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探查
張正一愣住了，他心中竟然有些悲涼，心鏡小師傅，這是，死了？
怎麼可能！
別人不清楚，張正一可是清楚的很，雖然心鏡只有一道魂體，但是在許易的滋養下，他的實力甚至已經無限逼近法相境了。
這種人物，竟然只能走到城門口？就這樣，化作一枚舍利子了？
張正一細細地探查了一番，過了許久，他這才放下心，還好還好，心鏡小師傅只是暫時沉睡了。
看來那妖僧的手段也不見得有多麼高明，只是這滿城的百姓，到底去哪兒了？
他想起了之前武判官說起的話，現在看來，那武判官可能已經魂飛魄散了。
就連心鏡這樣的人物都在這裡折戟了，更別提一個小小的判官了。
來不及悲傷了，他這一道化身還要深入方圓城，若是帶著這枚舍利子，恐遭遇不測，若是他這道化身折在了城中還好說，不過是一些香火之力。
若是連帶著心鏡小師傅也折在了裡面，那可就壞事兒了，舍利子狀態溫養元神，心鏡小師傅或許還有復生的可能，可若是舍利子落入了那妖僧手中，恐怕事情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張正一這般想道，他很快就有了決斷，平日裡的一些小術法此時也是排上了用場。
他走出城外，憑藉著這道化身的香火之力，凝聚出了一道仙鶴化身。
那仙鶴渾身流淌著金光，一出現，便要止不住的鳴叫，被張正一攔住後，那仙鶴才有點老實。
這不算是化身，只是一道香火化形之術，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術法，可以用香火願力隨意幻化成任何一個他見識過的精怪。
這仙鶴就是小重山的一員，速度極快，可以說是精怪中的上乘，而且能夠御空飛行，也算是占據了有利地形，這樣一來也不怕小師傅在半路被人截獲了。
將舍利子放在手心，張正一將手心遞到了仙鶴跟前，那仙鶴明白張正一的意思，他含住舍利子，一口吞咽了下去，吞進了腹中。
張正一還是很精打細算的，這個仙鶴所承載的香火之力正好能夠在他消散之前進入小重山的範圍。
到時候就有本體的意識來迎接心鏡小師傅了，也就不用他來操心了。
想到這裡，張正一輕輕的拍了拍仙鶴的腦袋，仙鶴明白張正一的意思，他輕輕的拍打翅膀，朝著天空飛去。
那裡是小重山的方向。
張正一看到仙鶴飛到了空中過後，這才放下心，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心鏡小師傅應該就安全了。
解決掉了一個麻煩後，張正一正在將目光看向了方圓城，他懷著必死的決心踏入了城中。
朝著印象中的城隍廟走去，這個地方他來過很多次了，當然，也就是他成為山神以來，他的化身從來都是去一些名山大澤，很少來方圓城找梁景。
為的就是不想浪費這一絲香火之力，不過梁景倒是可以來他小重山，他張正一可是在山中也為梁景立了一個城隍廟，只是有點小，而且地方很隱秘，在深山之中，只有山中的精怪來祭拜。
為的就是讓梁景串門的時候方便一些，雖然此地的香火神力不是很濃郁，但是足以讓梁景逗留很久了。
想到這裡，張正一心中竟然升起了一抹愧疚，從來都是梁景來找他，他去找梁景的次數，掰著手指都能數清楚，可真是讓他老臉都沒地方放了。
若是方圓城能夠度過這次難關，他張正一說什麼也要經常來城中找他！
城門距離城隍廟的腳程很遠，但是這是對於凡人而言。
在他張正一看來，不過十步左右便可以到達，消耗不了多少香火之力。
只是走到一半的時候，張正一終於是聽到了烏央烏央的人群中。
奇怪，為什麼剛剛聽不到？
一個疑問在張正一心中忽然冒出，或許是這香火化身的問題吧，張正一併沒有多想，他只是朝著自己聽到聲音的方向慢慢的靠攏了過去。
只見一群人在城隍廟門口歡呼著，跪拜著。
非常的虔誠，張正一操縱化身來到了一處矮牆後邊，他露著頭朝著城隍廟的方向看去。
