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如果當初提摩沒有死會發生什麼？
蘆葦搖盪，輕風掠過蘆葦城古老斑駁的石牆上。
這許多天，萊爾一行人基本在這個城鎮中暫時居住了下來。
海倫娜依舊在學習劍術，而萊爾則是一半時間放在劍術的學習，另一段時間放在了閱讀普德的古老書籍。
除此之外，就是嘗試效仿獵人，殺死了一些獵物，看看能不能提升【升格進度】。
然而令萊爾失望的事情是，的確有所提升，但是並沒有提升太多。
看來必須是挑戰超凡存在，才能快速強大自己。
不過，他刻苦堅持練習，讓他感覺自己對命運的認知更進一步。
直覺告訴他再一次進入一座命運女神教堂可以進行下一步禱告技能的學習了。
這讓同行的人感到頗為驚訝的是，萊爾的生活作息規律到幾乎可怕的地步，每天早上準時起床，夜晚入夜立刻就睡。
非常可怕。
然而真實情況只有萊爾自己知道。
他計算了自己通過冥想的方式恢復集中力的極限時間並設計到日程表中，因此才會有這樣嚴苛的要求。
這也就意味著這段時間他幾乎沒有睡過覺。
開始時的確十分困難，但主要是源自於萊爾自身的惰性。
但堅持了一段時間後，他開始漸漸習慣這樣的生活，也漸漸愛上，乃至享受這樣近似於修行的生活狀態。
前世總是在工位上掙扎，為了生活東奔西走，很久沒有如此自在掌控過自己的生活節奏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來自【無名者的禱告之書】給予自己的底氣。
不過，也因為這樣的安排，他發現了一些意外的事情。
有一天深夜時分，他剛好是結束冥想，打算出門散散心。
卻沒想到一個沉重身軀壓在自己身上。
是海倫娜。
為了節約開支，他們這一行人基本就是租了較少的房間睡覺，反正也在這停不了太久。
而萊爾身旁睡著的便是她。
在以往，這可憐的啞女因為驚心動魄的旅程沒辦法真正睡得深沉，稍微有點動靜都能將人們驚醒。
現在卻徹底放下了戒備，就連睡眠姿勢都這麼不拘一格了起來——
看來是真的辛苦了。
萊爾止不住地這麼想到。
而直到這會兒他才真正看清這個少女的模樣。
月光照耀，她面色蒼白，因這幾天營養更加充足後，才略顯血色，不再有以往的病態，略顯消瘦。
棕發束在腦後，只留下散亂的兩縷留在額邊，隨著緩慢的呼吸一起一伏。
也許是因為訓練太過疲憊，她睡得很死，完全沒有注意到身邊的人業已經醒轉過來。
這樣的年紀大概應該讀高中，而不是經歷這些糟瘟的破事...但是和自己逃離出來，也算是一件幸事，若淪為戰奴，在短短數個月的時間裡就足以摧毀她的容貌、人格、健康、認知，餘生基本不再有任何重回正常人生活的可能。
...更別提除了戰奴，這樣的少女還有別的更加地獄的去處，她的肉體，她的靈魂，痛苦將會成為少部分人盤中的珍饈，一點一點被吃干抹淨。
如果提摩還活著，如果自己那天沒能成功下定決心乾死那個傢伙，事情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平穩。
算了...想太多了，晦氣。
只要局勢還在自己的掌控中，事情就不必也不許走到那樣的地步去。
「集中力恢復得差不多了。」
萊爾小心翼翼起身，沒有驚擾身邊人。
而是快步走出旅館，站在無人的街道上獨自看著皎白月光下的這個清晰通透的世界。
真是平靜啊...
