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最終選拔
林洛回到臥室，側身躺下，鑽到艾蘭德的懷裡。
然後輕輕拉起艾蘭德那隻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手，環在自己的腰上，將自己更深地埋進艾蘭德的頸窩。
清冷的氣息混此刻卻成了他最安心的依靠。
幾乎是同時，艾蘭德的精神體具現出一個透明的虛影，輕輕從背後擁住了林洛。
林洛抬起手，指尖細細描摹艾蘭德沉睡的面容。
拂過飽滿的額頭，順著英挺的眉骨滑下，掠過緊閉的眼瞼，在那高挺的鼻樑上流連。
最後，停留在略顯蒼白的唇瓣上。
摸著摸著，孩子氣的心性上來。
他用指尖輕輕按了按艾蘭德的臉頰，又捏了捏他的鼻尖，像是在玩一個柔軟的「捏捏樂」，樂此不疲。
精力漸漸耗盡，一陣強烈的困意襲來。
林洛的手指慢慢停下，呼吸變得均勻綿長，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
軍部會議室
阿諾德元帥端坐主位，神情嚴肅。
下方分別坐著三位候選蟲——第二艦隊指揮官特爾曼，邊緣星調任的羅斯，以及曾在第七艦隊服役的阿克托。
第七艦隊的霍克副官及其他幾位高級軍官位列兩側，帕克斯博士作為特別顧問也在場。
「各位，」阿諾德元帥聲音低沉，打破了沉默，
「今天的情況，諸位都已清楚，帝國醫療部今晨提交了艾蘭德少將的最終健康評估報告。」
他示意了一下，光屏上立刻顯示出報告的關鍵結論：
【精神海呈穩定好轉趨勢，但意識甦醒時間無法預測，短期不具備履職能力。】
「基於此評估，以及軍部職位不可長期空缺的規定，」阿諾德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
「今天，我們必須決定出接任者。」
霍克攥緊了拳頭，嘴唇緊抿，但礙於軍紀，沒有出聲。
特爾曼坐姿筆挺，下頜微抬，眼神平靜無波，仿佛早已勝券在握。
羅斯垂眸看著桌面，看不出情緒。
阿克托則顯得有些坐立不安，目光不時瞟向霍克和那份刺眼的報告。
帕克斯博士推了推眼鏡，忍不住開口：
「元帥，諸位！數據顯示少將的恢復速度遠超預期，也許再給我們一點時間……」
「博士，」阿諾德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感念你所做的努力，但軍規如山，艦隊不能一直等待一個『也許』，我們必須對全體將士負責。」
他轉向三位候選蟲：
「按照流程，你們三位是目前最符合資格的選擇，鑑於情況特殊，我想聽聽諸位的意見，以及……第七艦隊代表的看法。」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霍克身上。
霍克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先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元帥！諸位長官！我們請求……請求軍部能考慮再給予一些寬限！」
特爾曼聞言，終於淡淡開口，聲音冷冽：
「霍克副官，你的忠誠值得讚賞，但軍規面前，情感必須讓步。」
「艦隊需要的是即刻能投入戰鬥、做出決策的指揮官，而不是一個躺在醫療艙里的『奇蹟』。」
會議室內，一時無蟲再言，緊張的情緒在無聲中蔓延。
霍克迎著阿諾德元帥和三位候選者的目光，聲音沉痛：
「如果……如果真的無法寬限，第七艦隊，全體將士……屬意阿克托，暫代指揮官一職。」
會議室里出現了短暫的騷動。
一直面無表情的特爾曼嘴角極細微地向下撇了一下。
坐在他對面的羅斯，在聽到霍克的話後，幾不可查地鬆了口氣，一直微蹙的眉頭反而舒展了些許。
而被點名的阿克托本人，則下意識地看向霍克，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在霍克堅定的目光和阿諾德元帥的注視下，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放在腿上的手緊張地握成了拳。
