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叛國泄密，將計就計！
趙天宇的加密通訊器是在秘境公告發布的第二天裝好的。設備是他通過家族渠道從境外弄進來的，信號跳轉十幾個節點，理論上不可能被追蹤。
他坐在別墅地下室的操作台前，戴上耳機，按下了通話鍵。
「佐藤先生，我是趙天宇。」
通訊那頭的沉默持續了五秒鐘，然後傳來一個低沉而克制的聲音：「趙先生，你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兩個小時。」
「我需要確認安全。」趙天宇的聲音壓得很低，「林辰在管理局的掌控力比我想像的要強，他的人遍布各個部門。任何一個環節出錯，我這邊就是滅頂之災。」
「所以你後悔了？」
「不。」趙天宇的回答很快，快到像是早就準備好了，「我比任何時候都更確定，林辰必須消失。」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摺疊的文件，展開後是一張手繪的秘境路線圖。線條粗糙，標註凌亂，有些地方被反覆修改過——這是李凱用三天時間從各種渠道拼湊出來的「核心情報」，趙天宇花了五十萬買下來的。
「我手裡有華國的秘境基礎路線圖。外圍草原的安全通道、荊棘迷宮的前三層走法、毒霧沼澤的入口位置，都在上面。」
佐藤健一的聲音微微上揚：「你確定這是真的？」
「李凱的團隊花了三天時間探出來的。雖然比不上林辰手裡的完整情報，但足以讓你們節省至少兩天的探路時間。」
「代價呢？」
趙天宇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一個不可逆轉的決定。
「第一，五十萬洛克貝，秘境開啟前打到我的帳戶上。第二，秘境裡，你的人要在關鍵時刻幫我對付林辰。不需要正面擊殺，只需要拖住他的主力隊十分鐘，讓我的人有機會從側翼包抄。」
「第三——」他頓了頓，「如果華國的國運因此受損，我要成為華國洛克領地的新領袖。櫻花國需要在新領袖面前，有一個足夠有分量的盟友。」
通訊那頭，佐藤健一沉默了很久。
「趙先生，你知道你正在做什麼嗎？」
「知道。」
「你在出賣你的國家。」
趙天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佐藤先生，在這個世界裡，國家是虛的，活下去才是實的。林辰擋了我的路，我就要搬掉他。至於用什麼手段——」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重要。」
佐藤健一笑了。笑聲不大，但那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明顯輕蔑的笑，讓趙天宇的手指微微收緊。
「趙先生，你比我想像的要誠實。至少你沒有假裝自己是個愛國者。」
「成交。情報發過來，洛克貝今晚到帳。秘境裡，櫻花國會幫你拖住林辰十五分鐘。」
「但你要記住——你今天能出賣華國，明天就能出賣櫻花國。所以我不信任你。」
「我只是利用你。」
趙天宇咬著牙：「彼此彼此。」
通話結束。趙天宇摘下耳機，把那份手繪的秘境路線圖掃描成電子文件，通過加密通道發了過去。
傳輸完成。
趙天宇關掉設備，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地下室很安靜，安靜到他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沒有注意到，頭頂那盞日光燈的反光面里，一個比針尖還小的黑色鏡頭，正對著他的一舉一動。
管理局大樓，監控室。
林辰坐在一排顯示器前，面前的屏幕上正在回放趙天宇和佐藤健一的完整通話錄音。聲音清晰到每一個呼吸、每一次停頓都聽得一清二楚。
張國棟站在他身後，臉色鐵青。冷鋒雙臂抱胸靠在對面的牆上，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
蘇沐雪坐在角落裡，手指在小本子上寫著什麼，寫得很用力，筆尖幾乎要戳破紙面。
王浩站在門口，攥著拳頭，指關節嘎嘣作響。
「叛國。」張國棟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在地上，「趙天宇這是在叛國。」
「證據夠了嗎？」林辰問。
「夠了。通話錄音、傳輸文件的備份、他的加密通訊設備的信號軌跡，全部鎖定了。」
「那就先不動他。」
張國棟轉過頭看著林辰：「為什麼？」
林辰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監控室的戰術白板前。白板上貼著秘境地圖、聯軍名單、BOSS機制，正中央寫著三個字——佐藤健一。
「趙天宇是一條線。順著這條線，能釣到佐藤健一。」林辰拿起記號筆，在佐藤健一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櫻花國是聯軍里除了漂亮國之外最強的戰力。如果能先把佐藤健一打殘，聯軍的包圍圈就塌了一半。」
「你想用趙天宇做餌？」
