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招工
天亮後，江序和斐一同離開了江家。
出發前，佐蘭望著他倆問道：「不再多待幾天嗎？」
昨晚的宴會，除了確立斐在江家的地位，另一目的便是想讓江序和斐多留幾日。
佐蘭清楚江誠和喬對這樁婚事有異議，卻仍堅持了自己的決定，他也想告訴他倆，小斐其實是個不錯的孩子。
「不了，雌祖父。」江序婉拒，「第一軍區有要事，斐需即刻過去。」
他自己今日也與一隻雌蟲約好見面。
最終，兩隻蟲還是迅速離開了。
去往商業中心的路上，斐沉默良久，既為昨晚的失態懊惱，也因遲來的局促不安。
眼看商業中心近在眼前，他猶豫片刻開口：「雄主，恕我今日無法陪您前往商業中心。」
江序睨了他一眼，並未告知自己此行目的，只淡淡道：「你忙你的。」
斐抿了抿唇，在江序與軍區要務間權衡後沉聲道：「您若遇麻煩，可隨時聯繫我。」
江序抬了抬手示意知曉。
很快抵達商業中心，因內部禁飛，江序直接在商業街邊緣落地，抬手道別後徑直走入，未察覺飛行器門口的尺寸望向他時變幻的神情。
朝霞染紅半壁天空，晨風吹得路旁樹葉沙沙作響。
自來到蟲族，他許久未再有趕早九的感覺
看著兩側的早餐攤車，這份熟悉感再度浮現。
這裡的早餐攤供上班族選擇，但購買者寥寥。
江序清楚，多數蟲早已在家服用過毫無色香味的營養劑。
他掃視一圈，選了個看似合口味的攤位——今早走得急，他還空著肚子。
「一份……」他抬眼看向招牌，「吐司沙拉，謝謝。」
「好嘞，稍等。」攤主沒想到開張第一單竟是雄蟲。
好在商業中心偶爾也有雄蟲出沒，並未表現出異樣，迅速將兩片吐司放入夾烤爐，淡香很快彌散開來。
「老闆，一份果蔬拼盤。」
一道聲音響起，餐車前多了一隻蟲。
攤主應了聲，依舊笑意得體。
那蟲四處打量，發現身前竟是雄蟲，與江序對視的瞬間猛地一激靈，瞬間斂去浮躁，躬身行禮：「閣下，日安。」
江序看著對方驟然沉穩的模樣，暗自腹誹：自己真不吃蟲。
他輕點下頭，此時攤主已將做好的吐司沙拉遞來，恭敬道：「閣下，您的吐司沙拉好了。」
看著被層層包裹的食物，江序沉默片刻接過，抬腕用通訊器觸碰收銀裝置。
叮——「2蟲幣已到帳。」
江序拿著食物徑直離開，身後的攤主與那隻雌蟲才鬆了口氣。
他循著記憶朝租下的辦公樓走去，途中瞥見中間矗立的大型商場招牌——One time。
「喲，這東西我熟。」江序心頭訝異，這兒竟也用英文？
在滿是陌生文字的環境中見到熟悉的標識，恍如在枯葉堆里尋得一片鮮綠嫩葉，既扎眼又欣喜。
但好奇歸好奇，他沒忘今日正事是面試一隻雌蟲，此前線上已談得七七八八，今日算是線下面試。
收斂心神，江序徑直走向辦公樓，臨近時卻在門口台階處瞥見一個小小的身影，不自覺蹙起眉頭。
那小雌蟲也發現了他，撲騰著小手飛奔而來：「咦，是哥哥！」
「哇，大哥哥！」
小短腿邁得飛快，轉眼便跑到江序面前。
江序垂眼望著不及自己腿長的蟲崽，環顧四周未見到其雌父的身影，問道：「你怎麼在這兒？你雌父呢？」
「雌父上班。」蟲崽指了指先前的巷子，隨即像是想起什麼，小心翼翼從衣兜里掏出一枚紅色果實，獻寶似的遞到江序面前：
「哥哥，大哥哥，吃，奶果甜甜，好吃。」
那果實與人參果大小相近，通體赤紅，半透明的果皮下能清晰看見晶瑩的果肉。
江序從未見過這種水果，暗自疑惑：斐怎麼從未給自己準備過？
他伸手摸了摸蟲崽的小腦袋，眼中不自覺漾起幾分溫柔：「特意給我留的？」
「嗯！嗯！」蟲崽連連點頭，仰著小臉望他，「我等哥哥，給哥哥吃。」
江序沉默了——難道這蟲崽每天都在這兒等自己？