萊爾深吸一口氣，再一次，伸手摸向懷中的欲望符節。
只見集中力飛快消耗，萊爾的視線一瞬間變得無比曠遠，似乎整個城鎮的人的欲望之線都赤裸展現在萊爾面前。
不過，他仍然沒有發現與自己有相同欲望之線——那根蒼白厚重絲線的人。
這一點讓他憂心忡忡，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自身的特殊而在欲望方面展現出特殊來。
還好這東西可以主動收斂，以避免太過特殊被人盯上。
但是萊爾還是弄不清楚這究竟對應哪種欲望。
每當萊爾主動觸碰，他的內心一瞬間會變得無比澄澈細膩，如同水鏡平靜。
但不會有粉色慾望之線的那種作用。
真是奇怪。
「嗯？」
就在這個時候，萊爾轉過頭去，恰逢看到遠處訓練場處有有一段欲望的絲線快速流動。
怎麼回事兒？
哪兒有人？
萊爾收斂了集中力，放下了手中的欲望符節，轉而背上自己的長劍向著那邊兒走去。
順便握住了命運符節。
命運符節能夠增強命運女神領域的禱告，同樣也能用來強化直感。
戰鬥經驗的不足就用外掛來彌補——
畢竟，和柯文的對練讓萊爾快速學會了一種依仗不完全占卜的作戰戰略，讓他的戰鬥力飆升了幾個檔次。
拎著劍，他走上前去，遠遠在黑暗處進行追查。
但是沒想到一靠近，卻發現是柯文·西塞。
他站在燈火通明的教堂外面，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柯文的戰地直覺非常強，幾乎是在萊爾看到對方的同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對方的到訪。
「啊，是你啊...這麼晚了，為什麼不睡覺而是在這種地方。」
「抱歉，我睡不著，只是出來走走看。」萊爾聳了聳肩。
「你呢，這是在做什麼？」
「這個啊...」
柯文看了看自己身後的教堂。
「明日將會是狩獵慶典開啟的時日了，而其餘事情也準備的差不多了，不過保險起見，我還是打算先請示蘇恩摩澤的意思。」
「嗯，說的太嚴重了些，其實就是提前向神明禱告一下，祈禱一個好的結果。」
萊爾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了對方的含義。
而柯文思索片刻後，還是很善意地說道：
「如果你想要覲見蘇恩摩澤，現在其實是個不錯的時機。」
「相較於五位主要的聖約神靈，蘇恩摩澤對於我們這些信徒其實相當仁厚，對於儀式和禮法並不十分苛刻。」
「只要心靈虔誠，作戰勇猛，其餘的事情都是次要的。」
五位主要的聖約神靈，經過這段時間的研習，萊爾已經明白了這都說的是哪幾位。
締造了聖約，確定秩序的【命運女神】。
掌管狩獵和永無止息運動與戰爭的【戰爭之神】。
以智慧和靈感著稱，最初的人類魔法的締造者【星輝女神】。
歷史，過往與記述萬物的【萬物洞悉者】。
還有一位失聲不見蹤跡的【死境之主】。
聖約是諸位神靈在創世神建造的六【序】基礎上用於描述和約定世界如何運行的偉大契約。
而除五位主要神靈以外，還有類似愛神這樣的成員神靈。
而萊爾攜帶聖印與符節，就是命運女神的眷者。
「進去吧。」
兩人一齊走入教堂，經過柯文的提前準備，萊爾看到那神像下方的祭壇上堆滿了臟器祭品。
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萊爾感覺自己一進入教堂就被一種奇怪的存在注視著。
「我來祈求恩賜，你在邊上看看就行。」
柯文說完，神情變得無比嚴肅，他沒有褪去鎧甲，或者說鎧甲就是蘇恩摩澤信徒最理想的牧師長袍。
