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精神力暴亂
「不好！菲爾精神力暴亂了！」
「快，他已經失去理智，別讓他靠近雄蟲閣下！」
「有抑制劑嗎？誰帶了特效抑制劑？」
……
訓練場的一角突然發生混亂。
言墨看過去，第一眼看見的是一雙帶著血色的蟲瞳，精神力暴亂的雌蟲幾乎完全失去了理智，蟲紋從後頸蔓延至臉頰上，密密麻麻鋪在蒼白的皮膚之下。
言墨的心臟砰砰直跳，同時升起一股奇異的感知，那隻雌蟲所在的方向，仿佛被籠罩著一層黑色的絲巢，期間有白色的光芒閃過，但那點白色很快被黑色污染，侵蝕。
事發突然，言墨一時愣住，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雌蟲蟲化的樣子嚇到。
事實上他確實被嚇到了，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的認知。
那隻精神力暴亂的雌蟲似乎察覺到言墨的存在，瞳孔更加猩紅，雙臂伸展，化作尖銳鋒利的利爪，朝著言墨的方向撲過去。
言墨瞳孔驟縮，用盡全力往一旁躲去，但他的速度哪裡比得上半蟲化的軍雌，他咬緊牙關，下一秒，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言墨面前，收緊手臂，將他牢牢護在懷裡。
言墨抬頭，撞上蘭澤冰晶一般的眸子，和往常的冷靜淡漠相比，那裡面多了一些焦急和擔憂。
蘭澤從辦公室里追出來，守衛說言墨往作訓場的方向去了，他怕訓練的軍雌沒輕沒重誤傷了雄蟲，趕緊追上去，剛好碰見精神力暴亂的雌蟲朝著言墨撲過去。
蘭澤呼吸一窒，飛速往言墨的方向奔去，將雄蟲護在懷裡，身後的蟲翼展開，為雄蟲擋住攻擊。
見雄蟲沒有大礙，蘭澤收起鋒利的蟲翼，將言墨護在身後，同時，S級的精神力狂風驟雨般的壓向半蟲化的雌蟲。
這隻精神力暴亂的雌蟲只有B級，即使在半蟲化的情況下失去了理智，也依然被高等級雌蟲的精神力壓迫的動彈不得，半蟲化的身軀不斷顫抖。
蘭澤拿出一支特效抑制劑注射進雌蟲體內，幾秒鐘後，抑制劑開始發揮作用，雌蟲的半蟲化體徵漸漸消退，紅色的蟲瞳也開始恢復正常。
「把他帶去醫務室，檢查精神力狀況。」
「是，少將。」
幾個軍雌將昏迷過去的雌蟲抬往醫務室。
蘭澤處理好突發狀況，回頭看向言墨。
只見雄蟲臉色蒼白的站在原地，單薄的身影似乎風吹一下就要倒下。
蘭澤眼中露出些許擔憂，朝著言墨走過去，想要看看他有沒有哪裡受傷。
卻見雄蟲看見他的靠近，猛地後退了一步。
蘭澤身軀一僵，停在了原地。
言墨渾渾噩噩地看著蘭澤，直到眼前的雌蟲舉起來的手僵在半空中，又緩緩垂下，他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行為或許有些傷人。
蘭澤剛剛救了他，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感謝他，可那隻蟲化的雌蟲突然讓他意識到，這裡的所有人，他們擁有著人類的外表，可他們終究不是人類，他們是蟲族，是和他不一樣的物種。
這一刻，一股迫切的心情湧上心頭，他想要去1347星尋找回家的辦法。
「我……對不起……」
蘭澤聲音平靜：「閣下，我送您去醫院檢查。」
蘭澤主動退後幾步，站在能讓雄蟲感覺到安全的位置，面容淡漠，眼裡卻閃過一絲黯然。
他感覺到言墨在怕他，是因為剛剛親眼目睹了雌蟲蟲化，認為他也會變成那樣，是怕他傷害他嗎？
