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血痕再燃
山路很靜。
只有周陽的腳步聲。一下，又一下，踩在碎石上。
夜風很涼，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他拖著身體，像一頭受了傷的孤狼。懷裡的龍脊殘片冰冷，貼著胸口，提醒著他剛才的豪賭。
十年壽命，換來這件東西。
值。
他現在需要休息。找個安全的地方，舔舐傷口，消化收穫。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圓，月光把山石的影子拉得很長。那些影子在動嗎？
周陽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影子在動。
是破空聲。
三道黑影，如同三支離弦的箭，從岩壁上竄下。速度快得超乎想像。他們手中握著短弩，弩機已經射空。
周陽想躲。
身體卻跟不上腦子。
連番大戰，他的真元早已枯竭。丹田裡空空如也。力氣也隨著流掉的血，一點點消散。他只能眼睜睜看著。
噗！噗！噗！
三聲悶響。
不是全部命中。第一支箭射空了，扎在他身後的樹幹上，箭羽兀自嗡嗡作響。
第二支箭，擦著他的左肋飛過，帶起一道血口。不算深，但火辣辣的疼。
第三支箭，最狠。
它穿透了周陽的右臂。
箭頭從後側進入，從前側穿出。整個手臂被釘住。一股巨力傳來，他一個趔趄，差點跪倒在地。
鮮血順著傷口湧出。右臂瞬間失去知覺。那塊龍脊殘片從懷裡滑出，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劇痛，如同潮水，席捲了周陽的神經。
他咬緊牙關，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他看到那三個黑影已經落地。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臉上戴著鐵面具，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是天理教的。
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交出殘片，留你全屍。」其中一個黑影開口，聲音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
周陽沒有回答。
他緩緩地彎下腰。用唯一能動的左手，去撿地上的殘片。
「找死！」
另一個黑影動了。他拔出腰間的短刀，一個箭步衝上來，刀光直指周陽的後心。
周陽感覺到了背後的殺氣。
他知道自己躲不開。現在的他，就是砧板上的魚肉。真元提不起來，速度也跟不上。只要這一刀落下，一切就都結束了。
不。
不能就這麼結束。
他還有東西可以燃燒。
他還有壽命。
就在刀鋒即將觸及後心的剎那，周陽的左手已經撿起了龍脊殘片。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用殘片去格擋。
他用指甲，在自己右臂的傷口上，狠狠一划！
傷口本來就很深。這一划，更是深可見骨。劇痛讓他的身體劇烈顫抖。但他不在乎。
他在傷口上，畫出了一個奇怪的印記。一個他無比熟悉的印記。
血痕。
這是他用生命換來的印記。他燃燒壽命時，這個印記就會出現。
「燃燒……」他在心裡默念。
但這次，他燃燒的不僅僅是壽命。
他要以這道新添的傷口為祭品，引動血痕的力量。他要讓系統透支的火焰，燒得更旺。
「八……年！」
最後一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嗡！
一聲輕微的蜂鳴。
從他劃出的那個血色印記上，一點幽藍色的光芒亮起。
那光芒很小，就像夏夜裡的一隻螢火蟲。
但它亮起的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靜止了。
沖向他的黑影，動作凝固在半空。那把即將刺入他後心的短刀，停住了。
風停了。
蟲鳴聲也消失了。
周陽的眼中，只剩下那一點幽藍。
藍光，開始蔓延。
它沒有向外擴散。而是順著他的血管，鑽進他的身體。從右臂的傷口開始，藍光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改造。
那種感覺，很奇妙。
像是被冰冷的河水淹沒。從皮膚到肌肉，再到骨骼，每一寸都在收縮，又在膨脹。右臂上傳來的劇痛，被一種更深沉的麻癢感取代。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體內那些乾涸的經脈，像乾涸的河床，被藍色的能量洪流沖刷、拓寬、加固。丹田裡，那奄奄一息的真元氣旋，像是被注入了燃料，開始瘋狂旋轉。
速度越來越快。
力量，在體內瘋狂滋生。
他感覺自己像是膨脹的氣球，隨時可能爆炸。但那股藍光卻又像一隻無形的手，將所有的力量牢牢地禁錮在他的身體裡，壓縮，再壓縮。
【扣除壽命，八年。】
【當前剩餘壽命：XX年。】
【真元提升：真元圓滿。】
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一切，只在彈指之間。
世界恢復了流動。
風聲，蟲鳴，還有那個黑影驚愕的呼吸聲。
