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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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臨。

  霓虹三人組走在島山大路的街道,回宿舍的路線有幾條,這條路雖然遠一點,但湊崎紗夏這段時間都是從這裡走回去。

  然後路過時習慣性的撇一眼那家便利店的窗口,那個座位不出意料的空空如也,平常偶爾坐在那裡的也不會是他。

  有點不死心的湊崎紗夏回眸望去,隨著目光掃了一眼便利店角落的位置,她忽然腳步一頓,怔住了。

  因為她視線中出現了一道黑色修長身影在便利店貨架上挑選著零食,雖然戴著棒球帽和口罩遮掩住了半張臉,但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嗯?Sana呢?」平井桃平時雖然反應很慢,不過碰到跟湊崎紗夏有關的事兒反應相當迅速,沒兩步路就發現旁邊的姐妹不見了。

  平井桃左顧右盼一番,名井南沒跑走丟,就是沒看到湊崎紗夏,她剛轉身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momo和Mina先回宿舍吧,我還有點東西要買……」說完,湊崎紗夏擺了擺手。

  聞言,平井桃楞楞地頷首,看著湊崎紗夏轉身走進便利店。

  她疑惑的偏頭看向名井南,「為什麼我們兩個先回去,不可以一起逛嗎?」

  「可能有什麼秘密吧……」名井南視線落在角落處,也就是湊崎紗夏剛才看的方向,看了一眼後並未發現便扭頭跟平井桃解釋。

  「秘密!?」平井桃驚呼一聲。

  隨後,滿臉鬱悶的平井桃一路上瘋狂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回到宿舍都還忿忿不平嘟囔著秘密到底是什麼……

  另一邊,便利店內林乾巧居高臨下瞅著眼前的湊崎紗夏,這姑娘也不知道哪來的怨氣,眼珠子瞪的大大的,透著濃烈「不滿」情緒。

  「你臉色這麼差,該不會買股票了吧。」

  「不是!」

  「除了股票以外居然還有其他事情能讓你這樣嗎?真是不得了……」

  「有啊,比如你明明在附近卻不跟我說,沒看到的話是不是就這麼平淡的路過了……」

  湊崎紗夏略帶幽怨的話落在耳邊,林乾巧怔了一下,看著她疲憊不堪的樣子,眼神卻是有點倔強,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他面色平靜,伸手在湊崎紗夏臉上晃了一下。

  「說的有道理,我應該跟Sana說才對,但也得有理由吧……」

  「理由……」湊崎紗夏呢喃了一聲。

  林乾巧俯下身平視湊崎紗夏的雙眼,「而且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黑眼圈好重啊,最近很辛苦嗎?」

  「嗯……」湊崎紗夏原本不想顯露出來,本能的反應讓她點了點頭。

  「看出來了。」林乾巧站直身子,聳了聳肩,「在這裡吃點東西就回去休息吧。」說完便示意湊崎紗夏跟上,然後如上次般坐到那個餐桌的位置。

  剛坐下,湊崎紗夏便扭頭問道:「你在這附近還是因為練習嗎?」

  「嗯,最近還挺忙,SMTM決賽舞台在這邊練習,MONSTAX的回歸舞台要回論峴洞。」林乾巧平靜的回了一句,手中一邊拆著果乾零食袋子,拿起一塊嘗了起來,皺眉看了一眼包裝袋,頓時覺得味道還……不錯,然後遞了一包給身旁的小狗親故。

  「莫……」聽聞這個消息,湊崎紗夏心情頓時Donw了下來,對他隱瞞的情況而湧出的異樣情緒一下子就緩解了下來。

  「這個吃起來還不錯,試試怎麼樣?」林乾巧沒在意的晃了一下零食袋,示意她也吃點。

  「內。」湊崎紗夏接過來拿起一塊嘗了起來,剛一進嘴就發現酸澀無比,臉頰頓時苦巴巴的眉眼皺成一片,口中瘋狂分泌唾液,強行下咽才緩解那股酸到發苦的味道。

  抬頭看見林乾巧正仰頭灌水,湊崎紗夏看見後也尋覓著水源,好在一瓶烏龍茶好端端的立在桌面,她伸手拿在手裡擰開後仰頭咕咚咕咚喝了起來了。

  「好難吃!!!」

  「我知道。」

  「那你怎麼不說!」

  「帕布嗎,你不吃就我難受一晚上了……」林乾巧將那袋濃縮果乾丟進垃圾桶,連多看一眼都欠奉。

  湊崎紗夏也跟著扔了,然後捶了一下林乾巧的肩膀,「我今晚肯定會做噩夢的,都怪你。」

  「這件事告訴你要警惕來歷不明的食物,Sana應該感謝我才對……」被錘的林乾巧不在意的聳了聳肩,小狗錘肩的感覺還行,應該出個套餐。


  「而且你沒發現這玩意很開胃嗎?」他餓的都聽到腸胃蠕動的聲音了,不過好像不是自己肚子發出的動靜,撇了一眼臉色通紅的湊崎紗夏,恍然了。

  看著他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湊崎紗夏惱羞成怒,飽含秋水的眸子瞪他一眼,隨即生氣的偏過頭去。

