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回憶
江序抬眼望向早已遠去的蟲群，黃沙漫捲的天地間，那些身影縮成幾個小黑點，不知正朝著什麼方向前行。
他收回目光，喉結微動，沉聲道：「走吧，跟上去看看。」
「是。」斐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他望著江序刻意移開的側臉，指尖悄悄蜷縮了一下，終究只是恭敬地應了一聲，默默跟上對方的腳步。
茫茫沙海空曠無垠，除了風卷黃沙的嗚咽，再無半分聲響。
江序原本篤定這些蟲會朝著那道橫貫荒原的大裂谷去。
可直到蟲群徹底消失在沙丘盡頭，也未曾顯露出半分靠近裂谷的跡象，這讓他眉峰微蹙，心底的疑雲又濃重了幾分。
夜色再次籠罩沙丘營地時，江序看著床榻上依舊規整如新的被褥，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前幾夜的怪異疲累感還未完全消散，這一次他早有準備。
身旁的斐已經沉沉睡去，呼吸均勻，側臉在夜燈的柔光下顯得格外溫順。
江序緩緩取下手腕上的通訊器，像往常一樣放在床頭柜上，指尖卻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最終還是點開了實時監控功能。
數據流無聲地接入雲端，只要他想，隨時都能調閱整晚的畫面。
做完這一切，他才輕手輕腳地躺了下去，卻久久未能入眠。
只是——
「什麼鬼！」
次日清晨，江序猛地坐起身，腰部傳來的劇烈酸痛讓他倒抽一口冷氣。
那種感覺，就像硬生生做了幾個小時的卷腹，肌肉酸脹得幾乎無法挺直脊背。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身旁仍在安睡的斐，脖頸處那抹紅痕在晨光下愈發清晰。
再看床上的被褥，依舊平整得如同從未有蟲躺過，與他記憶中睡前的模樣分毫不差。
江序坐在床頭，揉著發酸的腰側，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沉默了許久，他才按捺住心頭的躁動，起身朝著書房走去。
指尖在通訊器屏幕上飛快滑動，後台雲端的監控視頻瞬間加載出來。
起初畫面並無異常，直到深夜時分，江序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忽然僵住，瞳孔驟然收縮。
視頻里，本該熟睡的自己，在斐溫熱的手掌輕輕撥弄下，竟緩緩睜開了眼，眼神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迷濛。
緊接著，斐的聲音低低傳來，透過無障礙翻譯系統清晰地落入耳中。
江序握著通訊器的手越收越緊，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顯。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劇烈地跳動著，震得他耳膜發鳴。
怎麼會這樣？！
即便他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可當事實擺放在眼前時，依舊讓他難以相信。
更讓他驚駭的是，關於這一切，他的記憶里竟是一片空白，夜晚的記憶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抹去了一般。
「江序閣下，早餐備好了。」
門外突然傳來的敲門聲，嚇得江序渾身一激靈，手中的通訊器險些脫手而出。
他下意識地按滅屏幕，目光死死盯著書房門，腦海里一片混亂。
直到門外的呼喚重複了四五次，他才深吸一口氣，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
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得難以挪動。
不過三四米的距離，他卻走了足足五分鐘，每一步都像被鑄以千斤的鐵塊。
事已至此，逃避無用。
江序在門後站定，深深吸了口氣，將胸腔里的翻湧強壓下去，才緩緩拉開了門。
「江序閣下。」斐的身影立在門外，神色似乎比往常更加凝重，目光落在他臉上時，帶著一絲探究與忐忑。
江序心頭咯噔一下，只聽斐繼續道：「閣下，與南部江家約定的時間快要到了，用過早餐後，我們便可以出發了。」
江序沉默著點頭，跟著斐下樓。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對方的脖頸，那抹紅痕竟比昨日更深了幾分。
他現在恨不得當場招來一道雷，劈死自己得了！
餐桌上的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
江序一言不發，默默地低頭用餐，兩隻成年雌蟲也閉嘴一句話不說。
餐廳安靜的可怕，一股壓抑的氣氛裹挾著這片空間。
江屹察覺不對勁，小身子慢幽幽蹭到江序手邊，小心謹慎地將一顆奶果遞到他面前，軟乎乎地喊道：「雄父，您吃。」
旁邊的雪鼬也有樣學樣，捧著自己的奶果，很是不舍地朝他遞了過去。
江序握著餐具的手一頓，偏頭看向對面的斐。他收回目光，落在兩小隻純真又討好的臉上，心頭的鬱結忽然鬆動了幾分。
或許是因為他的低氣壓，才讓這頓飯變得如此壓抑。
江序放下餐具，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兩個小傢伙的頭頂，聲音放緩了些許：「自己吃。」
簡單的三個字，瞬間瓦解了餐桌上的緊張。
兩小隻立刻喜滋滋地捧著奶果啃了起來，空氣中終於有了一絲活泛的氣息。
接下來的幾天，在看似平靜無波的相處日常中
江序看向斐的眼神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與尷尬。
江序每日都會查看夜裡的監控，每看一次他心沉一分。
直到南部江家的蟲群悉數離開，江序才終於有時間，去面對他與斐之間這錯亂的關係。
而這期間原本那些缺失的記憶，在監控畫面的牽引下，正一點點甦醒。
夜晚，如往日一般到來，這一晚不管斐怎麼推搡，江序都沒有醒來。
江序看著許久不見的黑霧，長長嘆了口氣。
這是他整合這段時間的記憶以來，第一次進入這片黑霧。
