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囚
蟲皇從一陣眩暈中醒來。
他猛地坐起，驚愕地發現身下並非寢宮柔軟的床榻，而是冰冷的金屬座椅。
而四周是泛著冷光的合金牆壁——這裡是皇宮從不對外開啟的地下禁閉室！
記憶回籠，他記得昏迷前最後看到的，是托克那張恭敬卻異常平靜的臉，和他遞過來的那杯水……
水裡有東西！
他這是…被囚禁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竄上脊背。
托克？他背後是誰？托克自己絕對做不了這種事情！
誰敢在帝國中心、在他的皇宮裡對他下手？！
他剛想到這裡，沉重的金屬門無聲滑開，一個他絕未想到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一身挺括的元帥軍服，銀灰色的頭髮一絲不苟，正是他非常信賴的帝國元帥——阿諾德。
蟲皇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因震驚和憤怒而拔高：
「阿諾德？！是你？！怎麼會是你？！」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相伴幾十年的帝國元帥。
「我懷疑過所有蟲！甚至懷疑過我的皇子！但我從未懷疑過你！」
「帝國元帥阿諾德，對帝國最忠誠的基石，竟然會叛亂？！而且還是叛我的亂？！」
阿諾德靜靜地站在門口，神情是一種近乎死水的平靜。
他沒有迴避蟲皇銳利如刀的目光，只靜靜地注視著對方。
「為什麼？！阿諾德！告訴我為什麼？！」
蟲皇的聲音因激動而嘶啞，他大步上前，幾乎要揪住阿諾德的衣領，
「我待你不薄！帝國待你不薄！」
「你忘了我們並肩作戰的日子了嗎？忘了你曾發誓用生命守護帝國和皇室的榮耀了嗎？！」
「身為帝國元帥，你現在，究竟在做什麼？！」
面對蟲皇激烈的抨擊和質問，阿諾德依舊沉默。
直到蟲皇的情緒似乎稍有平復，回憶起的以往的記憶：
「阿諾德，我們曾經……不是這樣的。」
「你還記得嗎？當年在生死存亡之際，是你替我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擊……我們曾約定，要共同打造一個更強大的帝國……」
「你曾說過，要誓死忠誠於帝國和我。」
聽到這裡，阿諾德那如同冰封湖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紋。
一絲極淡的、混合著痛苦和嘲諷的笑意在他嘴角轉瞬即逝。
他抬起眼，銀灰色的眼眸終於對上了蟲皇的金瞳，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一字一句：
「是的，我記得，我記得非常清楚。」
他向前邁了一步，目光仿佛要剖開蟲皇那試圖用溫情包裹的偽裝。
「陛下，那麼您呢？您是否還記得，當年還只是A級皇子的您，在皇宮的露台上，是如何向我承諾的？」
阿諾德的聲音依舊平靜，卻顯得十分沉重：
「您說，只要我助您登上帝位，您必將致力於改變雌蟲卑微的處境，建立一個更公平的帝國，讓所有為帝國流血的雌蟲，都能得到應有的尊重和……希望。」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蟲皇，不容他閃躲。
「而我，相信了。」
「那麼，請您告訴我，尊貴的、登基後的蟲皇陛下——」
阿諾德的語氣陡然轉冷，帶著壓抑的怒火和深切的失望，
「在您坐穩了寶座，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之後，您……又做了什麼呢？」
「您是否履行了當年的承諾？還是說，那些話，僅僅是為了換取我效忠的……權宜之計？」
蟲皇張了張嘴，面對阿諾德這平靜卻無比尖銳的質問，他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那些年少時的熱血承諾，在權力的侵蝕和現實的重壓下，早已被他刻意遺忘、拋之腦後。
他享受著特權，鞏固著舊的秩序，甚至……忌憚著阿諾德可能帶來的「不穩定」。
此刻，在阿諾德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注視下，所有精心構築的藉口和偽裝，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密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兩個曾經並肩的蟲，隔著幾十年的光陰與背叛，無聲地對峙著。
蟲皇看著阿諾德那毫無波瀾的臉，知道自己任何辯解都已無效。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卸下了所有偽裝，身體向後靠進冰冷的椅背，姿態甚至帶上了一絲詭異的放鬆。
「好吧，阿諾德。」蟲皇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腔調，卻更冷，
