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混沌海眼第七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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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晶王不愧是封王無敵,他的晶體法則已經達到「法則具現」的層次。每一擊都化作實質的紫色晶柱,蘊含著恐怖的穿透力和固化效果。

  冰峰的寒冰領域被不斷壓縮,寒淵甲表面也開始出現晶體斑點。

  「人類,你的水之法則雖然強大,但在我的永恆晶體面前,終究會被固化、碎裂」,紫晶王傲然道。

  冰峰嘴角卻勾起一絲冷笑:「是嗎?那你試試這一招,寒淵九變·絕對零度!」

  寒淵甲突然解體,化作無數冰藍色碎片,然後這些碎片在空中重組,化作一柄百公里長的冰晶巨劍。劍身內部,溫度驟降至理論上的絕對零度,連法則的運轉都開始停滯。

  這是冰峰在混沌遺境三百年來的最大收穫。將寒淵甲這件頂級重寶套裝開發到了第二重形態,前兩重形態都有不同的威能。

  冰晶巨劍斬落,所過之處,連混沌氣流都被凍結、靜止。紫晶王臉色大變,雙手合十,全身晶體瘋狂增殖,在身前形成一面厚達上千公里的紫色晶盾。

  「晶皇盾!」

  巨劍與晶盾碰撞,沒有意料之中的聲音,因為聲音也被凍結了。只有視覺上的衝擊,紫色晶盾從接觸點開始,迅速變成冰藍色,然後裂紋蔓延,最終轟然碎裂。

  冰晶巨劍余勢不減,斬在紫晶王胸口。「咔嚓!」,紫晶王的晶體身軀出現一道貫穿性的裂痕,雖然沒有被斬斷,但內部的法則結構已經遭到重創。

  「不可能...你的法則怎麼會...」

  紫晶王一臉難以置信,冰峰收回寒淵甲,臉色略顯蒼白:「絕對零度可以凍結一切,包括法則運轉。你的天賦晶體再強,也要遵循法則運轉的基本規律。而我,凍結了那個規律。」

  另一邊,青陽和九宇王的戰鬥也接近尾聲。九宇王的九宇劍陣已經困殺了兩位晶族封王巔峰,剩下兩人也在青陽的刀法下節節敗退。

  「不和你們玩了,受死!」

  青陽爆喝道,剎那間天炎刀就斬出無數重刀芒快速湮滅了兩名晶族的神體。封王無敵實力的青陽根本不是兩名封王巔峰所能抵抗的,孤立無援的兩名晶族來不及爆發速度逃離就被斬殺當場。

  在四名封王巔峰不朽晶族被斬殺後,紫晶王見狀,知道大勢已去,果斷撤退跑路。

  九宇王想要追擊,被青陽攔住:「窮寇莫追,混沌海眼深處情況不明,貿然追擊可能有危險。」

  冰峰點頭同意,「紫晶王受了我一劍,至少需要百年才能恢復。短期內不會對我們構成威脅了。」

  三人打掃戰場,獲得了七顆混沌晶核和大量晶族特有的晶體材料。最重要的是,紫晶王留下的那面破碎的晶皇盾,雖然損壞嚴重,但其中蘊含的晶體法則本質對冰峰參悟「物質固化」方向有極大幫助。

  「距離第七層入口開啟還有三天」,青陽感應著混沌海眼裡法則的波動,「我們需要調整狀態,第七層的危險程度將是第六層的百倍以上。」

  三人找了一處相對平靜的區域,開始消化戰鬥收穫。青陽吸收了四顆混沌晶核,體內世界的演化速度再次加快。他能感覺到,只要心念一動,不朽境界的大門就能立馬會被推開。

  三天後,第七層入口處的混沌漩渦開始旋轉,露出一個僅容三人通過的通道。青陽三人毫不猶豫,化作流光沖入通道。

  就在他們進入的瞬間,另外兩個方向也衝來兩支隊伍。左邊是一隊純粹的機械族,共有81具銀色傀儡,為首的一具通體漆黑,眼中旋轉著星河虛影,那是比邏輯終結者更強大的機械族封王無敵,封號「弒靈王」。