周陽緩緩地，站直了身體。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臂。那支貫穿手臂的弩箭，已經被新生的力量，從肌肉里硬生生擠了出來。「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傷口還在流血。
但不再是溫熱的血。血色之中，夾雜著一絲絲淡淡的藍色光暈。那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抬起左手，握了握拳。
「咔吧！」
骨節發出一連串脆響。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滿了他的每一個細胞。真元圓滿。這個境界，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現在，他僅僅是燃燒了八年壽命，就輕易達到了。
這力量，很爽。
也很貴。
他抬起頭，看向眼前的三個黑衣人。他們的眼神，從之前的輕蔑和殺意，變成了震驚和恐懼。
「你……你做了什麼？」那個說話的黑影聲音在發顫。
周陽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三具屍體。
他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很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三個黑衣人卻齊齊後退了一步。他們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那不是氣勢，也不是殺氣。而是一種更純粹的，來自生命層次的壓制。
就好像一隻螞蟻，在面對一頭巨龍。
「怪物！」那個舉著刀的黑影終於崩潰了，他尖叫一聲，丟下刀，轉身就跑。
另外兩人也反應過來，立刻分向兩側，想要逃走。
他們想逃？
周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沒有追。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
他的掌心，有一團藍光在匯聚。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熱。空氣在他掌心扭曲，發出滋滋的聲響。
這是真元圓滿之後，他自然而然就能掌控的力量。
「想走？」
他輕聲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三個逃跑者的耳朵里。
「問過我了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手掌一推。
那團藍光，沒有化作光柱，也沒有變成驚雷。
它直接消失了。
下一秒，那個最先逃跑的黑衣人，身體猛地一僵。他保持著奔跑的姿勢，停在路上。他的後心處，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憑空出現。窟窿的邊緣，還在冒著藍色的電弧。
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的空洞。然後，整個人化作飛灰，消散在夜風裡。
另外兩人，見狀更加恐懼。他們用盡了畢生力氣，瘋狂逃竄。
周陽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龍脊殘片。用左手，仔細擦去上面的灰塵。然後，重新揣進懷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頭，看向另外兩個已經逃出數十丈的黑影。
他伸出右手食指，對著其中一個逃跑者的背影，輕輕一點。
「砰。」
一聲悶響。
那個黑影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瞬間炸成一團血霧。
剩下的最後一個，渾身抖得像篩糠。他跑得更快了，幾乎是連滾帶爬。
周陽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沒有再動手。
殺雞儆猴，已經夠了。
他需要留一個活口。讓他回去報信。讓天理教那些藏在陰溝里的老鼠知道，他周陽，不是那麼好殺的。
他轉過頭，不再去看那個逃跑的身影。
夜風吹過，帶來了濃重的血腥味。月光下，地上只有一灘血跡，和幾件破碎的黑色衣物。三個天理教的殺手，已經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
周陽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的力量。
真元圓滿。
這種感覺，很好。
只是，右臂上的傷口，雖然不再流血，卻留下了一道猙獰的疤痕。那疤痕的形狀，和他剛才用指甲劃出的血痕印記，一模一樣。
一道藍色的，永不磨滅的印記。
他摸了摸那道疤痕，眼神深邃。
燃燒壽命，突破瓶頸。
這個交易，他以後可能還會做很多次。
但代價，終究是生命。
他不再停留，轉身繼續上路。
只是這一次，他的腳步不再疲憊。他的腰杆挺得筆直。他不再是那個在黑暗中艱難求生的獵物。
現在，他是黑暗裡，最頂尖的捕食者。