「看來你不會放我出去了，那麼，直接點，你想把我怎麼樣？」
他金色的瞳孔緊盯著阿諾德：「扶持一個聽話的皇子做傀儡？還是說……」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你自己想坐上那個位置？！」
阿諾德面對這直白的質問，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回應：
「我沒必要向你匯報我的打算。」
「是嗎？」蟲皇似乎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聲在空曠的密室里顯得格外詭異。
「說起來，阿諾德，我還得感謝你。」
阿諾德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
蟲皇很好心地「解惑」：
「你也知道，我無法容忍任何脫離掌控的事情。而你，親愛的元帥，你把持著帝國最鋒利的刀刃——軍權，這讓我寢食難安啊。」
他聳了聳肩，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有什麼辦法呢？為了能擁有『絕對掌控』的力量，足以壓制任何潛在威脅的力量，我當然只能……『被迫』提升到S級了。」
阿諾德聽著，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看來你對權力的貪婪和控制欲，已經到了一種窮凶極惡的地步。」
「當然！」蟲皇竟然坦然承認，臉上甚至露出一絲扭曲的得意，
「這就是我！極度追求權力，極度渴望掌控一切！你一開始不知道嗎？」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嗤笑道，
「啊，對了，你當然不知道，當初為了獲得你和軍部的支持，我偽裝得多麼辛苦，才終於爬上了這個位置。」
他話鋒一轉，像是真的感到好奇，看著阿諾德：
「所以，你既然囚禁了我，為什麼不乾脆殺了我呢？以絕後患，這樣才對不是嗎？」
不等阿諾德回答，他仿佛恍然大悟，拖長了語調，似乎有恃無恐：
「哦——我明白了。」
「是因為你的精神海吧？由S級雄蟲親自安撫過的精神海，恐怕……再也無法接受其他低等級雄蟲那粗糙貧瘠的安撫了，對吧？」
他向前傾身，雖然被囚禁，眼神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一字一頓地問道：
「是、這、樣、嗎？我、親、愛、的、元、帥？」
密室內的空氣，因他這句話，瞬間變得更加凝滯危險。
他猛地坐起，驚愕地發現身下並非寢宮柔軟的床榻，而是冰冷的金屬座椅。
而四周是泛著冷光的合金牆壁——這裡是皇宮從不對外開啟的地下禁閉室！
記憶回籠，他記得昏迷前最後看到的，是托克那張恭敬卻異常平靜的臉，和他遞過來的那杯水……
水裡有東西！
他這是…被囚禁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竄上脊背。
托克？他背後是誰？托克自己絕對做不了這種事情！
誰敢在帝國中心、在他的皇宮裡對他下手？！
他剛想到這裡，沉重的金屬門無聲滑開，一個他絕未想到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一身挺括的元帥軍服，銀灰色的頭髮一絲不苟，正是他非常信賴的帝國元帥——阿諾德。
蟲皇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因震驚和憤怒而拔高：
「阿諾德？！是你？！怎麼會是你？！」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相伴幾十年的帝國元帥。
「我懷疑過所有蟲！甚至懷疑過我的皇子！但我從未懷疑過你！」
「帝國元帥阿諾德，對帝國最忠誠的基石，竟然會叛亂？！而且還是叛我的亂？！」
阿諾德靜靜地站在門口，神情是一種近乎死水的平靜。
他沒有迴避蟲皇銳利如刀的目光，只靜靜地注視著對方。
「為什麼？！阿諾德！告訴我為什麼？！」
蟲皇的聲音因激動而嘶啞，他大步上前，幾乎要揪住阿諾德的衣領，
「我待你不薄！帝國待你不薄！」
「你忘了我們並肩作戰的日子了嗎？忘了你曾發誓用生命守護帝國和皇室的榮耀了嗎？！」
「身為帝國元帥，你現在，究竟在做什麼？！」
面對蟲皇激烈的抨擊和質問，阿諾德依舊沉默。
直到蟲皇的情緒似乎稍有平復，回憶起的以往的記憶：
「阿諾德，我們曾經……不是這樣的。」
「你還記得嗎？當年在生死存亡之際，是你替我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擊……我們曾約定，要共同打造一個更強大的帝國……」
「你曾說過，要誓死忠誠於帝國和我。」
聽到這裡，阿諾德那如同冰封湖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紋。
一絲極淡的、混合著痛苦和嘲諷的笑意在他嘴角轉瞬即逝。
他抬起眼，銀灰色的眼眸終於對上了蟲皇的金瞳，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一字一句：
