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抉擇
一聲悶哼…
意識海中，精神體吐出灼熱的氣息。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接觸都要強烈，且極具侵犯性的感覺，蠻橫地席捲了他意識海的每一個角落！
那不是疼痛，卻比疼痛更讓人戰慄。
酥麻感從連結點炸開，瘋狂蔓延，仿佛有無數細密的電流在跳躍、竄動，帶來一陣陣難以忍受的、頭皮發麻的歡愉與窒息感。
艾蘭德幾乎要融化在這過於強烈的刺激里。
他想逃，卻無處可去。
想屏蔽，那感覺卻如同附骨之疽，清晰得可怕。
但……
快樂嗎？
一種源自身體深處的，違背他所有理智的戰慄般的歡愉，讓他本能地想要迎合，卻又因巨大的羞恥而拼命抗拒。
冰與火在意識中交織，理智與本能瘋狂拉扯。
沉穩內斂的艾蘭德少將，被逼至絕境，潰不成軍，無暇他顧的艾蘭德沒有注意到，有什麼溫 暖的物 質悄 悄落 進他原本 荒涼的精神海……
--------
卡洛斯宅邸，地下懲戒室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氣，雌侍索爾被能量鐐銬禁錮在冰冷的金屬牆上，赤裸的背上布滿了交錯的可怖傷痕，有些甚至深可見骨。
他咬緊牙關，喉嚨里溢出破碎的痛哼，身體因持續的劇痛而無法控制地顫抖。
卡洛斯手中的編再次落下，伴隨著皮肉焦糊的聲響和索爾壓抑的慘叫。
「廢物！連當個出氣筒都讓蟲不盡興！」卡洛斯面容扭曲，眼底是積鬱的怒火。
直到索爾幾乎昏死過去，氣息奄奄，卡洛斯才大喘氣著停下，胸中的惡氣似乎稍緩。
他嫌惡地將編扔在地上，看也不看牆邊如同破布娃娃般的雌蟲，轉身對候在一旁、戰戰兢兢的仆蟲冷聲道：「處理一下，別讓他死了。」
仆蟲立刻低頭應聲：「是，閣下。」
------
一星時後，卡洛斯換上了一身精緻的禮服，臉上掛起了略帶矜貴的笑容。
他走進靜謐而充滿藝術氣息的展館，這裡隨處可見悠閒欣賞畫作的雄蟲，以及小心翼翼陪伴在側的雌蟲。
他遠遠看到了坐在休息區等待的羅斯，還是令蟲討厭的樣子。
卡洛斯深吸一口氣，反覆在心裡告誡自己：忍耐！他調整面部肌肉，努力讓笑容顯得更「溫和」一些，然後才緩步走了過去。
羅斯察覺到動靜，立刻起身，依照禮儀向他恭敬行禮：「卡洛斯閣下，日安。」
「不必多禮，坐下吧。」卡洛斯模仿著林洛那種隨和的語氣，儘量讓自己聽起來平易近蟲。
但是，就在卡洛斯走近，在羅斯對面坐下的瞬間，羅斯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頭。
血腥味。
很淡，幾乎被高級香氛完全掩蓋。
但對於長期在環境複雜、氣味混雜的邊緣星域執行任務，無數次在生死線上搏殺的羅斯而言，這種夾雜在混亂氣息中的鐵鏽味，非常明顯。
羅斯的腦海中瞬間閃過調查資料中，關於卡洛斯那位「意外」死亡的雌侍的記錄。
他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原本就帶著疏離的眼神，深處悄然結上了一層更冷的冰霜。
他看著卡洛斯那努力維持卻難掩僵硬的笑容，心中冰冷。
卡洛斯並未察覺羅斯瞬息間的心理變化，他還在試圖展現「親和力」，微笑著問：「羅斯將軍對這裡的畫作有興趣嗎？」
羅斯抬起眼，目光平靜無波：「在下粗鄙，對藝術了解不多。」
卡洛斯眼角眉梢中流露出輕蔑，即便他努力控制了。
他刻意放柔了聲音：「沒關係，」 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寬容」，「畢竟你出身軍旅，對這些高雅藝術接觸得少，可以理解。」
「以後若是成了我的雌君，自然有時間，也有資源，讓你好好從頭學起，總不能讓別的家族覺得我卡洛斯的雌君，是個不懂風雅，上不得台面的。」
他自覺這番話既展示了雄主的「大度」，又暗示了未來的「栽培」，已經相當克制。
羅斯低著頭，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情緒，沉默不語。
卡洛斯看著他這副悶不吭聲的樣子，心頭火起，暗罵：果然是個粗魯無禮的蠢雌！連句討喜的話都不會說！
就在這時，羅斯抬起頭，仿佛只是隨口一問：「閣下是剛從府上趕過來的嗎？」
卡洛斯端起旁邊的飲品抿了一口，隨口答道：
「是，不過來的路上懸浮車有些顛簸，不夠平穩。」
