。

  還沒等他走回營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就從官道那頭傳了過來。聲音很響,帶著不容分說的霸道。

  營地里的哨兵立刻緊張起來,幾支手弩已經悄悄舉起。

  周陽站住了。他眯著眼看過去。


  來的是一騎,跑得飛快。馬到了跟前,一個急剎,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長嘶。騎士翻身下馬,動作利落。是個穿著宮中服飾的內侍,身後還跟著兩名披甲的禁軍。

  那內侍一手拿著拂塵,一手捧著一個明黃色的捲軸。他看都沒看周陽,徑直走向秦霜的帳篷。

  「錦衣衛百戶秦霜接旨!」

  聲音又尖又細,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秦霜很快從帳篷里出來了。她已經換上了一身官服,長發束起,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站定的時候,背影顯得有些僵硬。

  周陽站在不遠處,看著。

  內侍展開捲軸,用一種不帶感情的語調念了起來。內容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冰,砸在人的心上。

  大意是說,京中城防有變,金甲衛調歸兵部直轄,秦霜所持指環,即刻收回,即刻回京述職。她在這片封地上的一切權柄,暫由新派駐軍接掌。

  說到底,就是削權,繳械。

  念完旨,內侍收回捲軸,伸出手,一隻手掌攤開,姿態高高在上。

  「秦百戶,指環吧。」

  秦霜的手慢慢抬起來,摸向自己的腰間。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皮質指環,就是金甲衛的權力象徵。她的手指在上面停頓了一下,然後解了下來,放在了內侍的手心。

  那東西一出手,她仿佛就失去了什麼依靠。

  周陽看著她的側臉,眉頭微皺。這皇帝下手夠快的。幾乎是前腳剛發生觀星台的事,後腳的聖旨就到了。看來,那支被他滅掉的「皇家精銳」,已經把消息傳回去了。

  而且,皇帝的反應不是派人來調查,而是直接剝奪秦霜的兵權。

  這不像是懲罰,更像是要把秦霜困死在這裡。

  內侍拿到指環,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他從懷裡又摸出一塊鐵牌,丟在地上。

  「這是赤霄軍的令牌,他們很快就到。秦百戶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翻身上馬,帶著人,一陣風似的走了。

  地上的鐵牌,刻著「赤霄」兩個字,通體赤紅,像凝固的血。

  秦霜彎腰,撿起了那塊鐵牌。她的手指捏得很緊,指節泛白。

  赤霄軍。

  京城裡三大營之外的另一支精銳。直接聽命於皇帝,不歸兵部管。人數不多,但每一個都是從百戰老兵里挑出來的,裝備精良,戰力兇悍。

  派這支部隊來,根本不是「接掌」,而是「圍剿」。

  「情況比我想的還糟。」秦霜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疲憊。

  周陽走到她身邊。

  「不。」他說,「這正好。」

  秦霜抬頭看他,眼神里有些不解。

  「皇帝派兵來,說明他怕了。」周陽的嘴角扯出一絲笑意,「他怕我們真的在觀星台底下挖出了什麼東西。所以他想用最快的速度,把我們連人帶寶,一起埋在這裡。」

  他看著秦霜,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急著動手,就會露出破綻。對我們來說,這是機會。」

  秦霜看著他。眼前的男人,鬢角還有幾根沒褪去的白髮,臉色也不算太好。但他的眼睛裡沒有絲毫的慌亂,只有冷靜和一種……興奮。

  那種獵手看到獵物時才會有的興奮。

  她緊繃的心,莫名地鬆了一點。

  「你想怎麼做?」她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周陽說,「他不是要斷我們的補給嗎?那我就先燒了他的糧草。」

