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絕境交易
山谷兩側的火把連成一條長龍。
拓跋燾騎在馬上，身後是三百鐵騎。草原的風裹著寒意，吹動他大氅上的狐毛。秦霜站在周陽身前，手中鐮刀橫舉，刃口還在滴血。
「還要頑抗？」拓跋燾說的是漢話，帶著草原口音，「你們跑不掉了。」
周陽咳了兩聲，嗓子裡有血腥氣。他現在連站著都勉強，方才強行催動血龍劍的代價太大了。意識開始模糊，胸口的呼吸像拉破的風箱。
【系統檢測到宿主生命垂危。】
【解鎖臨時交易功能：意識燃燒。】
【選項一：燃燒意識強度，兌換三年壽命。】
【代價：神魂損傷，短期內無法動用神識類功法。】
周陽閉了閉眼。又是這種交易。上次是壽命，這次是意識。看來系統真的不讓他死透。
「秦霜。」他壓低聲音，「待會兒別戀戰。」
「廢話。」秦霜沒回頭，「你以為我打得過三百騎？」
「打不過。但能拖一會兒。」周陽深吸一口氣，強行打起精神。他上前一步，走到秦霜旁邊，對拓跋燾抱拳，「這位首領，我們無冤無仇，為何圍殺？」
拓跋燾冷笑：「你們殺了本王的人。」
「殺了天理教的人。」周陽糾正，「那群見不得光的老鼠，跟首領有仇？」
「本王與天理教有盟約。」
「盟約？」周陽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敢問首領可知，天理教要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拓跋燾眼神眯了一下。
這個問題顯然戳到了什麼。草原王庭與天理教合作，總得有個由頭。天理教那群瘋子滿世界找碎片，總不會白幫草原人辦事。
「你問得太多了。」拓跋燾揮手，「殺。」
鐵騎動了。
三百匹戰馬同時起步，馬蹄聲像悶雷。秦霜沖了出去，鐮刀划過一道弧線，第一排騎兵的人頭飛起。她下手極快，眨眼間就砍翻了七八個。
但騎兵太多了。
一把長矛從側面刺來，秦霜側身躲過，反手抓住矛杆，硬生生把騎兵拽下馬。她動作乾脆，落地時順便抹了那人的脖子。
「周陽！」她喊，「還活著嗎！」
「活著！」周陽咬牙回應。他沒動手，現在的他連劍都舉不起來。但他在觀察，觀察拓跋燾的位置，觀察四周的地形。
還有，觀察天理教的人。
這次隨拓跋燾來的，不止草原騎兵。還有十幾個穿黑袍的天理教弟子，騎在馬上壓陣。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手裡捧著一根骨笛，一直盯著周陽背後那把劍。
血龍劍。
劍身上還有未乾的血跡，在火把映照下泛著暗紅光暈。
突然，那中年男人臉色變了。
他猛的站起來，伸手指向血龍劍：「這氣息……是血龍神兵！」
「什麼？」旁邊幾個天理教弟子湊過去。
「不會錯的。」中年男人的聲音發顫，「教主追尋了百年的東西……怎麼會在這種人手裡？」
「師兄，會不會是感應錯了？」
「不會！」中年男人死死盯著劍，「當年我隨教主進入遺蹟，親眼見過壁畫。血龍的氣息，我永遠不會認錯！」
他翻身下馬，大步走向拓跋燾。
「可汗，不能殺他們。」
拓跋燾皺眉：「為什麼？」
「這個人身上有血龍神兵。教主有令，遇到血龍神兵持有者，務必活捉，帶回總壇。」
「可本王的人死了不少。」
「教主會補償。」中年男人說，「王庭想要的草原十二部，我天理教可以出手幫忙。」
拓跋燾沉默了一會兒，顯然在權衡。
「好。」他抬手示意停止攻擊，「留活口。」
秦霜喘著粗氣，鐮刀上的血往下滴。她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對方突然停手，對他們是好事。