「他已經做了。」林辰轉過身，看著白板上的秘境地圖，「他把李凱拼湊的那份假情報當成核心機密賣給了佐藤健一。那份情報里的路線，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冷鋒的眉毛挑了一下：「你故意的？」
「外圍草原的安全通道是真的。荊棘迷宮的前三層走法也是真的。這些信息即使我不給，佐藤健一花兩天時間也能探出來。給真的，是為了讓他相信後面的東西也是真的。」
林辰的記號筆移到了地圖的東南角——荊棘迷宮第四層和毒霧沼澤的交界處。
「假情報的核心在這裡。李凱的『探路團隊』沒有進入過荊棘迷宮第四層，他們所有的路線圖都是根據外圍的地形推測的。我讓李凱『意外發現』了一條通往毒霧沼澤的捷徑，標註為『華國主力隊的預定行進路線』。」
「但實際上，這條捷徑通向的不是毒霧沼澤的安全區，而是一片死地。那裡的毒素濃度是普通區域的三倍，野怪等級高出五級，而且全部是蟲系——蟲系克制草系，櫻花國的主力寵物以草係為主。」
王浩聽明白了：「你想讓佐藤健一走那條死路？」
「不是想。」林辰放下記號筆，「是讓他覺得自己是靠自己發現的那條路。人的心理就是這樣——別人告訴你的，你會懷疑。你自己『發現』的，你深信不疑。」
蘇沐雪停下筆，抬起頭：「趙天宇那邊呢？他知道的太多了。如果佐藤健一發現被騙，趙天宇會第一個被供出來。」
「趙天宇知道的東西，都是我們讓他知道的。」林辰的聲音很平靜，「他的『核心情報』來自李凱，李凱的信息源是我們控制的。趙天宇以為自己偷到了華國的命脈，實際上他偷到的，是一顆定時炸彈。」
監控室安靜了幾秒鐘。
冷鋒從牆上直起身，走到林辰面前。
「林辰，我以前質疑過你。現在我收回那些話。」
「你不需要收回。」林辰說，「你只需要在秘境裡，把交給你的任務完成。」
冷鋒立正，敬禮。
「明白。」
林辰走出監控室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沒有人了。
他沿著樓梯走到樓頂，推開了那扇鐵門。夜風很大，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遠處的天際線下，趙天宇的別墅亮著燈，像一個孤獨的螢火蟲。
趙天宇，你以為你在跟魔鬼做交易。
但你不是交易者。
你是交易品。
林辰打開系統界面，看了一眼秘境開啟的倒計時。
六天零三個小時。
佐藤健一很快就會收到那份假情報。他會驗證，會派人去探路，會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條「捷徑」的真實性。而他驗證的結果，將是林辰精心設計過的——「捷徑」的前半段確實安全，後半段的危險被偽裝成了普通的秘境難度。
他會相信的。
因為他想相信。
林辰關掉界面，轉身走下樓梯。
身後，夜風把那扇鐵門吹得哐當作響，像某種古老的警示。
但他沒有回頭。
他坐在別墅地下室的操作台前，戴上耳機，按下了通話鍵。
「佐藤先生，我是趙天宇。」
通訊那頭的沉默持續了五秒鐘，然後傳來一個低沉而克制的聲音：「趙先生，你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兩個小時。」
「我需要確認安全。」趙天宇的聲音壓得很低，「林辰在管理局的掌控力比我想像的要強，他的人遍布各個部門。任何一個環節出錯，我這邊就是滅頂之災。」
「所以你後悔了？」
「不。」趙天宇的回答很快，快到像是早就準備好了，「我比任何時候都更確定，林辰必須消失。」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摺疊的文件，展開後是一張手繪的秘境路線圖。線條粗糙，標註凌亂，有些地方被反覆修改過——這是李凱用三天時間從各種渠道拼湊出來的「核心情報」，趙天宇花了五十萬買下來的。
「我手裡有華國的秘境基礎路線圖。外圍草原的安全通道、荊棘迷宮的前三層走法、毒霧沼澤的入口位置，都在上面。」
佐藤健一的聲音微微上揚：「你確定這是真的？」
「李凱的團隊花了三天時間探出來的。雖然比不上林辰手裡的完整情報，但足以讓你們節省至少兩天的探路時間。」
「代價呢？」
趙天宇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一個不可逆轉的決定。
「第一，五十萬洛克貝，秘境開啟前打到我的帳戶上。第二，秘境裡，你的人要在關鍵時刻幫我對付林辰。不需要正面擊殺，只需要拖住他的主力隊十分鐘，讓我的人有機會從側翼包抄。」
「第三——」他頓了頓，「如果華國的國運因此受損，我要成為華國洛克領地的新領袖。櫻花國需要在新領袖面前，有一個足夠有分量的盟友。」
通訊那頭，佐藤健一沉默了很久。
「趙先生，你知道你正在做什麼嗎？」
「知道。」
「你在出賣你的國家。」
趙天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佐藤先生，在這個世界裡，國家是虛的，活下去才是實的。林辰擋了我的路，我就要搬掉他。至於用什麼手段——」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重要。」
佐藤健一笑了。笑聲不大，但那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明顯輕蔑的笑，讓趙天宇的手指微微收緊。
「趙先生，你比我想像的要誠實。至少你沒有假裝自己是個愛國者。」
