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罪與羈絆
最初湧上的，是一股計劃脫離掌控的惱怒。
雄蟲保護協會的聲明，他暗中推動的貴族聯署，那些精心編織的輿論……
在「S+級」和「官方證實對雄蟲有益」這雙重事實面前，頃刻間變得蒼白可笑，甚至可能反噬自身。
林洛不僅沒被輿論壓垮，反而踩著這場爭議，躍升到了一個更耀眼、更難以撼動的高度。
這不在他的計算之內。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那股躁動的火氣強行壓入心底。
一次失敗，他輸得起。
政治博弈本就風雲變幻，這點挫折還不足以讓他方寸大亂。
當眼睛再次睜開時，裡面翻湧的怒意已被更灼熱的東西取代——渴望。
他的目光鎖住「促進雄蟲等級積極變化」那幾個字，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A級……他生來便是A級，這在帝國已是萬中無一，足以讓他享有尊榮。
但是，還不夠。
他永遠記得父皇那雙偶爾掠過他時、帶著淡淡評估的金色眼眸。
S級的蟲皇，即使日漸衰老，那威壓依然清晰可感。
想要順理成章地繼承那至高的位置，想要真正讓帝國那些老牌勢力和軍部雌蟲將領心服口服，甚至……想要在未來壓制可能出現的其他競爭者，A級，遠遠不夠。
他私下裡不是沒有嘗試過。
那些隱藏在黑市深處、號稱能激發潛力甚至提升等級的禁藥，他秘密弄到過樣品，也找過「自願」的雄蟲進行過殘酷的測試。
結果是慘烈的，精神力短暫暴漲後是徹底的崩潰或畸變，副作用大到他絕不敢用在自己身上。
那是一條看似捷徑實則通向毀滅的死路。
而現在，一條全新的，甚至已經有了成功先例的方式，就這麼突兀地擺在了他的眼前。
「信任，治癒...」凱斯咀嚼著這些對他而言有些陌生甚至可笑的詞彙，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計劃破產了？沒關係。
相比起一個可能讓自己突破生命極限、觸摸到S級乃至更高層次的機會，之前那些都顯得無關緊要了。
「林洛……」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你倒是，送了我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禮。」
他迅速理清了思路：當務之急，不再是糾纏於已經破產的輿論戰，而是儘快掌握並實踐這種新型安撫方式。
他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練習對象」和「合作夥伴」。
普通的雌侍恐怕不行，他們的精神海強度可能不夠，也無法提供足夠的「反饋」，他需要更強健、更穩定，甚至最好是本身就對他有足夠「價值」和「可控性」的雌蟲。
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名字和身影，又被一一否決。
最終，一個計劃雛形在他心中成型，或許，他該重新評估與某些軍方或貴族雌蟲的關係了，用新的「合作」前景來取代舊的利益交換。
------------
皇宮地下深處，囚室的門無聲滑開。
阿諾德元帥走進來，軍靴落在光滑地面發出清晰的迴響。
他手中拿著一份報告，神色平靜無波。
「陛下。」他開口。蟲皇沒有回頭，聲音冷淡：「又有何事？」
阿諾德將報告放在蟲皇面前的金屬桌面上。
「並非羞辱，只是告知一個事實。」阿諾德的聲音在空曠的囚室里格外清晰，
「帝國出現了新的S+級雄蟲，並且，找到了一條可能讓更多雄蟲受益的進化途徑。」
蟲皇的背脊幾不可查地僵直了一瞬。
片刻後，他才緩緩轉過頭，目光先落在阿諾德臉上，然後才滑向報告。
他閱讀的速度很快，但每看完一行，臉色就似乎更冷一分，那是一種極力壓制卻仍從骨子裡透出的寒意。
他是S級，是帝國公認的、站在頂峰的雄蟲，這是他與生俱來的榮耀，也是他權力的重要基石之一。
他無法容忍，絕無法容忍出現比自己等級更高的存在，尤其是以這種方式——一種他未曾掌握、甚至嗤之以鼻的「溫情」方式。
「……林洛。」蟲皇終於開口，聲音出乎意料地平穩，
「那個你頗為看好的、來自邊緣星的小雄蟲？倒是……走了大運。」 他試圖將這一切歸咎於運氣，但緊繃的下頜線出賣了他。
