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加達鎮
赫蘭眼中一緊：「快七十年了。」
是啊，他們的小寶已經離家這麼多年了。
房子裡靜得可怕。
巨大的黑暗籠罩下來，將南部江家隱沒。
回去的路上，江平看著已經遠去的江家老宅，才大大鬆了口氣，轉頭看向江序：「你知道你曾祖看著有多嚇人嗎？」
他面上看似對誰都和藹，看似沒有任何壓力，可這種隱隱的壓迫感其實才是最大的。
比江弁那種明著施壓更恐怖。
「？」 江序好奇地看向他：「我走之後，你們都談了什麼？」
「倒也沒什麼。」 江平看向旁邊聽了一下午戲的書雅，忍不住出聲問：「你倒好，聽了一下午的閒話，嘴都沒張一下。」
「.......」書雅轉頭看他，眼神帶著些荒誕：「江家家主問的又不是我。」
他對自己的身份地位有清晰的認知。
能安安穩穩坐在那兒，已經是對方看在江序的面子上，給了他些許優待。
他不至於得了好處，還拎不清當前形勢。
江平沉默了 —— 這倒也是事實，全程江瑾都在問他當年遇到冕叔的那些事兒。
他嘆了口氣，往身後的沙發上一躺：「講了一下午冕叔的事兒，到後面我都沒什麼可講的了。」
可看著對面兩隻蟲略帶好奇又探究的視線，他只好絞盡腦汁，把快要忘記的邊角料都翻出來講了一遍。
「你一整個下午就只講了這些？」 正說著，或許是飛行器內太過暖和，兩個小傢伙齊齊從江序的衣襟里探出頭來。
江平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他盯著那隻通身雪白的雪鼬，看它親近人的模樣，伸手就想去摸。
「呲 ——」
迎接他的，是雪鼬惡狠狠瞪著他、呲著牙齒的模樣。
「呃 ——」 江平面上的表情一頓，蹙緊眉頭看向江序：「不是，它這麼凶的？」
之前不是被江序隨意拿捏，也沒見它反抗一下嗎？
江序也被它的呲牙聲嚇了一跳，略帶驚訝地看著雪鼬：「閉嘴。」
雪鼬立刻收起了獠牙，一臉呆萌地仰頭看向他，眼睛裡滿是控訴 —— 控訴這隻蟲怎麼能吼它。
「.......」 那模樣仿佛江序欺負了它一般，江序抬手彈了下它的大腦門：「真會裝。」
「........」 這下輪到江平心裡不舒坦了，「合著這隻傢伙只認你們江家的蟲啊？」
合著就排斥他唄。
「您看您說的，它也不讓曾祖他們摸啊。」 江序想了想：「可能它喜歡蟲崽吧。」
畢竟它剛開始是和蟲崽子一起玩的。
至於後來親近他，大概是因為他給了它吃的。
江序這般想著。
剩下的半段路程，江平憋了口氣，看著和江屹玩得不亦樂乎的雪鼬，心裡有些不爽。
但他又犯不著和一隻畜生置氣，只好全程一言不發。
江序發現這些長輩，有時候真的和小蟲崽沒兩樣。
他笑了笑，將站在旁邊的斐拉到身側坐下，一路上靜靜看著兩小隻幼稚的互動。
江弁住在首都比較繁華的區域，等他們回到江弁的住所時，外面的路上已經見不到什麼蟲了。
而江弁的住處，從大門口到內側別墅，一路燈火通明。
門口的蟲衛看到他們，直接打開了住所的空管權，讓他們順利進入了住宅內部。
「回來了？」
江序走進大廳，便看到待客沙發上坐著一隻雄蟲，正朝他們的方向看來。
「嗯。」 他應了一聲：「您回來得挺早。」
江序瞥了一眼江弁面前茶几上那紅酒瓶，裡面的紅酒已經消失了大半。
「是挺早。」 江弁收回視線，盯著自己手中的酒杯，沒再看他。
江序有些好奇這隻蟲是受了什麼刺激。
江瑾的老宅里到底有什麼，讓他現在這般失態。
他偏頭和旁邊的斐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也看到了疑惑。
當然，他並不打算深究。
畢竟，好奇不等於沒事找事。
「那我們便先去休息了，您也早些休息，別忘了明早我們約好的時間。」 江序平靜地對那隻蟲說。
江弁沒有回答，只是頭也沒抬地朝他們揮了揮手。
幾隻蟲對視一眼，不再猶豫，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