「成交。情報發過來，洛克貝今晚到帳。秘境裡，櫻花國會幫你拖住林辰十五分鐘。」
「但你要記住——你今天能出賣華國，明天就能出賣櫻花國。所以我不信任你。」
「我只是利用你。」
趙天宇咬著牙：「彼此彼此。」
通話結束。趙天宇摘下耳機，把那份手繪的秘境路線圖掃描成電子文件，通過加密通道發了過去。
傳輸完成。
趙天宇關掉設備，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地下室很安靜，安靜到他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沒有注意到，頭頂那盞日光燈的反光面里，一個比針尖還小的黑色鏡頭，正對著他的一舉一動。
管理局大樓，監控室。
林辰坐在一排顯示器前，面前的屏幕上正在回放趙天宇和佐藤健一的完整通話錄音。聲音清晰到每一個呼吸、每一次停頓都聽得一清二楚。
張國棟站在他身後，臉色鐵青。冷鋒雙臂抱胸靠在對面的牆上，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
蘇沐雪坐在角落裡，手指在小本子上寫著什麼，寫得很用力，筆尖幾乎要戳破紙面。
王浩站在門口，攥著拳頭，指關節嘎嘣作響。
「叛國。」張國棟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在地上，「趙天宇這是在叛國。」
「證據夠了嗎？」林辰問。
「夠了。通話錄音、傳輸文件的備份、他的加密通訊設備的信號軌跡，全部鎖定了。」
「那就先不動他。」
張國棟轉過頭看著林辰：「為什麼？」
林辰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監控室的戰術白板前。白板上貼著秘境地圖、聯軍名單、BOSS機制，正中央寫著三個字——佐藤健一。
「趙天宇是一條線。順著這條線，能釣到佐藤健一。」林辰拿起記號筆，在佐藤健一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櫻花國是聯軍里除了漂亮國之外最強的戰力。如果能先把佐藤健一打殘，聯軍的包圍圈就塌了一半。」
「你想用趙天宇做餌？」
「他已經做了。」林辰轉過身，看著白板上的秘境地圖，「他把李凱拼湊的那份假情報當成核心機密賣給了佐藤健一。那份情報里的路線，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冷鋒的眉毛挑了一下：「你故意的？」
「外圍草原的安全通道是真的。荊棘迷宮的前三層走法也是真的。這些信息即使我不給，佐藤健一花兩天時間也能探出來。給真的，是為了讓他相信後面的東西也是真的。」
林辰的記號筆移到了地圖的東南角——荊棘迷宮第四層和毒霧沼澤的交界處。
「假情報的核心在這裡。李凱的『探路團隊』沒有進入過荊棘迷宮第四層，他們所有的路線圖都是根據外圍的地形推測的。我讓李凱『意外發現』了一條通往毒霧沼澤的捷徑，標註為『華國主力隊的預定行進路線』。」
「但實際上，這條捷徑通向的不是毒霧沼澤的安全區，而是一片死地。那裡的毒素濃度是普通區域的三倍，野怪等級高出五級，而且全部是蟲系——蟲系克制草系，櫻花國的主力寵物以草係為主。」
王浩聽明白了：「你想讓佐藤健一走那條死路？」
「不是想。」林辰放下記號筆，「是讓他覺得自己是靠自己發現的那條路。人的心理就是這樣——別人告訴你的，你會懷疑。你自己『發現』的，你深信不疑。」
蘇沐雪停下筆，抬起頭：「趙天宇那邊呢？他知道的太多了。如果佐藤健一發現被騙，趙天宇會第一個被供出來。」
「趙天宇知道的東西，都是我們讓他知道的。」林辰的聲音很平靜，「他的『核心情報』來自李凱，李凱的信息源是我們控制的。趙天宇以為自己偷到了華國的命脈，實際上他偷到的，是一顆定時炸彈。」
監控室安靜了幾秒鐘。
冷鋒從牆上直起身，走到林辰面前。
「林辰，我以前質疑過你。現在我收回那些話。」
「你不需要收回。」林辰說，「你只需要在秘境裡，把交給你的任務完成。」
冷鋒立正，敬禮。
「明白。」
林辰走出監控室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沒有人了。
他沿著樓梯走到樓頂，推開了那扇鐵門。夜風很大，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遠處的天際線下，趙天宇的別墅亮著燈，像一個孤獨的螢火蟲。
趙天宇，你以為你在跟魔鬼做交易。
但你不是交易者。
你是交易品。
林辰打開系統界面，看了一眼秘境開啟的倒計時。
六天零三個小時。
佐藤健一很快就會收到那份假情報。他會驗證，會派人去探路，會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條「捷徑」的真實性。而他驗證的結果，將是林辰精心設計過的——「捷徑」的前半段確實安全，後半段的危險被偽裝成了普通的秘境難度。
他會相信的。
因為他想相信。
林辰關掉界面，轉身走下樓梯。
身後，夜風把那扇鐵門吹得哐當作響，像某種古老的警示。
但他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