說來也巧，這個位置正好能夠看清楚城隍廟前所有的情況。
那是一個穿著艷麗的僧人，男生女相，寶相莊嚴，倒真是一副高僧的做派。
只是這妖僧如今正在打坐，不知道具體在做些什麼。
百姓都跪倒在了妖僧面前，口中念念有詞。
「感謝仙人救命之恩。」
「是啊是啊，若不是仙人拯救我們，恐怕我們這些凡人，早就被妖獸吃光了！」
「對對對，只是我們日夜跪拜的城隍，為什麼不露面？」
「莫非這城隍是個假的神仙？」
「呸，我看我們平日裡都是瞎了眼，跪拜錯了神仙！」
「肯定是這樣的，那麼多的妖獸攻城，城隍可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平日裡抽籤祈福不是很靈驗嗎？」
「怎麼一到了危機的時候就不見了！」
張正一聽到這些百姓詆毀梁景的時候，他的心都寒了，他真想直接蹦出來，大聲地告訴這些百姓，若是沒有梁景，你們恐怕要日夜擔心會不會被妖獸吞食了！
若不是陰司之中的日游神，夜遊神，整日不停地巡邏，排查城中的隱患，你們這些百姓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張正一打心底為自己的老友感到不公平。
若是一個人這樣說就算了，可是在場的所有百姓，他們口中所念叨的都是詆毀老友的話。
這讓張正一很心寒，人心難測，人心難測啊！
只是，他不能就這樣衝出去了，那個妖僧還在原地盤坐，不知道在搞些什麼。
不過，怎麼哪裡都看不到梁景呢？莫不是還躲在陰司不出來？
陰司是有特殊的入口，就在城隍廟中。
可如今的情況，他根本就過不去，更別說進入陰司之中了。
這個想法很快就就被他否定了，應該去別處看看了。
妖僧是受傷的，這一點張正一還是看出來了，否則也不用依靠吃『城隍』來恢復實力。
不過哪怕神通強者再受傷也是神通，不是他一個法相能夠碰瓷的。
這是必然的，他就在再不相信神通強者能夠這麼快把梁景解決也不行了。
神通依舊是神通，不是他能揣摩的...
妖僧似乎是陷入了一種狀態，否則能發不現他？這也是張正一篤定妖僧受傷的原因。
「那麼，要不要去一探究竟？」張正一心裡忽然蹦出了這麼一個想法。
「這群人，不行我就強行挪動小重山，大家一塊死了算了！」
忽然間，又一個狠辣的想法從他的腦海中蹦出來，當這個想法出來的時候，就連張正一也嚇了一跳，這種想法怎麼能在他心中想起來？未免有些太過於惡毒了！
他心中默念咒語，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張正一仔細地想了想，這些百姓是被蠱惑的，當時武判官也說過了，所有的百姓仿佛都失了心智一樣，全部都跟著妖僧來到了城隍廟前。
也就是說，現在這些百姓的所做所為不一定就是他們願意說的做的。
仔細分析了一番後，張正一這才理順了關係。
「看來這些百姓並非是要自己說出這些話，這一切很有可能跟妖僧有關。」
「妖僧蠱惑心神，可真是好手段，倒也是奇怪了，一個修得神通的僧人，怎麼可以有這麼大的殺心...」
張正一也是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他同樣見識過很多僧人，不管是有沒有修煉的，他都見過不少，所以他感到很奇怪。
他見到的佛修一般都是有慈悲心懷的，甚至每一個佛修都會遵守佛家的戒律等，這似乎是每一個佛修的共識，他也和這些佛修交談過。
若是違背這些戒律，可能會對修行有很大的影響，可是如今這妖僧...張正一很疑惑，他不知道這妖僧到底是什麼來頭，難道是一個假和尚？
正當張正一要再次冒出頭看一看妖僧的時候，他忽然發現，妖僧不見了。
感受到身後有陰寒的氣息拍打在他的背上，張正一渾身一顫，我就說麼，神通強者的警惕心怎麼可能這么小？恐怕他早就察覺到了自己的到來，只是一直在戲弄他罷了。
就在張正一的身後，猛然響起一道溫和的聲音：「阿彌陀佛，這位居士，你可是在找貧僧？」
