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贊厄時代的遺蹟
因為龍血的事情還沒收尾，萊爾並不急於就此離開。
於是第二日早晨，他便早早起了床，簡單活動身體後，帶著海倫娜前往城外的德亞森林與阿德莉等人匯合。
「你看起來好像沒睡好。」
萊爾注意到了阿德莉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和布滿血絲的眼睛，這讓他感到有些奇怪。
而一旁的道格則是補充道：
「為了儘早把真兇揪出來，她花了一整夜的時間去整理收拾金泰爾的遺留的物件，然後整理了最近河口的記錄。」
「辛苦。」
阿德莉搖了搖頭。
「這還不算什麼...明面上的帳幾乎沒有問題，按照我父親留下的指示，所有的進入城鎮的旅客和商販都有嚴格登記，而沒有查到龍血的來源。」
「老實說，這種東西單是出現在這裡就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也就是說，明面上幾乎沒有問題，也沒有線索。」萊爾有些失望，「不過倒也能夠理解，如果這麼輕鬆就能查出來的話，那麼這些慘案一開始就不大可能發生。」
「是，所以我轉換了思路，從最近的一些傳聞開始入手。」
阿德莉思索片刻後，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另一張羊皮紙來。
「我從住在城門口的那位老裁縫口中聽說了一些趣聞，據說，她曾經看到金泰爾醫生在無人的深夜出門前往城外，並且衣著體面，就好像要見什麼人一樣。」
「當時她還和我喜滋滋說這老傢伙似乎是與人密會，算不算是煥發第二春...啊等等，這樣的八卦不應該記載這裡。」
看著周圍人的一臉黑線，阿德莉急忙翻了一頁。
「咳咳...但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這還不是那麼一次兩次，雖然沒有規律，但是她不止一次看見金泰爾醫生急匆匆離開城鎮又急匆匆回來。」
「如果是採集夜晚才會出現的一些特殊草藥，這樣頻繁也還是有些令人生疑。」
「而這大概會是我們的突破口，而他走過的那條路我已經記錄了下來，也就是我們所在這個位置向著那個方向。」
眾人不語，思考著阿德莉話語中的信息。
而對於萊爾而言，只要有個確定方向，就能夠輕鬆進行方位的確定。
「我來。」
而知曉普德工具袋事情的阿德莉對於萊爾的能力有些印象，她沒有多問，只是默默讓開道路。
而萊爾依舊是以劍作為媒介，以卜杖法確定方向。
兩次不同位置的卜杖，輔以一定的計算，就可以輕鬆算的那密會位置的大致距離。
當然，按理來說這樣潦草的占卜對於神靈而言是一種不敬，原則上是不允許的。
但是原則本人並無意見。
「找到了。」
在萊爾的帶領下，四個人迅速遠離了蘆葦城走向環繞城池的德亞森林深處。
在這金黃色的樹林裡幾乎看不到有什麼值得注意的痕跡，即便是阿德莉這樣經驗豐富老練的獵手也沒能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
但是，幾人都十分信任萊爾，相信這傢伙判斷不會有錯。
「找到了。」
隨著萊爾注意到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麼硬質的東西的時候，他駐足，俯身查看，腳下的金黃樹葉之下藏著什麼。
嘩啦——
掀開葉毯，在樹葉堆疊下萊爾踩到的乃是一塊有著奇異形象的浮雕的石磚。
「這是什麼？」
阿德莉看向萊爾手中的石磚，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浮雕，在蘆葦城和周邊地帶，都沒有這樣的東西。
「不知道，看上去像是上個紀元的浮雕藝術。」
萊爾在讀盡了普德的藏書過後，腦中的神話和歷史知識豐富了不少，他檢查手中的石磚，能夠簡單辨認出其上的藝術風格。
「神聖伯恩帝國的建築工藝以石料建築為主，厚重，堅固，並且習慣在碩大的石料上僅做少量的刻畫，儘可能保存自然留下的痕跡，大氣簡潔。」
「而有趣的是，神聖伯恩帝國的前身，贊厄時代的【聖約帝國】，那個沒有分裂沒有紛爭的時代，建築師和藝術家們對於建築的雕花工藝有著近乎病態的追求，並由此催生了許多現代最頂尖的雕刻家都無法復刻的奇蹟般的建築。」
