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閻王點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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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東西很陰險,但一般蟲不會隨便用。

  主要是,誰混到現在還沒幹過虧心事呢?你壞我也壞,這樣局面才穩定。沒有蟲會莫名其妙地打破這個平衡,不管你是惡貫滿盈還是一清如水。除非你不想在這個遊戲裡玩下去了。

  所有蟲用這些信息都會同時被拘束,甚至知情本身就是一種危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都是一樣的。

  但在一切的規則背後只有一隻蟲例外,就是一直攪渾水又游離在事態之外的樓雙信。

  壁立千仞,無欲則剛,樓雙信這個逼不求名不求利,純求膈應蟲,除了搞對象以外就是找樂子尋開心,也沒指望混個一官半職,所以也不曾顯山露水。

  單從旁觀者的角度看,樓雙信其實是一個勢力很單薄的蟲。有家族,但並不顯赫,也沒有政治力量。雖說坎貝爾家很顯眼,看起來和卡爾文的雄主也關係甚好,但樓雙信本身似乎並沒有得到什麼直接的利好,提起他大部分蟲想到的還是那兩場熱鬧。

  他不求什麼高官厚祿,只求個依山傍水的地方過日子種地,沒事跟雌君旅個游,跟哥幾個打打牌。悄悄動起來時手段更是陰得沒邊,這種拿捏所有蟲的東西放在他手裡最好,他夠壞,卻不引蟲注目。

  沒辦法,哥們惹事還不怕事,如果哪天皇宮起火那他第一件事就是拍照比耶發短視頻。

  「他倒是聰明。」樓雙信哼笑了兩聲,「知道我是什麼樣的蟲......也不算太死心眼。」

  姜照安努力讓自己多看了幾行字,還是作罷,他一天不能認識太多字。

  「需要我們做什麼嗎?要活捉誰嗎?」姜照安放棄了思考,反正明彰在身邊,指哪打哪就行,輪不到他來想這些彎彎繞繞。

  「不急。而且暫時還不需要這麼大動作。」樓雙信把光腦一關,又躺回去閉目養神,「夫獵,追殺獸兔者狗也,而發蹤指示獸處者人也。」

  沒他事,那姜照安就坐回去了,他不適合想東想西,想也想不明白。

  樓雙信眯了一小會兒,被鳥和姜照安吵架的聲音吵醒了,很命苦地嘆了口氣,發了會呆,覺得自己很累,得找點樂子。

  說起來這玩意兒怎麼也算是我方最高機密檔案吧,放在以前這算是刺奸或者「打事件」,這都是皇帝才能看的玩意兒,到了他手裡,他還是得干點正經事比較好,也算是給個回應。

  樓雙信想了一會兒,沒頭沒腦的也不知道從哪開始,乾脆給范斯發了消息:【哥,你是不是看了那個文件了?裡面哪些是對咱家不好或者對卡爾文不好的,哪些是要保的,能不能列個重要蟲員的單子給我?列出你覺得比較主要的就行。】

  范斯:【可以。你要做什麼?】

  樓雙信:【無聊,想給別蟲添點堵。名單最好是排名分先後的。不分也行,那我就抓鬮。】

  范斯:【......行。】

  他就說這個蟲的行為邏輯沒有蟲能猜到,但是這事兒對他沒損失,他毫無心理負擔的去看文件了。

  樓雙信覺得還差了點什麼,又把名字導出,只把名字都發給了樓驌,讓他篩一篩。到時候再把兩邊的對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蟲或者高危的蟲。

  其實把內容去掉,只留下名字,也不是為了防著樓驌。從利益相關性來講,樓驌還是相對值得信任的,基本沒有什麼背叛的可能性,不過樓雙信看的出來,這位半路雄父是沒有什麼參政意願的。

  既然他想養老那就好好養老,知道的太多影響退休生活的心情,也省得節外生枝。隱瞞本身是一種不正當的保護,從前樓雙信太年輕,尚且不知道這種保護的尺度,也不夠照顧客體的意願,現在還是有所進步的。

  樓驌雖然不知道樓雙信為什麼突然給他發這種東西,但是之後打算做什麼很明顯。

  大國師突然讓你篩選敵方名單,那能是幹什麼?這特麼不就是閻王點卯嗎?

  前段時間還有些樓家的蟲找樓驌說小話,有些分支給樓雙信使絆子也不少,樓驌大多都不干涉,當沒聽到沒看到,新任家主大多都有這一遭,家族都是一個德行,更何況樓雙信本身的聲譽就不夠服眾。

  就算是他原本的親雄子上位遇到這種情況,只要沒有生命危險他也不會幫忙的,菜就多練,練不出頭就是德不配位,那就該被轟下台。更何況是現在這個樓雙信?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已經基本沒有類似的消息了。倒是沒有死什麼蟲,就是有幾個負責蟲換了一批,還有個小分支好像拖家帶口從主星離開了,具體發生了什麼,樓驌也沒有多問。


  他問了還能咋樣,難不成去找樓雙信討說法?

  現在樓家安靜得很,這還沒過多久,已經差不多沒蟲會跟他說樓雙信的壞話了,還有不少想把自家小輩介紹過來說是想跟著新家主歷練的。有些送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有的說是賠禮有的說是賀禮,被樓雙信收下禮物的蟲就心安,東西被原樣退回的就白著臉找樓驌。

  樓驌毫不驚訝,而且統一說辭是,孩子大了獨立了,不服管,找他沒用。

  不然他還能說什麼,都說了讓你們別惹他......

  不過後來有些蟲發現,你說是給家主掌權的賀禮樓雙信未必理你,但是如果你說是維爾西斯中將升職的賀禮,那他就照單全收了。於是樓家很多蟲都悟了,開始轉移了送禮的主要目標,果然這位天天笑眯眯卻行事詭異的少主立刻作風溫和下來了。

  樓雙信甚至還回過一些話,語重心長地說什麼愛雌君者風生水起,沒什麼蟲敢反駁他,大傢伙只能點頭說對。

  新家主喜歡這一掛,那雄蟲們在他面前就是裝也得裝成對雌君好的樣子。

  樓驌的名單不長,倒不如說干他們這一行的鮮少有競爭對手,又不搞政治,又不是本土家族,能結仇的實在太少了,頂多是有些利益糾紛,樓驌還叮囑了幾句,別下死手,有些你想追究讓法務調檔案就是了,基本都罪不至死。

  但范斯那邊就畫風截然不同了,樓雙信看到兩份名單的對比都快笑出聲了,很明顯范斯對於自家蟲也不客氣,單子寫得比樓雙信當年假裝大學生凌晨在海底撈點菜還順溜,感覺把他的聊天框當成死亡筆記用。

  樓雙信可以理解頂尖的權貴之間必然都有很複雜的利益關聯,而且你還不能清理得太乾淨,自己沒有對手的時候就是自己要死的時候,處理起來非常複雜,所以叮囑和備註都很多。

  不過這種兩相對比的演出效果還是很搞笑,顯得他們樓家溫良得像個皮球,如果你打我,那我就會q彈地滾開。

  樓雙信自己又整理了一會兒,先篩出了幾個蟲,然後向姜照安招手,「你來看。」

  姜照安湊過來,「什麼?」

  「探籌投鉤,玩麼?」樓雙信說,「讓你的鳥來也可以,啄到誰弄誰。」

  哇,點兵點將,姜照安說,「我來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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