張正一原本緊張的神情反而在這一瞬間變得沒有那麼害怕了。
他轉過身，呵斥道：「妖僧，你殘害百姓，吃我兄弟，還我兄弟命來！」
死就死了，橫豎不過是一道分身而已，並沒有什麼大礙，在張正一看來，如今獲得的情報已經差不多了，妖僧需要療傷，他們還是有時間來布局的。
或是逃跑，或者是其他的，都可以來謀劃一番了，接下來，就讓他用這一道化身的命來試探出神通強者到底何等的偉力！
張正一說完，手中掐咒，就準備開始朝著普渡發起攻擊。
怎料張正一手中的咒語還沒有掐完，他整個人就被定格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張正一慌了，竟然差距這麼大？甚至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阿彌陀佛，居士，你殺心如此之重，看來，我需要度化你了。」
普渡搖頭晃腦，裝模作樣的說道，他說的這些話在張正一聽來簡直就是放屁。
這妖僧一點都沒有高僧該有的風範，反而像是一個吊兒郎當的，半路出家的僧人。
可是修得神通，這到底算是什麼。
「你！」張正一渾身不得動彈，渾身上下只有嘴巴能動了。
「讓我來仔細瞧瞧，呦呵，又是一道香火化身，嘖嘖嘖。」
「你們這些城隍之流，擁有這麼多的香火神力，卻不懂得如何煉化，真是可惜啊。」
「這麼精純的能量被你們用來凝聚一道分身，可真是敗家，簡直不可理喻！」
普渡開始圍著張正一轉圈圈，他左瞧瞧，右看看，越看那是越不順眼，越看越嘆息，一身的寶物，全部都浪費了。
「阿彌陀佛，你想求死，本座也不攔著你，不過，在你死之前，本座要好好的問問你是哪兒的城隍，本事兒小，膽子倒是挺大。」
「妖僧，妖道...」
張正一沒有理會普渡所言，他只是不斷地謾罵著，他把自己這些年來學到的所有的罵人的詞語幾乎都用上了，總之，罵的很髒。
的確打不過，不過這不妨礙他過一把嘴癮。
香火神力根本查不到任何來源，若是查得到也是百姓身上的，所以張正一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謾罵。
普渡修煉數百年，並且曾經作為古庭年輕一代的魁首，他也遭遇過很多謾罵，質疑，已經聽了數百年了，在聽這一段時間也無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罷了。
他手中有一點藍光閃過，指尖朝著張正一輕輕一點，一道沖天的氣息朝著小重山的方向飄了過去。
很快，普渡便咧嘴一笑，他停止了施法，笑道：「原來是山神。」
「倒是我看走眼了，只是想不到一個山神，能擁有這麼多的供奉。」
說完，普渡看了一眼小重山的方向，張正一愣住了，不是說，香火神力根本不可能被查到來源的嗎？怎麼會...
「呵呵，你以為我是什麼散修？我出身尊貴，修習法術甚多，小山神，不要小看任何人。」
普渡頓了一下，他意識到自己今天的話有些多了，不過，被封印了好幾百年，很是孤獨，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正常一點的人，多說幾句話也正常。
不過他不愛和周淵說話，當時趕路的時候，普渡可是一句話都沒有給周淵說，他覺得，周淵不配同他講話，一介凡人，能有什麼見識。
不過他今天看了這山神，也是不夠格的，恐怕在他看來，這個世界還是沒有術法能夠追溯到香火神力的來源。
的確，尋常的散修沒有這個本事兒，不過他可是出身十萬大山的妖族古庭，這是什麼普通人能進入的？
除非是妖族之中，血脈濃郁，天賦決定的妖才能夠進入古庭之中修行。
進入古庭之中後，所有的妖在地位上是平等的，沒有血脈高低之分，也沒有說什麼天賦之分，只有修為，修為高了，手段多了，那麼就是年輕一代的魁首。
也可以憑藉這般地位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
......
