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是——雄蟲
江序看了一眼一樓的環境，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
隨之而來的他便看見對方身子矮了下去，跪在了他的面前。
「……」江序。
這個世界好似很喜歡給他人下跪。
眼角多了絲情緒，一種名為無奈的東西。
「起來說話。」
他的話音剛落，他便看見對方臉上閃過的詫異，消失的很快，可他依舊看到了。
他好似說錯了話。
江序不自覺抿了抿唇，眼神依舊很鎮定。
斐快速的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喏喏道：「是，雄主。」
看著從地上站起來的人，江序忽視掉對方的小動作，思忖一會兒，提出一個最不惹人懷疑的問題：「斐·沃克，把你的從小到大的經歷，從頭到尾講給我聽。」
「？？？」斐有些意外，這蟲怎麼會打聽這些。
難道……
他用餘光看了眼身後翅翼的位置，眼神慢慢冷了下來：「是，雄主。」
江序再一次聽到這個稱謂：眼前的人似乎和他關係不簡單。
雄，一般用在生物界動物身上，對應男人。
主，主人？
男主人？
不等他深入思考，對方緩緩說出的經歷，說話的人說的沒什麼感覺，江序卻覺得耳朵落下一道道驚雷。
他與眼前的蟲——是夫妻！
眼中的震驚藏不住般的露了出來，不過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
他現在所待的世界居然是由蟲組成。
沒錯，蟲，全是蟲。
想到這裡他認真的打量起了眼前的蟲。
和人一模一樣。
要說哪裡不同。
他的視線慢慢落在對方眼上，他以為對方戴著隱形裝飾眼鏡，這麼看來這就是對方原本的樣貌。
眼睛更像懶散的貓，雖然整個瞳孔是圓形，仔細看便會發現中央的瞳孔是橢圓的豎瞳。
……
世界觀一寸寸崩塌、重組，再崩塌，再重組，循環往復……
斐無聲的打量著江序，等著對方給自己沉痛一擊。然而等了好一會兒他都沒等來雄蟲的命令。
看著隨著自己的話眼神越來越沉，他面上一愣。
仔細回想了下自己的剛才的回答，並沒有什麼任何不妥，隨即閉上嘴安靜的站在一旁等候。
時間流逝的很慢很慢，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之久，江序終於接受自己現在的身份。
他，當了27年的人。
現在，成蟲了！
一隻雄蟲！
他垂著頭看了眼自己的手，這哪裡像蟲？
思忖了半晌，察覺外面的路燈也暗了下來，緩緩吩咐道：「你，去休息吧。」
他今晚是睡不著了。
斐撩起眼又看了他一下，謹慎回答道：「是。」
今兒一整晚這隻雄蟲的狀態都很怪異，但現在的他為自己可以逃過一劫感到慶幸，憋著的那口氣也慢慢鬆懈。
能遲一點是一點兒。
他回到二樓，照常往自己房間走去，在穿過主臥後隨即腳步一頓：對方並沒有告訴他該在哪間房間休息。
斐垂著眼往下瞧了一會兒坐在沙發上沒動的蟲，猶豫了半晌，想到雄蟲回來時的吩咐。
認命的看了眼眼前次臥的房門，默默退回主臥門前打開門，走了進去。
江序神色懨懨地盯著無盡的黑暗又發了會兒呆，不知過了多久，他起身彈了彈身上不存在的灰塵，都已經這樣了，那就好好適應環境。
他長長吐了口氣，目前該擔憂的應該是別被蟲揭穿自己不是原主吧。
那名叫斐的雌蟲，今天第一次和自己見面，倒不存在被揭穿的風險。
只是，這名雄蟲的家裡的長輩和朋友是一個不小的炸彈。
邊想邊走著，不知不覺回到了主臥門前。
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考慮吧，今天的訊息已經太多了。他得好好清一清自己的腦袋。
打開門看了一眼昏暗的房間，地上的狼藉已經被整齊的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不用想到目前為止，這房子裡除了他就是那名叫斐的蟲。
這些事兒不是他，自然只能是對方做的。
他放手關上門，就著昏暗的燈光走進了浴室，簡單洗了個澡，洗完之後就愣住了。
暗暗罵了一聲，忘記拿換的衣服了。
但——他看了一眼被他丟在一旁的衣服。
穿？不穿？
最終，江序一絲不掛地走出了浴室。
第一次全裸，說不出的怪異感，渾身不自在。
他面色淡淡地看了一眼全房間唯一亮著的壁燈，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過去，好似參加全國引領企業CEO大會。