他心中帶著些許期許，他預感今晚似乎能解答他的所有疑惑。
他收回目光，喉結微動，沉聲道：「走吧，跟上去看看。」
「是。」斐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他望著江序刻意移開的側臉，指尖悄悄蜷縮了一下，終究只是恭敬地應了一聲，默默跟上對方的腳步。
茫茫沙海空曠無垠，除了風卷黃沙的嗚咽，再無半分聲響。
江序原本篤定這些蟲會朝著那道橫貫荒原的大裂谷去。
可直到蟲群徹底消失在沙丘盡頭，也未曾顯露出半分靠近裂谷的跡象，這讓他眉峰微蹙，心底的疑雲又濃重了幾分。
夜色再次籠罩沙丘營地時，江序看著床榻上依舊規整如新的被褥，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前幾夜的怪異疲累感還未完全消散，這一次他早有準備。
身旁的斐已經沉沉睡去，呼吸均勻，側臉在夜燈的柔光下顯得格外溫順。
江序緩緩取下手腕上的通訊器，像往常一樣放在床頭柜上，指尖卻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最終還是點開了實時監控功能。
數據流無聲地接入雲端，只要他想，隨時都能調閱整晚的畫面。
做完這一切，他才輕手輕腳地躺了下去，卻久久未能入眠。
只是——
「什麼鬼！」
次日清晨，江序猛地坐起身，腰部傳來的劇烈酸痛讓他倒抽一口冷氣。
那種感覺，就像硬生生做了幾個小時的卷腹，肌肉酸脹得幾乎無法挺直脊背。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身旁仍在安睡的斐，脖頸處那抹紅痕在晨光下愈發清晰。
再看床上的被褥，依舊平整得如同從未有蟲躺過，與他記憶中睡前的模樣分毫不差。
江序坐在床頭，揉著發酸的腰側，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沉默了許久，他才按捺住心頭的躁動，起身朝著書房走去。
指尖在通訊器屏幕上飛快滑動，後台雲端的監控視頻瞬間加載出來。
起初畫面並無異常，直到深夜時分，江序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忽然僵住，瞳孔驟然收縮。
視頻里，本該熟睡的自己，在斐溫熱的手掌輕輕撥弄下，竟緩緩睜開了眼，眼神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迷濛。
緊接著，斐的聲音低低傳來，透過無障礙翻譯系統清晰地落入耳中。
江序握著通訊器的手越收越緊，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顯。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劇烈地跳動著，震得他耳膜發鳴。
怎麼會這樣？！
即便他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可當事實擺放在眼前時，依舊讓他難以相信。
更讓他驚駭的是，關於這一切，他的記憶里竟是一片空白，夜晚的記憶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抹去了一般。
「江序閣下，早餐備好了。」
門外突然傳來的敲門聲，嚇得江序渾身一激靈，手中的通訊器險些脫手而出。
他下意識地按滅屏幕，目光死死盯著書房門，腦海里一片混亂。
直到門外的呼喚重複了四五次，他才深吸一口氣，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
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得難以挪動。
不過三四米的距離，他卻走了足足五分鐘，每一步都像被鑄以千斤的鐵塊。
事已至此，逃避無用。
江序在門後站定，深深吸了口氣，將胸腔里的翻湧強壓下去，才緩緩拉開了門。
「江序閣下。」斐的身影立在門外，神色似乎比往常更加凝重，目光落在他臉上時，帶著一絲探究與忐忑。
江序心頭咯噔一下，只聽斐繼續道：「閣下，與南部江家約定的時間快要到了，用過早餐後，我們便可以出發了。」
江序沉默著點頭，跟著斐下樓。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對方的脖頸，那抹紅痕竟比昨日更深了幾分。
他現在恨不得當場招來一道雷，劈死自己得了！
餐桌上的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
江序一言不發，默默地低頭用餐，兩隻成年雌蟲也閉嘴一句話不說。
餐廳安靜的可怕，一股壓抑的氣氛裹挾著這片空間。
江屹察覺不對勁，小身子慢幽幽蹭到江序手邊，小心謹慎地將一顆奶果遞到他面前，軟乎乎地喊道：「雄父，您吃。」
旁邊的雪鼬也有樣學樣，捧著自己的奶果，很是不舍地朝他遞了過去。
江序握著餐具的手一頓，偏頭看向對面的斐。他收回目光，落在兩小隻純真又討好的臉上，心頭的鬱結忽然鬆動了幾分。
或許是因為他的低氣壓，才讓這頓飯變得如此壓抑。
江序放下餐具，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兩個小傢伙的頭頂，聲音放緩了些許：「自己吃。」
簡單的三個字，瞬間瓦解了餐桌上的緊張。
兩小隻立刻喜滋滋地捧著奶果啃了起來，空氣中終於有了一絲活泛的氣息。
接下來的幾天，在看似平靜無波的相處日常中
江序看向斐的眼神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與尷尬。
江序每日都會查看夜裡的監控，每看一次他心沉一分。
直到南部江家的蟲群悉數離開，江序才終於有時間，去面對他與斐之間這錯亂的關係。
而這期間原本那些缺失的記憶，在監控畫面的牽引下，正一點點甦醒。
夜晚，如往日一般到來，這一晚不管斐怎麼推搡，江序都沒有醒來。
江序看著許久不見的黑霧，長長嘆了口氣。
這是他整合這段時間的記憶以來，第一次進入這片黑霧。
他心中帶著些許期許，他預感今晚似乎能解答他的所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