「是的，我記得，我記得非常清楚。」
他向前邁了一步，目光仿佛要剖開蟲皇那試圖用溫情包裹的偽裝。
「陛下，那麼您呢？您是否還記得，當年還只是A級皇子的您，在皇宮的露台上，是如何向我承諾的？」
阿諾德的聲音依舊平靜，卻顯得十分沉重：
「您說，只要我助您登上帝位，您必將致力於改變雌蟲卑微的處境，建立一個更公平的帝國，讓所有為帝國流血的雌蟲，都能得到應有的尊重和……希望。」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蟲皇，不容他閃躲。
「而我，相信了。」
「那麼，請您告訴我，尊貴的、登基後的蟲皇陛下——」
阿諾德的語氣陡然轉冷，帶著壓抑的怒火和深切的失望，
「在您坐穩了寶座，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之後，您……又做了什麼呢？」
「您是否履行了當年的承諾？還是說，那些話，僅僅是為了換取我效忠的……權宜之計？」
蟲皇張了張嘴，面對阿諾德這平靜卻無比尖銳的質問，他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那些年少時的熱血承諾，在權力的侵蝕和現實的重壓下，早已被他刻意遺忘、拋之腦後。
他享受著特權，鞏固著舊的秩序，甚至……忌憚著阿諾德可能帶來的「不穩定」。
此刻，在阿諾德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注視下，所有精心構築的藉口和偽裝，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密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兩個曾經並肩的蟲，隔著幾十年的光陰與背叛，無聲地對峙著。
蟲皇看著阿諾德那毫無波瀾的臉，知道自己任何辯解都已無效。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卸下了所有偽裝，身體向後靠進冰冷的椅背，姿態甚至帶上了一絲詭異的放鬆。
「好吧，阿諾德。」蟲皇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腔調，卻更冷，
「看來你不會放我出去了，那麼，直接點，你想把我怎麼樣？」
他金色的瞳孔緊盯著阿諾德：「扶持一個聽話的皇子做傀儡？還是說……」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你自己想坐上那個位置？！」
阿諾德面對這直白的質問，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回應：
「我沒必要向你匯報我的打算。」
「是嗎？」蟲皇似乎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聲在空曠的密室里顯得格外詭異。
「說起來，阿諾德，我還得感謝你。」
阿諾德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
蟲皇很好心地「解惑」：
「你也知道，我無法容忍任何脫離掌控的事情。而你，親愛的元帥，你把持著帝國最鋒利的刀刃——軍權，這讓我寢食難安啊。」
他聳了聳肩，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有什麼辦法呢？為了能擁有『絕對掌控』的力量，足以壓制任何潛在威脅的力量，我當然只能……『被迫』提升到S級了。」
阿諾德聽著，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看來你對權力的貪婪和控制欲，已經到了一種窮凶極惡的地步。」
「當然！」蟲皇竟然坦然承認，臉上甚至露出一絲扭曲的得意，
「這就是我！極度追求權力，極度渴望掌控一切！你一開始不知道嗎？」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嗤笑道，
「啊，對了，你當然不知道，當初為了獲得你和軍部的支持，我偽裝得多麼辛苦，才終於爬上了這個位置。」
他話鋒一轉，像是真的感到好奇，看著阿諾德：
「所以，你既然囚禁了我，為什麼不乾脆殺了我呢？以絕後患，這樣才對不是嗎？」
不等阿諾德回答，他仿佛恍然大悟，拖長了語調，似乎有恃無恐：
「哦——我明白了。」
「是因為你的精神海吧？由S級雄蟲親自安撫過的精神海，恐怕……再也無法接受其他低等級雄蟲那粗糙貧瘠的安撫了，對吧？」
他向前傾身，雖然被囚禁，眼神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一字一頓地問道：
「是、這、樣、嗎？我、親、愛、的、元、帥？」
密室內的空氣，因他這句話，瞬間變得更加凝滯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