「周陽。」她低聲說，「不對勁。」
「我知道。」周陽看著那些天理教弟子一個個下馬，朝他走過來。為首的中年男人表情狂熱，像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小子。」中年男人開口，「你是從哪兒得到這把劍的？」
周陽沒回答。他盯著對方的眼睛，心裡快速盤算。系統剛才的交易選項還掛在眼前。
【意識燃燒，兌換三年壽命。】
【是否確認交易？】
他在等一個時機。
「天理教……」周陽突然笑了，「你們教主想要這把劍親自來拿。你們還不夠格。」
「大膽！」旁邊一個年輕弟子拔出刀。
中年男人抬手制止，他盯著周陽看了會兒：「小子，你很狂。但你現在的樣子，怕是連劍都握不住吧？」
「你可以試試。」
中年男人沒動。他能感覺到周陽身上的死氣，這個人快死了。但血龍神兵的氣息不會騙人。
「你活不了多久了。」中年男人說，「但我可以幫你。只要你跟我回總壇，教主有辦法救你。」
「救我？」周陽笑容更甚，「用我的命去換這把劍吧。」
「你沒得選。」
「我從來都有得選。」周陽深吸一口氣，視線轉向拓跋燾，「可汗，我有個問題。你與天理教合作，就不怕被他們賣了？草原十二部……他們胃口這麼大，你就不怕撐死？」
拓跋燾臉色微變。
「首領。」中年男人察覺不對，「別聽此人挑撥……」
「讓他說。」拓跋燾抬手。
周陽心裡冷笑，魚上鉤了。
「天理教要的是天下。」周陽緩緩說，「他們扶持草原王庭，不是為了幫你統一十二部，是為了在中原背後插一刀。首領，你好好想想，到時候中原亂了，誰得利？」
「繼續說。」
「中原亂了，天理教就可以趁亂而起。草原王庭為他們火中取栗，最後能得到什麼？一片廢墟？一群餓狼？」周陽咳了兩聲，「首領是聰明人，應該懂。」
拓跋燾沉默。
他在思考。
天理教中年男人變了臉色：「可汗，別信他。他在挑撥離間！」
「是不是挑撥，本王會判斷。」拓跋燾抬手示意他閉嘴，然後看向周陽，「你說得再好聽，也改變不了你快死的事實。本王為什麼要放過一個將死之人？」
「因為我能讓你知道，天理教到底要什麼。」周陽說，「他們要的東西，比草原十二部珍貴一百倍。你得到了，能統一草原。你得不到，就是為他人做嫁衣。」
拓跋燾眯起眼睛。
他在權衡利弊。
周陽知道差不多了。系統界面上的交易選項還在閃爍，時間不多了。
「首領。」他最後說，「我快死了。死之前，我只想知道真相。天理教要的……到底是什麼？」
這個問題，他問的是拓跋燾，也是在問系統。
中年男人臉色大變：「不可說！」
拓跋燾看了看中年男人，又看了看周陽。片刻後，他笑了。
「本王憑什麼告訴你？」
「就憑……」周陽按住胸口，那裡有一塊石片，淡藍色的，是之前在墓室得到的東西，「我可以把這塊石片給你。這是從天理教遺蹟裡帶出來的，應該值點錢。」
拓跋燾示意手下把石片拿過來。
他掂了掂石片，感受到上面淡淡的涼意。
「龍脊碎片。」拓跋燾突然說，「天理教要找的東西，叫龍脊碎片。集齊七塊，可以召喚神龍。」
周陽心裡一沉。
果然。
天理教在找的東西，和系統修復血龍劍需要的材料，是同一種。
「首領！」中年男人急喝，「此事不可外泄！」
「滾。」拓跋燾看了他一眼，「本王做事，需要你教？」
中年男人咬牙，卻不敢再說什麼。
周陽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他不再猶豫，在心裡默念：【確認交易。】
【交易確認。】
【意識強度扣除中……】
【兌換成功，壽命+3年。】
