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渾水摸魚
樓驌覺得自己已經完全心平氣和了。
他這幾天除了回樓家的地兒管管雜事，就是待在療養院裡，他很多年沒有好好和達汵說話了。
這幾年達汵的情況稍微好了一些，至少情緒很穩定，沒事兒的時候就跟他們說說話。
諾卡斯不算個學習天賦好的孩子，他寫字寫得很漂亮，但看古代的字體就像看天書，用毛筆更是不習慣。不過樓驌也無所謂，本身就是給這個小皇子打發時間玩的。
但樓驌轉過頭看見諾卡斯失蹤的消息還是繃不住了，明明他們都是良民，現在搞得特別像拐賣皇子的不法分子。
諾卡斯：「怎麼了？」
樓驌說，「你失蹤了。」
諾卡斯：「啊？」
我嗎？
反正諾卡斯在這安全得很，別的蟲不知道，但樓雙信他們是知道的，而且卡爾文還放了一個假的諾卡斯在裡面。
按理來說，皇室手上現在是有一個「諾卡斯」的，不管有沒有認出真假，也絕對知道諾卡斯並不是失蹤。
塔倫顯然也知道，他和路德維希很快就離開了，看起來完全不把這當回事，大概是知道諾卡斯肯定什麼毛病都沒有。
維爾西斯出門趕工，樓雙信又沒勁了，煩不煩啊這些蟲？找就找，怎麼連軍官都要拉出去，剛回家連個二蟲世界的功夫都沒有。
楚陵光不太想回家，反正家裡又沒有蟲，三隻雄蟲現在坐在地上玩拼圖，大眼瞪小眼。
「我也想去找蟲。」姜照安說，「蟲多，看起來好玩。」
樓雙信懷疑他們誰把其中一塊拼圖藏起來了，這玩意兒怎麼拼不上啊，「拉倒吧，萬一惹了一身腥。」
最多最多能拉扯上楚陵光，明面上跟他們還真沒什麼關係，人家秋雅結婚你在這又唱又跳的？
想去的去不了，不想去的回不來，維爾西斯作為知情蟲之一，只能假模假樣地帶隊搜尋。
塞繆爾這會兒剛從研究室出來，出了一身的汗，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基本是剛休息好就被抓出來加班，現在肉眼可見的疲憊。
「少將，上頭什麼意思啊？」塞繆爾嘀嘀咕咕的，「怎麼指令給的這麼混亂，不應該啊。」
維爾西斯沒法把話說的太直白，只能說，「因為現在什麼線索都沒有吧。」
塞繆爾不能理解，「四殿下又沒怎麼單獨出去過，應該也跑不到哪去吧，怎麼連監控線索都不公開啊？」
當然是因為不想告訴我們了，維爾西斯心想，把軍部和防衛攪得一團亂，就是為了造勢，真是夠沒底線的。
沒有蟲比皇室更清楚諾卡斯很安全了，比起這個維爾西斯還是比較擔心卡爾文的情況。
只不過他短時間內估計是沒有辦法離開主星了，這幾天他幾乎都沒有收到卡爾文的聯絡，之後要怎麼辦，可能只能看皇室那邊的動向。
維爾西斯說，「就按照上面給的指示搜索吧，等皇家護衛隊派出的蟲撤了我們就收隊。」
塞繆爾看了他兩眼，然後小聲說，「是不是有詐？」
倒不是他多敏感，主要是維爾西斯絕對不是會糊弄工作的性子，尤其是這種蟲命關天的事，現在都會暗搓搓讓他們渾水摸魚了，那肯定是任務本身就沒有多重要。
「之後你就知道了。」維爾西斯不想說太多，這些事知道了對塞繆爾不好，「實驗那邊怎麼樣，頂得住嗎？」
「還行。」塞繆爾撓撓頭，「你二哥蟲還挺好的......雖然挺累的，但感覺還挺值。」
說得好聽一點，就是為了軍雌的未來和帝國的未來做貢獻；說得俗一點，就是他們給的實在太多了。塞繆爾的工資說不上很低，但誰在意多賺點？
本身他們這一行就是拿命賺錢的，去做實驗至少不會死也不會受傷。
而且，維奧萊特非常大方，他對於好用的研究對象極其寬容，塞繆爾從實驗艙出來就讓蟲給他好吃好喝供著，還有提供休眠艙休息，快速恢復體能。
塞繆爾已經去了兩次，基本沒跟維奧萊特說上幾句話，只是覺得這一家兄弟三個實在是......各有千秋，但又肉眼可見是親兄弟，那種高不可攀的冷氣實在是太相似了。
他第一次見到維爾西斯的時候就這麼覺得了，那時候這位年輕的少將的身上都是血和星核蟲留下的粘液，那種肅殺的氣息他至今記憶猶新。