他似乎想展示自己的「體貼」，又補充道：「銀翼系列最新款的座駕據說性能極佳，等成為我的雌君後，可以為你購置一輛。」
聽到他肯定的回答，證實了心中的猜測，羅斯再次垂下眼帘，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卡洛斯見他又是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強忍著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斥責，深吸一口氣，控制著自己的語氣：
「既然你不懂，那就跟我來吧。」他站起身，用一種自以為耐心的口吻說道，
「讓我親自帶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藝術，多受些薰陶，才有資格成為我的雌君。」
說完，他也不等羅斯回應，便自顧自地轉身，朝著展廳內部走去。
羅斯在原地停頓了一瞬，然後沉默地起身，跟在了卡洛斯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卡洛斯在一尊由幽藍色星骸結晶雕刻而成的雕塑前停下：
「看這件『星核之淚』，取自伽馬星雲帶特有的輻射結晶。」他指著那泛著幽幽藍光的材質，
「這種材料極其脆弱，開採成功率不足萬分之一，只有最頂級的工匠才被允許雕琢，看到這流暢的線條了嗎？這象徵著我們雄蟲精神力那至高無上的，能塑造萬物的力量。」
他微微側頭，想看看羅斯臉上應有的驚嘆或崇拜，卻發現對方的目光似乎並沒有聚焦在藝術品上，這讓他心頭不悅，但還是繼續道：
「藝術的價值在於稀缺與傳承，就像我們高等級雄蟲的血脈，珍貴，且需要合適的雌君來共同延續這份榮光。」
隨著卡洛斯的走動和肢體動作，空氣中那股血腥味變得更加清晰，鑽進羅斯敏銳的鼻腔。
羅斯的思緒已然飄遠……
意識海中，精神體吐出灼熱的氣息。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接觸都要強烈，且極具侵犯性的感覺，蠻橫地席捲了他意識海的每一個角落！
那不是疼痛，卻比疼痛更讓人戰慄。
酥麻感從連結點炸開，瘋狂蔓延，仿佛有無數細密的電流在跳躍、竄動，帶來一陣陣難以忍受的、頭皮發麻的歡愉與窒息感。
艾蘭德幾乎要融化在這過於強烈的刺激里。
他想逃，卻無處可去。
想屏蔽，那感覺卻如同附骨之疽，清晰得可怕。
但……
快樂嗎？
一種源自身體深處的，違背他所有理智的戰慄般的歡愉，讓他本能地想要迎合，卻又因巨大的羞恥而拼命抗拒。
冰與火在意識中交織，理智與本能瘋狂拉扯。
沉穩內斂的艾蘭德少將，被逼至絕境，潰不成軍，無暇他顧的艾蘭德沒有注意到，有什麼溫 暖的物 質悄 悄落 進他原本 荒涼的精神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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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宅邸，地下懲戒室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氣，雌侍索爾被能量鐐銬禁錮在冰冷的金屬牆上，赤裸的背上布滿了交錯的可怖傷痕，有些甚至深可見骨。
他咬緊牙關，喉嚨里溢出破碎的痛哼，身體因持續的劇痛而無法控制地顫抖。
卡洛斯手中的編再次落下，伴隨著皮肉焦糊的聲響和索爾壓抑的慘叫。
「廢物！連當個出氣筒都讓蟲不盡興！」卡洛斯面容扭曲，眼底是積鬱的怒火。
直到索爾幾乎昏死過去，氣息奄奄，卡洛斯才大喘氣著停下，胸中的惡氣似乎稍緩。
他嫌惡地將編扔在地上，看也不看牆邊如同破布娃娃般的雌蟲，轉身對候在一旁、戰戰兢兢的仆蟲冷聲道：「處理一下，別讓他死了。」
仆蟲立刻低頭應聲：「是，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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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時後，卡洛斯換上了一身精緻的禮服，臉上掛起了略帶矜貴的笑容。