「我手上這一塊，大概算是。」
萊爾回憶著關於上個紀元的事情。
據說，在那個繁榮的黃金時代，神靈不曾失聲，神與天使和他們的信徒的關係就像是牧羊人和羊一樣，地上圍繞神聖誓約建立起來的大聖約帝國嚴格意義上來講並不符合國家概念的定義。
那個時代也不用講什麼民族和意識形態，因為神就是一切，所屬神靈的目光就是信徒們行進的方向，而神靈的仁慈與博愛與之也正好相輔相成。
政教一體，以神劃域。
可惜一切毀於一旦。
神靈的失聲，聖約的崩毀讓人們不得不獨自面對這個殘酷的世界，襁褓中的人類文明就像是第一次知道世界上還有永恆的黑夜和食人的怪物一樣，孱弱的他們只能被迫學會使用火，祈禱，還有劍刃來應對威脅。
而作為大聖約帝國法理與疆域的主要繼承者，神聖伯恩帝國代表了舊有神聖秩序在凡俗時代的延續，其國力建立在對「大聖約」遺產的維繫與汲取之上，政教合一體制曾是穩定的基石。
當前，帝國面臨的根本性困境在於：用以立國的「聖約」本身已證實存在結構性破損，而修補它所必須的神代權威已不可復得。
「也就是說，我們找到了一處古老時代的遺蹟建築？在這片土地下？」
阿德莉的思緒很快轉移到了自己腳下的這片土地，她雖然是個戰士，但是對於古代的歷史也同樣很有興趣。
「可這和我們的目的有什麼關係呢？」道格有些跟不上二人的節奏，「我完全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贊厄時代的建築遺蹟大多被埋在了地下，堅固耐用的建築本身卻並不容易被時間消磨。」阿德莉接過了話題，「所以，這些遺蹟建築天然就是邪信徒的藏身窩點。」
「只是我完全沒想到這裡...這裡竟然會有這樣的遺蹟。」
「我也看不出來什麼樣式的，對此我幫不上什麼忙，抱歉。」
萊爾隨手將那塊石磚丟向了一旁，搖了搖頭。
「這不重要，現在讓我們來想想該如何找到遺蹟的入口。」
「要不要回去再找點人來？」道格有些不安，「就我們四個人，實在是...」
「我給柯文留了信，如果真出了問題，他會來幫我們的。」萊爾摸出一枚金幣。
「而且，在迴避風險這方面，我有著十足的自信。」
於是第二日早晨，他便早早起了床，簡單活動身體後，帶著海倫娜前往城外的德亞森林與阿德莉等人匯合。
「你看起來好像沒睡好。」
萊爾注意到了阿德莉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和布滿血絲的眼睛，這讓他感到有些奇怪。
而一旁的道格則是補充道：
「為了儘早把真兇揪出來，她花了一整夜的時間去整理收拾金泰爾的遺留的物件，然後整理了最近河口的記錄。」
「辛苦。」
阿德莉搖了搖頭。
「這還不算什麼...明面上的帳幾乎沒有問題，按照我父親留下的指示，所有的進入城鎮的旅客和商販都有嚴格登記，而沒有查到龍血的來源。」
「老實說，這種東西單是出現在這裡就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也就是說，明面上幾乎沒有問題，也沒有線索。」萊爾有些失望，「不過倒也能夠理解，如果這麼輕鬆就能查出來的話，那麼這些慘案一開始就不大可能發生。」
「是，所以我轉換了思路，從最近的一些傳聞開始入手。」
阿德莉思索片刻後，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另一張羊皮紙來。
「我從住在城門口的那位老裁縫口中聽說了一些趣聞，據說，她曾經看到金泰爾醫生在無人的深夜出門前往城外，並且衣著體面，就好像要見什麼人一樣。」
「當時她還和我喜滋滋說這老傢伙似乎是與人密會，算不算是煥發第二春...啊等等，這樣的八卦不應該記載這裡。」
看著周圍人的一臉黑線，阿德莉急忙翻了一頁。
「咳咳...但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這還不是那麼一次兩次，雖然沒有規律，但是她不止一次看見金泰爾醫生急匆匆離開城鎮又急匆匆回來。」
「如果是採集夜晚才會出現的一些特殊草藥，這樣頻繁也還是有些令人生疑。」
「而這大概會是我們的突破口，而他走過的那條路我已經記錄了下來，也就是我們所在這個位置向著那個方向。」