只有周陽的腳步聲。一下，又一下，踩在碎石上。
夜風很涼，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他拖著身體，像一頭受了傷的孤狼。懷裡的龍脊殘片冰冷，貼著胸口，提醒著他剛才的豪賭。
十年壽命，換來這件東西。
值。
他現在需要休息。找個安全的地方，舔舐傷口，消化收穫。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圓，月光把山石的影子拉得很長。那些影子在動嗎？
周陽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影子在動。
是破空聲。
三道黑影，如同三支離弦的箭，從岩壁上竄下。速度快得超乎想像。他們手中握著短弩，弩機已經射空。
周陽想躲。
身體卻跟不上腦子。
連番大戰，他的真元早已枯竭。丹田裡空空如也。力氣也隨著流掉的血，一點點消散。他只能眼睜睜看著。
噗！噗！噗！
三聲悶響。
不是全部命中。第一支箭射空了，扎在他身後的樹幹上，箭羽兀自嗡嗡作響。
第二支箭，擦著他的左肋飛過，帶起一道血口。不算深，但火辣辣的疼。
第三支箭，最狠。
它穿透了周陽的右臂。
箭頭從後側進入，從前側穿出。整個手臂被釘住。一股巨力傳來，他一個趔趄，差點跪倒在地。
鮮血順著傷口湧出。右臂瞬間失去知覺。那塊龍脊殘片從懷裡滑出，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劇痛，如同潮水，席捲了周陽的神經。
他咬緊牙關，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他看到那三個黑影已經落地。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臉上戴著鐵面具，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是天理教的。
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交出殘片，留你全屍。」其中一個黑影開口，聲音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
周陽沒有回答。
他緩緩地彎下腰。用唯一能動的左手，去撿地上的殘片。
「找死！」
另一個黑影動了。他拔出腰間的短刀，一個箭步衝上來，刀光直指周陽的後心。
周陽感覺到了背後的殺氣。
他知道自己躲不開。現在的他，就是砧板上的魚肉。真元提不起來，速度也跟不上。只要這一刀落下，一切就都結束了。
不。
不能就這麼結束。
他還有東西可以燃燒。
他還有壽命。
就在刀鋒即將觸及後心的剎那，周陽的左手已經撿起了龍脊殘片。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用殘片去格擋。
他用指甲，在自己右臂的傷口上，狠狠一划！
傷口本來就很深。這一划，更是深可見骨。劇痛讓他的身體劇烈顫抖。但他不在乎。
他在傷口上，畫出了一個奇怪的印記。一個他無比熟悉的印記。
血痕。
這是他用生命換來的印記。他燃燒壽命時，這個印記就會出現。
「燃燒……」他在心裡默念。
但這次，他燃燒的不僅僅是壽命。
他要以這道新添的傷口為祭品，引動血痕的力量。他要讓系統透支的火焰，燒得更旺。
「八……年！」
最後一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嗡！
一聲輕微的蜂鳴。
從他劃出的那個血色印記上，一點幽藍色的光芒亮起。
那光芒很小，就像夏夜裡的一隻螢火蟲。
但它亮起的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靜止了。
沖向他的黑影，動作凝固在半空。那把即將刺入他後心的短刀，停住了。
風停了。
蟲鳴聲也消失了。
周陽的眼中，只剩下那一點幽藍。
藍光，開始蔓延。
它沒有向外擴散。而是順著他的血管，鑽進他的身體。從右臂的傷口開始，藍光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改造。
那種感覺，很奇妙。
像是被冰冷的河水淹沒。從皮膚到肌肉，再到骨骼，每一寸都在收縮，又在膨脹。右臂上傳來的劇痛，被一種更深沉的麻癢感取代。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體內那些乾涸的經脈，像乾涸的河床，被藍色的能量洪流沖刷、拓寬、加固。丹田裡，那奄奄一息的真元氣旋，像是被注入了燃料，開始瘋狂旋轉。
速度越來越快。
力量，在體內瘋狂滋生。
他感覺自己像是膨脹的氣球，隨時可能爆炸。但那股藍光卻又像一隻無形的手，將所有的力量牢牢地禁錮在他的身體裡，壓縮，再壓縮。
【扣除壽命，八年。】
【當前剩餘壽命：XX年。】
【真元提升：真元圓滿。】
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一切，只在彈指之間。
世界恢復了流動。
風聲，蟲鳴，還有那個黑影驚愕的呼吸聲。
