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與旁系的恩怨
江冕瞥了他眼：「沒大沒小。」
江序笑了兩聲，詳細地給他講了這次出行的過程，其中包括江瑾還有赫蘭的態度。
他聽完之後，內心五味雜陳，一股酸澀的情緒將心口堵得死死的，連喘氣都覺得不那麼順暢。
半晌後，江冕有些惆悵地感嘆道：「他們兩口子對我確實很不錯。」
江瑾和赫蘭雖然作為主家家主，但很多事他們也無法控制。
從他出生開始，他便能感受到那兩隻蟲投在他身上的關注。
「你知道江家是什麼情況嗎？」 江序聯想到江柏游和江柏陽兩兄弟，繼續問，「江家的旁支和你們關係怎麼樣？」
江冕腦中很快閃過江勤那一家的形象，思考了會兒開口道：「算不上好。」
畢竟當年他和江弁的事，這一家子在裡面添了很多把火，不然也不至於真的離開南部這麼遠。
當時他所有生活圈都在那邊，來東部之後，他舉目無親，現在江家的一磚一瓦，都是靠他前期慢慢打下的地基。
不過，他也很慶幸自己來了東部，不然也就沒有他和佐蘭的事了。
「這話怎麼說？」 江序早有預料，對他的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或許和兩位祖父有關。」 江冕想了想，繼續道，「我出生時便沒見過這兩位祖父，後面長大聽江瑾和赫蘭的意思，他倆已經過世好些年了。
我們家與江勤他們的爭鬥，好像就是因為他們那一代蟲的恩怨。」
江瑾身為本土雄蟲，土生土長在這樣的環境中，一輩子下來身邊也就只有他雌父一隻蟲。
在他知曉的片段里，他之所以會這樣，很大原因便是因為老一輩家中雌蟲過多，再加上本地雄蟲的特性，他的雄父小時候過得並不算好。
如果不是他從小表現出來的能力不錯，或許他早就死了。
「這恩怨，牽扯得挺長久。」 江序揉了揉腦袋，人的平均年齡也就七八十歲，快一點的四世同堂，慢一點兒的可能三代都到不了。
所謂人死債消，這也不過就是幾十年的事情。
可蟲族的平均壽命基本能到兩百歲，就算二十五年一代，這都得快八代了。
這還不算他們家每一代都沒有在二十五歲前成婚的情況。
「誰說不是呢？牽扯得太久了。」 江冕感嘆，「不過也算正常，雖說蟲族機體壽命能到兩百歲，但很多蟲都活不到那個年齡。」
蟲族有戰爭，還有雄蟲這個危險物種在，很多蟲並不是正常死亡。
江序知道他的意思，嘆了口氣：「好了，不說這些。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
江冕看著他，挑了下眉：「什麼問題？」
「按照你的感受，你覺得他們那一支會因為爭奪江家決策權，對你下死手嗎？」
江序問完這個問題，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在這個蟲吃蟲的世界，這應該是正常操作，哪有什麼親情可言？
緊接著，他便收到江冕投來的一記眼神，看他像看白痴。
「........」 江冕沒說話，半晌才開口：「盡說廢話。」
江序眼神不自在地閃了閃，解釋道：「我這還是不自覺把他們帶入人的身份了。」
不然，也不會一時腦抽問出這麼天真的問題。
「兩家暗中一直較著勁，當年江家主家氣勢正盛，跟著就出了江弁的事情，也就是這樣，他們才擁有了與主家一較高下的力量。」
江冕來到東部後，對兩家的較量其實並不知曉。
這都是後來他在東部建立了屬於自己的江家，接觸的合作蟲越來越多，消息越來越廣，才知道江勤那家已經發展起來了。
「那你有沒有細想過你出事是因為什麼？」 江序問。
江冕沉默了。
當年的事情挺狗血的老劇情了：「當年雖說我是跟著去交接貨物，對方與我們約定的地點在城西，原本也就十幾分鐘的單程路程。
我們剛到，對方就更改了信息，臨時改成了西郊。」
「那些蟲暗算你？」 江序沉下臉問。
