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三官共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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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雙信在圍觀群眾的各種眼神中優雅離開了教堂,楚陵光看了他一眼,兩隻蟲立馬鑽上了飛行器。

  「裝爽了吧你?」楚陵光說,「你真的是我認識的所有人和蟲里裝逼排行第一的。」

  樓雙信哼哼兩聲,「廢話。」我活多少年他們活多少年?

  「你可能又要火了,信不信?」

  「那最好,」樓雙信回想起來覺得特別可樂,「反正丟臉的不是我。」

  楚陵光已經懶得問樓雙信到底幹什麼了,那些亂七八糟的玄門道法讓卡特產生一點幻覺應該沒什麼難的,反正這個逼花樣賊多。

  樓雙信窩在駕駛座上,「正好,趁現在有空,跟我去樓家那個房子,叫卡爾文過來,他答應了我個事兒,還沒兌現呢。」

  「噢。」楚陵光說,「你倆還有什麼事?」

  「簽勞務合同啊。」樓雙信閉著眼睛笑了一下,「皇后娘娘,你們是有婚姻法,你總歸是有名分;我這個員工那得有合同才能保障權益不是。」

  楚陵光倒是知道這個道理,但是肯定不是正經合同,什麼合同非要到樓雙信的地盤去簽?恐怕是生死狀吧。

  他想起剛剛樓雙信獻上劍的時候說的那番話,很值得品味,他當時倒是也沒有那個閒心錄音錄像什麼的,但是圍觀群眾顯然有好事者錄像,估摸著他們神通廣大的殿下肯定是已經看到了。

  你別說,楚陵光覺得還挺感慨的,真的蠻有那個造反前誓師的味道,也是沒想到他們怎麼就莫名其妙走到今天了,好像是來了蟲族很久,但又好像只是吃了幾頓飯的事。

  卡爾文對此毫不意外,他說過的話就不會反悔,不過他倒是對樓雙信的發言很意外。

  這算是一種表忠誠嗎,卡爾文有時候覺得,樓雙信不發瘋的時候還是看得出來,他骨子裡是一個非常標準的臣子,只是手段略顯特殊了。

  他第一次來樓家,也沒有多拘束,反正也沒有別的蟲在,往沙發上一坐,靠著楚陵光,「具體要我怎麼做?」

  「你之前說的話我可都記得——當然,我說的話同樣有效。」樓雙信展開一疊黃色的布,抖了抖灰,「單方面的契約不合理,殿下,我會回報給你同等的籌碼。」

  「嗯,我已經聽到了。」卡爾文點了點頭,「好感動。」

  樓雙信哈哈一聲,「好敷衍,你說感動的時候表情都沒有變化。」

  「但是心意我收到了。」卡爾文說,「我很意外,謝謝。」

  唉,搞得蟲怪不好意思的,樓雙信擺了擺手,「等著,我去準備東西,你和楚陵光先談會戀愛。」

  楚陵光:「啊?」

  他也沒臉皮厚到在別蟲家卿卿我我,只是湊過去問,「你答應他什麼了,簽什麼合同?你還是打算給他發免死金牌?」

  「差不多。但不是說你們人類的免死金牌很不吉利嗎,所以就用他的方式兌現承諾。」卡爾文揚了揚下巴,「這樣最好,他很多疑,而我遲早會更甚於他。」

  倒也是這麼個理,楚陵光拍了下他的肩膀,「你也不用太焦慮這個。多不多疑的另說,蟲的秉性各有區別,走一步看一步。」

  雖然也不指望什麼人生只如初見,他們幾個初見也沒有那麼和諧,而且蟲總是會變的,變化並不可怕,別變態就好。

  樓雙信端著一個放了不少東西的木盤出來了,往桌子一放,拍了拍手,「來吧殿下。你可想好了,這種契約類的法術可是必須算數的,撤不回。」

  卡爾文也站起來,「知道。」

  「伸手。」

  卡爾文依言伸手,樓雙信抓住他的手指,直接給劃了道口子,「你把血滴在硃砂裡邊,就那盤紅的。」

  樓雙信說完又去劃拉自己的手,口子都很淺,這點對於雌蟲來說太輕了,卡爾文照做,還有點納悶,「你們這個類別的技術,好像總是要流血的。」

  「總要有點什麼東西作為媒介吧?而且取血液對人類來說,不是什麼輕易的事。」樓雙信撇嘴,把自己的血也滴進去,「不跟你們蟲似的,身子骨硬朗......你看你那個口子這會兒就快好了。」

  在蟲族玄學確實蠻難發展的,樓雙信很發散地想,血都沒流多少,傷口就快癒合了。雌蟲這身體屬實是,要是弄什麼需要大量血液的估計還得弄個抽血道具。

  「來吧,你答應了我什麼,你就寫上去。」樓雙信找了只蘸水筆,又扯了片黃綾,卡爾文應該是不會用毛筆的,所以用蘸水筆吧,反正也不在乎這一點兩點的了,「寫三份,我的諾言我也會寫上。」


  卡爾文接過筆,「這就算是合同?」

  「嗯呢。你可以理解為找蟲神簽的合同。」

  「還要寫三份,就跟要複印件一樣?」卡爾文尋思你們這些搞鬼神的還挺正規。

  「商業合同不得跟每個相關部門管事的都報備一下嗎?」樓雙信說,「這個也一樣。凡立血契,上稟天官賜福,中告地官赦罪,下通水官解厄。締約需焚契約及『三官疏文』各一份,分投高山、埋地穴、沉深潭。總之你寫就好,剩下的我會處理。」

  卡爾文寫完之後,樓雙信就拿了個印章在每個部分都蓋個章,然後把那些黃綾都卷巴卷巴收起來,「皇天后土,三官共鑒,背盟者天雷殛頂,地火焚身,水溺九幽——殿下,這可定下了。」

  「定吧。」卡爾文覺得挺新鮮,聽起來代價似乎挺嚴重的,不過也沒有什麼值得他恐懼。他們這種蟲來說,如果有一天完全失去了自我,成為王座的奴隸,那遠比什麼天雷地火水溺要可怕。

  這樣再好不過了,卡爾文呼出一口氣,總覺得少了一件沉甸甸的事。不管以後是怎麼樣,總之如今是心安了許多。

  「對了,你今天的事,鬧得蠻大的。」卡爾文說,「想必會有很多蟲在猜測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樓雙信眨眨眼,「你說要是這個時候我家飯店開張,是不是有很多蟲都會衝過來吃飯?」

  卡爾文頓了下,「......確實會。不管是好奇你的還是為了通過你巴結坎貝爾家的,都很多。」

  「那我要讓他們抓緊了。」樓雙信搓搓手,「趁你還沒活過來,趕緊先靠信息差賺一點。」

  卡爾文:「......」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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