床頭暖黃的燈照在床上，透過床周的帷幔落在床間。
江序撩開被子躺了進去，身子落在柔軟的床鋪里，嗯，很柔軟，總有一種陷進去的感覺。
原身的癖好，他很不理解。輕微挪了挪身體，尋到一個舒適的位置後，他才抬手關上燈，閉上了眼。
在距離江序僅一米外的斐只覺得自己兩頰滾燙，心臟控制不住地怦怦直跳。
蟲族的視力天生很好，特別是軍雌。在雄蟲開門時他便睜開了眼，所以……
不可避免的，對方剛才的所作所為全部落進了他的眼裡。
等到對方閉上眼，他才陡然反應過來似的迅速閉上眼，想要將之前那一幕從腦中刪掉。
然而，臉上的溫度和輕顫的睫毛暴露了他現在的情緒。
江序意識漸漸模糊，直到完全睡過去都沒發現身旁多了一隻蟲。
翌日早晨。
江序的生物鐘響了，他意識從沉睡中慢慢醒來。
突然感覺到有什麼不對。
很不對！
他掌下一片溫熱，柔軟又光滑，他手掌在上面慢慢滑動，碰到了一點兒輕微的阻礙，像是什麼傷口癒合後留下的痕跡。
本不該出現的斐怎麼出現在了他的懷裡。
還有三分睡意的眼睛猝然睜開，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懷裡——那具全裸的身體！斐·沃克！
他明顯感受到被下的四肢，如打了死結般交纏在一起。
什麼情況！！！
他看見斐正盯著他，眼底閃過錯愕。
斐將對方的情緒看了一清二楚，包括那隻僵硬片刻的手。
他早就醒了，軍雌因為隨時作戰的緣故，需要時刻待命，睡覺本就淺。
誰知半夜迷糊之際，被對方整個抱進懷裡，怎麼可能還睡的著。
對方錯愕過後，快速鬆開了他身上的手。
斐隨即翻身爬了起來，姿勢端正地跪在床上：「雄主。」
看來，昨晚的對方的意思是讓他回到自己的房間。
想到雄蟲大多喜怒無常，原本還有些曖昧的氣氛冷了下來。
「……」江序。
原身的脾氣似乎很不好，思緒不覺落到昨晚看到的那幕。
確實，正常人干不出那種事兒。
「你……」江序停頓了一會兒，還是問出了口：「昨晚就在這兒？」
「是。」
對方的話音落下，哀莫大於心死。
一陣莫名的情緒在他心中悠轉。
「昨晚……」他本想問昨晚自己為什麼沒看到他，事已至此，再問也無用。
他吐出兩個字後便閉住了嘴。
也不知道對方昨晚對方看了多少。算了，他倆原本就是夫妻。
看了就看了吧。
他看了一眼現在略顯尷尬的情況：「去給我找套換洗的衣服。」
隨之而來的他便看見對方身子矮了下去，跪在了他的面前。
「……」江序。
這個世界好似很喜歡給他人下跪。
眼角多了絲情緒，一種名為無奈的東西。
「起來說話。」
他的話音剛落，他便看見對方臉上閃過的詫異，消失的很快，可他依舊看到了。
他好似說錯了話。
江序不自覺抿了抿唇，眼神依舊很鎮定。
斐快速的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喏喏道：「是，雄主。」
看著從地上站起來的人，江序忽視掉對方的小動作，思忖一會兒，提出一個最不惹人懷疑的問題：「斐·沃克，把你的從小到大的經歷，從頭到尾講給我聽。」
「？？？」斐有些意外，這蟲怎麼會打聽這些。
難道……
他用餘光看了眼身後翅翼的位置，眼神慢慢冷了下來：「是，雄主。」
江序再一次聽到這個稱謂：眼前的人似乎和他關係不簡單。
雄，一般用在生物界動物身上，對應男人。
主，主人？
男主人？
不等他深入思考，對方緩緩說出的經歷，說話的人說的沒什麼感覺，江序卻覺得耳朵落下一道道驚雷。
他與眼前的蟲——是夫妻！
眼中的震驚藏不住般的露了出來，不過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
他現在所待的世界居然是由蟲組成。
沒錯，蟲，全是蟲。
想到這裡他認真的打量起了眼前的蟲。
和人一模一樣。
要說哪裡不同。
他的視線慢慢落在對方眼上，他以為對方戴著隱形裝飾眼鏡，這麼看來這就是對方原本的樣貌。
眼睛更像懶散的貓，雖然整個瞳孔是圓形，仔細看便會發現中央的瞳孔是橢圓的豎瞳。
……
世界觀一寸寸崩塌、重組，再崩塌，再重組，循環往復……
斐無聲的打量著江序，等著對方給自己沉痛一擊。然而等了好一會兒他都沒等來雄蟲的命令。
看著隨著自己的話眼神越來越沉，他面上一愣。
仔細回想了下自己的剛才的回答，並沒有什麼任何不妥，隨即閉上嘴安靜的站在一旁等候。
時間流逝的很慢很慢，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之久，江序終於接受自己現在的身份。
他，當了27年的人。
