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懲罰或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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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爾西斯想先去問一下范斯,主要是做個心理準備,倒是先看到了范斯發的消息。

  大哥:【你先別生氣。他做事有他的道理......】

  大哥:【算了,我先道歉吧,你雄主真的很難盯住。你跟他好好聊聊,別太上火,他腦子看起來不是很正常,但到底是在做實事。】

  維爾西斯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又不能怪他大哥......唉。誰能看得住樓雙信啊。

  范斯是一個精神非常穩定的蟲,基本沒有什麼能讓他慌亂,但他只是稍微了離開了一會兒拿個東西,回來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兒,他只看見樓雙信坐在地上的一個背影,那一瞬間是真有點崩潰。

  樓雙信慢慢地站起來,轉頭勉強笑了一下,「你那是什麼表情?一點小傷而已,你還不至於因為這種程度的傷震驚吧。」

  范斯其實壓根沒看見傷在哪,眼神在他身上來回掃視了一圈,一直到桌上,那個盛著泥娃娃的木碗,一把小刀把滿是木釘的泥娃釘在碗裡,也不止是泥娃,上面像穿串一樣釘了一小塊東西,范斯走進了兩步,發現那是一截斷指。

  他猛地回頭去看樓雙信的手。

  「已經起效了。」樓雙信也不躲,只是很冷靜地看著他,「不必驚訝,我說過,利用邪術自然要付出代價。我的痛苦已經結束,他們的痛苦才剛剛開始。」

  他改了皇室的運,改了皇宮的風水,自然要付出一些小小的代價,不然他不就無敵了?

  不過樓雙信覺得他現在這樣也挺無敵的,斷肢再生在蟲族又算不上什麼高科技,無非是看醫療艙的檔次或者有沒有條件直接預約特殊修復手術了,對他們家來說簡單得很啊。

  非必要他也不想受這個罪,他已經控制了,要是更過激一點的手段,他可能要捅自己兩刀或者出點車禍,說不定等從醫療艙睡醒,皇宮都快變墓地了。

  就怕睡不醒,這種法術最邪門的地方就是容易把自己搭進去,所以樓雙信還是嚴格把握了分寸的。

  邪術。范斯終於對這兩個字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他很重的嘖了一聲,「你好端端的,學這些東西幹什麼?」

  樓雙信歪了下頭,也沒有說話,只是有點無奈地笑笑。范斯直接把他拽過來,「你的手心才剛好一點,我說你為什麼用醫療艙止個血就關掉了,是料到了還有現在是嗎?」

  「現在躺進去也來不及吧。」樓雙信說,「這個長好要多久啊?」

  「你先過來簡單處理一下,剩下的你去問維達。」范斯說,「我以後可能不會輕易和你一起出來辦事了。」

  樓雙信撇嘴。

  他沒指望這事兒瞞著維爾西斯,也沒打算瞞,科技再發達也沒到能biu得一下長好的地步,說實話他也真痛得不行了,范斯給他打了應急的止痛藥,簡單處理了一下切口,確認沒有別的事要做就直接給樓雙信遣送回家了。

  維爾西斯回家的時候,樓雙信端端正正坐在家裡,一副老實的樣子,看得維爾西斯腦仁疼,狗突然變得很老實並且默默瞟你那就是闖大禍了。

  維爾西斯坐到他旁邊,「幹壞事了?」

  樓雙信直接閉上眼,猶豫了一下,還是手一伸,「......嗯。」

  「你......」維爾西斯先看見了他被包得嚴嚴實實的手心,皺著眉頭剛想說話,突然又卡住了。

  他伸手慢慢摸上他的手指,有些不可置信地觸碰了一下小指的指根,像一截被砍斷的木樁。

  「只有這些了。這次用的手段很特殊......避免不了,如果我不這麼做,之後只會發生更嚴重的事。」樓雙信有些不自然地縮了一下手,但是隨即又停下了,老老實實給他看,頓了頓,聲音又小下去,「你罵我吧。」

  維爾西斯張了張嘴,半晌才說,「......你自己下手的?」

  「嗯。」

  傻子。維爾西斯一股氣堵在胸口,也說不上是憤怒,這種行為很過分嗎?可能有點,但毫無疑問是值的,或許范斯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也並沒有說什麼重話。對於蟲族,尤其是對於軍雌來說,這不算什麼嚴重的傷,一根手指而已,在戰場上都不值得臨時申請醫療艙。

  但他覺得好痛。他或許應該生氣,樓雙信在這方面從來都不聽話,但他好像也最沒有資格生氣,這件事的起因就是他和卡特的那一點矛盾,樓雙信做這些事是為了他,是因為愛他。


  明明不需要做這些的,只是忍一忍就好,只是忍耐一段時間,按部就班地處理,他們依然可以贏到最後的,但樓雙信不高興,因為他而不平,於是就這麼做了。為了那樣的事,為了那些蟲,他能想像到樓雙信冷靜到近乎殘酷地對準自己,手起刀落,不會因為疼痛發出一點聲音。

  維爾西斯覺得有點難過,樓雙信真的很愛他,可是被愛也好痛。

  「你別這樣......」樓雙信抿唇,他不怕維爾西斯生氣,但維爾西斯也沒有說他什麼,只是反反覆覆看著他殘缺的手,皺著眉頭,看起來就像要哭了一樣,他只能湊近一點,「別這樣,好不好?打我罵我都可以,別不說話,乖乖。」

  維爾西斯看著他的眼睛,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手心的紗布,稍微用了一點力摁下去。樓雙信的手很明顯顫抖了一下,他聽見因為疼痛而發出的輕微嘶氣聲,但那隻手仍然沒有動,安穩地待在他的手心。

  維爾西斯的拇指依然摁著,問,「痛嗎?」

  「痛。」樓雙信不會在這個時候說謊,止痛藥的藥效已經過了,特別痛,痛得他整個身子都在抖,但他只是穩住自己的手,咬著牙笑了一下,「但只要你高興。」

  維爾西斯嘆息了一聲。

  他鬆開手,然後撫摸上雄蟲的臉頰,把他的臉帶著湊近了一些,然後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再往下,啄吻著他的眉眼,臉頰,一直到抿著的唇。

  樓雙信眯著眼睛,另一隻手悄悄攬上雌蟲的腰,他覺得維爾西斯生他的氣了,但又享受這樣的吻,讓他感覺到自己被珍視,「乖乖......」

  」剛剛的是懲罰,罰你又做這種事。」維爾西斯輕聲說,「現在是獎勵。獎勵你沒有瞞著我。」

  樓雙信愣了愣,然後收緊了手臂,把臉往他的頸窩裡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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