他走進靜謐而充滿藝術氣息的展館，這裡隨處可見悠閒欣賞畫作的雄蟲，以及小心翼翼陪伴在側的雌蟲。
他遠遠看到了坐在休息區等待的羅斯，還是令蟲討厭的樣子。
卡洛斯深吸一口氣，反覆在心裡告誡自己：忍耐！他調整面部肌肉，努力讓笑容顯得更「溫和」一些，然後才緩步走了過去。
羅斯察覺到動靜，立刻起身，依照禮儀向他恭敬行禮：「卡洛斯閣下，日安。」
「不必多禮，坐下吧。」卡洛斯模仿著林洛那種隨和的語氣，儘量讓自己聽起來平易近蟲。
但是，就在卡洛斯走近，在羅斯對面坐下的瞬間，羅斯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頭。
血腥味。
很淡，幾乎被高級香氛完全掩蓋。
但對於長期在環境複雜、氣味混雜的邊緣星域執行任務，無數次在生死線上搏殺的羅斯而言，這種夾雜在混亂氣息中的鐵鏽味，非常明顯。
羅斯的腦海中瞬間閃過調查資料中，關於卡洛斯那位「意外」死亡的雌侍的記錄。
他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原本就帶著疏離的眼神，深處悄然結上了一層更冷的冰霜。
他看著卡洛斯那努力維持卻難掩僵硬的笑容，心中冰冷。
卡洛斯並未察覺羅斯瞬息間的心理變化，他還在試圖展現「親和力」，微笑著問：「羅斯將軍對這裡的畫作有興趣嗎？」
羅斯抬起眼，目光平靜無波：「在下粗鄙，對藝術了解不多。」
卡洛斯眼角眉梢中流露出輕蔑，即便他努力控制了。
他刻意放柔了聲音：「沒關係，」 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寬容」，「畢竟你出身軍旅，對這些高雅藝術接觸得少，可以理解。」
「以後若是成了我的雌君，自然有時間，也有資源，讓你好好從頭學起，總不能讓別的家族覺得我卡洛斯的雌君，是個不懂風雅，上不得台面的。」
他自覺這番話既展示了雄主的「大度」，又暗示了未來的「栽培」，已經相當克制。
羅斯低著頭，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情緒，沉默不語。
卡洛斯看著他這副悶不吭聲的樣子，心頭火起，暗罵：果然是個粗魯無禮的蠢雌！連句討喜的話都不會說！
就在這時，羅斯抬起頭，仿佛只是隨口一問：「閣下是剛從府上趕過來的嗎？」
卡洛斯端起旁邊的飲品抿了一口，隨口答道：
「是，不過來的路上懸浮車有些顛簸，不夠平穩。」
他似乎想展示自己的「體貼」，又補充道：「銀翼系列最新款的座駕據說性能極佳，等成為我的雌君後，可以為你購置一輛。」
聽到他肯定的回答，證實了心中的猜測，羅斯再次垂下眼帘，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卡洛斯見他又是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強忍著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斥責，深吸一口氣，控制著自己的語氣：
「既然你不懂，那就跟我來吧。」他站起身，用一種自以為耐心的口吻說道，
「讓我親自帶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藝術，多受些薰陶，才有資格成為我的雌君。」
說完，他也不等羅斯回應，便自顧自地轉身，朝著展廳內部走去。
羅斯在原地停頓了一瞬，然後沉默地起身，跟在了卡洛斯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卡洛斯在一尊由幽藍色星骸結晶雕刻而成的雕塑前停下：
「看這件『星核之淚』，取自伽馬星雲帶特有的輻射結晶。」他指著那泛著幽幽藍光的材質，
「這種材料極其脆弱，開採成功率不足萬分之一，只有最頂級的工匠才被允許雕琢，看到這流暢的線條了嗎？這象徵著我們雄蟲精神力那至高無上的，能塑造萬物的力量。」
他微微側頭，想看看羅斯臉上應有的驚嘆或崇拜，卻發現對方的目光似乎並沒有聚焦在藝術品上，這讓他心頭不悅，但還是繼續道：
「藝術的價值在於稀缺與傳承，就像我們高等級雄蟲的血脈，珍貴，且需要合適的雌君來共同延續這份榮光。」
隨著卡洛斯的走動和肢體動作，空氣中那股血腥味變得更加清晰，鑽進羅斯敏銳的鼻腔。
羅斯的思緒已然飄遠……