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裂谷潛行
水流漫過腳踝。
冰冷的觸感順著皮膚往上爬。
周陽跟在秦霜身後，每一步都踩得很穩。黑暗中，只有她手中那顆夜明珠散發著微光。光暈很小，只能照亮兩人周圍三四步的距離。再遠，就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墨。
水滴從洞頂落下，「滴答，滴答」，這是這片寂靜里唯一的聲響。回音被狹窄的河道拉得很長，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說話。
河道越來越寬。
腳下的水流也從沒過腳踝，漸漸到了小腿。
空氣里的潮氣更重了，帶著泥土和岩石混合的腥味。秦霜走得小心，她用長刀的刀尖不斷試探著前方的深度。
「前面應該快到頭了。」她輕聲說。
聲音撞在兩側的石壁上，又彈了回來。
周陽嗯了一聲。他沒有回頭。在這種地方，分心就是找死。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前方的黑暗，和那一點昏黃的光暈上。
他有種感覺。
這條路是活的。
它在引導他們。
又往前走了幾十步，前方的空間豁然開朗。
河道在這裡匯入一個巨大的地下裂谷。
兩人從狹窄的洞口走出，眼前的景象讓秦霜都停下了腳步。
裂谷很寬，望不見兩端。
頭頂是高不見頂的岩層，縫隙間滲下水流，像一條條倒掛的細線。
夜明珠的光芒被這片巨大的黑暗吞噬，顯得微不足道。
借著微光，他們能看到裂谷底部分布著許多黑影。那些黑影形態各異，有的像人，有的像獸，靜靜地矗立著，一片死寂。
「那些是什麼？」秦霜壓低聲音。
她沒有放鬆警惕，長刀橫在胸前。
周陽沒有立刻回答。
他眯起眼睛，努力看清那些黑影。
輪廓太模糊了。但他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我們可能……闖進什麼地方了。」他緩緩說道。
秦霜沒再追問。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她提著夜明珠，向離得最近的一個黑影走去。
周陽跟在她身側，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隨著距離拉近，黑影的樣貌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人形的雕像。
高度超過兩丈，全身由灰黑色的岩石構成。它的表情猙獰，身體肌肉虬結，擺出一個準備攻擊的姿態。雕工粗糙，卻透著一股原始的壓迫感。
「只是石頭。」秦霜稍稍鬆了口氣。
她用刀鞘敲了敲雕像的腿部。
傳來「鐺鐺」的悶響，確實是石頭。
周陽沒說話。
他的目光掃過雕像的腳下，又看向遠處那些矗立的影子。
太多了。整個裂谷里，少說也有上百個這樣的石像。
它們像是一支沉默的軍隊，已經在這裡等待了無數年。
「太安靜了。」周陽忽然開口。
「什麼？」
「它們站的位置，很有講究。像個陣法。」
秦霜臉色一變。
她立刻後退一步，重新拉開與那些雕像的距離。
「機關陣？」
話音未落。
異變陡生。
秦霜退後時，腳下似乎踩到了一塊略微凸起的石板。
「咔。」一聲輕響，在空曠的裂谷里傳出老遠。
整個裂谷都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那些矗立的石像，關節處開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那個被秦霜敲過的石像，它那粗糙的石質頭部，竟然緩緩地轉了過來。空洞的眼窩，對準了兩人。
「活過來了！」秦霜低喝一聲，迅速擺出防禦架勢。
不止它一個。
整個裂谷里的石像，全都動了。
它們動作僵硬，像是提線的木偶。每一步落下，都會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淺坑。
石頭摩擦的聲音響成一片。
「是防禦陣。」周陽迅速做出判斷，「我們觸發了陣眼。」
上百尊石像，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夜明珠的光芒在它們身上反射出點點寒光。
壓迫感如山一樣壓來。
秦霜沒有猶豫。她眼神一凝，身影瞬間動了。
刀光如練，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雪亮的弧線，精準地劈在最前方一尊石像的脖頸處。
「鏘！」
火花四濺。
石像的腦袋只是歪了一下，脖子上連一道像樣的裂痕都沒有。
「好硬！」秦霜心中一凜。
她不敢硬拼，身形一閃，避開石像揮來的巨掌。
周陽也拔出了刀。
他沒有急著衝上去，而是快速掃視著整個戰場。
這些石像沒有靈智，行動模式簡單粗暴，就是直線前進，揮拳攻擊。
但它們的數量太多了，而且防禦力驚人。
秦霜的刀法凌厲，卻也只能在它們身上留下一些白印。
這樣下去不行。
他們的體力會耗光。
他必須找到陣法的核心。
或者說，破陣的關鍵。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了在峽谷入口處看到的那道暗紅色符文。
