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覽會(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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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繆爾沒想到范斯來的這麼快,我的天,自己吃飯的時候自己雄主在飛行器里等著,這飯都吃得有點心虛。

  范斯讓他不要急,也不用趕時間,玩開心了就行,反正他等著的時候還可以辦公。這麼一說顯得更可憐了,但是他們這裡確實還要一會兒,問了一下其他蟲的意見之後,塞繆爾問他要不要上來坐會?

  他也不好意思說上來吃點,聽起來跟吃他們剩飯似的。

  范斯回復他算了吧,我在的話你們應該不自在。

  但最後范斯還是被勸過來了,開玩笑,他們是最不怕雄蟲的一群蟲,更何況誰能不好奇他們談戀愛怎麼相處呢?蟲都到樓下了,這瓜送到門口了豈有不吃的道理?

  別的蟲都莫名其妙興奮起來,最後緊張的反而只有塞繆爾。

  迪蘭笑得想死,隊長都這麼幸福了給大家蹭蹭喜氣唄,而且隊長結婚,對方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遛遛。萬一不靠譜,他們還能早點想對策。

  不過迪蘭覺得想對策這一塊應該暫時不需要,畢竟塞繆爾完全是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一看就是死戀愛腦。

  他們也沒有吃什麼包廂之類的,更何況這種普通自助壓根就沒有包廂,所以范斯也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進來了。他沒來得及換衣服,還是一身正裝,因為擔心太突兀所以把外套脫了掛在小臂上,領帶也摘了,襯衫袖子挽起來一些,稍微顯得休閒一點。

  但是耐不住本蟲就是顯眼,他這張臉實在太有標識度了,一堆顧客端著盤子迷茫又難以置信地看過來。

  這群大小伙子忍不住狗狗祟祟,「隊長你有福了。」

  他們很自覺地擠擠,把塞繆爾身邊的位置空出來。不過還是顯得有些逼仄,跟范斯這種蟲的氣質不太搭。

  如果放在維爾西斯還沒有結婚的時候,范斯是不可能坐在這種環境裡的,甚至他壓根就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店裡。但現在他只是面不改色地在各種眼神中坐下了。

  一切都得益於樓雙信,全帝國最接地氣的貴族,上可在頂級商務餐廳裝逼,下可在街邊大排檔擼串,還要帶一群蟲一起。幾乎所有蟲都已經屈服了,只有維奧萊特因為潔癖還在負隅頑抗。

  所以范斯第一反應其實是這裡環境還行,反正比樓雙信找的蒼蠅館子好。

  其實這樣也好,論性價比這裡估計比那些高端飯店高,請吃飯最重要的還是滿足主客的需求。

  「喝酒了?」范斯坐下以後看塞繆爾臉有點紅紅的,用手背摸了一下,熱乎乎的。

  他不摸還好,一摸更紅,塞繆爾抿唇,「只喝了一點點。」

  塞繆爾喝的那點酒跟沒喝差不多,他就是單純害臊,這群蟲現在看他倆的眼神就跟餓了三年的猹看到豐收的瓜田一樣。

  范斯也知道這些個軍雌主要是想看熱鬧,但無所謂,在別蟲沒有惡意的情況下他挺樂意給他們看看熱鬧,本來的事。

  「你吃飯了嗎?」塞繆爾想著他一直在工作來著,又這麼早就來接他了,「給你再拿一點吃的吧?」

  范斯一隻手虛虛地環著他,「吃過了,不用操心我。」

  「哎呦,新婚快樂,早知道閣下來我給你們準備禮物啊。」迪蘭的嘴要咧到耳後根了,要他說cp還得當面嗑,這瓜新鮮又保熟,「閣下不嫌棄我們幾個吃飯不講究就行。」

  「這算什麼不講究?」范斯對此適應良好,「禮物也不用了,應該我給你們準備的,下次讓塞繆爾帶給你們,麻煩你們多關照。」

  太會來事了哥夫,這種級別的貴族都不擺架子那他們當然也不用顧慮什麼,這些雌蟲說到底也都年輕,很快就玩開了,甚至還試圖攛掇著范斯一起喝點。

  范斯其實剛從酒局上下來,但是也沒拒絕,這一頓不能不喝。

  反正他喝酒也一貫都是耍賴,喝幾頓都一樣。

  軍雌們都是能喝酒的,而且就算沒有急事那也算任務期間,都收著呢,不會真喝多。但塞繆爾不一樣,畢竟他們已經歡天喜地的把隊長的工作量瓜分了,那這種場合隊長不得多喝點嗎?

  隊長你要幸福啊,你倆過得不幸福那我們不是白攬活了嗎?一定要不務正業好好搞對象啊!

  塞繆爾看得出來這群逼就是在灌他倆,偏偏范斯一副照單全收來者不拒的樣子,塞繆爾在桌子下面捏了一下范斯的手臂,讓他不要這麼慣著。他是知道範斯本來今天就喝了酒的,范斯跟他說了,怎麼能再喝?


  范斯假裝不知道,順手把塞繆爾杯子裡剩下的酒倒自己杯子裡來了,「不想喝就不喝了,稍微等一會兒,一會兒我們就回。」

  剛想倒酒的迪蘭:「哎呦……」

  「哎呦喂……」

  「閣下其實我們隊長酒量不差的。」

  「要你說,他們新婚夫夫樂意替對方喝兩杯,你多嘴啥呢?」

  在七嘴八舌中塞繆爾瞪了下眼,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扯了一下范斯的袖子,「別喝了。你們也別灌范斯閣下。」

  范斯順勢把杯子放下了,看起來甚至有些低眉順眼,「嗯,聽你的,那就不喝了。」

  塞繆爾:「?」雖然目的達到了但總感覺哪裡不太對?

  迪蘭:「……哎呦!」

  臥槽啊隊長好手段!

  范斯若有所思,樓雙信這一套雖然做作,但確實好使。客觀來說范斯實在是裝不出樓雙信那一副小媳婦樣,他也不適合,但賣個乖還是很簡單的。

  等散場的時候范斯牽著塞繆爾走了,身後的軍雌看向塞繆爾時還是一臉調侃又混著敬畏的模樣,塞繆爾欲言又止,又無法解釋,只能晃一晃他們牽著的手,「你幹嘛呀?」

  「我怎麼了?」

  塞繆爾嘀嘀咕咕也說不出什麼來,放棄了。倒是范斯走了兩步,突然說,「你叫我一聲。」

  「嗯?」塞繆爾迷茫地抬頭,「閣下?」

  果然,范斯說,「我們結婚了。」

  塞繆爾眨眨眼。范斯也不往下說了,就挑眉看著他。

  幾秒鐘之後塞繆爾腦袋轉過彎來了,嘴唇開開合合好幾次沒發出聲音,被盯了好一會才小小聲喊了一句,「雄主。」

  范斯舒坦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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