江序和斐來到客廳時，江弁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他莫名想到什麼，朝茶几上的紅酒瓶看去，果不其然，上面多了幾個空酒瓶。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甜酒氣息。
有些無語，等走近後，江序清晰地看到了對方眼下的青黑。
「在這兒坐了一整晚？」 他開口問道。
江弁瞥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勾起些許笑意：「關心我？」
「........」 江序走到對面的沙發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一個空紅酒瓶，打趣道：「我只是好奇，喝了這麼多紅酒，你怎麼沒醉死。」
這紅酒的度數雖然不高，但這麼拿它當水喝，可見對方酒量確實不錯。
江序把瓶子放回桌上，翹起二郎腿看著對面的江弁。
對方聽了他的話，淡淡笑了一下。
「你今天這樣，能行？」 江序看著他這副半醉半醒的模樣，疑惑地問。
「雄蟲，就沒有『不行』。」 江弁放下手中的酒杯，轉頭朝樓梯口看去：「那兩隻還沒醒？」
正說著，樓梯上便傳來了腳步聲。
他嗤笑一聲，從沙發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既然蟲到齊了，那就走吧。」
江序和樓上的江平對視一眼，隨即跟著前方的蟲往大門走去。
自從上了飛行器，幾隻蟲便再也沒有誰再說話。
江弁一副惺忪的模樣，全程沒有打算戲弄江序的意思。
很快，南部首都就被飛行器遠遠拋在後面，離他們越來越近的是另一處地方——加達鎮。
它離南部首都並不算遠，飛行器最多一個小時便能到達。
表面上看，它似乎和別的城鎮沒有什麼不同，然而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個鎮上行走的蟲，都格外警惕。
在他們的飛行器抵達上空時，江序便已經發現他們的正下方聚集了不少蟲。
它們都穿著統一的服飾，停了一會兒，再看他們的飛行器後，這些蟲又迅速散開，隱沒在大街小巷裡。
是啊，他們的小寶已經離家這麼多年了。
房子裡靜得可怕。
巨大的黑暗籠罩下來，將南部江家隱沒。
回去的路上，江平看著已經遠去的江家老宅，才大大鬆了口氣，轉頭看向江序：「你知道你曾祖看著有多嚇人嗎？」
他面上看似對誰都和藹，看似沒有任何壓力，可這種隱隱的壓迫感其實才是最大的。
比江弁那種明著施壓更恐怖。
「？」 江序好奇地看向他：「我走之後，你們都談了什麼？」
「倒也沒什麼。」 江平看向旁邊聽了一下午戲的書雅，忍不住出聲問：「你倒好，聽了一下午的閒話，嘴都沒張一下。」
「.......」書雅轉頭看他，眼神帶著些荒誕：「江家家主問的又不是我。」
他對自己的身份地位有清晰的認知。
能安安穩穩坐在那兒，已經是對方看在江序的面子上，給了他些許優待。
他不至於得了好處，還拎不清當前形勢。
江平沉默了 —— 這倒也是事實，全程江瑾都在問他當年遇到冕叔的那些事兒。
他嘆了口氣，往身後的沙發上一躺：「講了一下午冕叔的事兒，到後面我都沒什麼可講的了。」
可看著對面兩隻蟲略帶好奇又探究的視線，他只好絞盡腦汁，把快要忘記的邊角料都翻出來講了一遍。
「你一整個下午就只講了這些？」 正說著，或許是飛行器內太過暖和，兩個小傢伙齊齊從江序的衣襟里探出頭來。
江平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他盯著那隻通身雪白的雪鼬，看它親近人的模樣，伸手就想去摸。
「呲 ——」
迎接他的，是雪鼬惡狠狠瞪著他、呲著牙齒的模樣。
「呃 ——」 江平面上的表情一頓，蹙緊眉頭看向江序：「不是，它這麼凶的？」
之前不是被江序隨意拿捏，也沒見它反抗一下嗎？
江序也被它的呲牙聲嚇了一跳，略帶驚訝地看著雪鼬：「閉嘴。」
雪鼬立刻收起了獠牙，一臉呆萌地仰頭看向他，眼睛裡滿是控訴 —— 控訴這隻蟲怎麼能吼它。
「.......」 那模樣仿佛江序欺負了它一般，江序抬手彈了下它的大腦門：「真會裝。」
「........」 這下輪到江平心裡不舒坦了，「合著這隻傢伙只認你們江家的蟲啊？」