【神魂損傷：七日內無法動用神識類功法。】
一股暖流從胸口湧出，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周陽感覺瀕死的虛弱感被驅散不少，雖然意識深處傳來一陣劇痛，像有人用針在扎他的靈魂，但他還活著。
三年。
又多了三年可活。
但神魂受損的代價也不小。接下來七天，他就是個普通人，連神識都只能用最基本的。
「秦霜。」他低聲說，「走。」
「走得了嗎？」秦霜看了眼四周，三百鐵騎雖然停手，但包圍圈還在。
「可以。」周陽說，「他們現在不會動手了。」
「為什麼？」
「因為拓跋燾想知道我身上還有什麼秘密。」周陽笑了笑，「活著的人才有價值。」
秦霜看了他一眼，沒再問。她收鐮入鞘，扶住周陽的胳膊。
兩人慢慢往外走。
天理教弟子想攔，拓跋燾抬手制止。
「可汗！」中年男人急道，「就這麼放他們走？」
「在本王的地盤，他們跑不掉。」拓跋燾把玩著龍脊碎片，「讓人跟著。看看他們還有什麼花招。」
「是。」
山谷的風還在吹。
周陽和秦霜相互攙扶著，一步步走出包圍圈。身後是三百鐵騎和十幾個天理教弟子，但沒有一個人動手。
走出很遠，秦霜才開口：「你剛才做了什麼？」
「做了筆交易。」周陽說。
「什麼交易？」
「用一樣東西，換了三年命。」
秦霜沉默了一會兒：「值得？」
「活著就值得。」周陽說，「只要活著，就有機會。」
前方是密林。
兩人踏入林中，樹影遮住了身形。
周陽回頭看了一眼。
拓跋燾還騎在馬上，手裡掂著那塊龍脊碎片。而天理教的中年男人正盯著他這邊，眼神陰鷙。
這筆帳，沒完。
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秦霜扶著他，兩人的影子在林間晃動，像兩個即將被黑暗吞噬的光點。
但光點還在亮著。
拓跋燾騎在馬上，身後是三百鐵騎。草原的風裹著寒意，吹動他大氅上的狐毛。秦霜站在周陽身前，手中鐮刀橫舉，刃口還在滴血。
「還要頑抗？」拓跋燾說的是漢話，帶著草原口音，「你們跑不掉了。」
周陽咳了兩聲，嗓子裡有血腥氣。他現在連站著都勉強，方才強行催動血龍劍的代價太大了。意識開始模糊，胸口的呼吸像拉破的風箱。
【系統檢測到宿主生命垂危。】
【解鎖臨時交易功能：意識燃燒。】
【選項一：燃燒意識強度，兌換三年壽命。】
【代價：神魂損傷，短期內無法動用神識類功法。】
周陽閉了閉眼。又是這種交易。上次是壽命，這次是意識。看來系統真的不讓他死透。
「秦霜。」他壓低聲音，「待會兒別戀戰。」
「廢話。」秦霜沒回頭，「你以為我打得過三百騎？」
「打不過。但能拖一會兒。」周陽深吸一口氣，強行打起精神。他上前一步，走到秦霜旁邊，對拓跋燾抱拳，「這位首領，我們無冤無仇，為何圍殺？」
拓跋燾冷笑：「你們殺了本王的人。」
「殺了天理教的人。」周陽糾正，「那群見不得光的老鼠，跟首領有仇？」
「本王與天理教有盟約。」
「盟約？」周陽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敢問首領可知，天理教要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拓跋燾眼神眯了一下。
這個問題顯然戳到了什麼。草原王庭與天理教合作，總得有個由頭。天理教那群瘋子滿世界找碎片，總不會白幫草原人辦事。
「你問得太多了。」拓跋燾揮手，「殺。」
鐵騎動了。
三百匹戰馬同時起步，馬蹄聲像悶雷。秦霜沖了出去，鐮刀划過一道弧線，第一排騎兵的人頭飛起。她下手極快，眨眼間就砍翻了七八個。