怎麼可能！
別人不清楚，張正一可是清楚的很，雖然心鏡只有一道魂體，但是在許易的滋養下，他的實力甚至已經無限逼近法相境了。
這種人物，竟然只能走到城門口？就這樣，化作一枚舍利子了？
張正一細細地探查了一番，過了許久，他這才放下心，還好還好，心鏡小師傅只是暫時沉睡了。
看來那妖僧的手段也不見得有多麼高明，只是這滿城的百姓，到底去哪兒了？
他想起了之前武判官說起的話，現在看來，那武判官可能已經魂飛魄散了。
就連心鏡這樣的人物都在這裡折戟了，更別提一個小小的判官了。
來不及悲傷了，他這一道化身還要深入方圓城，若是帶著這枚舍利子，恐遭遇不測，若是他這道化身折在了城中還好說，不過是一些香火之力。
若是連帶著心鏡小師傅也折在了裡面，那可就壞事兒了，舍利子狀態溫養元神，心鏡小師傅或許還有復生的可能，可若是舍利子落入了那妖僧手中，恐怕事情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張正一這般想道，他很快就有了決斷，平日裡的一些小術法此時也是排上了用場。
他走出城外，憑藉著這道化身的香火之力，凝聚出了一道仙鶴化身。
那仙鶴渾身流淌著金光，一出現，便要止不住的鳴叫，被張正一攔住後，那仙鶴才有點老實。
這不算是化身，只是一道香火化形之術，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術法，可以用香火願力隨意幻化成任何一個他見識過的精怪。
這仙鶴就是小重山的一員，速度極快，可以說是精怪中的上乘，而且能夠御空飛行，也算是占據了有利地形，這樣一來也不怕小師傅在半路被人截獲了。
將舍利子放在手心，張正一將手心遞到了仙鶴跟前，那仙鶴明白張正一的意思，他含住舍利子，一口吞咽了下去，吞進了腹中。
張正一還是很精打細算的，這個仙鶴所承載的香火之力正好能夠在他消散之前進入小重山的範圍。
到時候就有本體的意識來迎接心鏡小師傅了，也就不用他來操心了。
想到這裡，張正一輕輕的拍了拍仙鶴的腦袋，仙鶴明白張正一的意思，他輕輕的拍打翅膀，朝著天空飛去。
那裡是小重山的方向。
張正一看到仙鶴飛到了空中過後，這才放下心，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心鏡小師傅應該就安全了。
解決掉了一個麻煩後，張正一正在將目光看向了方圓城，他懷著必死的決心踏入了城中。
朝著印象中的城隍廟走去，這個地方他來過很多次了，當然，也就是他成為山神以來，他的化身從來都是去一些名山大澤，很少來方圓城找梁景。
為的就是不想浪費這一絲香火之力，不過梁景倒是可以來他小重山，他張正一可是在山中也為梁景立了一個城隍廟，只是有點小，而且地方很隱秘，在深山之中，只有山中的精怪來祭拜。
為的就是讓梁景串門的時候方便一些，雖然此地的香火神力不是很濃郁，但是足以讓梁景逗留很久了。
想到這裡，張正一心中竟然升起了一抹愧疚，從來都是梁景來找他，他去找梁景的次數，掰著手指都能數清楚，可真是讓他老臉都沒地方放了。
若是方圓城能夠度過這次難關，他張正一說什麼也要經常來城中找他！
城門距離城隍廟的腳程很遠，但是這是對於凡人而言。
在他張正一看來，不過十步左右便可以到達，消耗不了多少香火之力。
只是走到一半的時候，張正一終於是聽到了烏央烏央的人群中。
奇怪，為什麼剛剛聽不到？
一個疑問在張正一心中忽然冒出，或許是這香火化身的問題吧，張正一併沒有多想，他只是朝著自己聽到聲音的方向慢慢的靠攏了過去。
只見一群人在城隍廟門口歡呼著，跪拜著。
非常的虔誠，張正一操縱化身來到了一處矮牆後邊，他露著頭朝著城隍廟的方向看去。
說來也巧，這個位置正好能夠看清楚城隍廟前所有的情況。
那是一個穿著艷麗的僧人，男生女相，寶相莊嚴，倒真是一副高僧的做派。