蟲化後堅硬的利爪，猩紅的蟲瞳，那醜陋的樣子，讓雄蟲感到厭惡吧！
所以他也會像別的雄蟲一樣，厭惡雌蟲的血腥暴力，拿鞭子來馴服他，甚至摘下他的蟲翼嗎？
「謝謝你，我……我沒有受傷……」
言墨看著蘭澤低垂著頭，那頭璀璨的鉑金色頭髮都黯淡了幾分。
「閣下沒有受傷就好，您今天受了驚嚇，快些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去接您前往1347星。」
言墨驚訝：「你同意我去1347星了？」
「您想去哪裡都可以，我無權限制您的自由，請您責罰。」
蘭澤朝著言墨跪下，做出請罪的姿態。
言墨被蘭澤突然的動作嚇住，連得知能去1347星的驚喜都給嚇沒了，立馬上前要把蘭澤扶起來。
「你做什麼？快起來。」
言墨來到蟲族這麼多天，倒是也看見過星網上的雌蟲雄蟲相處的方式。
雌蟲在雄主面前是完全沒有尊嚴可言的，他們承擔著照顧保護雄主的責任，對雄主不能有任何冒犯，不能拒絕雄主的任何要求。
但是厄法星是一個軍事星，言墨在這裡這麼久，遇見的都是雌蟲，也沒見過這裡的雌蟲和雄蟲是如何相處的。
蘭澤突然的舉動，讓他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他們眼裡的雄蟲。
可看著平時高傲的雌蟲突然低垂了頭，言墨卻覺得很不舒服。
蘭澤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是前途光明的軍部少將，是被星網上稱為第四軍團之星的雌蟲。
他應該在浩瀚星空之中和星際異獸廝殺，而不是朝雄蟲低下高貴的頭顱。
「你起來。」
言墨抓住蘭澤的胳膊，恍惚間，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墨香，蘭澤耳根一紅，呼吸有些急促起來。
是言墨閣下的信息素。
蘭澤順從的順著言墨的力道起身。
言墨出院的時候他雖然沒有去，但作為言墨的監護蟲，言墨的主治醫師和蘭澤聯繫過，說明了言墨的身體狀況。
言墨閣下沒有任何健康問題，唯一的問題便是他的信息素可能存在基因問題，無法被監測到，這種情況在二次分化之後或許會改善。
蘭澤知道這個情況，所以雖然這些天從來沒有聞到過言墨的信息素，他也並不驚訝。
這還是他第一次聞到言墨的信息素。
言墨閣下應該是快二次分化了。
「閣下，我派護衛送您回去？我還需要去處理一下剛才的事情。」
言墨彆扭道：「你別這麼和我說話。」
蘭澤抿了抿唇，可他這樣的語氣是星際所有雌蟲對雄主說話的語氣啊，他之前那種隨意的態度，才是會被雄蟲協會所指控的。
是言墨閣下之前太寬容了，才讓他忘了，他是雄蟲，是尊貴的閣下。
蘭澤回想起言墨恐懼厭惡的眼神，心裡一悶，他不會再忘記了，也不會再奢望。
等言墨閣下二次分化之後，就會和他解除監護關係吧。
「……」
言墨看蘭澤一言不發，頓了頓說：「算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快去忙吧。」
「我送您回去，您現在信息素不穩定，可能會二次分化，獨自回去不安全。」
言墨不太明白。
「什麼？信息素？」
他突然想到在星網上看見的科普。
信息素是雄蟲身上的一種氣味，能夠對雌蟲進行安撫，淨化他們污染狂暴的精神力。
言墨理解的意思是蟲族的奶媽。
雌蟲負責利用精神力和強健的身軀戰鬥，雄蟲則負責用信息素治療。
言墨嗅了嗅，沒聞到什麼特殊的氣味。
他是人，不是蟲，怎麼可能有信息素？
「你是不是搞錯了？醫生說我存在基因問題，可能無法二次分化，一輩子都沒有信息素。」