他接過奶果，迎著蟲崽亮晶晶、滿含期待的目光，猶豫片刻咬了一口。
入口的瞬間，他驟然蹙眉——全然沒有預想中的果味。
但他很快舒展眉頭，又摸了摸蟲崽的頭：「這叫奶果？」
「嗯嗯！寶寶每天都吃，好吃！」蟲崽用力點頭。
江序強忍不適咽下口中的奶果，彎腰抱起蟲崽，將剩下的果實遞還：「哥哥吃過了，給你。」
這奶果果然名副其實，只有純粹的奶味，僅比普通純牛奶多一絲淡果香，別無其他。
可他自幼不愛喝牛奶，此刻竟有種被蟲崽「坑」了的感覺。
蟲崽不知他的心思，歡歡喜喜接過被咬過的奶果，大口啃了起來：「好吃。」
「哥哥喜歡嗎？」
江序頓了頓，只能違心道：「喜歡。」
他抱著蟲崽走上台階，來到玻璃大門前，取出感應鑰匙打開門。
房屋閒置許久，落著一層薄灰，但布局尚可——他計劃一樓作接待處，二樓供員工辦公。
江序看了眼通訊器，距離約定面試時間還有半小時。
他將蟲崽放到地上，嚴肅叮囑：「不許亂跑，在這兒等你雌父，知道嗎？」
蟲崽乖巧點頭，自己找到一張沙發坐下，不顧灰塵，抱著奶果吃得津津有味。
江序記得上次來見過樓梯下的儲物間，打開櫃門，果然堆放著各類工具。
他將工具一一搬出，想收拾出一塊面試用的區域。
在工具最下方，他發現一個占了儲物間三分之一空間的大箱子，微微蹙眉，用巧勁將箱子挪了出來。
手上沾了不少灰塵，讓他頗為不適，便先去了衛生間清洗，很快傳出水聲。
江序洗淨手臉出來，走到箱子前，好奇地打量著。
當看到箱子上的字跡——「智能機器蟲」。
他愣了愣：這和AI機器人是一類東西嗎？
能用來打掃嗎？
若是可以，倒能省不少事。
他捻了捻手指，打開箱子，一顆圓滾滾的金屬球滾了出來。
「一顆鐵球？」
江序正疑惑著，一陣玻璃敲擊聲傳來。
「您好，我來面試。」
門口出現一隻雌蟲，看清江序的模樣後，臉上明顯露出驚訝：「是您？」
出發前，佐蘭望著他倆問道：「不再多待幾天嗎？」
昨晚的宴會，除了確立斐在江家的地位，另一目的便是想讓江序和斐多留幾日。
佐蘭清楚江誠和喬對這樁婚事有異議，卻仍堅持了自己的決定，他也想告訴他倆，小斐其實是個不錯的孩子。
「不了，雌祖父。」江序婉拒，「第一軍區有要事，斐需即刻過去。」
他自己今日也與一隻雌蟲約好見面。
最終，兩隻蟲還是迅速離開了。
去往商業中心的路上，斐沉默良久，既為昨晚的失態懊惱，也因遲來的局促不安。
眼看商業中心近在眼前，他猶豫片刻開口：「雄主，恕我今日無法陪您前往商業中心。」
江序睨了他一眼，並未告知自己此行目的，只淡淡道：「你忙你的。」
斐抿了抿唇，在江序與軍區要務間權衡後沉聲道：「您若遇麻煩，可隨時聯繫我。」
江序抬了抬手示意知曉。
很快抵達商業中心，因內部禁飛，江序直接在商業街邊緣落地，抬手道別後徑直走入，未察覺飛行器門口的尺寸望向他時變幻的神情。
朝霞染紅半壁天空，晨風吹得路旁樹葉沙沙作響。
自來到蟲族，他許久未再有趕早九的感覺
看著兩側的早餐攤車，這份熟悉感再度浮現。
這裡的早餐攤供上班族選擇，但購買者寥寥。
江序清楚，多數蟲早已在家服用過毫無色香味的營養劑。
他掃視一圈，選了個看似合口味的攤位——今早走得急，他還空著肚子。
「一份……」他抬眼看向招牌，「吐司沙拉，謝謝。」
「好嘞，稍等。」攤主沒想到開張第一單竟是雄蟲。
好在商業中心偶爾也有雄蟲出沒，並未表現出異樣，迅速將兩片吐司放入夾烤爐，淡香很快彌散開來。
「老闆，一份果蔬拼盤。」
一道聲音響起，餐車前多了一隻蟲。
攤主應了聲，依舊笑意得體。
那蟲四處打量，發現身前竟是雄蟲，與江序對視的瞬間猛地一激靈，瞬間斂去浮躁，躬身行禮：「閣下，日安。」