「永燃的烽火！不熄的硝煙！蘇恩摩澤！我們尊您為父！」
「溫熱的血！炙熱的火！榮譽的劍鋒加身！」
他神情激動，全神貫注，在祭壇前拔出隨人攜帶的短劍，懸置於頭頂。
「請您賜我以憤怒！賜我以精準！賜我以迅捷！」
緊接著，隨著一道紅光閃爍，教堂里的火盆與火把瞬間爆燃開來。
暗流涌動，鋒利的熱流讓萊爾甚至感覺有些不適。
這場面可比命運女神那溫和的祈禱大多了。
這許多天，萊爾一行人基本在這個城鎮中暫時居住了下來。
海倫娜依舊在學習劍術，而萊爾則是一半時間放在劍術的學習，另一段時間放在了閱讀普德的古老書籍。
除此之外，就是嘗試效仿獵人，殺死了一些獵物，看看能不能提升【升格進度】。
然而令萊爾失望的事情是，的確有所提升，但是並沒有提升太多。
看來必須是挑戰超凡存在，才能快速強大自己。
不過，他刻苦堅持練習，讓他感覺自己對命運的認知更進一步。
直覺告訴他再一次進入一座命運女神教堂可以進行下一步禱告技能的學習了。
這讓同行的人感到頗為驚訝的是，萊爾的生活作息規律到幾乎可怕的地步，每天早上準時起床，夜晚入夜立刻就睡。
非常可怕。
然而真實情況只有萊爾自己知道。
他計算了自己通過冥想的方式恢復集中力的極限時間並設計到日程表中，因此才會有這樣嚴苛的要求。
這也就意味著這段時間他幾乎沒有睡過覺。
開始時的確十分困難，但主要是源自於萊爾自身的惰性。
但堅持了一段時間後，他開始漸漸習慣這樣的生活，也漸漸愛上，乃至享受這樣近似於修行的生活狀態。
前世總是在工位上掙扎，為了生活東奔西走，很久沒有如此自在掌控過自己的生活節奏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來自【無名者的禱告之書】給予自己的底氣。
不過，也因為這樣的安排，他發現了一些意外的事情。
有一天深夜時分，他剛好是結束冥想，打算出門散散心。
卻沒想到一個沉重身軀壓在自己身上。
是海倫娜。
為了節約開支，他們這一行人基本就是租了較少的房間睡覺，反正也在這停不了太久。
而萊爾身旁睡著的便是她。
在以往，這可憐的啞女因為驚心動魄的旅程沒辦法真正睡得深沉，稍微有點動靜都能將人們驚醒。
現在卻徹底放下了戒備，就連睡眠姿勢都這麼不拘一格了起來——
看來是真的辛苦了。
萊爾止不住地這麼想到。
而直到這會兒他才真正看清這個少女的模樣。
月光照耀，她面色蒼白，因這幾天營養更加充足後，才略顯血色，不再有以往的病態，略顯消瘦。
棕發束在腦後，只留下散亂的兩縷留在額邊，隨著緩慢的呼吸一起一伏。
也許是因為訓練太過疲憊，她睡得很死，完全沒有注意到身邊的人業已經醒轉過來。
這樣的年紀大概應該讀高中，而不是經歷這些糟瘟的破事...但是和自己逃離出來，也算是一件幸事，若淪為戰奴，在短短數個月的時間裡就足以摧毀她的容貌、人格、健康、認知，餘生基本不再有任何重回正常人生活的可能。
...更別提除了戰奴，這樣的少女還有別的更加地獄的去處，她的肉體，她的靈魂，痛苦將會成為少部分人盤中的珍饈，一點一點被吃干抹淨。
如果提摩還活著，如果自己那天沒能成功下定決心乾死那個傢伙，事情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平穩。
算了...想太多了，晦氣。
只要局勢還在自己的掌控中，事情就不必也不許走到那樣的地步去。
「集中力恢復得差不多了。」
萊爾小心翼翼起身，沒有驚擾身邊人。
而是快步走出旅館，站在無人的街道上獨自看著皎白月光下的這個清晰通透的世界。
真是平靜啊...