「快，他已經失去理智，別讓他靠近雄蟲閣下！」
「有抑制劑嗎？誰帶了特效抑制劑？」
……
訓練場的一角突然發生混亂。
言墨看過去，第一眼看見的是一雙帶著血色的蟲瞳，精神力暴亂的雌蟲幾乎完全失去了理智，蟲紋從後頸蔓延至臉頰上，密密麻麻鋪在蒼白的皮膚之下。
言墨的心臟砰砰直跳，同時升起一股奇異的感知，那隻雌蟲所在的方向，仿佛被籠罩著一層黑色的絲巢，期間有白色的光芒閃過，但那點白色很快被黑色污染，侵蝕。
事發突然，言墨一時愣住，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雌蟲蟲化的樣子嚇到。
事實上他確實被嚇到了，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的認知。
那隻精神力暴亂的雌蟲似乎察覺到言墨的存在，瞳孔更加猩紅，雙臂伸展，化作尖銳鋒利的利爪，朝著言墨的方向撲過去。
言墨瞳孔驟縮，用盡全力往一旁躲去，但他的速度哪裡比得上半蟲化的軍雌，他咬緊牙關，下一秒，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言墨面前，收緊手臂，將他牢牢護在懷裡。
言墨抬頭，撞上蘭澤冰晶一般的眸子，和往常的冷靜淡漠相比，那裡面多了一些焦急和擔憂。
蘭澤從辦公室里追出來，守衛說言墨往作訓場的方向去了，他怕訓練的軍雌沒輕沒重誤傷了雄蟲，趕緊追上去，剛好碰見精神力暴亂的雌蟲朝著言墨撲過去。
蘭澤呼吸一窒，飛速往言墨的方向奔去，將雄蟲護在懷裡，身後的蟲翼展開，為雄蟲擋住攻擊。
見雄蟲沒有大礙，蘭澤收起鋒利的蟲翼，將言墨護在身後，同時，S級的精神力狂風驟雨般的壓向半蟲化的雌蟲。
這隻精神力暴亂的雌蟲只有B級，即使在半蟲化的情況下失去了理智，也依然被高等級雌蟲的精神力壓迫的動彈不得，半蟲化的身軀不斷顫抖。
蘭澤拿出一支特效抑制劑注射進雌蟲體內，幾秒鐘後，抑制劑開始發揮作用，雌蟲的半蟲化體徵漸漸消退，紅色的蟲瞳也開始恢復正常。
「把他帶去醫務室，檢查精神力狀況。」
「是，少將。」
幾個軍雌將昏迷過去的雌蟲抬往醫務室。
蘭澤處理好突發狀況，回頭看向言墨。
只見雄蟲臉色蒼白的站在原地，單薄的身影似乎風吹一下就要倒下。
蘭澤眼中露出些許擔憂，朝著言墨走過去，想要看看他有沒有哪裡受傷。
卻見雄蟲看見他的靠近，猛地後退了一步。
蘭澤身軀一僵，停在了原地。
言墨渾渾噩噩地看著蘭澤，直到眼前的雌蟲舉起來的手僵在半空中，又緩緩垂下，他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行為或許有些傷人。
蘭澤剛剛救了他，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感謝他，可那隻蟲化的雌蟲突然讓他意識到，這裡的所有人，他們擁有著人類的外表，可他們終究不是人類，他們是蟲族，是和他不一樣的物種。
這一刻，一股迫切的心情湧上心頭，他想要去1347星尋找回家的辦法。
「我……對不起……」
蘭澤聲音平靜：「閣下，我送您去醫院檢查。」
蘭澤主動退後幾步，站在能讓雄蟲感覺到安全的位置，面容淡漠，眼裡卻閃過一絲黯然。
他感覺到言墨在怕他，是因為剛剛親眼目睹了雌蟲蟲化，認為他也會變成那樣，是怕他傷害他嗎？
蟲化後堅硬的利爪，猩紅的蟲瞳，那醜陋的樣子，讓雄蟲感到厭惡吧！
所以他也會像別的雄蟲一樣，厭惡雌蟲的血腥暴力，拿鞭子來馴服他，甚至摘下他的蟲翼嗎？