當時他就覺得有些熟悉。
現在，那種熟悉感更加強烈。
他下意識地把手伸進懷裡，摸到了那塊冰冷的龍脊碎片。
碎片上似乎傳來一陣微弱的搏動，與遠處某個東西遙相呼應。
難道……關鍵在碎片身上？
這是一個瘋狂的念頭。
這些遺蹟，這些機關，都和龍脊殘片有關？
周陽沒有時間去細想。
秦霜的呼吸已經有些急促。她雖然還能閃躲，但活動空間被越縮越小。再有一會兒，就會被徹底圍困。
他不再猶豫。
「秦霜，退到我這來！」周陽大喊道。
秦霜聞聲，一個凌空翻折，擺脫兩名石像的夾擊，落在了周陽身邊。
「你想幹什麼？」
周陽沒有回答她。
他左手依舊握著刀，戒備著越來越近的石像。
右手卻從懷裡拿出了那枚龍脊碎片。碎片觸手冰寒，在這潮濕的空氣里，甚至冒出了一絲絲白氣。
他盯著秦霜，眼神前所未有地認真。
「我要做件事，可能會很突然。不管發生什麼，護住我心脈。」
秦霜看著他手中散發著寒氣的碎片，又看了看他沉重的表情，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信你。」
得到肯定的答覆，周陽深吸一口氣。
他張開口，猛地咬在自己左手的食指上。
血珠立刻涌了出來。
他沒有遲疑，用食指在自己的胸口，飛快地畫下一個古怪的符號。正是之前在紅色符文旁看到的那個。
血跡在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然後，他將龍-脊碎片按在了那個血符之上。
冰冷的碎片與溫熱的鮮血接觸，發出一陣極輕的「滋滋」聲。
「以我十年壽元為祭，啟！」
周陽在心中默念。
就在念頭落下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空虛感猛地從心底升起。
就像一個裝滿水的桶，底突然被抽掉了。
力氣、精神、甚至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存在感」，都在飛速流逝。
他眼前一黑，身體猛地晃了一下，差點跪倒在地。
一隻手及時扶住了他。是秦霜。
與此同時，他胸口的血符亮了。
暗紅色的光芒穿透衣物，照了出來。
緊接著，他手中的龍脊碎片也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不止一種顏色。
藍色，綠色，黃色，三色光暈從碎片中流轉而出，如同三道互相追逐的小蛇，瞬間鑽進了血符之中。
「嗡——」
一聲低沉的轟鳴響起。
以周陽為中心，一道肉眼可見的環形光牆猛地擴散開來！
光牆掃過地面，那些正在逼近的石像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紛紛停下了腳步。
光牆沒有停下。
它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沖向整個裂谷。
所有被光牆觸碰到的石像，都在瞬間凝固。
下一秒，它們的身體上開始出現無數細密的裂紋。
裂紋中透出三色光芒。
「咔嚓……咔嚓……」
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像是多米諾骨骨牌。
所有的石像，從內部開始崩解。它們沒有爆炸，只是悄無聲息地化作最原始的岩石粉末，簌簌地落在地上，重新與這片裂谷融為一體。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那支龐大的石像軍隊，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裂谷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三色光芒組成的光牆，還在緩緩向外擴散，最終撞在遙遠的岩壁上，才慢慢消散。
周陽大口地喘著粗氣。
額頭上全是冷汗。臉色蒼白得像紙。
十年的壽命，換來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疲憊。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掏空了，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你……怎麼樣？」秦霜扶著他，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她看到了。她看到了那三色光芒，也看到了周陽瞬間煞白的臉。
「沒事……」周陽靠在她身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就是有點……餓。」
他話還沒說完，異變再生。
那枚懸浮在他手中的龍脊碎片，在吸收了三色光芒後，非但沒有暗淡下去，反而變得更加明亮。
它似乎被什麼東西牽引著，自動從周陽鬆開的手中飛了起來。
它像一顆小小的流星，拖著三色光的尾巴，徑直飛向了裂谷的盡頭。
「轟隆隆……」
碎片沒入了遠處的岩壁。
那片巨大的岩壁，竟然從中裂開一道縫隙。
石塊滾落，煙塵瀰漫。
在一陣沉悶的巨響中，一扇高達十丈的巨大石門，緩緩向上升起。
門後，不再是黑暗。
而是一條向上延伸的階梯。
階梯的盡頭，透出微弱的天光。