  右邊則是一座直徑上千公里的蟲族母巢,表面覆蓋著厚厚的生物裝甲,無數複眼閃爍著殘忍的光芒。母巢內部,有著兩頭蟲族母皇,每一頭都散發著封王無敵的氣息。

  三支隊伍在通道中交錯而過,彼此都爆發出強烈的敵意,但誰也沒有在通道中動手。因為混沌海眼的通道極不穩定,一旦戰鬥引發混沌暴動,所有人都可能被捲入混沌亂流,神魂俱滅。

  通道盡頭,第七層的景象展現在眼前。那是一個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世界。這裡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沒有時間的線性流動。混沌氣流凝結成實質,化作山川河流、星辰日月,但這些景象又在不斷變化,山化作海,海升為天,天墜成地。

  更驚人的是,這裡漂浮著無數法則碎片,每一片都蘊含著一種完整的基礎法則。火之法則碎片燃燒著永恆不滅的火焰,時間法則碎片周圍時間流速混亂,空間法則碎片內部摺疊著無數維度...


  「這是...混沌初開宇宙衍變之時的景象」,青陽喃喃道。

  九顆源晶之心在他體內瘋狂震顫,指向第七層中心的一個光點。那裡,懸浮著一座殘破的宮殿。宮殿由混沌氣流凝固而成,牆壁上雕刻著原始宇宙演化過程的浮雕。宮殿大門緊閉,門上有一個九邊形的凹槽,形狀與九顆源晶之心的排列完全一致。

  「混沌神殿...」

  機械族的弒靈王發出電子音,「傳說中時空法則的具現化建築,內部有宇宙之主那等偉大存在留下的傳承。」

  蟲族母巢中傳來蟲族母皇尖銳的精神波動:「傳承屬於蟲族,人族和機械族,速速退去。」

  冰峰冷笑:「蟲族母皇『噬魂』,你的靈魂攻擊在混沌海眼效果減半,也敢大言不慚?」

  三支隊伍對峙著,氣氛劍拔弩張。但誰也沒有率先動手,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混沌神殿的大門需要九顆源晶之心才能開啟。

  而現在,三支隊伍中,只有青陽集齊了九顆。機械族的弒靈王轉向青陽:「人類青陽,你擁有九顆源晶之心。我們可以合作,開啟神殿後各憑本事爭奪傳承。」

  蟲族母皇也傳來精神波動:「人類,偉大的蟲族可以承諾,獲得傳承後放你安全離開。」

  九宇王手持九宇劍陣核心陣盤,眼中戰意沸騰:「要戰便戰!我人族怕過誰?」

  氣氛劍拔弩張,幾股封王無敵的氣息在神殿門前碰撞,攪動得周圍的混沌氣流形成數百個小型漩渦。法則碎片在這股壓力下四處飛濺,一片時間法則碎片划過,讓方圓百米的時間流速忽快忽慢。

  青陽卻突然笑了。他的笑聲在緊繃的對峙中顯得格外突兀。弒靈王的機械眼紅光閃爍,蟲族母皇的複眼同時收縮,連冰峰和九宇王都投來不解的目光。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青陽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銳利,「但我為什麼要二選一?」

  他緩緩抬手,九顆源晶之心從體內世界飛出,懸浮在身前,排列成完美九邊形。九顆晶石散發出不同顏色的光芒,彼此勾連,形成一幅立體的法則圖譜。九種基礎法則在此刻產生共鳴,與混沌神殿大門上的凹槽遙相呼應。

  「我可以和你們合作,」青陽話鋒一轉,「但不是二選一,而是三方同盟。」

  「荒謬!」

  蟲族母皇「噬魂」的精神波動充滿譏諷,「蟲族與機械族與人族都是世代血仇,在宇宙各處戰場廝殺無數歲月,何來同盟?」

  弒靈王的資料庫飛速運算,三秒後得出答案:「提議存在0.7%可行性。條件呢?」

  「簡單」

  青陽指向神殿大門,「我們共同開啟神殿。進入後,傳承考驗各憑本事。但在通過考驗前,三方不得相互攻擊,違者,另外兩方共誅之。」

  青陽頓了頓,補充道:「混沌神殿內危機重重,單獨一方很難通過全部考驗。與其在這裡拼個你死我活,讓神殿內的機緣白白浪費,不如暫時合作,先拿到好處再說。至於傳承最終歸誰……等有命通過考驗再爭也不遲。」