「不是，狗血就狗血在這裡，他們也是臨時被通知的。當時我們一行蟲突然被圍殺，對面也懵了。
如果不是兩方的蟲極力保護我，我可能也撐不到回去。」
後面的傷情太重，江冕已經不怎麼記得清過程了，可當時那批蟲出現後，他們和接貨方的蟲都驚呆了。
掩護他撤離的過程中，雙方都死傷無數。
前不久，他才聽佐蘭告訴他，他們交接貨物的雙方蟲無一倖免，全都遇難了。
不僅如此，他們最後找到的只有血跡，一具蟲屍都沒有。
不過後來，因為江序的緣故，他們找到了一堆骸骨，或許當時那些失蹤的蟲屍都在裡面。
江序沉默不語，他有些疑惑，這些事會不會與南部的江家有關？
他轉頭看向角落的那台儀器，怔了怔神。現在的他，在一團亂線中似乎找到了一根線頭。
「叩叩——」 書房的門傳來一陣敲擊聲，引得屋內兩隻蟲齊齊朝門口看去。
「雄主，小序，可以出來用餐了。」 佐蘭雅淡的聲音從房門外傳來。
江序這才意識到，他們似乎聊了很久。
之前透過窗戶的陽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散，他轉頭看向江冕：「就聊到這兒吧。」
他說話時，旁邊的江冕已經站起身，等他話音落下，他已經朝書房門走去。
「........」 江序無言，快步追了上去。
房門被前方的江冕擰開，門外的佐蘭映入眼帘。
「雌祖父。」 江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聊得太投入，忘記了時間，實在抱歉。」
江冕其實很好奇，為什麼江序能做到兩種態度。
對這些僅生活在一起、可能只見過幾面的蟲都很尊敬，話語裡全是敬稱；
再看看對方跟自己說話的態度！
剛撿到的時候，江序還顫顫巍巍、茫然無措，隨著年齡增長，對方和他說話時漸漸成了平輩語氣。
一點兒嘴上的便宜都占不了。
江序莫名其妙地看著江冕投來的目光，滿是疑惑。
佐蘭 「嗯」 了一聲，回道：「小斐也到了。」
江序笑了兩聲，詳細地給他講了這次出行的過程，其中包括江瑾還有赫蘭的態度。
他聽完之後，內心五味雜陳，一股酸澀的情緒將心口堵得死死的，連喘氣都覺得不那麼順暢。
半晌後，江冕有些惆悵地感嘆道：「他們兩口子對我確實很不錯。」
江瑾和赫蘭雖然作為主家家主，但很多事他們也無法控制。
從他出生開始，他便能感受到那兩隻蟲投在他身上的關注。
「你知道江家是什麼情況嗎？」 江序聯想到江柏游和江柏陽兩兄弟，繼續問，「江家的旁支和你們關係怎麼樣？」
江冕腦中很快閃過江勤那一家的形象，思考了會兒開口道：「算不上好。」
畢竟當年他和江弁的事，這一家子在裡面添了很多把火，不然也不至於真的離開南部這麼遠。
當時他所有生活圈都在那邊，來東部之後，他舉目無親，現在江家的一磚一瓦，都是靠他前期慢慢打下的地基。
不過，他也很慶幸自己來了東部，不然也就沒有他和佐蘭的事了。
「這話怎麼說？」 江序早有預料，對他的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或許和兩位祖父有關。」 江冕想了想，繼續道，「我出生時便沒見過這兩位祖父，後面長大聽江瑾和赫蘭的意思，他倆已經過世好些年了。
我們家與江勤他們的爭鬥，好像就是因為他們那一代蟲的恩怨。」
江瑾身為本土雄蟲，土生土長在這樣的環境中，一輩子下來身邊也就只有他雌父一隻蟲。
在他知曉的片段里，他之所以會這樣，很大原因便是因為老一輩家中雌蟲過多，再加上本地雄蟲的特性，他的雄父小時候過得並不算好。
如果不是他從小表現出來的能力不錯，或許他早就死了。
「這恩怨，牽扯得挺長久。」 江序揉了揉腦袋，人的平均年齡也就七八十歲，快一點的四世同堂，慢一點兒的可能三代都到不了。
所謂人死債消，這也不過就是幾十年的事情。
可蟲族的平均壽命基本能到兩百歲，就算二十五年一代，這都得快八代了。