但騎兵太多了。
一把長矛從側面刺來，秦霜側身躲過，反手抓住矛杆，硬生生把騎兵拽下馬。她動作乾脆，落地時順便抹了那人的脖子。
「周陽！」她喊，「還活著嗎！」
「活著！」周陽咬牙回應。他沒動手，現在的他連劍都舉不起來。但他在觀察，觀察拓跋燾的位置，觀察四周的地形。
還有，觀察天理教的人。
這次隨拓跋燾來的，不止草原騎兵。還有十幾個穿黑袍的天理教弟子，騎在馬上壓陣。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手裡捧著一根骨笛，一直盯著周陽背後那把劍。
血龍劍。
劍身上還有未乾的血跡，在火把映照下泛著暗紅光暈。
突然，那中年男人臉色變了。
他猛的站起來，伸手指向血龍劍：「這氣息……是血龍神兵！」
「什麼？」旁邊幾個天理教弟子湊過去。
「不會錯的。」中年男人的聲音發顫，「教主追尋了百年的東西……怎麼會在這種人手裡？」
「師兄，會不會是感應錯了？」
「不會！」中年男人死死盯著劍，「當年我隨教主進入遺蹟，親眼見過壁畫。血龍的氣息，我永遠不會認錯！」
他翻身下馬，大步走向拓跋燾。
「可汗，不能殺他們。」
拓跋燾皺眉：「為什麼？」
「這個人身上有血龍神兵。教主有令，遇到血龍神兵持有者，務必活捉，帶回總壇。」
「可本王的人死了不少。」
「教主會補償。」中年男人說，「王庭想要的草原十二部，我天理教可以出手幫忙。」
拓跋燾沉默了一會兒，顯然在權衡。
「好。」他抬手示意停止攻擊，「留活口。」
秦霜喘著粗氣，鐮刀上的血往下滴。她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對方突然停手，對他們是好事。
「周陽。」她低聲說，「不對勁。」
「我知道。」周陽看著那些天理教弟子一個個下馬，朝他走過來。為首的中年男人表情狂熱，像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小子。」中年男人開口，「你是從哪兒得到這把劍的？」
周陽沒回答。他盯著對方的眼睛，心裡快速盤算。系統剛才的交易選項還掛在眼前。
【意識燃燒，兌換三年壽命。】
【是否確認交易？】
他在等一個時機。
「天理教……」周陽突然笑了，「你們教主想要這把劍親自來拿。你們還不夠格。」
「大膽！」旁邊一個年輕弟子拔出刀。
中年男人抬手制止，他盯著周陽看了會兒：「小子，你很狂。但你現在的樣子，怕是連劍都握不住吧？」
「你可以試試。」
中年男人沒動。他能感覺到周陽身上的死氣，這個人快死了。但血龍神兵的氣息不會騙人。
「你活不了多久了。」中年男人說，「但我可以幫你。只要你跟我回總壇，教主有辦法救你。」
「救我？」周陽笑容更甚，「用我的命去換這把劍吧。」
「你沒得選。」
「我從來都有得選。」周陽深吸一口氣，視線轉向拓跋燾，「可汗，我有個問題。你與天理教合作，就不怕被他們賣了？草原十二部……他們胃口這麼大，你就不怕撐死？」
拓跋燾臉色微變。
「首領。」中年男人察覺不對，「別聽此人挑撥……」
「讓他說。」拓跋燾抬手。
周陽心裡冷笑，魚上鉤了。
「天理教要的是天下。」周陽緩緩說，「他們扶持草原王庭，不是為了幫你統一十二部，是為了在中原背後插一刀。首領，你好好想想，到時候中原亂了，誰得利？」
「繼續說。」
「中原亂了，天理教就可以趁亂而起。草原王庭為他們火中取栗，最後能得到什麼？一片廢墟？一群餓狼？」周陽咳了兩聲，「首領是聰明人，應該懂。」
拓跋燾沉默。
他在思考。
天理教中年男人變了臉色：「可汗，別信他。他在挑撥離間！」