其他與會的高級軍官們則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低聲交頭接耳：
「果然還是選了自家出來的……」
「阿克托資歷還是淺了點，怕是壓不住……」
「總比特爾曼那個煞星過去好，第七艦隊怕是要被他拆了重組……」
阿諾德元帥將這一切反應盡收眼底，他目光深邃，看不出傾向。
「阿克托，第七艦隊的選擇，你聽到了，你自己是什麼想法？以及，特爾曼，羅斯，你們對此有何意見？」
焦點重新回到三位候選者身上。
特爾曼率先開口：「元帥，諸位，我執掌第二艦隊期間，任務完成率、戰役勝率、以及對新型戰術的探索成果，在各大艦隊中均有據可查。」
「第七艦隊需要的不僅是指揮官，更是一個能帶領它在未來複雜局勢中繼續保持絕對優勢的領袖。」
「我認為，無論是資歷、戰績，還是對大規模艦隊的指揮經驗，我都是目前最合適的選擇。」
特爾曼語氣鋒芒畢露，甚至隱含著一絲對另外兩位候選者的輕視。
輪到羅斯時，他站起身，語氣明顯平和許多：
「元帥，我在邊緣星域服役超過十年，處理過大量突發衝突和非對稱作戰，對星盜、異種生物以及極端環境下的作戰有豐富經驗。」
「這些經驗或許能為第七艦隊帶來一些不同的視角和補充。」
「但我尊重第七艦隊的選擇，也將服從軍部的任何決定。」
最後，所有蟲的目光聚焦在阿克託身上。
他定了定神，站了起來，面向阿諾德元帥，又轉向霍克等第七艦隊的同僚，眼神變得堅定。
「元帥，」他坦誠地說，「如果這是第七艦隊兄弟們對我的信任，如果軍部最終做出這樣的決定，我阿克托在此立誓，必將竭盡所能，暫代此職！」
霍克看著他，緊繃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微微點了點頭。
阿諾德元帥沉默地聽著，手指在光潔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他的目光在三位風格迥異的候選者身上緩緩掃過，最終的決斷，他已心中有數。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片刻後，元帥開口：「最後的選擇是——」
然後輕輕拉起艾蘭德那隻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手，環在自己的腰上，將自己更深地埋進艾蘭德的頸窩。
清冷的氣息混此刻卻成了他最安心的依靠。
幾乎是同時，艾蘭德的精神體具現出一個透明的虛影，輕輕從背後擁住了林洛。
林洛抬起手，指尖細細描摹艾蘭德沉睡的面容。
拂過飽滿的額頭，順著英挺的眉骨滑下，掠過緊閉的眼瞼，在那高挺的鼻樑上流連。
最後，停留在略顯蒼白的唇瓣上。
摸著摸著，孩子氣的心性上來。
他用指尖輕輕按了按艾蘭德的臉頰，又捏了捏他的鼻尖，像是在玩一個柔軟的「捏捏樂」，樂此不疲。
精力漸漸耗盡，一陣強烈的困意襲來。
林洛的手指慢慢停下，呼吸變得均勻綿長，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
軍部會議室
阿諾德元帥端坐主位，神情嚴肅。
下方分別坐著三位候選蟲——第二艦隊指揮官特爾曼，邊緣星調任的羅斯，以及曾在第七艦隊服役的阿克托。
第七艦隊的霍克副官及其他幾位高級軍官位列兩側，帕克斯博士作為特別顧問也在場。
「各位，」阿諾德元帥聲音低沉，打破了沉默，
「今天的情況，諸位都已清楚，帝國醫療部今晨提交了艾蘭德少將的最終健康評估報告。」
他示意了一下，光屏上立刻顯示出報告的關鍵結論：
【精神海呈穩定好轉趨勢，但意識甦醒時間無法預測，短期不具備履職能力。】
「基於此評估，以及軍部職位不可長期空缺的規定，」阿諾德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
「今天，我們必須決定出接任者。」
霍克攥緊了拳頭，嘴唇緊抿，但礙於軍紀，沒有出聲。
特爾曼坐姿筆挺，下頜微抬，眼神平靜無波，仿佛早已勝券在握。
羅斯垂眸看著桌面，看不出情緒。
阿克托則顯得有些坐立不安，目光不時瞟向霍克和那份刺眼的報告。
帕克斯博士推了推眼鏡，忍不住開口：
「元帥，諸位！數據顯示少將的恢復速度遠超預期，也許再給我們一點時間……」