  赤霄軍的行動速度果然很快。

  當天下午,斥候就傳來了消息。一支大約三千人的部隊,已經在城外三十里處紮下了營。他們的營地選得很講究,背靠一道山樑,前有一條小河,易守難攻。

  更關鍵的是,他們的大營正好卡住了從郡城通往這片領地的主幹道。

  任何糧草、物資,都別想再運進來。

  這是最標準的圍困打法。

  消息傳回營地里,一些新投靠的臉上就露出了慌色。三千赤霄軍,比他們整個營地的人加起來還多。而且對方是正規軍,裝備、訓練、紀律,都不是他們這種臨時拼湊的隊伍能比的。


  秦霜的帳篷里,氣氛也有些凝重。

  「他們的主將是孫猛,原是邊軍的一員悍將,以兇狠著稱。」秦霜指著地圖上的一個紅圈,「他不會給我們留下任何機會。只要他扎穩了營,慢慢圍困,我們撐不過半個月。」

  周陽沒說話。他只是看著地圖,手指在孫猛大營的位置上輕輕敲著。

  他在想另一件事。

  皇帝派孫猛來,不只是為了圍困。更是為了試探。試探周陽的實力到底到了哪一步。如果周陽沒反應,或者反應不大,那下一步,就是總攻了。

  所以,他必須給一個響亮的回應。

  一個讓皇帝和孫猛都心驚肉跳的回應。

  「傳令下去。」周陽突然開口。

  秦霜看向他。

  「把我們的夜行暗衛都叫來。」周陽說,「所有能動的人,今晚都有活干。」

  秦霜點點頭,立刻轉身去安排。

  夜行暗衛,是周陽從原來那批人里挑出來的。都是些身手靈活,膽大心細的傢伙。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已經有點樣子了。

  半個時辰後,二十多個黑影,悄無聲息地聚集在周陽的帳篷里。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帶著短刀和飛爪,臉上用黑布蒙著,只露出一雙雙眼睛。

  周陽站在他們面前,腰間的天曜劍已經解開了布條,劍身在昏暗的油燈下,泛著幽冷的光。

  「赤霄軍的糧草,就在他們大營後側的山坳里,大概有五百輛車。」周陽的聲音很低,「你們今晚的任務,就是把它們全燒了。」

  一個暗衛頭領抱拳:「大人,他們營寨戒備森嚴,我們這麼多人,怕是很難靠近。」

  周陽笑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個小布袋,丟了過去。

  「不用靠近。」

  頭領接過布袋,打開一看,裡面是幾十個圓滾滾的陶球,上面浸滿了黑色的油脂,還連著一根細細的引線。

  「這是火油彈。射程一百步。」周陽說,「你們分成四組,從東西南三個方向,把東西扔進糧草堆里。扔完就跑,不要戀戰。」

  他又指了指地圖上的另一個點。

  「這裡,是他們的馬廄。燒糧草之前,先在這裡製造點動靜。越大越好。」

  暗衛們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都亮了起來。

  他們不懂什麼叫大局勢,但他們看得懂地圖。這個計劃,夠狠,夠直接。

  「明白!」

  夜色像墨,潑滿了大地。

  三更天,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

  赤霄軍的營地一片寂靜,只有巡邏的士兵腳步聲,和遠方幾聲零星的犬吠。

  突然,營地東側的馬廄方向,傳來一陣悽厲的馬嘶聲。

  緊接著,火光沖天而起!

  幾匹受了驚的戰馬衝出馬廄,在營地里瘋狂亂撞,背上還燃著火焰。整個營地瞬間炸了鍋。

  「敵襲!」

  「保護馬廄!」

  「快!救火!」

  軍官的吼聲,士兵的喊叫聲,混雜在一起。大營亂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東側吸引的時候,營地的西、南、北三個方向,幾十個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摸了上來。

  他們舉起手中的短弩,將一個個燃燒的火油彈,射向了後側山坳里那片黑壓壓的糧草車。

  嗖!嗖!嗖!

  火球在空中划過一道道拋物線,帶著呼嘯聲,精準地落入了糧草堆中。

  浸透了桐油的帆布,乾燥的草料,幾乎是一觸即燃。

  一瞬間,山坳里也變成了一片火海。火焰借著風勢,迅速蔓延開來,將一輛輛糧草車吞噬。黑色的濃煙直衝雲霄,將半邊天都映紅了。

  「糧草!是糧草!」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剛剛還在忙著救火的赤霄軍士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下,所有人都慌了。