只是這妖僧如今正在打坐，不知道具體在做些什麼。
百姓都跪倒在了妖僧面前，口中念念有詞。
「感謝仙人救命之恩。」
「是啊是啊，若不是仙人拯救我們，恐怕我們這些凡人，早就被妖獸吃光了！」
「對對對，只是我們日夜跪拜的城隍，為什麼不露面？」
「莫非這城隍是個假的神仙？」
「呸，我看我們平日裡都是瞎了眼，跪拜錯了神仙！」
「肯定是這樣的，那麼多的妖獸攻城，城隍可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平日裡抽籤祈福不是很靈驗嗎？」
「怎麼一到了危機的時候就不見了！」
張正一聽到這些百姓詆毀梁景的時候，他的心都寒了，他真想直接蹦出來，大聲地告訴這些百姓，若是沒有梁景，你們恐怕要日夜擔心會不會被妖獸吞食了！
若不是陰司之中的日游神，夜遊神，整日不停地巡邏，排查城中的隱患，你們這些百姓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張正一打心底為自己的老友感到不公平。
若是一個人這樣說就算了，可是在場的所有百姓，他們口中所念叨的都是詆毀老友的話。
這讓張正一很心寒，人心難測，人心難測啊！
只是，他不能就這樣衝出去了，那個妖僧還在原地盤坐，不知道在搞些什麼。
不過，怎麼哪裡都看不到梁景呢？莫不是還躲在陰司不出來？
陰司是有特殊的入口，就在城隍廟中。
可如今的情況，他根本就過不去，更別說進入陰司之中了。
這個想法很快就就被他否定了，應該去別處看看了。
妖僧是受傷的，這一點張正一還是看出來了，否則也不用依靠吃『城隍』來恢復實力。
不過哪怕神通強者再受傷也是神通，不是他一個法相能夠碰瓷的。
這是必然的，他就在再不相信神通強者能夠這麼快把梁景解決也不行了。
神通依舊是神通，不是他能揣摩的...
妖僧似乎是陷入了一種狀態，否則能發不現他？這也是張正一篤定妖僧受傷的原因。
「那麼，要不要去一探究竟？」張正一心裡忽然蹦出了這麼一個想法。
「這群人，不行我就強行挪動小重山，大家一塊死了算了！」
忽然間，又一個狠辣的想法從他的腦海中蹦出來，當這個想法出來的時候，就連張正一也嚇了一跳，這種想法怎麼能在他心中想起來？未免有些太過於惡毒了！
他心中默念咒語，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張正一仔細地想了想，這些百姓是被蠱惑的，當時武判官也說過了，所有的百姓仿佛都失了心智一樣，全部都跟著妖僧來到了城隍廟前。
也就是說，現在這些百姓的所做所為不一定就是他們願意說的做的。
仔細分析了一番後，張正一這才理順了關係。
「看來這些百姓並非是要自己說出這些話，這一切很有可能跟妖僧有關。」
「妖僧蠱惑心神，可真是好手段，倒也是奇怪了，一個修得神通的僧人，怎麼可以有這麼大的殺心...」
張正一也是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他同樣見識過很多僧人，不管是有沒有修煉的，他都見過不少，所以他感到很奇怪。
他見到的佛修一般都是有慈悲心懷的，甚至每一個佛修都會遵守佛家的戒律等，這似乎是每一個佛修的共識，他也和這些佛修交談過。
若是違背這些戒律，可能會對修行有很大的影響，可是如今這妖僧...張正一很疑惑，他不知道這妖僧到底是什麼來頭，難道是一個假和尚？
正當張正一要再次冒出頭看一看妖僧的時候，他忽然發現，妖僧不見了。
感受到身後有陰寒的氣息拍打在他的背上，張正一渾身一顫，我就說麼，神通強者的警惕心怎麼可能這么小？恐怕他早就察覺到了自己的到來，只是一直在戲弄他罷了。
就在張正一的身後，猛然響起一道溫和的聲音：「阿彌陀佛，這位居士，你可是在找貧僧？」
張正一原本緊張的神情反而在這一瞬間變得沒有那麼害怕了。