「並非運氣，陛下。」阿諾德糾正，語氣平淡卻篤定，
「是方法與認知的突破，這證明，雄蟲的潛力或許並非天生固定。」
「方法？」蟲皇的金色眼瞳猛地縮緊，一絲幾乎無法控制的暴怒和嫉恨閃過，但立刻被他強大的意志力按捺下去。
他當然看懂了報告裡隱含的意思——那條路，他曾經或許也有機會，但他選擇了另一條，他選擇了利用藥劑提升，儘管無蟲知道，但他自己知道，並時刻承受著由此而產生的痛苦。
但如今卻被一個荒星來的莫名其妙的雄蟲證實了更優解，這比單純的等級被超越更讓他難以接受。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靠回椅背，姿態甚至顯得有些放鬆。
「所以，阿諾德，你帶著這個好消息來，是想告訴我什麼？帝國的未來一片光明？雌蟲和雄蟲們即將迎來新時代？而我……」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個毫無笑意的弧度，「這個舊時代的統治者，已經被淘汰了，是嗎？」
「時代總會前進，陛下。」阿諾德回答，「無論個體是否願意。」
囚室內一片寂靜，或許曾經有機會成為最親密的兩蟲，如今被權力、背叛隔開，無聲對峙。
蟲皇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他閉上眼，似乎在平復那幾乎要衝破理智牢籠的激烈情緒。
當他再次睜開時，眼中已恢復了平靜。
「阿諾德，」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你告訴了我一個關於『未來』和『進化』的美好故事，很有趣。」
他忽然轉過臉，目光直刺阿諾德：「但你別忘了，無論未來有多少個S級、S+級出現，有一個事實，永遠不會改變。」
「你的精神海，阿諾德，」他一字一頓，似乎帶著某種快意，
「是被我，S級的蟲皇，親手安撫、浸潤、打下烙印的，它早已習慣了只屬於我的精神波動，其他任何雄蟲，哪怕是那個新晉的S+林洛，他們的精神力對你而言，都將是毒藥！」
雄蟲保護協會的聲明，他暗中推動的貴族聯署，那些精心編織的輿論……
在「S+級」和「官方證實對雄蟲有益」這雙重事實面前，頃刻間變得蒼白可笑，甚至可能反噬自身。
林洛不僅沒被輿論壓垮，反而踩著這場爭議，躍升到了一個更耀眼、更難以撼動的高度。
這不在他的計算之內。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那股躁動的火氣強行壓入心底。
一次失敗，他輸得起。
政治博弈本就風雲變幻，這點挫折還不足以讓他方寸大亂。
當眼睛再次睜開時，裡面翻湧的怒意已被更灼熱的東西取代——渴望。
他的目光鎖住「促進雄蟲等級積極變化」那幾個字，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A級……他生來便是A級，這在帝國已是萬中無一，足以讓他享有尊榮。
但是，還不夠。
他永遠記得父皇那雙偶爾掠過他時、帶著淡淡評估的金色眼眸。
S級的蟲皇，即使日漸衰老，那威壓依然清晰可感。
想要順理成章地繼承那至高的位置，想要真正讓帝國那些老牌勢力和軍部雌蟲將領心服口服，甚至……想要在未來壓制可能出現的其他競爭者，A級，遠遠不夠。
他私下裡不是沒有嘗試過。
那些隱藏在黑市深處、號稱能激發潛力甚至提升等級的禁藥，他秘密弄到過樣品，也找過「自願」的雄蟲進行過殘酷的測試。
結果是慘烈的，精神力短暫暴漲後是徹底的崩潰或畸變，副作用大到他絕不敢用在自己身上。
那是一條看似捷徑實則通向毀滅的死路。
而現在，一條全新的，甚至已經有了成功先例的方式，就這麼突兀地擺在了他的眼前。
「信任，治癒...」凱斯咀嚼著這些對他而言有些陌生甚至可笑的詞彙，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計劃破產了？沒關係。
相比起一個可能讓自己突破生命極限、觸摸到S級乃至更高層次的機會，之前那些都顯得無關緊要了。
「林洛……」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你倒是，送了我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禮。」