  指揮官孫猛從大帳里沖了出來,他光著上身,滿臉怒容。看著那兩片沖天的火光,他的眼睛都紅了。

  「周陽!!」


  他咬著牙,吼出了這個名字。

  可現在,喊什麼都晚了。糧草被燒,馬匹受驚,整個營地亂成了一鍋粥。他手下那三千精銳,此刻就像一群無頭蒼蠅。

  孫猛知道,他這次失算了。他太小看這個對手了。

  遠處的山丘上,周陽收起了手中的單筒望遠鏡。

  他看著遠方那片熊熊燃燒的火光,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口氣。

  空氣里,似乎都飄來了焦糊的味道。

  他身後的暗衛頭領,興奮地搓著手:「大人,我們成功了!那幫孫子完了!」

  周陽搖了搖頭。

  「沒完。」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片屬於他們的營地。

  「這才剛剛開始。」

  他伸了個懶腰,感覺就像是完成了一筆不錯的交易,有點累,但更多的是滿足。

  皇帝想用赤霄軍來壓他。

  那他就先燒了赤霄軍的鍋。

  接下來,就該看看,這支沒飯吃的精銳部隊,還能有多精銳。

  第702章治安稅升級(蓄力-江湖規矩閉環-蓄力)

  空氣中,辛辣的焦糊味還沒散盡。

  赤霄軍那片營帳,已經徹底化作了一片火海。黑菸捲著火星,升上半空,像一塊醜陋的疤。

  暗衛頭領站在周陽身後,臉上是壓不住的興奮。「大人,神來之筆!這幫孫子接下來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了!」

  周陽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片火。風吹過來,把煙氣吹向另一邊,那裡是赤霄軍的主力駐紮地。他仿佛能聽到那邊傳來的混亂和叫罵聲。

  燒掉糧草,只是第一步。

  一支沒飯吃的軍隊,要麼餓死,要麼就自己去搶。而不管選哪個,他們的軍心都會先散掉。皇帝想用這把刀來砍他,那他就先把這把刀的刀鞘給燒了。

  「收拾一下。」周陽轉過身,語氣平淡,「把周圍收拾乾淨,別留任何痕跡。」

  「是!」

  暗衛頭領立刻帶人去處理現場。這些人的動作很利索,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周陽邁開步子,走回自己的營地。

  他的營地不大,但很規矩。帳篷排列得整整齊齊,巡邏的護衛踩著固定的路線。中央,那座他一手建起來的防禦塔,像一根釘子,牢牢扎在這片土地上。

  塔不高,也就三層樓的樣子。通體用青黑色的岩石壘成,表面刻著一些簡單的符文。這是系統提供的防禦工事,花了他不少壽命和材料。

  他走到塔下,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冰冷的岩壁。

  這塔,是他的家底,也是他的底氣。

  可昨晚那一戰,讓他清醒地認識到。這點底氣,還不夠。面對赤霄軍這種正規精銳,塔的防禦力顯得有些吃緊。如果沒有天曜劍的突然爆發,結果還很難說。

  他需要更強的力量。

  不是他個人的武力,而是整個地盤的防禦能力。

  周陽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抬頭看了看塔頂,腦海里浮現出系統的界面。

  【防禦塔:等級3】

  【防禦係數:基礎+15%】

  【升級至等級4所需資源:……】

  後面跟著一長串的資源列表,數量很嚇人。

  這些東西,從哪兒來?

  搶?太慢。等?更不可能。

  周陽的嘴角,慢慢向上扯起。那不是笑,更像是一個商人看到了絕妙的商機。

  他轉身,走向營地里最大的一片空地。

  那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有他手下的暗衛,有附近投靠他的幫派分子,還有一些普通商戶。一個個神色惶然,交頭接耳。

  他們看到了那邊的火光,也聽說了赤霄軍糧草被燒的消息。天要變了,這是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周陽的出現,讓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待,審視,還有一絲隱藏的恐懼。


  周陽走到一塊高石頭上,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

  「昨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赤霄軍的糧草,是我燒的。」

  人群中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有人想開口,又被旁邊的人用眼神制止了。

  「皇帝派他們來,是要我們的命。」周陽繼續說道,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像是在說一件天氣,「他想讓我們死,我們總不能伸長了脖子等死,對吧?」

  沒有人回答。但有些人握緊了手裡的刀。

  「既然要活,就得有活命的規矩。」周陽話鋒一轉,「我的規矩,很簡單。就是交易。」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保護你們的安全。你們,交治安稅。天經地義。」

  人群里一陣騷動。這規矩,從周陽在這裡紮下根來就有了。以前稅率不高,大家也能接受。但現在,他們覺得情況不一樣了。

  一個膽大的商戶壯著膽子喊道:「周大人!現在官兵大軍壓境,你這……」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你連自保都難,還收什麼稅?