周陽緩緩地，站直了身體。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臂。那支貫穿手臂的弩箭，已經被新生的力量，從肌肉里硬生生擠了出來。「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傷口還在流血。
但不再是溫熱的血。血色之中，夾雜著一絲絲淡淡的藍色光暈。那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抬起左手，握了握拳。
「咔吧！」
骨節發出一連串脆響。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滿了他的每一個細胞。真元圓滿。這個境界，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現在，他僅僅是燃燒了八年壽命，就輕易達到了。
這力量，很爽。
也很貴。
他抬起頭，看向眼前的三個黑衣人。他們的眼神，從之前的輕蔑和殺意，變成了震驚和恐懼。
「你……你做了什麼？」那個說話的黑影聲音在發顫。
周陽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三具屍體。
他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很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三個黑衣人卻齊齊後退了一步。他們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那不是氣勢，也不是殺氣。而是一種更純粹的，來自生命層次的壓制。
就好像一隻螞蟻，在面對一頭巨龍。
「怪物！」那個舉著刀的黑影終於崩潰了，他尖叫一聲，丟下刀，轉身就跑。
另外兩人也反應過來，立刻分向兩側，想要逃走。
他們想逃？
周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沒有追。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
他的掌心，有一團藍光在匯聚。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熱。空氣在他掌心扭曲，發出滋滋的聲響。
這是真元圓滿之後，他自然而然就能掌控的力量。
「想走？」
他輕聲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三個逃跑者的耳朵里。
「問過我了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手掌一推。
那團藍光，沒有化作光柱，也沒有變成驚雷。
它直接消失了。
下一秒，那個最先逃跑的黑衣人，身體猛地一僵。他保持著奔跑的姿勢，停在路上。他的後心處，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憑空出現。窟窿的邊緣，還在冒著藍色的電弧。
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的空洞。然後，整個人化作飛灰，消散在夜風裡。
另外兩人，見狀更加恐懼。他們用盡了畢生力氣，瘋狂逃竄。
周陽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龍脊殘片。用左手，仔細擦去上面的灰塵。然後，重新揣進懷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頭，看向另外兩個已經逃出數十丈的黑影。
他伸出右手食指，對著其中一個逃跑者的背影，輕輕一點。
「砰。」
一聲悶響。
那個黑影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瞬間炸成一團血霧。
剩下的最後一個，渾身抖得像篩糠。他跑得更快了，幾乎是連滾帶爬。
周陽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沒有再動手。
殺雞儆猴，已經夠了。
他需要留一個活口。讓他回去報信。讓天理教那些藏在陰溝里的老鼠知道，他周陽，不是那麼好殺的。
他轉過頭，不再去看那個逃跑的身影。
夜風吹過，帶來了濃重的血腥味。月光下，地上只有一灘血跡，和幾件破碎的黑色衣物。三個天理教的殺手，已經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
周陽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的力量。
真元圓滿。
這種感覺，很好。
只是，右臂上的傷口，雖然不再流血，卻留下了一道猙獰的疤痕。那疤痕的形狀，和他剛才用指甲劃出的血痕印記，一模一樣。
一道藍色的，永不磨滅的印記。
他摸了摸那道疤痕，眼神深邃。
燃燒壽命，突破瓶頸。
這個交易，他以後可能還會做很多次。
但代價，終究是生命。
他不再停留，轉身繼續上路。
只是這一次，他的腳步不再疲憊。他的腰杆挺得筆直。他不再是那個在黑暗中艱難求生的獵物。
現在，他是黑暗裡，最頂尖的捕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