「我現在有點相信基因血統論了。」塞繆爾小聲說，「以前我不信的，但看到你們家的蟲以後有點信。」
可能坎貝爾家真的有什麼很優秀的基因，畢竟少將的雄父雌父當年也都頗負盛名......果然貴族成為貴族都是有理由的。
維爾西斯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也不想認同這種說法。他們兄弟三個確實流著相同的血脈，但他並不覺得這是他們有所成就的原因。
苦難才是凝聚他們的基因，他們汲取併吞噬雄父的所有養分，才長成現在這個樣子。
維爾西斯不會再說恨，坎貝爾家現在的生活當然也建立在家族的沉澱之上，他們受了苦，所以得到了這些東西，非常公平。至於報復雄父，只是為了雌父而已。
「環境鑄造蟲而已。」維爾西斯說，「貴族只是物質條件太優越，很容易掩蓋掉其他的差別。」
塞繆爾點頭，「好像有點道理。」
這場實驗給了塞繆爾很多錢，其實他也可以偶爾體驗一下有錢蟲的日子，但先天貴族和窮蟲乍富是不一樣的，真是抱歉啊，無論怎麼裝也裝不成有錢蟲的樣子。
他今天離開研究所之前，給研究室後勤部門提了一點建議，畢竟維奧萊特給他開了綠燈。他的要求很簡單，不要給他搞那些高級零食了，真的不好吃，他還是覺得軍部對面那條街兩星幣一根的低價烤腸最好吃。
山豬吃不了細糠，沒辦法。
「也不完全是因為有錢吧。」塞繆爾說，「你們都挺厲害的，還有樓閣下。」
維爾西斯頓了一下，覺得這句話應該是在誇獎，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在提到樓雙信的時候語氣好像怪怪的。
塞繆爾緊接著說，「樓閣下到底怎麼做到讓你們家都接受的，少將的兩位哥哥都很寵你啊......好神奇......果然很深藏不露啊。」
維爾西斯對此表示沉默。
維奧萊特只是單純的只要弟弟沒受苦，那嫁給誰他不管，至於范斯......總不能說是愛美雄蟲的共鳴吧。
他這幾天除了回樓家的地兒管管雜事，就是待在療養院裡，他很多年沒有好好和達汵說話了。
這幾年達汵的情況稍微好了一些，至少情緒很穩定，沒事兒的時候就跟他們說說話。
諾卡斯不算個學習天賦好的孩子，他寫字寫得很漂亮，但看古代的字體就像看天書，用毛筆更是不習慣。不過樓驌也無所謂，本身就是給這個小皇子打發時間玩的。
但樓驌轉過頭看見諾卡斯失蹤的消息還是繃不住了，明明他們都是良民，現在搞得特別像拐賣皇子的不法分子。
諾卡斯：「怎麼了？」
樓驌說，「你失蹤了。」
諾卡斯：「啊？」
我嗎？
反正諾卡斯在這安全得很，別的蟲不知道，但樓雙信他們是知道的，而且卡爾文還放了一個假的諾卡斯在裡面。
按理來說，皇室手上現在是有一個「諾卡斯」的，不管有沒有認出真假，也絕對知道諾卡斯並不是失蹤。
塔倫顯然也知道，他和路德維希很快就離開了，看起來完全不把這當回事，大概是知道諾卡斯肯定什麼毛病都沒有。
維爾西斯出門趕工，樓雙信又沒勁了，煩不煩啊這些蟲？找就找，怎麼連軍官都要拉出去，剛回家連個二蟲世界的功夫都沒有。
楚陵光不太想回家，反正家裡又沒有蟲，三隻雄蟲現在坐在地上玩拼圖，大眼瞪小眼。
「我也想去找蟲。」姜照安說，「蟲多，看起來好玩。」
樓雙信懷疑他們誰把其中一塊拼圖藏起來了，這玩意兒怎麼拼不上啊，「拉倒吧，萬一惹了一身腥。」
最多最多能拉扯上楚陵光，明面上跟他們還真沒什麼關係，人家秋雅結婚你在這又唱又跳的？
想去的去不了，不想去的回不來，維爾西斯作為知情蟲之一，只能假模假樣地帶隊搜尋。
塞繆爾這會兒剛從研究室出來，出了一身的汗，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基本是剛休息好就被抓出來加班，現在肉眼可見的疲憊。
「少將，上頭什麼意思啊？」塞繆爾嘀嘀咕咕的，「怎麼指令給的這麼混亂，不應該啊。」