通往山巔的路，打開了。
冰冷的觸感順著皮膚往上爬。
周陽跟在秦霜身後，每一步都踩得很穩。黑暗中，只有她手中那顆夜明珠散發著微光。光暈很小，只能照亮兩人周圍三四步的距離。再遠，就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墨。
水滴從洞頂落下，「滴答，滴答」，這是這片寂靜里唯一的聲響。回音被狹窄的河道拉得很長，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說話。
河道越來越寬。
腳下的水流也從沒過腳踝，漸漸到了小腿。
空氣里的潮氣更重了，帶著泥土和岩石混合的腥味。秦霜走得小心，她用長刀的刀尖不斷試探著前方的深度。
「前面應該快到頭了。」她輕聲說。
聲音撞在兩側的石壁上，又彈了回來。
周陽嗯了一聲。他沒有回頭。在這種地方，分心就是找死。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前方的黑暗，和那一點昏黃的光暈上。
他有種感覺。
這條路是活的。
它在引導他們。
又往前走了幾十步，前方的空間豁然開朗。
河道在這裡匯入一個巨大的地下裂谷。
兩人從狹窄的洞口走出，眼前的景象讓秦霜都停下了腳步。
裂谷很寬，望不見兩端。
頭頂是高不見頂的岩層，縫隙間滲下水流，像一條條倒掛的細線。
夜明珠的光芒被這片巨大的黑暗吞噬，顯得微不足道。
借著微光，他們能看到裂谷底部分布著許多黑影。那些黑影形態各異，有的像人，有的像獸，靜靜地矗立著，一片死寂。
「那些是什麼？」秦霜壓低聲音。
她沒有放鬆警惕，長刀橫在胸前。
周陽沒有立刻回答。
他眯起眼睛，努力看清那些黑影。
輪廓太模糊了。但他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我們可能……闖進什麼地方了。」他緩緩說道。
秦霜沒再追問。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她提著夜明珠，向離得最近的一個黑影走去。
周陽跟在她身側，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隨著距離拉近，黑影的樣貌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人形的雕像。
高度超過兩丈，全身由灰黑色的岩石構成。它的表情猙獰，身體肌肉虬結，擺出一個準備攻擊的姿態。雕工粗糙，卻透著一股原始的壓迫感。
「只是石頭。」秦霜稍稍鬆了口氣。
她用刀鞘敲了敲雕像的腿部。
傳來「鐺鐺」的悶響，確實是石頭。
周陽沒說話。
他的目光掃過雕像的腳下，又看向遠處那些矗立的影子。
太多了。整個裂谷里，少說也有上百個這樣的石像。
它們像是一支沉默的軍隊，已經在這裡等待了無數年。
「太安靜了。」周陽忽然開口。
「什麼？」
「它們站的位置，很有講究。像個陣法。」
秦霜臉色一變。
她立刻後退一步，重新拉開與那些雕像的距離。
「機關陣？」
話音未落。
異變陡生。
秦霜退後時，腳下似乎踩到了一塊略微凸起的石板。
「咔。」一聲輕響，在空曠的裂谷里傳出老遠。
整個裂谷都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那些矗立的石像，關節處開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那個被秦霜敲過的石像，它那粗糙的石質頭部，竟然緩緩地轉了過來。空洞的眼窩，對準了兩人。
「活過來了！」秦霜低喝一聲，迅速擺出防禦架勢。
不止它一個。
整個裂谷里的石像，全都動了。
它們動作僵硬，像是提線的木偶。每一步落下，都會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淺坑。
石頭摩擦的聲音響成一片。
「是防禦陣。」周陽迅速做出判斷，「我們觸發了陣眼。」
上百尊石像，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夜明珠的光芒在它們身上反射出點點寒光。
壓迫感如山一樣壓來。
秦霜沒有猶豫。她眼神一凝，身影瞬間動了。
刀光如練，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雪亮的弧線，精準地劈在最前方一尊石像的脖頸處。
「鏘！」
火花四濺。
石像的腦袋只是歪了一下，脖子上連一道像樣的裂痕都沒有。
「好硬！」秦霜心中一凜。
她不敢硬拼，身形一閃，避開石像揮來的巨掌。
周陽也拔出了刀。
他沒有急著衝上去，而是快速掃視著整個戰場。
這些石像沒有靈智，行動模式簡單粗暴，就是直線前進，揮拳攻擊。
但它們的數量太多了，而且防禦力驚人。
秦霜的刀法凌厲，卻也只能在它們身上留下一些白印。
這樣下去不行。
他們的體力會耗光。
他必須找到陣法的核心。
或者說，破陣的關鍵。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了在峽谷入口處看到的那道暗紅色符文。
當時他就覺得有些熟悉。
現在，那種熟悉感更加強烈。
他下意識地把手伸進懷裡，摸到了那塊冰冷的龍脊碎片。