  周陽看了他一眼,沒生氣,反而笑了。

  「問得好。」

  他收回手,背在身後。

  「正因為官兵來了,所以我的保護,才更值錢。」

  「以前,我防的是山賊流寇。現在,我要防的是朝廷精銳。風險大了,成本自然就高了。這筆帳,不難算吧?」

  人群沉默了。

  周陽給他們時間消化。

  「所以,從今天起。」他豎起兩根手指,「治安稅,加倍。」

  「嘩——」

  人群徹底炸了鍋。

  「加倍?你怎麼不去搶!」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們不交!你能把我們怎麼樣?」

  反對聲浪此起彼伏。周陽就站在石頭上,靜靜地看著他們,像是在看一群吵鬧的麻雀。

  等他們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他才重新開口。

  「交了稅,能活。不交稅,會死。」

  「很簡單。」

  他頓了頓,拋出了誘餌。

  「多收上來的稅,我不會自己吞了。我會用這筆錢,去請更厲害的人來保護大家。龍紋衛,聽說過嗎?」

  龍紋衛。

  這三個字一出口,人群里那些懂行的人,臉色都變了。

  那是江湖上最兇悍的傭兵組織之一。個個都是以一敵十的好手,收費極高,而且從不食言。據說他們身上有龍形紋身,戰力越強,紋身越清晰。

  請龍紋衛?

  那得多少錢?

  一個幫派頭目忍不住問:「周大人,你請得起?」

  「我請不起。」周陽坦誠地回答,「但你們交的稅,加起來就請得起了。」

  「我用你們的錢,買你們的命。這筆生意,你們做不做?」

  人群再次安靜下來。

  加倍的重稅是壓力。但龍紋衛的保護,也是實實在在的希望。更何況,周陽燒赤霄軍糧草的狠辣手段,還歷歷在目。他們知道,這人說到做到。

  「我給三天時間。」周陽最後說道,「三天後,不想交稅的,可以滾。去了別的地方,是死是活,與我無關。留下來的,按新規矩辦。」

  說完,他直接從石頭上跳下來,轉身就走。

  沒有多餘的辯解,沒有強行鎮壓。把選擇權丟給他們,也把壓力丟給他們。

  這才是最高明的統治。

  暗衛頭領快步跟上,壓低聲音說:「大人,他們真會交?」

  「會。」周陽很篤定。

  「為什麼?」

  「因為他們怕死,但更想活。」周陽淡淡地說,「赤霄軍是什麼貨色,他們心裡清楚。與其被那幫兵痞搶光殺光,不如把錢交給我,至少還有個盼頭。」

  這就是江湖規矩。不是講道理,而是講利害。


  他回到防禦塔下,心意一動。

  系統界面浮現。

  【檢測到資金注入……】

  【防禦塔升級條件滿足,是否立即升級至等級4?】

  「升級。」

  周陽在心中默念。

  下一秒,他腳下的地面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防禦塔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亮起,發出柔和的白光。一股無形的波動以塔為中心擴散開來。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實了幾分。

  【升級完成。】

  【防禦塔:等級4】

  【防禦係數:基礎+45%】

  整整提升了30個百分點。

  周陽能感覺到,這座塔現在就像一個沉睡的巨人,散發出遠比以前強大的氣息。別說赤霄軍的普通弓箭,就算是他們的攻城弩,恐怕也難以撼動分毫。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目光繼續往下看。

  【升級至等級5所需資源:……】

  【提示:防禦塔達到等級5,可解鎖特殊能力「防禦屏障」。】

  防禦屏障?