維爾西斯沒法把話說的太直白，只能說，「因為現在什麼線索都沒有吧。」
塞繆爾不能理解，「四殿下又沒怎麼單獨出去過，應該也跑不到哪去吧，怎麼連監控線索都不公開啊？」
當然是因為不想告訴我們了，維爾西斯心想，把軍部和防衛攪得一團亂，就是為了造勢，真是夠沒底線的。
沒有蟲比皇室更清楚諾卡斯很安全了，比起這個維爾西斯還是比較擔心卡爾文的情況。
只不過他短時間內估計是沒有辦法離開主星了，這幾天他幾乎都沒有收到卡爾文的聯絡，之後要怎麼辦，可能只能看皇室那邊的動向。
維爾西斯說，「就按照上面給的指示搜索吧，等皇家護衛隊派出的蟲撤了我們就收隊。」
塞繆爾看了他兩眼，然後小聲說，「是不是有詐？」
倒不是他多敏感，主要是維爾西斯絕對不是會糊弄工作的性子，尤其是這種蟲命關天的事，現在都會暗搓搓讓他們渾水摸魚了，那肯定是任務本身就沒有多重要。
「之後你就知道了。」維爾西斯不想說太多，這些事知道了對塞繆爾不好，「實驗那邊怎麼樣，頂得住嗎？」
「還行。」塞繆爾撓撓頭，「你二哥蟲還挺好的......雖然挺累的，但感覺還挺值。」
說得好聽一點，就是為了軍雌的未來和帝國的未來做貢獻；說得俗一點，就是他們給的實在太多了。塞繆爾的工資說不上很低，但誰在意多賺點？
本身他們這一行就是拿命賺錢的，去做實驗至少不會死也不會受傷。
而且，維奧萊特非常大方，他對於好用的研究對象極其寬容，塞繆爾從實驗艙出來就讓蟲給他好吃好喝供著，還有提供休眠艙休息，快速恢復體能。
塞繆爾已經去了兩次，基本沒跟維奧萊特說上幾句話，只是覺得這一家兄弟三個實在是......各有千秋，但又肉眼可見是親兄弟，那種高不可攀的冷氣實在是太相似了。
他第一次見到維爾西斯的時候就這麼覺得了，那時候這位年輕的少將的身上都是血和星核蟲留下的粘液，那種肅殺的氣息他至今記憶猶新。
「我現在有點相信基因血統論了。」塞繆爾小聲說，「以前我不信的，但看到你們家的蟲以後有點信。」
可能坎貝爾家真的有什麼很優秀的基因，畢竟少將的雄父雌父當年也都頗負盛名......果然貴族成為貴族都是有理由的。
維爾西斯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也不想認同這種說法。他們兄弟三個確實流著相同的血脈，但他並不覺得這是他們有所成就的原因。
苦難才是凝聚他們的基因，他們汲取併吞噬雄父的所有養分，才長成現在這個樣子。
維爾西斯不會再說恨，坎貝爾家現在的生活當然也建立在家族的沉澱之上，他們受了苦，所以得到了這些東西，非常公平。至於報復雄父，只是為了雌父而已。
「環境鑄造蟲而已。」維爾西斯說，「貴族只是物質條件太優越，很容易掩蓋掉其他的差別。」
塞繆爾點頭，「好像有點道理。」
這場實驗給了塞繆爾很多錢，其實他也可以偶爾體驗一下有錢蟲的日子，但先天貴族和窮蟲乍富是不一樣的，真是抱歉啊，無論怎麼裝也裝不成有錢蟲的樣子。
他今天離開研究所之前，給研究室後勤部門提了一點建議，畢竟維奧萊特給他開了綠燈。他的要求很簡單，不要給他搞那些高級零食了，真的不好吃，他還是覺得軍部對面那條街兩星幣一根的低價烤腸最好吃。
山豬吃不了細糠，沒辦法。
「也不完全是因為有錢吧。」塞繆爾說，「你們都挺厲害的，還有樓閣下。」
維爾西斯頓了一下，覺得這句話應該是在誇獎，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在提到樓雙信的時候語氣好像怪怪的。
塞繆爾緊接著說，「樓閣下到底怎麼做到讓你們家都接受的，少將的兩位哥哥都很寵你啊......好神奇......果然很深藏不露啊。」
維爾西斯對此表示沉默。
維奧萊特只是單純的只要弟弟沒受苦，那嫁給誰他不管，至於范斯......總不能說是愛美雄蟲的共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