眾人不語，思考著阿德莉話語中的信息。
而對於萊爾而言，只要有個確定方向，就能夠輕鬆進行方位的確定。
「我來。」
而知曉普德工具袋事情的阿德莉對於萊爾的能力有些印象，她沒有多問，只是默默讓開道路。
而萊爾依舊是以劍作為媒介，以卜杖法確定方向。
兩次不同位置的卜杖，輔以一定的計算，就可以輕鬆算的那密會位置的大致距離。
當然，按理來說這樣潦草的占卜對於神靈而言是一種不敬，原則上是不允許的。
但是原則本人並無意見。
「找到了。」
在萊爾的帶領下，四個人迅速遠離了蘆葦城走向環繞城池的德亞森林深處。
在這金黃色的樹林裡幾乎看不到有什麼值得注意的痕跡，即便是阿德莉這樣經驗豐富老練的獵手也沒能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
但是，幾人都十分信任萊爾，相信這傢伙判斷不會有錯。
「找到了。」
隨著萊爾注意到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麼硬質的東西的時候，他駐足，俯身查看，腳下的金黃樹葉之下藏著什麼。
嘩啦——
掀開葉毯，在樹葉堆疊下萊爾踩到的乃是一塊有著奇異形象的浮雕的石磚。
「這是什麼？」
阿德莉看向萊爾手中的石磚，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浮雕，在蘆葦城和周邊地帶，都沒有這樣的東西。
「不知道，看上去像是上個紀元的浮雕藝術。」
萊爾在讀盡了普德的藏書過後，腦中的神話和歷史知識豐富了不少，他檢查手中的石磚，能夠簡單辨認出其上的藝術風格。
「神聖伯恩帝國的建築工藝以石料建築為主，厚重，堅固，並且習慣在碩大的石料上僅做少量的刻畫，儘可能保存自然留下的痕跡，大氣簡潔。」
「而有趣的是，神聖伯恩帝國的前身，贊厄時代的【聖約帝國】，那個沒有分裂沒有紛爭的時代，建築師和藝術家們對於建築的雕花工藝有著近乎病態的追求，並由此催生了許多現代最頂尖的雕刻家都無法復刻的奇蹟般的建築。」
「我手上這一塊，大概算是。」
萊爾回憶著關於上個紀元的事情。
據說，在那個繁榮的黃金時代，神靈不曾失聲，神與天使和他們的信徒的關係就像是牧羊人和羊一樣，地上圍繞神聖誓約建立起來的大聖約帝國嚴格意義上來講並不符合國家概念的定義。
那個時代也不用講什麼民族和意識形態，因為神就是一切，所屬神靈的目光就是信徒們行進的方向，而神靈的仁慈與博愛與之也正好相輔相成。
政教一體，以神劃域。
可惜一切毀於一旦。
神靈的失聲，聖約的崩毀讓人們不得不獨自面對這個殘酷的世界，襁褓中的人類文明就像是第一次知道世界上還有永恆的黑夜和食人的怪物一樣，孱弱的他們只能被迫學會使用火，祈禱，還有劍刃來應對威脅。
而作為大聖約帝國法理與疆域的主要繼承者，神聖伯恩帝國代表了舊有神聖秩序在凡俗時代的延續，其國力建立在對「大聖約」遺產的維繫與汲取之上，政教合一體制曾是穩定的基石。
當前，帝國面臨的根本性困境在於：用以立國的「聖約」本身已證實存在結構性破損，而修補它所必須的神代權威已不可復得。
「也就是說，我們找到了一處古老時代的遺蹟建築？在這片土地下？」
阿德莉的思緒很快轉移到了自己腳下的這片土地，她雖然是個戰士，但是對於古代的歷史也同樣很有興趣。
「可這和我們的目的有什麼關係呢？」道格有些跟不上二人的節奏，「我完全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贊厄時代的建築遺蹟大多被埋在了地下，堅固耐用的建築本身卻並不容易被時間消磨。」阿德莉接過了話題，「所以，這些遺蹟建築天然就是邪信徒的藏身窩點。」
「只是我完全沒想到這裡...這裡竟然會有這樣的遺蹟。」
「我也看不出來什麼樣式的，對此我幫不上什麼忙，抱歉。」
萊爾隨手將那塊石磚丟向了一旁，搖了搖頭。
「這不重要，現在讓我們來想想該如何找到遺蹟的入口。」
「要不要回去再找點人來？」道格有些不安，「就我們四個人，實在是...」
「我給柯文留了信，如果真出了問題，他會來幫我們的。」萊爾摸出一枚金幣。
「而且，在迴避風險這方面，我有著十足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