「博士，」阿諾德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感念你所做的努力，但軍規如山，艦隊不能一直等待一個『也許』，我們必須對全體將士負責。」
他轉向三位候選蟲：
「按照流程，你們三位是目前最符合資格的選擇，鑑於情況特殊，我想聽聽諸位的意見，以及……第七艦隊代表的看法。」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霍克身上。
霍克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先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元帥！諸位長官！我們請求……請求軍部能考慮再給予一些寬限！」
特爾曼聞言，終於淡淡開口，聲音冷冽：
「霍克副官，你的忠誠值得讚賞，但軍規面前，情感必須讓步。」
「艦隊需要的是即刻能投入戰鬥、做出決策的指揮官，而不是一個躺在醫療艙里的『奇蹟』。」
會議室內，一時無蟲再言，緊張的情緒在無聲中蔓延。
霍克迎著阿諾德元帥和三位候選者的目光，聲音沉痛：
「如果……如果真的無法寬限，第七艦隊，全體將士……屬意阿克托，暫代指揮官一職。」
會議室里出現了短暫的騷動。
一直面無表情的特爾曼嘴角極細微地向下撇了一下。
坐在他對面的羅斯，在聽到霍克的話後，幾不可查地鬆了口氣，一直微蹙的眉頭反而舒展了些許。
而被點名的阿克托本人，則下意識地看向霍克，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在霍克堅定的目光和阿諾德元帥的注視下，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放在腿上的手緊張地握成了拳。
其他與會的高級軍官們則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低聲交頭接耳：
「果然還是選了自家出來的……」
「阿克托資歷還是淺了點，怕是壓不住……」
「總比特爾曼那個煞星過去好，第七艦隊怕是要被他拆了重組……」
阿諾德元帥將這一切反應盡收眼底，他目光深邃，看不出傾向。
「阿克托，第七艦隊的選擇，你聽到了，你自己是什麼想法？以及，特爾曼，羅斯，你們對此有何意見？」
焦點重新回到三位候選者身上。
特爾曼率先開口：「元帥，諸位，我執掌第二艦隊期間，任務完成率、戰役勝率、以及對新型戰術的探索成果，在各大艦隊中均有據可查。」
「第七艦隊需要的不僅是指揮官，更是一個能帶領它在未來複雜局勢中繼續保持絕對優勢的領袖。」
「我認為，無論是資歷、戰績，還是對大規模艦隊的指揮經驗，我都是目前最合適的選擇。」
特爾曼語氣鋒芒畢露，甚至隱含著一絲對另外兩位候選者的輕視。
輪到羅斯時，他站起身，語氣明顯平和許多：
「元帥，我在邊緣星域服役超過十年，處理過大量突發衝突和非對稱作戰，對星盜、異種生物以及極端環境下的作戰有豐富經驗。」
「這些經驗或許能為第七艦隊帶來一些不同的視角和補充。」
「但我尊重第七艦隊的選擇，也將服從軍部的任何決定。」
最後，所有蟲的目光聚焦在阿克託身上。
他定了定神，站了起來，面向阿諾德元帥，又轉向霍克等第七艦隊的同僚，眼神變得堅定。
「元帥，」他坦誠地說，「如果這是第七艦隊兄弟們對我的信任，如果軍部最終做出這樣的決定，我阿克托在此立誓，必將竭盡所能，暫代此職！」
霍克看著他，緊繃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微微點了點頭。
阿諾德元帥沉默地聽著，手指在光潔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他的目光在三位風格迥異的候選者身上緩緩掃過，最終的決斷，他已心中有數。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片刻後，元帥開口：「最後的選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