合著就排斥他唄。
「您看您說的，它也不讓曾祖他們摸啊。」 江序想了想：「可能它喜歡蟲崽吧。」
畢竟它剛開始是和蟲崽子一起玩的。
至於後來親近他，大概是因為他給了它吃的。
江序這般想著。
剩下的半段路程，江平憋了口氣，看著和江屹玩得不亦樂乎的雪鼬，心裡有些不爽。
但他又犯不著和一隻畜生置氣，只好全程一言不發。
江序發現這些長輩，有時候真的和小蟲崽沒兩樣。
他笑了笑，將站在旁邊的斐拉到身側坐下，一路上靜靜看著兩小隻幼稚的互動。
江弁住在首都比較繁華的區域，等他們回到江弁的住所時，外面的路上已經見不到什麼蟲了。
而江弁的住處，從大門口到內側別墅，一路燈火通明。
門口的蟲衛看到他們，直接打開了住所的空管權，讓他們順利進入了住宅內部。
「回來了？」
江序走進大廳，便看到待客沙發上坐著一隻雄蟲，正朝他們的方向看來。
「嗯。」 他應了一聲：「您回來得挺早。」
江序瞥了一眼江弁面前茶几上那紅酒瓶，裡面的紅酒已經消失了大半。
「是挺早。」 江弁收回視線，盯著自己手中的酒杯，沒再看他。
江序有些好奇這隻蟲是受了什麼刺激。
江瑾的老宅里到底有什麼，讓他現在這般失態。
他偏頭和旁邊的斐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也看到了疑惑。
當然，他並不打算深究。
畢竟，好奇不等於沒事找事。
「那我們便先去休息了，您也早些休息，別忘了明早我們約好的時間。」 江序平靜地對那隻蟲說。
江弁沒有回答，只是頭也沒抬地朝他們揮了揮手。
幾隻蟲對視一眼，不再猶豫，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
江序和斐來到客廳時，江弁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他莫名想到什麼，朝茶几上的紅酒瓶看去，果不其然，上面多了幾個空酒瓶。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甜酒氣息。
有些無語，等走近後，江序清晰地看到了對方眼下的青黑。
「在這兒坐了一整晚？」 他開口問道。
江弁瞥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勾起些許笑意：「關心我？」
「........」 江序走到對面的沙發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一個空紅酒瓶，打趣道：「我只是好奇，喝了這麼多紅酒，你怎麼沒醉死。」
這紅酒的度數雖然不高，但這麼拿它當水喝，可見對方酒量確實不錯。
江序把瓶子放回桌上，翹起二郎腿看著對面的江弁。
對方聽了他的話，淡淡笑了一下。
「你今天這樣，能行？」 江序看著他這副半醉半醒的模樣，疑惑地問。
「雄蟲，就沒有『不行』。」 江弁放下手中的酒杯，轉頭朝樓梯口看去：「那兩隻還沒醒？」
正說著，樓梯上便傳來了腳步聲。
他嗤笑一聲，從沙發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既然蟲到齊了，那就走吧。」
江序和樓上的江平對視一眼，隨即跟著前方的蟲往大門走去。
自從上了飛行器，幾隻蟲便再也沒有誰再說話。
江弁一副惺忪的模樣，全程沒有打算戲弄江序的意思。
很快，南部首都就被飛行器遠遠拋在後面，離他們越來越近的是另一處地方——加達鎮。
它離南部首都並不算遠，飛行器最多一個小時便能到達。
表面上看，它似乎和別的城鎮沒有什麼不同，然而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個鎮上行走的蟲，都格外警惕。
在他們的飛行器抵達上空時，江序便已經發現他們的正下方聚集了不少蟲。
它們都穿著統一的服飾，停了一會兒，再看他們的飛行器後，這些蟲又迅速散開，隱沒在大街小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