  周陽的眼睛亮了一下。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他需要一座絕對安全的堡壘。無論外界如何風雨飄搖,至少在這裡,他和他的人,能夠安然無恙。

  這才是他最大的交易籌碼。

  他收回意識,靠在塔壁上,長長地舒了口氣。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遠處,已經有人在挨家挨戶地「商量」稅收的事了。雖然還有零星的爭執,但大局已定。

  他的「治安稅」,從今天起,就成了這片土地上真正的鐵律。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劇本走。

  第703章防禦屏障啟動(爆發-江湖規矩閉環-爆發)

  周陽坐在防禦塔的石階上。

  背靠著冰冷的牆壁,他能感覺到一種古老的、沉睡的力量正在甦醒。

  塔外,世界很安靜。

  但他的耳朵里,已經捕捉到了一絲不和諧的聲響。

  那是地平線盡頭傳來的震動。

  很輕微,像是夏天裡遠方的悶雷。

  只有真正用心去聽,才能分辨出那不是雷聲,而是無數隻鐵靴同時踏在凍土上的聲音。

  「來了。」

  他輕聲說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

  身後的暗衛頭領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大人,是赤霄軍。他們的陣型和上次一樣,但速度更快了。」

  周陽嗯了一聲。

  他沒有動,甚至連眼睛都沒有完全睜開。

  他把右手,輕輕按在了身前一塊毫不起眼的石板上。

  這塊石板和他之前摸過的每一塊都差不多,粗糙,冰冷,帶著時間的痕跡。

  但當他把手放上去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嗡——

  一聲低沉的共鳴,從塔的深處傳來。

  不是那種震耳欲聾的巨響,而是一種穿透骨骼,直達靈魂的顫動。

  整個防禦塔,仿佛一頭沉睡千年的巨獸,被他這個簡單的動作喚醒了。

  他腳下的石階,開始散發出柔和的白色光暈。光暈並不刺眼,反而像水波一樣,順著台階的紋理緩緩流淌,向上蔓延。

  「大人,這是……」暗衛頭領看得目瞪口呆。

  周陽沒有回答。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與這座塔的連接上。

  他能感覺到,某種無形的能量,正在塔的頂層匯聚,然後像一張巨大的網,向著四面八方鋪開出去。

  ……

  塔外。

  赤霄軍的攻勢如同黑色的怒濤。

  他們已經失去了營地,失去了糧草。

  飢餓和憤怒,把這支精銳部隊變成了一群瘋狂的野狼。


  「沖!」

  「殺了裡面的叛逆!」

  「奪回我們的尊嚴!」

  軍官的咆哮聲在陣前迴蕩。

  士兵們揮舞著長刀,眼神里燃燒著赤紅的火焰。他們的速度確實比上次快了很多,幾乎是傾巢而出,不顧陣型,就是要用最野蠻的方式,碾碎眼前這個小小的據點。

  他們衝過了第一道防線,也就是之前被周陽「治安稅」稅收人員清理出的空地。

  這裡空無一物,只有一片被踩得結結實實的土地。

  最前方的士兵已經能看到那座古怪的塔樓了。

  它就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像一根釘入大地的手指,普通,卻又讓人莫名心悸。

  「放箭!」

  一聲令下,後方弓箭手萬箭齊發。

  箭雨遮天蔽日,帶著尖嘯,射向塔樓和周圍的空地。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箭雨即將觸及塔樓的瞬間,一道透明的、水波一樣的光幕憑空出現。

  那些射速極快的箭矢,一撞上光幕,就像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彈性十足的牆壁。

  沒有斷裂,沒有碎裂。

  它們只是被那股力量輕輕一彈,然後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噗噗噗!