江序看著對方驟然沉穩的模樣，暗自腹誹：自己真不吃蟲。
他輕點下頭，此時攤主已將做好的吐司沙拉遞來，恭敬道：「閣下，您的吐司沙拉好了。」
看著被層層包裹的食物，江序沉默片刻接過，抬腕用通訊器觸碰收銀裝置。
叮——「2蟲幣已到帳。」
江序拿著食物徑直離開，身後的攤主與那隻雌蟲才鬆了口氣。
他循著記憶朝租下的辦公樓走去，途中瞥見中間矗立的大型商場招牌——One time。
「喲，這東西我熟。」江序心頭訝異，這兒竟也用英文？
在滿是陌生文字的環境中見到熟悉的標識，恍如在枯葉堆里尋得一片鮮綠嫩葉，既扎眼又欣喜。
但好奇歸好奇，他沒忘今日正事是面試一隻雌蟲，此前線上已談得七七八八，今日算是線下面試。
收斂心神，江序徑直走向辦公樓，臨近時卻在門口台階處瞥見一個小小的身影，不自覺蹙起眉頭。
那小雌蟲也發現了他，撲騰著小手飛奔而來：「咦，是哥哥！」
「哇，大哥哥！」
小短腿邁得飛快，轉眼便跑到江序面前。
江序垂眼望著不及自己腿長的蟲崽，環顧四周未見到其雌父的身影，問道：「你怎麼在這兒？你雌父呢？」
「雌父上班。」蟲崽指了指先前的巷子，隨即像是想起什麼，小心翼翼從衣兜里掏出一枚紅色果實，獻寶似的遞到江序面前：
「哥哥，大哥哥，吃，奶果甜甜，好吃。」
那果實與人參果大小相近，通體赤紅，半透明的果皮下能清晰看見晶瑩的果肉。
江序從未見過這種水果，暗自疑惑：斐怎麼從未給自己準備過？
他伸手摸了摸蟲崽的小腦袋，眼中不自覺漾起幾分溫柔：「特意給我留的？」
「嗯！嗯！」蟲崽連連點頭，仰著小臉望他，「我等哥哥，給哥哥吃。」
江序沉默了——難道這蟲崽每天都在這兒等自己？
他接過奶果，迎著蟲崽亮晶晶、滿含期待的目光，猶豫片刻咬了一口。
入口的瞬間，他驟然蹙眉——全然沒有預想中的果味。
但他很快舒展眉頭，又摸了摸蟲崽的頭：「這叫奶果？」
「嗯嗯！寶寶每天都吃，好吃！」蟲崽用力點頭。
江序強忍不適咽下口中的奶果，彎腰抱起蟲崽，將剩下的果實遞還：「哥哥吃過了，給你。」
這奶果果然名副其實，只有純粹的奶味，僅比普通純牛奶多一絲淡果香，別無其他。
可他自幼不愛喝牛奶，此刻竟有種被蟲崽「坑」了的感覺。
蟲崽不知他的心思，歡歡喜喜接過被咬過的奶果，大口啃了起來：「好吃。」
「哥哥喜歡嗎？」
江序頓了頓，只能違心道：「喜歡。」
他抱著蟲崽走上台階，來到玻璃大門前，取出感應鑰匙打開門。
房屋閒置許久，落著一層薄灰，但布局尚可——他計劃一樓作接待處，二樓供員工辦公。
江序看了眼通訊器，距離約定面試時間還有半小時。
他將蟲崽放到地上，嚴肅叮囑：「不許亂跑，在這兒等你雌父，知道嗎？」
蟲崽乖巧點頭，自己找到一張沙發坐下，不顧灰塵，抱著奶果吃得津津有味。
江序記得上次來見過樓梯下的儲物間，打開櫃門，果然堆放著各類工具。
他將工具一一搬出，想收拾出一塊面試用的區域。
在工具最下方，他發現一個占了儲物間三分之一空間的大箱子，微微蹙眉，用巧勁將箱子挪了出來。
手上沾了不少灰塵，讓他頗為不適，便先去了衛生間清洗，很快傳出水聲。
江序洗淨手臉出來，走到箱子前，好奇地打量著。
當看到箱子上的字跡——「智能機器蟲」。
他愣了愣：這和AI機器人是一類東西嗎？
能用來打掃嗎？
若是可以，倒能省不少事。
他捻了捻手指，打開箱子，一顆圓滾滾的金屬球滾了出來。
「一顆鐵球？」
江序正疑惑著，一陣玻璃敲擊聲傳來。
「您好，我來面試。」
門口出現一隻雌蟲，看清江序的模樣後，臉上明顯露出驚訝：「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