「謝謝你，我……我沒有受傷……」
言墨看著蘭澤低垂著頭，那頭璀璨的鉑金色頭髮都黯淡了幾分。
「閣下沒有受傷就好，您今天受了驚嚇，快些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去接您前往1347星。」
言墨驚訝：「你同意我去1347星了？」
「您想去哪裡都可以，我無權限制您的自由，請您責罰。」
蘭澤朝著言墨跪下，做出請罪的姿態。
言墨被蘭澤突然的動作嚇住，連得知能去1347星的驚喜都給嚇沒了，立馬上前要把蘭澤扶起來。
「你做什麼？快起來。」
言墨來到蟲族這麼多天，倒是也看見過星網上的雌蟲雄蟲相處的方式。
雌蟲在雄主面前是完全沒有尊嚴可言的，他們承擔著照顧保護雄主的責任，對雄主不能有任何冒犯，不能拒絕雄主的任何要求。
但是厄法星是一個軍事星，言墨在這裡這麼久，遇見的都是雌蟲，也沒見過這裡的雌蟲和雄蟲是如何相處的。
蘭澤突然的舉動，讓他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他們眼裡的雄蟲。
可看著平時高傲的雌蟲突然低垂了頭，言墨卻覺得很不舒服。
蘭澤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是前途光明的軍部少將，是被星網上稱為第四軍團之星的雌蟲。
他應該在浩瀚星空之中和星際異獸廝殺，而不是朝雄蟲低下高貴的頭顱。
「你起來。」
言墨抓住蘭澤的胳膊，恍惚間，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墨香，蘭澤耳根一紅，呼吸有些急促起來。
是言墨閣下的信息素。
蘭澤順從的順著言墨的力道起身。
言墨出院的時候他雖然沒有去，但作為言墨的監護蟲，言墨的主治醫師和蘭澤聯繫過，說明了言墨的身體狀況。
言墨閣下沒有任何健康問題，唯一的問題便是他的信息素可能存在基因問題，無法被監測到，這種情況在二次分化之後或許會改善。
蘭澤知道這個情況，所以雖然這些天從來沒有聞到過言墨的信息素，他也並不驚訝。
這還是他第一次聞到言墨的信息素。
言墨閣下應該是快二次分化了。
「閣下，我派護衛送您回去？我還需要去處理一下剛才的事情。」
言墨彆扭道：「你別這麼和我說話。」
蘭澤抿了抿唇，可他這樣的語氣是星際所有雌蟲對雄主說話的語氣啊，他之前那種隨意的態度，才是會被雄蟲協會所指控的。
是言墨閣下之前太寬容了，才讓他忘了，他是雄蟲，是尊貴的閣下。
蘭澤回想起言墨恐懼厭惡的眼神，心裡一悶，他不會再忘記了，也不會再奢望。
等言墨閣下二次分化之後，就會和他解除監護關係吧。
「……」
言墨看蘭澤一言不發，頓了頓說：「算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快去忙吧。」
「我送您回去，您現在信息素不穩定，可能會二次分化，獨自回去不安全。」
言墨不太明白。
「什麼？信息素？」
他突然想到在星網上看見的科普。
信息素是雄蟲身上的一種氣味，能夠對雌蟲進行安撫，淨化他們污染狂暴的精神力。
言墨理解的意思是蟲族的奶媽。
雌蟲負責利用精神力和強健的身軀戰鬥，雄蟲則負責用信息素治療。
言墨嗅了嗅，沒聞到什麼特殊的氣味。
他是人，不是蟲，怎麼可能有信息素？
「你是不是搞錯了？醫生說我存在基因問題，可能無法二次分化，一輩子都沒有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