他迅速理清了思路：當務之急，不再是糾纏於已經破產的輿論戰，而是儘快掌握並實踐這種新型安撫方式。
他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練習對象」和「合作夥伴」。
普通的雌侍恐怕不行，他們的精神海強度可能不夠，也無法提供足夠的「反饋」，他需要更強健、更穩定，甚至最好是本身就對他有足夠「價值」和「可控性」的雌蟲。
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名字和身影，又被一一否決。
最終，一個計劃雛形在他心中成型，或許，他該重新評估與某些軍方或貴族雌蟲的關係了，用新的「合作」前景來取代舊的利益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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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地下深處，囚室的門無聲滑開。
阿諾德元帥走進來，軍靴落在光滑地面發出清晰的迴響。
他手中拿著一份報告，神色平靜無波。
「陛下。」他開口。蟲皇沒有回頭，聲音冷淡：「又有何事？」
阿諾德將報告放在蟲皇面前的金屬桌面上。
「並非羞辱，只是告知一個事實。」阿諾德的聲音在空曠的囚室里格外清晰，
「帝國出現了新的S+級雄蟲，並且，找到了一條可能讓更多雄蟲受益的進化途徑。」
蟲皇的背脊幾不可查地僵直了一瞬。
片刻後，他才緩緩轉過頭，目光先落在阿諾德臉上，然後才滑向報告。
他閱讀的速度很快，但每看完一行，臉色就似乎更冷一分，那是一種極力壓制卻仍從骨子裡透出的寒意。
他是S級，是帝國公認的、站在頂峰的雄蟲，這是他與生俱來的榮耀，也是他權力的重要基石之一。
他無法容忍，絕無法容忍出現比自己等級更高的存在，尤其是以這種方式——一種他未曾掌握、甚至嗤之以鼻的「溫情」方式。
「……林洛。」蟲皇終於開口，聲音出乎意料地平穩，
「那個你頗為看好的、來自邊緣星的小雄蟲？倒是……走了大運。」 他試圖將這一切歸咎於運氣，但緊繃的下頜線出賣了他。
「並非運氣，陛下。」阿諾德糾正，語氣平淡卻篤定，
「是方法與認知的突破，這證明，雄蟲的潛力或許並非天生固定。」
「方法？」蟲皇的金色眼瞳猛地縮緊，一絲幾乎無法控制的暴怒和嫉恨閃過，但立刻被他強大的意志力按捺下去。
他當然看懂了報告裡隱含的意思——那條路，他曾經或許也有機會，但他選擇了另一條，他選擇了利用藥劑提升，儘管無蟲知道，但他自己知道，並時刻承受著由此而產生的痛苦。
但如今卻被一個荒星來的莫名其妙的雄蟲證實了更優解，這比單純的等級被超越更讓他難以接受。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靠回椅背，姿態甚至顯得有些放鬆。
「所以，阿諾德，你帶著這個好消息來，是想告訴我什麼？帝國的未來一片光明？雌蟲和雄蟲們即將迎來新時代？而我……」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個毫無笑意的弧度，「這個舊時代的統治者，已經被淘汰了，是嗎？」
「時代總會前進，陛下。」阿諾德回答，「無論個體是否願意。」
囚室內一片寂靜，或許曾經有機會成為最親密的兩蟲，如今被權力、背叛隔開，無聲對峙。
蟲皇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他閉上眼，似乎在平復那幾乎要衝破理智牢籠的激烈情緒。
當他再次睜開時，眼中已恢復了平靜。
「阿諾德，」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你告訴了我一個關於『未來』和『進化』的美好故事，很有趣。」
他忽然轉過臉，目光直刺阿諾德：「但你別忘了，無論未來有多少個S級、S+級出現，有一個事實，永遠不會改變。」
「你的精神海，阿諾德，」他一字一頓，似乎帶著某種快意，
「是被我，S級的蟲皇，親手安撫、浸潤、打下烙印的，它早已習慣了只屬於我的精神波動，其他任何雄蟲，哪怕是那個新晉的S+林洛，他們的精神力對你而言，都將是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