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龍鳳和合印
維爾西斯猛地抽回手。
很明顯，他剛剛差點就蟲化了，雄蟲的動脈就在他指腹下，只要他的指尖稍微蟲化一點點，蟲甲就會直接扎穿那裡，甚至不需要蟲甲，他輕輕一動就能要了樓雙信的命。
真是瘋了，維爾西斯覺得這個世界好荒謬，這隻雄蟲是瘋子嗎？
雙手收回來時，他才發現原來他的手也會發抖，他後知後覺剛剛掐著雄蟲脖子時，那種渾身血液都湧上頭部的感覺不是害怕，是興奮。
那種將自己的東西掌握在手中的興奮，就算有一天他們任何一隻蟲放手，那他和樓雙信的血也會混在一起，愛也好欲望也罷，一切都在無邊的宇宙中熊熊燃燒，把他們的屍骨也焚燒殆盡。
樓雙信仍然笑吟吟地看著他。
維爾西斯喘了兩口氣，然後拽上他的衣領，對著嘴唇就咬了下去。
樓雙信很順從的任由他吻著咬著，吻到嘴裡都是血腥味，手摩挲著他的腰側，眼裡都是笑意。
兩蟲許久才分開，樓雙信笑了兩聲，拇指摁著雌蟲的下唇，「晚上還要赴宴呢，都咬破了。」
維爾西斯盯著他的唇看，又湊過去啄吻一下，「沒關係，等下就好了。」
樓雙信就笑，維爾西斯看著他，然後伸手就要去解他的腰帶。
「嗯？」樓雙信側身避開他的手。
維爾西斯有些不滿地蹙眉，「離宴會正式開始還有三個小時左右。」
「嗯吶，但是留到晚上回來再做，我還準備了更重要的東西。」樓雙信揚了揚眉，捏幾下他的手心，然後轉身去書房抽屜里拿了兩個盒子。
他打開，裡面是兩塊木頭，一塊長方形的木牒放在瓷碗之中，和一座四四方方的木印章。印章旁擺了一碟紅彤彤的東西。
維爾西斯把東西都拿出來，「這是什麼？」
「我會占卜，但不止於此。古藍星的東極文明源遠流長，除占卜外不乏其他玄門道法，我也略通一些。」樓雙信說，「倘若我有些特殊手段可將我們綁在一起，你肯不肯？」
維爾西斯直接答，「我願意。」
樓雙信聞言手停了一下，心裡暗喜，心想這話答的，聽起來像在婚禮上一樣。
他拿起那盤紅泥，說，「這是硃砂。我需要你中指指尖的幾滴血。」
維爾西斯似懂非懂，但很聽話地用蟲甲扎破了指尖，將血滴進硃砂里。
樓雙信的手伸過來，「給我也扎一下。」維爾西斯猶豫了一下才照做，看著兩人的血混進硃砂，不分彼此。
血和硃砂完全融合，樓雙信用食指輕蘸，開始在木牒上寫字。
星際沒有純粹的桃木，這種仙木是他這些天能找到的最接近桃木、最有靈氣的材料，老技巧如今也只能靈活變通了。
維爾西斯在一旁看，小聲問，「雄主在寫什麼？」
「改良過的生辰八字。」樓雙信說，「原本該用天干地支，但這裡不同於古藍星，星辰曆法皆有變化，我只能略作改動，是否有效暫且不知。不過也差不到哪裡去。」
生辰八字基於藍星傳統年月日時，天干地支五行都不過是符號，規律在此，換個地方而已。星系公轉、恆星周期、坍縮重力奇點，這些錨點同傳統元素都沒什麼差別。
金木水火土，在星際中化為熵增奇點，坍縮態，乃至暗物質，實際上其間的動態方程式依然相同，隨所處星系常量變化。用子丑寅卯對標主星，大概就是某個藍星相位變成獵戶懸臂δ波段，道法自然，無甚稀奇。
樓雙信將寫滿的木牒往瓷碗裡隨手一拋，又蘸硃砂在黃紙上畫一符籙，兩指夾起符籙擲於木牒上，隨即符紙無風自燃，連帶木牒一起在火焰中染上焦黑色。
維爾西斯睜大眼睛，感覺自己在看電影，火焰灼燒的時候，他竟然也出了一身汗，靈魂都染上一種莫名的熱意。
恍惚中他聽見樓雙信的聲音，雄蟲的手輕輕揉捏著他的後頸，說，「不怕。」
他看著逐漸朦朧的火焰，耳邊是雄蟲蠱惑一般的聲音：
「太極分兩儀，陰陽本為一。和合仙宮坐，掌管婚姻籍。」
「志心朝禮。禳婚解煞大聖，合婚月老仙師。」
「志心朝禮。禳婚解煞大聖，合婚配偶仙官......」
樓雙信對著火光低語，維爾西斯好似被定住一般一動不動，許久之後火焰將熄，樓雙信抬手在他耳邊敲一個響指，「......急急如律令。」
瓷碗裡只剩一捧深紅的灰，維爾西斯如夢初醒。
他的第一想法是：雄主，像傳銷。
好怕樓雙信以後被舉報詐騙和傳播迷信啊......