  冰峰和九宇王對視一眼,微微點頭。這個提議對人類最有利,畢竟青陽是唯一擁有完整鑰匙的人,主動權在手。

  機械族弒靈王的邏輯核心進行了千萬次模擬,結果顯示:若此刻開戰,機械族勝率31.2%,蟲族勝率28.7%,人類勝率40.1%。

  但三方混戰最可能的結果是神殿無法開啟,所有人空手而歸。而暫時合作,獲得收益的概率是92.3%。「機械族同意」,弒靈王的聲音依舊機械且冰冷。

  蟲族母巢內,兩頭母皇用蟲族特有的心靈網絡高速交流。

  「人類狡猾,必有陷阱。」

  「但他說得對,單獨通過考驗的概率不足一成。」

  「機械族更不可信。」

  「先合作,見機行事。若得傳承,立刻翻臉也不遲。」

  片刻後,蟲族傳來精神波動:「蟲族同意。」

  青陽收起源晶之心,飛身來到神殿大門前,將九顆源晶之心依次按入凹槽。每按入一顆,大門就亮起一道紋路。當第九顆歸位時,整扇大門爆發出刺目的九彩光芒。

  「轟隆隆」,沉重的石門向兩側滑開,門內湧出的不是氣流,而是實質化的法則洪流。時間與空間在這裡交織,形成一片光怪陸離的景象:門內,有星辰誕生又湮滅,有生命演化又滅絕,有文明興起又衰落……這是宇宙演化史的碎片投影。


  「進!」,青陽率先沖入,冰峰九宇王緊隨其後。機械族八十一具傀儡化作銀色洪流,蟲族母巢則收縮到百米大小,靈活地鑽入門內。

  就在最後一人進入的剎那,神殿大門轟然關閉。門內並非想像中的宮殿,而是一片無垠的星空。但這星空與外界不同,這裡的星辰是靜止的,懸掛在漆黑的天幕上,像一幅永恆不變的畫卷。更詭異的是,星辰之間沒有引力作用,它們就這麼違反常理地固定在虛空中。

  眾人腳下是一條玉石鋪就的道路,懸浮在星空之上。道路寬百米,向前延伸,看不到盡頭。

  玉石道路前方分出三條岔路。左路,道路變成暗金色,路面上浮現出各種兵器虛影: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每一件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氣。

  中路,道路化作透明水晶,內部有無數法則絲線交織,形成複雜的立體網絡。

  右路,道路變得柔軟如毯,顏色不斷變幻,時而溫暖如春,時而冰冷如冬,時而讓人心生喜悅,時而令人恐懼戰慄。

  「左路考驗純粹戰力,中路考驗法則掌控,右路考驗心性意志」,九宇王回想起虛擬宇宙中記載的信息提醒道。

  三方隊伍迅速聚集商議。「我走左路」,九宇王毫不猶豫,「我之劍道,需在戰鬥中磨礪。」

  冰峰看向中路說道,「我的寒冰法則已到瓶頸,中路或許能讓我突破。」

  青陽則皺眉沉思。他有九源晶心,中路最適合;但右路的心性考驗往往暗藏機緣……而且,他需要確保三方隊伍的平衡。

  弒靈王的機械眼掃過三條路,數據流在眼中飛速滾動:「分析完成。左路適合機械族87%,中路適合63%,右路適合41%。建議機械族全部選擇左路。」

  蟲族母皇的精神波動傳來:「蟲族若全部選擇中路。噬法蟲可吞噬法則絲線,快速通過。」

  青陽瞬間做出決定:「冰峰走中路,九宇王走左路,我走右路。」

  「什麼?」

  冰峰一愣,「青陽,你的法則天賦最高,應該走中路!」

  「正因如此,我才要走右路」,青陽微笑,「心性是我的短板,而且……」

  他看向機械族和蟲族,「我們需要有人在每條路上監督,防止異族布下陷阱。」

  九宇王恍然大悟:「你是怕它們在路上使絆子?」

  「三方口頭盟約在即將到來的利益面前,脆弱的跟紙糊的一樣」,青陽淡淡道,「走吧,時間快到了。」

  三方最終確定了分路,左路:九宇王、弒靈王及六十具機械傀儡、十隻蟲族高等戰士(由母皇分裂意識控制)。

  中路:冰峰、二十具機械傀儡(擅長法則解析)、蟲族母皇「獵魂」及三百噬法蟲。

  右路:青陽、一具機械傀儡(弒靈王分身)、蟲族母皇「噬魂」分身。

  三條分路,三方隊伍各懷鬼胎,踏上了各自的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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