  慘叫聲瞬間響起。

  沖在最前面的赤霄軍士兵,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射出去的箭,會調頭射向自己。

  有的人被射穿了喉嚨,有的人被釘在了同伴的身上。

  短短几個呼吸,陣型最前方就倒下了一片人。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臉上寫滿了驚駭。

  「怎麼回事?妖術!這是妖術!」

  一個將領驚恐地大叫。

  「別停下!衝過去!那只是障眼法!」

  但已經沒有人聽得進去了。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

  就在這時,那個率先衝鋒的百人隊,已經衝到了距離塔樓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道透明的光幕,卻什麼也感覺不到。

  他們甚至能透過光幕,看到塔樓上那個模糊的人影。

  「殺!」

  百夫長怒吼著,第一個沖了過去。

  他的刀,即將砍中光幕。

  下一秒,他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化作光點,也不是灰飛煙滅。

  就是憑空消失。

  仿佛他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後面的士兵們剎住腳步,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

  「王……王百夫長呢?」

  話音未落。

  那個消失的百夫長,又憑空出現了。

  他出現的地點,正是他剛才衝鋒的起點。

  他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怒吼的那一刻,身體保持著前沖的姿勢,眼神里卻充滿了茫然和困惑。

  「我……我剛才……」

  他還沒說完,他身後的幾十個士兵,也同時消失了。

  然後,又同時出現在了隊伍的最後方。

  整個衝鋒的隊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揉捏了一下,然後扔回了原處。

  所有人都頭暈目眩,東倒西歪,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

  「空間……是空間摺疊!」

  隊伍里,一個見多識廣的老兵嚇得魂飛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聽說過這種傳說中的秘術,那是只有傳說中的宗師才能觸碰的領域。

  把一片空間像布一樣摺疊起來,你往前走一步,其實只是在原地打轉。

  「怪物!這裡的怪物!」

  崩潰的情緒,像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赤霄軍最後的軍紀。

  他們不是被殺死的,而是被一種無法理解的力量給戲耍了。

  這比直接殺死他們更讓人恐懼。


  那是一種對尊嚴和認知的徹底踐踏。

  「撤退!快撤退!」

  不知是誰喊了第一聲。

  這個聲音像是一根導火索。

  瞬間,整個戰場亂成了一鍋粥。

  士兵們扔掉手裡的武器,不顧一切地向來路狂奔。他們互相推搡,互相踐踏,只希望能離那座恐怖的塔樓遠一點,再遠一點。

  那個獨眼的老將,赤霄軍的統帥,站在後方,氣得渾身發抖。

  他的那隻獨眼,死死地盯著塔樓上那個模糊的身影。

  他想不通,為什麼,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東西。

  這已經不是武力可以對抗的了。

  這是規則層面的碾壓。

  「穩住!給我穩住!」

  他拔出腰間的指揮刀,怒吼著,試圖用軍法震懾住潰逃的士兵。

  然而,就在他舉起刀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了一股拉力。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飄去。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周圍的景物在扭曲,在拉長。

  下一瞬,他也和那些士兵一樣,被狠狠地「彈」了回去。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指揮刀脫手而出,飛出老遠。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到自己的軍隊已經徹底變成了無頭的蒼蠅,四散奔逃。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閉上獨眼,臉上露出一絲死灰般的絕望。

  ……

  防禦塔內,光幕緩緩散去。

  周陽鬆開了按在石板上的手。

  他站起身,走到塔樓的邊緣,俯瞰著下方混亂的戰場。

  臉上沒什麼表情。

  就像看完了一場無聊的戲。

  他對暗衛頭領說:「去吧,把他們的指揮刀拿回來。」

  「是,大人!」

  暗衛頭領興奮地領命而去。

  不一會兒,他就提著一把做工精良的長刀回來了。刀鞘是鯊魚皮包裹的,刀首的黃銅上刻著一頭咆哮的獅子。

  這就是赤霄軍統帥的象徵。

  周陽接過刀。

  他緩緩抽出刀身。

  刀刃在昏暗的塔內,泛著一絲森冷的光。

  他用手試了試刀鋒。

  很鋒利,也很重。

  一把好刀。

  他看了一眼遠處躺在地上,像一灘爛泥的獨眼老將。

  老將正用怨毒的目光看著他。

  周陽沒有理會。

  他只是把指揮刀隨意地扛在肩上,轉身對暗衛頭領說:「傳令下去,打掃戰場。有用的東西,都收好。」

  「是!」

  暗衛頭領領命退下。

  周陽扛著刀,一步步走下石階。

  刀鞘的末端,在他身後有節奏地敲打著石板,發出「篤、篤」的輕響。

  這聲音,像是在宣告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他和他的人,在這片土地上,有了自己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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