「是不是挑撥，本王會判斷。」拓跋燾抬手示意他閉嘴，然後看向周陽，「你說得再好聽，也改變不了你快死的事實。本王為什麼要放過一個將死之人？」
「因為我能讓你知道，天理教到底要什麼。」周陽說，「他們要的東西，比草原十二部珍貴一百倍。你得到了，能統一草原。你得不到，就是為他人做嫁衣。」
拓跋燾眯起眼睛。
他在權衡利弊。
周陽知道差不多了。系統界面上的交易選項還在閃爍，時間不多了。
「首領。」他最後說，「我快死了。死之前，我只想知道真相。天理教要的……到底是什麼？」
這個問題，他問的是拓跋燾，也是在問系統。
中年男人臉色大變：「不可說！」
拓跋燾看了看中年男人，又看了看周陽。片刻後，他笑了。
「本王憑什麼告訴你？」
「就憑……」周陽按住胸口，那裡有一塊石片，淡藍色的，是之前在墓室得到的東西，「我可以把這塊石片給你。這是從天理教遺蹟裡帶出來的，應該值點錢。」
拓跋燾示意手下把石片拿過來。
他掂了掂石片，感受到上面淡淡的涼意。
「龍脊碎片。」拓跋燾突然說，「天理教要找的東西，叫龍脊碎片。集齊七塊，可以召喚神龍。」
周陽心裡一沉。
果然。
天理教在找的東西，和系統修復血龍劍需要的材料，是同一種。
「首領！」中年男人急喝，「此事不可外泄！」
「滾。」拓跋燾看了他一眼，「本王做事，需要你教？」
中年男人咬牙，卻不敢再說什麼。
周陽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他不再猶豫，在心裡默念：【確認交易。】
【交易確認。】
【意識強度扣除中……】
【兌換成功，壽命+3年。】
【神魂損傷：七日內無法動用神識類功法。】
一股暖流從胸口湧出，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周陽感覺瀕死的虛弱感被驅散不少，雖然意識深處傳來一陣劇痛，像有人用針在扎他的靈魂，但他還活著。
三年。
又多了三年可活。
但神魂受損的代價也不小。接下來七天，他就是個普通人，連神識都只能用最基本的。
「秦霜。」他低聲說，「走。」
「走得了嗎？」秦霜看了眼四周，三百鐵騎雖然停手，但包圍圈還在。
「可以。」周陽說，「他們現在不會動手了。」
「為什麼？」
「因為拓跋燾想知道我身上還有什麼秘密。」周陽笑了笑，「活著的人才有價值。」
秦霜看了他一眼，沒再問。她收鐮入鞘，扶住周陽的胳膊。
兩人慢慢往外走。
天理教弟子想攔，拓跋燾抬手制止。
「可汗！」中年男人急道，「就這麼放他們走？」
「在本王的地盤，他們跑不掉。」拓跋燾把玩著龍脊碎片，「讓人跟著。看看他們還有什麼花招。」
「是。」
山谷的風還在吹。
周陽和秦霜相互攙扶著，一步步走出包圍圈。身後是三百鐵騎和十幾個天理教弟子，但沒有一個人動手。
走出很遠，秦霜才開口：「你剛才做了什麼？」
「做了筆交易。」周陽說。
「什麼交易？」
「用一樣東西，換了三年命。」
秦霜沉默了一會兒：「值得？」
「活著就值得。」周陽說，「只要活著，就有機會。」
前方是密林。
兩人踏入林中，樹影遮住了身形。
周陽回頭看了一眼。
拓跋燾還騎在馬上，手裡掂著那塊龍脊碎片。而天理教的中年男人正盯著他這邊，眼神陰鷙。
這筆帳，沒完。
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秦霜扶著他，兩人的影子在林間晃動，像兩個即將被黑暗吞噬的光點。
但光點還在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