  「第一個考驗來了,餓肚子的Sana今晚別說做噩夢了,連睡覺都成問題吧……」

  「……」湊崎紗夏捂住耳朵。

  「第二個考驗是明天的Sana能不能起身回公司練習呢……練習老師看不到你肯定很失望吧。」

  「莫!你真是個惡魔!」

  湊崎紗夏實在是受不了,扭頭看向一臉平靜的林乾巧,仿佛剛才魔鬼的低語不是他一般。

  「我吃!」

  「喏~看仔細了。」

  這次,湊崎紗夏看的相當仔細,配料表都打量了一遍。

  「剛才我的情況你問也問了,輪到我問你了。」林乾巧隨手拆開一個袋子,撕著麵包吃了兩口,「不炒股的Sana怎麼看起來越來越沒精神了。」

  「很忙呀,除了練習還有錄歌和準備工作,還有……」聞言,湊崎紗夏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股腦說了許多的事情,不過她說話期間沒忘吃著和他相同的麵包,咀嚼的時候腮幫子鼓鼓的,歡快的像只倉鼠,眼神透著一絲的光芒。

  聽完,林乾巧微微頷首,只是示意她多吃點。

  「最近我感覺自己都快飛起來了。」湊崎紗夏嘆了口氣,「你說的運動健身我都不知道從哪裡擠出時間……」

  「這樣啊……」林乾巧抽出一根巧克力棒放進口中,思慮的同時也沒咬斷。

  「除了基本的練習、錄歌以外,可我怎麼聽著你說的那些課,有點像練習生才會去學習的東西,比如禮儀和演技,不就是用來和粉絲溝通的技巧嗎?按照對你這方面的話,你會害怕和那些喜歡你的粉絲親近嗎?」

  「那些老師應該跟你學習才對吧。」他回憶了一下之前湊崎紗夏的精彩瞬間,還有……頗為感嘆的搖了搖頭。

  「嗯?」湊崎紗夏聞言怔了一下,眼睛瞪的大大的。

  「還有外語課,JYP的海外市場不就在霓虹嗎?2PM也是一直在那邊活動,GOT7極個別成員有特定行程,大部分海外行程也是霓虹吧……所以就算你海外首次出道大概率也是在霓虹,因為這都鋪好路了,在你老家還用學什麼外語……」林乾巧咬下巧克力棒,花生醬夾心濃郁十足。

  「欸!?」湊崎紗夏腦袋往前一拱,然後歪頭看著林乾巧的眼睛,一副「你好神奇」的樣子。

  「所以說啊……」林乾巧微微後仰,「其實你可以輕鬆一點,不斷學習完善自身不足很有必要,但沒必要的事情做多了就會困惑,也很有負擔。」

  「Be water my friend……慢慢靜下心來,親故吶~」林乾巧用手做了個往下壓的動作。

  「我知道啊,可是為什麼這些事情從你嘴裡說出來都會有一種很輕鬆的感覺。」

  湊崎紗夏往前微微一探,腦袋都快拱到林乾巧的臉上,兩人臉對臉的距離只有巴掌的距離。

  「因為我名為巧~愛鑽空子是我的風格,對我而言收穫就意味著有付出,所以多餘的付出只會感覺負擔,也不會開心。」

  他說著抬手屈指一彈,被彈了個腦瓜蹦的湊崎紗夏後仰捂著額頭,「一呆!」

  「還吃不吃,不吃的話帶回去吧……」林乾巧沒理會這姑娘的裝模做樣,剛才也就輕輕一彈,那有這麼誇張,從兜里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抬頭看向湊崎紗夏,「我差不多也要回公司了。」