他轉過身，呵斥道：「妖僧，你殘害百姓，吃我兄弟，還我兄弟命來！」
死就死了，橫豎不過是一道分身而已，並沒有什麼大礙，在張正一看來，如今獲得的情報已經差不多了，妖僧需要療傷，他們還是有時間來布局的。
或是逃跑，或者是其他的，都可以來謀劃一番了，接下來，就讓他用這一道化身的命來試探出神通強者到底何等的偉力！
張正一說完，手中掐咒，就準備開始朝著普渡發起攻擊。
怎料張正一手中的咒語還沒有掐完，他整個人就被定格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張正一慌了，竟然差距這麼大？甚至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阿彌陀佛，居士，你殺心如此之重，看來，我需要度化你了。」
普渡搖頭晃腦，裝模作樣的說道，他說的這些話在張正一聽來簡直就是放屁。
這妖僧一點都沒有高僧該有的風範，反而像是一個吊兒郎當的，半路出家的僧人。
可是修得神通，這到底算是什麼。
「你！」張正一渾身不得動彈，渾身上下只有嘴巴能動了。
「讓我來仔細瞧瞧，呦呵，又是一道香火化身，嘖嘖嘖。」
「你們這些城隍之流，擁有這麼多的香火神力，卻不懂得如何煉化，真是可惜啊。」
「這麼精純的能量被你們用來凝聚一道分身，可真是敗家，簡直不可理喻！」
普渡開始圍著張正一轉圈圈，他左瞧瞧，右看看，越看那是越不順眼，越看越嘆息，一身的寶物，全部都浪費了。
「阿彌陀佛，你想求死，本座也不攔著你，不過，在你死之前，本座要好好的問問你是哪兒的城隍，本事兒小，膽子倒是挺大。」
「妖僧，妖道...」
張正一沒有理會普渡所言，他只是不斷地謾罵著，他把自己這些年來學到的所有的罵人的詞語幾乎都用上了，總之，罵的很髒。
的確打不過，不過這不妨礙他過一把嘴癮。
香火神力根本查不到任何來源，若是查得到也是百姓身上的，所以張正一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謾罵。
普渡修煉數百年，並且曾經作為古庭年輕一代的魁首，他也遭遇過很多謾罵，質疑，已經聽了數百年了，在聽這一段時間也無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罷了。
他手中有一點藍光閃過，指尖朝著張正一輕輕一點，一道沖天的氣息朝著小重山的方向飄了過去。
很快，普渡便咧嘴一笑，他停止了施法，笑道：「原來是山神。」
「倒是我看走眼了，只是想不到一個山神，能擁有這麼多的供奉。」
說完，普渡看了一眼小重山的方向，張正一愣住了，不是說，香火神力根本不可能被查到來源的嗎？怎麼會...
「呵呵，你以為我是什麼散修？我出身尊貴，修習法術甚多，小山神，不要小看任何人。」
普渡頓了一下，他意識到自己今天的話有些多了，不過，被封印了好幾百年，很是孤獨，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正常一點的人，多說幾句話也正常。
不過他不愛和周淵說話，當時趕路的時候，普渡可是一句話都沒有給周淵說，他覺得，周淵不配同他講話，一介凡人，能有什麼見識。
不過他今天看了這山神，也是不夠格的，恐怕在他看來，這個世界還是沒有術法能夠追溯到香火神力的來源。
的確，尋常的散修沒有這個本事兒，不過他可是出身十萬大山的妖族古庭，這是什麼普通人能進入的？
除非是妖族之中，血脈濃郁，天賦決定的妖才能夠進入古庭之中修行。
進入古庭之中後，所有的妖在地位上是平等的，沒有血脈高低之分，也沒有說什麼天賦之分，只有修為，修為高了，手段多了，那麼就是年輕一代的魁首。
也可以憑藉這般地位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