碎片上似乎傳來一陣微弱的搏動，與遠處某個東西遙相呼應。
難道……關鍵在碎片身上？
這是一個瘋狂的念頭。
這些遺蹟，這些機關，都和龍脊殘片有關？
周陽沒有時間去細想。
秦霜的呼吸已經有些急促。她雖然還能閃躲，但活動空間被越縮越小。再有一會兒，就會被徹底圍困。
他不再猶豫。
「秦霜，退到我這來！」周陽大喊道。
秦霜聞聲，一個凌空翻折，擺脫兩名石像的夾擊，落在了周陽身邊。
「你想幹什麼？」
周陽沒有回答她。
他左手依舊握著刀，戒備著越來越近的石像。
右手卻從懷裡拿出了那枚龍脊碎片。碎片觸手冰寒，在這潮濕的空氣里，甚至冒出了一絲絲白氣。
他盯著秦霜，眼神前所未有地認真。
「我要做件事，可能會很突然。不管發生什麼，護住我心脈。」
秦霜看著他手中散發著寒氣的碎片，又看了看他沉重的表情，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信你。」
得到肯定的答覆，周陽深吸一口氣。
他張開口，猛地咬在自己左手的食指上。
血珠立刻涌了出來。
他沒有遲疑，用食指在自己的胸口，飛快地畫下一個古怪的符號。正是之前在紅色符文旁看到的那個。
血跡在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然後，他將龍-脊碎片按在了那個血符之上。
冰冷的碎片與溫熱的鮮血接觸，發出一陣極輕的「滋滋」聲。
「以我十年壽元為祭，啟！」
周陽在心中默念。
就在念頭落下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空虛感猛地從心底升起。
就像一個裝滿水的桶，底突然被抽掉了。
力氣、精神、甚至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存在感」，都在飛速流逝。
他眼前一黑，身體猛地晃了一下，差點跪倒在地。
一隻手及時扶住了他。是秦霜。
與此同時，他胸口的血符亮了。
暗紅色的光芒穿透衣物，照了出來。
緊接著，他手中的龍脊碎片也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不止一種顏色。
藍色，綠色，黃色，三色光暈從碎片中流轉而出，如同三道互相追逐的小蛇，瞬間鑽進了血符之中。
「嗡——」
一聲低沉的轟鳴響起。
以周陽為中心，一道肉眼可見的環形光牆猛地擴散開來！
光牆掃過地面，那些正在逼近的石像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紛紛停下了腳步。
光牆沒有停下。
它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沖向整個裂谷。
所有被光牆觸碰到的石像，都在瞬間凝固。
下一秒，它們的身體上開始出現無數細密的裂紋。
裂紋中透出三色光芒。
「咔嚓……咔嚓……」
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像是多米諾骨骨牌。
所有的石像，從內部開始崩解。它們沒有爆炸，只是悄無聲息地化作最原始的岩石粉末，簌簌地落在地上，重新與這片裂谷融為一體。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那支龐大的石像軍隊，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裂谷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三色光芒組成的光牆，還在緩緩向外擴散，最終撞在遙遠的岩壁上，才慢慢消散。
周陽大口地喘著粗氣。
額頭上全是冷汗。臉色蒼白得像紙。
十年的壽命，換來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疲憊。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掏空了，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你……怎麼樣？」秦霜扶著他，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她看到了。她看到了那三色光芒，也看到了周陽瞬間煞白的臉。
「沒事……」周陽靠在她身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就是有點……餓。」
他話還沒說完，異變再生。
那枚懸浮在他手中的龍脊碎片，在吸收了三色光芒後，非但沒有暗淡下去，反而變得更加明亮。
它似乎被什麼東西牽引著，自動從周陽鬆開的手中飛了起來。
它像一顆小小的流星，拖著三色光的尾巴，徑直飛向了裂谷的盡頭。
「轟隆隆……」
碎片沒入了遠處的岩壁。
那片巨大的岩壁，竟然從中裂開一道縫隙。
石塊滾落，煙塵瀰漫。
在一陣沉悶的巨響中，一扇高達十丈的巨大石門，緩緩向上升起。
門後，不再是黑暗。
而是一條向上延伸的階梯。
階梯的盡頭，透出微弱的天光。
通往山巔的路，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