  「哦……現在就要走了嗎?」

  「還沒,我在這裡等經紀人過來接我。」

  「你明天還會來這裡嗎?」

  「嗯……」

  林乾巧聞言瞥了眼湊崎紗夏,思忖了一會兒,「在這邊練習結束之後一般都會來這裡買點吃的,時間大概會在這個點左右。」

  「那明天見?」湊崎紗夏聞言一喜。

  「內。」林乾巧點了點頭,「對了,你會藏零食的吧?這些都帶回去吧。」

  他說著指了指桌面那一袋子零食,「分點給你的朋友們,別吃獨食了。」

  「當然會~我從來不吃獨食!」湊崎紗夏說道:「那你呢?」


  「我又不會虧待自己,想吃就吃。」林乾巧擺了擺手,示意安心。

  「阿拉索~」湊崎紗夏輕聲一笑。

  隨著他看見一輛保姆車停在便利店門口的馬路,起身跟湊崎紗夏打了個招呼,「車來了,我先回去了。」

  「明天見?」

  「明天見……」

  看著林乾巧坐上車離去,湊崎紗夏站起的身子頓時軟了下來,緩緩坐在椅子呼出一口氣。

  回想起剛才的對話,她眼中閃過一絲迷惘,也明白他想要傳達的意思。

  從小到大的教育讓她明白想要把事情做好就要付出兩倍的努力,收穫的幸福也會成倍的反饋。

  可……兩倍的努力真的好累啊。

  並不是身體上的那種勞累,而是內心那種難以言喻的付出不成正比的心累。

  她托腮歪頭看著玻璃窗外的街景,眼神朦朧逐漸陷入的迷茫。

  …

  …

  於此同時,從島山大路回到論峴洞的林乾巧從星船樓下停車場出口處現身,獨自慢悠悠的朝著公司走去。

  看著路邊的街燈,他吸了一口氣,這幾天真是有點莫名。

  想起湊崎紗夏的情況就很無奈,原以為這姑娘是被公司的壓力整的喘不過氣,也就適當調解了一下。

  只是那晚的碰面就感覺不對勁了,這姑娘的內心有點觸底了,情緒徘徊在反彈的邊緣來回蹦噠,崩塌可能就在一瞬間。

  所以林乾巧耍了點花招,轉移了她的注意力,效果還算不錯。

  但是那個濃縮果乾完全是意外,酸的令人髮指,他回想起來直皺眉,太噩夢了。

  至於為何他能直觀感受到湊崎紗夏的觸底心裡相當簡單。

  按常理來說,兩人實際上算是陌生人,見面聊天僅有幾次而已。

  其餘都在手機上對聊,充其量只能說熟悉的陌生人。

  按照網聊的方式來講,雙方都會以之前的印象來互動,保持一個所謂的默契感。

  這就給了一個刻板印象:TA應該是一個怎麼樣的人,腦海中就會有一個概念……

  所以一旦線下碰面,遇到與印象不符的TA時,自我保護機制就觸發了,強烈的反應刺激著大腦,要麼暗示TA就是TA,要麼強烈反感牴觸。

  俗稱濾鏡碎了,越陌生越能體會,林乾巧算是能勉強無視掉一點感官刺激,察覺她的情緒變化,也就發現了不對勁。

  經過一些了解和這兩天的聊天,或多或少了解一些情況。

  只是沒成想這麼複雜,公司的出道壓力必然是存在的,比較麻煩的點是平井桃的事故。

  說起平井桃,林乾巧對她印象最深的就是該哭就哭,該吃就吃……一副煩惱拋到腦後的樣子,真是樂天派。

  這姑娘實際上確實對湊崎紗夏造成了衝擊,不大不小,正正好好……

  比如一場事故,正主已經痛苦躺地,奄奄一息。

  趕來或是親眼目睹的親朋好友卻是最為撕心裂肺的,因為那股無能為力的占據了心底,崩潰的只能抱頭痛哭。

  比方說單親家庭的孩子,小時候如果父母吵架摔東西,面目可憎的面孔和爭吵的內容可能忘了,但某種物品摔落破碎的聲音可能縈繞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夢到那段記憶還會驚醒,因為被埋下了心理陰影。

  所以,觸發的前提條件當然是關係足夠深厚,這是親人之間的極端情緒蔓延,當無力感傾注全身,迎面而來的只能是恐懼,驚慌的情緒只能通過某個渠道發泄出來。

  可湊崎紗夏好像壓在了心底,同時也留下了心理陰影,這也就是小狗親故不怎麼不聽話的因素之一,她某些方面的偏執就變得很正常了,

  不過,霓虹的秋田犬一般都這麼犟,可能也是性格使然。

  一碼歸一碼,或許這就是聰明孩子的煩惱吧……所以林乾巧被她抱怨的那一刻就反應過來了,他成了某個發泄的點。

  猶記得電梯初次碰到,他和周憲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平井桃身上,忽略了一旁切身感到難過的湊崎紗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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