萊爾深吸一口氣，再一次，伸手摸向懷中的欲望符節。
只見集中力飛快消耗，萊爾的視線一瞬間變得無比曠遠，似乎整個城鎮的人的欲望之線都赤裸展現在萊爾面前。
不過，他仍然沒有發現與自己有相同欲望之線——那根蒼白厚重絲線的人。
這一點讓他憂心忡忡，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自身的特殊而在欲望方面展現出特殊來。
還好這東西可以主動收斂，以避免太過特殊被人盯上。
但是萊爾還是弄不清楚這究竟對應哪種欲望。
每當萊爾主動觸碰，他的內心一瞬間會變得無比澄澈細膩，如同水鏡平靜。
但不會有粉色慾望之線的那種作用。
真是奇怪。
「嗯？」
就在這個時候，萊爾轉過頭去，恰逢看到遠處訓練場處有有一段欲望的絲線快速流動。
怎麼回事兒？
哪兒有人？
萊爾收斂了集中力，放下了手中的欲望符節，轉而背上自己的長劍向著那邊兒走去。
順便握住了命運符節。
命運符節能夠增強命運女神領域的禱告，同樣也能用來強化直感。
戰鬥經驗的不足就用外掛來彌補——
畢竟，和柯文的對練讓萊爾快速學會了一種依仗不完全占卜的作戰戰略，讓他的戰鬥力飆升了幾個檔次。
拎著劍，他走上前去，遠遠在黑暗處進行追查。
但是沒想到一靠近，卻發現是柯文·西塞。
他站在燈火通明的教堂外面，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柯文的戰地直覺非常強，幾乎是在萊爾看到對方的同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對方的到訪。
「啊，是你啊...這麼晚了，為什麼不睡覺而是在這種地方。」
「抱歉，我睡不著，只是出來走走看。」萊爾聳了聳肩。
「你呢，這是在做什麼？」
「這個啊...」
柯文看了看自己身後的教堂。
「明日將會是狩獵慶典開啟的時日了，而其餘事情也準備的差不多了，不過保險起見，我還是打算先請示蘇恩摩澤的意思。」
「嗯，說的太嚴重了些，其實就是提前向神明禱告一下，祈禱一個好的結果。」
萊爾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了對方的含義。
而柯文思索片刻後，還是很善意地說道：
「如果你想要覲見蘇恩摩澤，現在其實是個不錯的時機。」
「相較於五位主要的聖約神靈，蘇恩摩澤對於我們這些信徒其實相當仁厚，對於儀式和禮法並不十分苛刻。」
「只要心靈虔誠，作戰勇猛，其餘的事情都是次要的。」
五位主要的聖約神靈，經過這段時間的研習，萊爾已經明白了這都說的是哪幾位。
締造了聖約，確定秩序的【命運女神】。
掌管狩獵和永無止息運動與戰爭的【戰爭之神】。
以智慧和靈感著稱，最初的人類魔法的締造者【星輝女神】。
歷史，過往與記述萬物的【萬物洞悉者】。
還有一位失聲不見蹤跡的【死境之主】。
聖約是諸位神靈在創世神建造的六【序】基礎上用於描述和約定世界如何運行的偉大契約。
而除五位主要神靈以外，還有類似愛神這樣的成員神靈。
而萊爾攜帶聖印與符節，就是命運女神的眷者。
「進去吧。」
兩人一齊走入教堂，經過柯文的提前準備，萊爾看到那神像下方的祭壇上堆滿了臟器祭品。
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萊爾感覺自己一進入教堂就被一種奇怪的存在注視著。
「我來祈求恩賜，你在邊上看看就行。」
柯文說完，神情變得無比嚴肅，他沒有褪去鎧甲，或者說鎧甲就是蘇恩摩澤信徒最理想的牧師長袍。
「永燃的烽火！不熄的硝煙！蘇恩摩澤！我們尊您為父！」
「溫熱的血！炙熱的火！榮譽的劍鋒加身！」
他神情激動，全神貫注，在祭壇前拔出隨人攜帶的短劍，懸置於頭頂。
「請您賜我以憤怒！賜我以精準！賜我以迅捷！」
緊接著，隨著一道紅光閃爍，教堂里的火盆與火把瞬間爆燃開來。
暗流涌動，鋒利的熱流讓萊爾甚至感覺有些不適。
這場面可比命運女神那溫和的祈禱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