這還不算他們家每一代都沒有在二十五歲前成婚的情況。
「誰說不是呢？牽扯得太久了。」 江冕感嘆，「不過也算正常，雖說蟲族機體壽命能到兩百歲，但很多蟲都活不到那個年齡。」
蟲族有戰爭，還有雄蟲這個危險物種在，很多蟲並不是正常死亡。
江序知道他的意思，嘆了口氣：「好了，不說這些。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
江冕看著他，挑了下眉：「什麼問題？」
「按照你的感受，你覺得他們那一支會因為爭奪江家決策權，對你下死手嗎？」
江序問完這個問題，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在這個蟲吃蟲的世界，這應該是正常操作，哪有什麼親情可言？
緊接著，他便收到江冕投來的一記眼神，看他像看白痴。
「........」 江冕沒說話，半晌才開口：「盡說廢話。」
江序眼神不自在地閃了閃，解釋道：「我這還是不自覺把他們帶入人的身份了。」
不然，也不會一時腦抽問出這麼天真的問題。
「兩家暗中一直較著勁，當年江家主家氣勢正盛，跟著就出了江弁的事情，也就是這樣，他們才擁有了與主家一較高下的力量。」
江冕來到東部後，對兩家的較量其實並不知曉。
這都是後來他在東部建立了屬於自己的江家，接觸的合作蟲越來越多，消息越來越廣，才知道江勤那家已經發展起來了。
「那你有沒有細想過你出事是因為什麼？」 江序問。
江冕沉默了。
當年的事情挺狗血的老劇情了：「當年雖說我是跟著去交接貨物，對方與我們約定的地點在城西，原本也就十幾分鐘的單程路程。
我們剛到，對方就更改了信息，臨時改成了西郊。」
「那些蟲暗算你？」 江序沉下臉問。
「不是，狗血就狗血在這裡，他們也是臨時被通知的。當時我們一行蟲突然被圍殺，對面也懵了。
如果不是兩方的蟲極力保護我，我可能也撐不到回去。」
後面的傷情太重，江冕已經不怎麼記得清過程了，可當時那批蟲出現後，他們和接貨方的蟲都驚呆了。
掩護他撤離的過程中，雙方都死傷無數。
前不久，他才聽佐蘭告訴他，他們交接貨物的雙方蟲無一倖免，全都遇難了。
不僅如此，他們最後找到的只有血跡，一具蟲屍都沒有。
不過後來，因為江序的緣故，他們找到了一堆骸骨，或許當時那些失蹤的蟲屍都在裡面。
江序沉默不語，他有些疑惑，這些事會不會與南部的江家有關？
他轉頭看向角落的那台儀器，怔了怔神。現在的他，在一團亂線中似乎找到了一根線頭。
「叩叩——」 書房的門傳來一陣敲擊聲，引得屋內兩隻蟲齊齊朝門口看去。
「雄主，小序，可以出來用餐了。」 佐蘭雅淡的聲音從房門外傳來。
江序這才意識到，他們似乎聊了很久。
之前透過窗戶的陽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散，他轉頭看向江冕：「就聊到這兒吧。」
他說話時，旁邊的江冕已經站起身，等他話音落下，他已經朝書房門走去。
「........」 江序無言，快步追了上去。
房門被前方的江冕擰開，門外的佐蘭映入眼帘。
「雌祖父。」 江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聊得太投入，忘記了時間，實在抱歉。」
江冕其實很好奇，為什麼江序能做到兩種態度。
對這些僅生活在一起、可能只見過幾面的蟲都很尊敬，話語裡全是敬稱；
再看看對方跟自己說話的態度！
剛撿到的時候，江序還顫顫巍巍、茫然無措，隨著年齡增長，對方和他說話時漸漸成了平輩語氣。
一點兒嘴上的便宜都占不了。
江序莫名其妙地看著江冕投來的目光，滿是疑惑。
佐蘭 「嗯」 了一聲，回道：「小斐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