樓雙信把燒盡的灰摻和在硃砂泥里，用木印章沾了蓋在符籙上，落一印文「霐」，乃龍鳳和合印。
符籙燃盡，樓雙信把木印章裝回盒子，塞進維爾西斯懷裡，「這個你收著，放好了。」
維爾西斯抱著盒子眨巴眼睛，「這個怎麼用？」
「法術已成，這就是個信物，放著就可以。你沒事蓋著玩也行。」樓雙信笑笑，「你怕不怕？這法作完，你我的命就捆在一起了，同生共死呢。」
「雄主，吃虧的是你。」維爾西斯歪頭。
樓雙信癟嘴，「我不吃虧。你趕緊去把印章收好了。」
「那你剛剛念的是什麼？」
「《太上老君說月老仙師禳婚真經》。」
維爾西斯沉默。
嘰里咕嚕說的什麼，聽不懂，想親嘴兒。
維爾西斯吻了他一下，抱著盒子轉身去了房間。
樓雙信看著他的背影，垂眸低笑了一聲，給自己倒了杯水。
他背過身，用蓋了印的符籙灰配上硃砂，畫了一個陰陽魚符，瞧了一會兒，紙握在手裡一捻，霎時只剩紙灰從他指縫落下。他捻了捻手指，讓一些灰燼落入水杯里，然後一飲而盡。
龍鳳和合印，本就只是護佑婚姻和合，消災解厄。
唯有合炁同心血符，以陰陽魚符為介，共享壽數。焚化後灰燼飲下，聯結因果命運。
維爾西斯走出來，摸摸後腦，說自己頭髮亂了，要重新梳。樓雙信讓他坐下，笑著拆下髮簪，看著他的長髮滑過指尖，散落下來。
什麼同生共死，那是騙你的。
我自己和你共死就夠了。
很明顯，他剛剛差點就蟲化了，雄蟲的動脈就在他指腹下，只要他的指尖稍微蟲化一點點，蟲甲就會直接扎穿那裡，甚至不需要蟲甲，他輕輕一動就能要了樓雙信的命。
真是瘋了，維爾西斯覺得這個世界好荒謬，這隻雄蟲是瘋子嗎？
雙手收回來時，他才發現原來他的手也會發抖，他後知後覺剛剛掐著雄蟲脖子時，那種渾身血液都湧上頭部的感覺不是害怕，是興奮。
那種將自己的東西掌握在手中的興奮，就算有一天他們任何一隻蟲放手，那他和樓雙信的血也會混在一起，愛也好欲望也罷，一切都在無邊的宇宙中熊熊燃燒，把他們的屍骨也焚燒殆盡。
樓雙信仍然笑吟吟地看著他。
維爾西斯喘了兩口氣，然後拽上他的衣領，對著嘴唇就咬了下去。
樓雙信很順從的任由他吻著咬著，吻到嘴裡都是血腥味，手摩挲著他的腰側，眼裡都是笑意。
兩蟲許久才分開，樓雙信笑了兩聲，拇指摁著雌蟲的下唇，「晚上還要赴宴呢，都咬破了。」
維爾西斯盯著他的唇看，又湊過去啄吻一下，「沒關係，等下就好了。」
樓雙信就笑，維爾西斯看著他，然後伸手就要去解他的腰帶。
「嗯？」樓雙信側身避開他的手。
維爾西斯有些不滿地蹙眉，「離宴會正式開始還有三個小時左右。」
「嗯吶，但是留到晚上回來再做，我還準備了更重要的東西。」樓雙信揚了揚眉，捏幾下他的手心，然後轉身去書房抽屜里拿了兩個盒子。
他打開，裡面是兩塊木頭，一塊長方形的木牒放在瓷碗之中，和一座四四方方的木印章。印章旁擺了一碟紅彤彤的東西。
維爾西斯把東西都拿出來，「這是什麼？」
「我會占卜，但不止於此。古藍星的東極文明源遠流長，除占卜外不乏其他玄門道法，我也略通一些。」樓雙信說，「倘若我有些特殊手段可將我們綁在一起，你肯不肯？」
維爾西斯直接答，「我願意。」
樓雙信聞言手停了一下，心裡暗喜，心想這話答的，聽起來像在婚禮上一樣。
他拿起那盤紅泥，說，「這是硃砂。我需要你中指指尖的幾滴血。」
維爾西斯似懂非懂，但很聽話地用蟲甲扎破了指尖，將血滴進硃砂里。