現在，成蟲了！
一隻雄蟲！
他垂著頭看了眼自己的手，這哪裡像蟲？
思忖了半晌，察覺外面的路燈也暗了下來，緩緩吩咐道：「你，去休息吧。」
他今晚是睡不著了。
斐撩起眼又看了他一下，謹慎回答道：「是。」
今兒一整晚這隻雄蟲的狀態都很怪異，但現在的他為自己可以逃過一劫感到慶幸，憋著的那口氣也慢慢鬆懈。
能遲一點是一點兒。
他回到二樓，照常往自己房間走去，在穿過主臥後隨即腳步一頓：對方並沒有告訴他該在哪間房間休息。
斐垂著眼往下瞧了一會兒坐在沙發上沒動的蟲，猶豫了半晌，想到雄蟲回來時的吩咐。
認命的看了眼眼前次臥的房門，默默退回主臥門前打開門，走了進去。
江序神色懨懨地盯著無盡的黑暗又發了會兒呆，不知過了多久，他起身彈了彈身上不存在的灰塵，都已經這樣了，那就好好適應環境。
他長長吐了口氣，目前該擔憂的應該是別被蟲揭穿自己不是原主吧。
那名叫斐的雌蟲，今天第一次和自己見面，倒不存在被揭穿的風險。
只是，這名雄蟲的家裡的長輩和朋友是一個不小的炸彈。
邊想邊走著，不知不覺回到了主臥門前。
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考慮吧，今天的訊息已經太多了。他得好好清一清自己的腦袋。
打開門看了一眼昏暗的房間，地上的狼藉已經被整齊的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不用想到目前為止，這房子裡除了他就是那名叫斐的蟲。
這些事兒不是他，自然只能是對方做的。
他放手關上門，就著昏暗的燈光走進了浴室，簡單洗了個澡，洗完之後就愣住了。
暗暗罵了一聲，忘記拿換的衣服了。
但——他看了一眼被他丟在一旁的衣服。
穿？不穿？
最終，江序一絲不掛地走出了浴室。
第一次全裸，說不出的怪異感，渾身不自在。
他面色淡淡地看了一眼全房間唯一亮著的壁燈，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過去，好似參加全國引領企業CEO大會。
床頭暖黃的燈照在床上，透過床周的帷幔落在床間。
江序撩開被子躺了進去，身子落在柔軟的床鋪里，嗯，很柔軟，總有一種陷進去的感覺。
原身的癖好，他很不理解。輕微挪了挪身體，尋到一個舒適的位置後，他才抬手關上燈，閉上了眼。
在距離江序僅一米外的斐只覺得自己兩頰滾燙，心臟控制不住地怦怦直跳。
蟲族的視力天生很好，特別是軍雌。在雄蟲開門時他便睜開了眼，所以……
不可避免的，對方剛才的所作所為全部落進了他的眼裡。
等到對方閉上眼，他才陡然反應過來似的迅速閉上眼，想要將之前那一幕從腦中刪掉。
然而，臉上的溫度和輕顫的睫毛暴露了他現在的情緒。
江序意識漸漸模糊，直到完全睡過去都沒發現身旁多了一隻蟲。
翌日早晨。
江序的生物鐘響了，他意識從沉睡中慢慢醒來。
突然感覺到有什麼不對。
很不對！
他掌下一片溫熱，柔軟又光滑，他手掌在上面慢慢滑動，碰到了一點兒輕微的阻礙，像是什麼傷口癒合後留下的痕跡。
本不該出現的斐怎麼出現在了他的懷裡。
還有三分睡意的眼睛猝然睜開，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懷裡——那具全裸的身體！斐·沃克！
他明顯感受到被下的四肢，如打了死結般交纏在一起。
什麼情況！！！
他看見斐正盯著他，眼底閃過錯愕。
斐將對方的情緒看了一清二楚，包括那隻僵硬片刻的手。
他早就醒了，軍雌因為隨時作戰的緣故，需要時刻待命，睡覺本就淺。
誰知半夜迷糊之際，被對方整個抱進懷裡，怎麼可能還睡的著。
對方錯愕過後，快速鬆開了他身上的手。
斐隨即翻身爬了起來，姿勢端正地跪在床上：「雄主。」
看來，昨晚的對方的意思是讓他回到自己的房間。
想到雄蟲大多喜怒無常，原本還有些曖昧的氣氛冷了下來。
「……」江序。
原身的脾氣似乎很不好，思緒不覺落到昨晚看到的那幕。
確實，正常人干不出那種事兒。
「你……」江序停頓了一會兒，還是問出了口：「昨晚就在這兒？」
「是。」
對方的話音落下，哀莫大於心死。
一陣莫名的情緒在他心中悠轉。
「昨晚……」他本想問昨晚自己為什麼沒看到他，事已至此，再問也無用。
他吐出兩個字後便閉住了嘴。
也不知道對方昨晚對方看了多少。算了，他倆原本就是夫妻。
看了就看了吧。
他看了一眼現在略顯尷尬的情況：「去給我找套換洗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