樓雙信的手伸過來，「給我也扎一下。」維爾西斯猶豫了一下才照做，看著兩人的血混進硃砂，不分彼此。
血和硃砂完全融合，樓雙信用食指輕蘸，開始在木牒上寫字。
星際沒有純粹的桃木，這種仙木是他這些天能找到的最接近桃木、最有靈氣的材料，老技巧如今也只能靈活變通了。
維爾西斯在一旁看，小聲問，「雄主在寫什麼？」
「改良過的生辰八字。」樓雙信說，「原本該用天干地支，但這裡不同於古藍星，星辰曆法皆有變化，我只能略作改動，是否有效暫且不知。不過也差不到哪裡去。」
生辰八字基於藍星傳統年月日時，天干地支五行都不過是符號，規律在此，換個地方而已。星系公轉、恆星周期、坍縮重力奇點，這些錨點同傳統元素都沒什麼差別。
金木水火土，在星際中化為熵增奇點，坍縮態，乃至暗物質，實際上其間的動態方程式依然相同，隨所處星系常量變化。用子丑寅卯對標主星，大概就是某個藍星相位變成獵戶懸臂δ波段，道法自然，無甚稀奇。
樓雙信將寫滿的木牒往瓷碗裡隨手一拋，又蘸硃砂在黃紙上畫一符籙，兩指夾起符籙擲於木牒上，隨即符紙無風自燃，連帶木牒一起在火焰中染上焦黑色。
維爾西斯睜大眼睛，感覺自己在看電影，火焰灼燒的時候，他竟然也出了一身汗，靈魂都染上一種莫名的熱意。
恍惚中他聽見樓雙信的聲音，雄蟲的手輕輕揉捏著他的後頸，說，「不怕。」
他看著逐漸朦朧的火焰，耳邊是雄蟲蠱惑一般的聲音：
「太極分兩儀，陰陽本為一。和合仙宮坐，掌管婚姻籍。」
「志心朝禮。禳婚解煞大聖，合婚月老仙師。」
「志心朝禮。禳婚解煞大聖，合婚配偶仙官......」
樓雙信對著火光低語，維爾西斯好似被定住一般一動不動，許久之後火焰將熄，樓雙信抬手在他耳邊敲一個響指，「......急急如律令。」
瓷碗裡只剩一捧深紅的灰，維爾西斯如夢初醒。
他的第一想法是：雄主，像傳銷。
好怕樓雙信以後被舉報詐騙和傳播迷信啊......
樓雙信把燒盡的灰摻和在硃砂泥里，用木印章沾了蓋在符籙上，落一印文「霐」，乃龍鳳和合印。
符籙燃盡，樓雙信把木印章裝回盒子，塞進維爾西斯懷裡，「這個你收著，放好了。」
維爾西斯抱著盒子眨巴眼睛，「這個怎麼用？」
「法術已成，這就是個信物，放著就可以。你沒事蓋著玩也行。」樓雙信笑笑，「你怕不怕？這法作完，你我的命就捆在一起了，同生共死呢。」
「雄主，吃虧的是你。」維爾西斯歪頭。
樓雙信癟嘴，「我不吃虧。你趕緊去把印章收好了。」
「那你剛剛念的是什麼？」
「《太上老君說月老仙師禳婚真經》。」
維爾西斯沉默。
嘰里咕嚕說的什麼，聽不懂，想親嘴兒。
維爾西斯吻了他一下，抱著盒子轉身去了房間。
樓雙信看著他的背影，垂眸低笑了一聲，給自己倒了杯水。
他背過身，用蓋了印的符籙灰配上硃砂，畫了一個陰陽魚符，瞧了一會兒，紙握在手裡一捻，霎時只剩紙灰從他指縫落下。他捻了捻手指，讓一些灰燼落入水杯里，然後一飲而盡。
龍鳳和合印，本就只是護佑婚姻和合，消災解厄。
唯有合炁同心血符，以陰陽魚符為介，共享壽數。焚化後灰燼飲下，聯結因果命運。
維爾西斯走出來，摸摸後腦，說自己頭髮亂了，要重新梳。樓雙信讓他坐下，笑著拆下髮簪，看著他的長髮滑過指尖，散落下來。
什麼同生共死，那是騙你的。
我自己和你共死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